
李國華
文學界對作家茅盾很多年來缺乏足夠的重視,在八十年代新文學以降,在反思本土和經典作家的作品時,也形成了不少偏頗。文學精神和價值的梳理,貴在要有真才實學的洞察者。本書主要從“舊小說”因素、時間意識、詩學結構及虛構上海四個方面論證茅盾長篇小說的經典意義和文學史位置,強調茅盾在融合新舊、建構長篇小說的總體性等方面的突出成就,並認爲茅盾的長篇小說提供了具有典範性意義的文學圖景,在文學理論和實踐層面都值得持續深入的挖掘。不僅如此,茅盾充沛的人文主義精神,將會重新給予我們豐厚的潤澤。
全篇立論似乎都在盧卡奇、本雅明、伊恩瓦特的小說理論之上,認爲茅盾小說從五四個體到左翼的總體性敘事,揭示了社會的整體性畫面和歷史的本質和走向。但總感覺缺少了很多東西。從孤獨個體到集體,是如普實克所說從抒情詩到史詩的時代,中國現代文學的主觀主義和個人主義隨着左翼文學的興起獲得了一種總體性視角,是對資本主義現代性的超克,從而拒絕了伊恩瓦特、本雅明的個人,於是可見夏志清所謂的感時憂國傳統以及詹姆遜第三世界民族寓言,個人的命運是繫於民族國家命運之下的。這種對歷史總體性和內在遠景的揭示也有別於新感覺派的一切堅固的東西都煙消雲散震驚的都市體驗,因此它是一種理性而非感性,是一種敘述而非描寫。 另外,我想借陳平原《中國小說敘事模式的轉變》中詩騷和史傳傳統來說明。中國沒有史詩傳統 因此史傳傳統代替史詩成爲一種敘事傳統,浦安迪《中國敘事學》就將中國敘事視作史傳—小說,而若輻射到茅盾身上,史傳中以小人物寫大時代,實錄、補正史之不足以及意識形態解說確也與茅盾息息相關,雖然茅盾自覺借鑑的是俄法現實主義和自然主義,但二者確有通而化的境地。且章回體小說如金瓶梅和紅樓夢的網狀結構與茅盾的橫截面網狀結構其實有些類似,雖然其中也有差別。而詩騷傳統說明了抒情言志性,而進入小說的敘述傳統後,是通過呈現人物和情節寄託人性的悲憫和某種抒情性。《子夜》確有許多浪漫主義式情節,如《少年維特的煩惱》以及所謂詩人,嚮往着中世紀的浪漫情調和不滿現代都市的散文化。 借溫儒敏專題,一方面,茅盾出於“史”的功能而自覺地、直接地爲意識形態化的歷史觀念提供鮮明的、形象化的歷史圖景,深入解釋了1930年代國內經濟鬥爭、階級鬥爭的現實,這是對1930年代中國社會性質論戰所交的一份以感性圖景來論說的答卷,得出的是符合無產階級意識形態的歷史結論。因爲《子夜》的這種“史”的基本立場,意味着它一開始就突出觀念,按照觀念的制約對事實材料進行處理。但另一方面,茅盾也沒有忘記“言志抒情”的“詩”的功能,他將個人的、感性化的歷史經驗編織在對具體人物的塑造中,在作品中寄予的人文反思、人道批判、人性悲憫是處處可見的。
這本書闡釋的角度很新穎,但是語言非常的艱澀,有非常多的專有名詞的堆砌,對考研人不友好
好難懂哦,誰能做個總結!!!!!!
“助手”這個點抓得非常新奇,梳理與舊小說關係的部分也很妥帖紮實。但論述時間的部分理論深度不足。另外,第四部分與前文有較多重複,本來就是個短篇……
簡單的觀點 豐富的例證 不多繁雜 全是精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