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鉤
你是否曾好奇,大俠帶刀犯不犯法?聰明俏麗的黃蓉如何穿搭?韋小寶到底能不能有這麼多老婆啊?……金庸的江湖世界裏,還隱藏着哪些社會史細節? “中國好書”得主、暢銷書作者吳鉤帶我們穿越武俠的刀光劍影,探索那些被忽略的知識。從日常用品到社會制度,從美食飲品到武器武功,以獨特的視角深入金庸武俠世界。 跟隨吳鉤,在金庸的鴻篇鉅製中,探索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知識吧!
八月末,離開杭州的前一週。當時杭州的純真年代書吧有吳鉤關於這本書的新書分享會。 想着也是最後一次去純真年代書吧了,最後一次在杭州參加新書分享會。於是就去了。 分享會在晚上舉行,晚上的純真年代書吧非常熱鬧。開場還有古琴表演《滄海一聲笑》,中途還來了一羣穿漢服的帥哥美女,她們分別扮演了金庸的小說裏的人物。 吳鉤老師當時還耍了劍,頗有大俠風範。 讓我最驚喜的是,快結束時居然還來了一段評書表演。 2023年去見華裔作家張翎,是我第一次去西湖邊寶石山半山腰的純真年代書吧。 後來,瞭解到純真年代書吧背後的故事,啊,是一個美麗的愛情故事呀。 純真年代書吧,坐落在西湖邊,保俶塔下,寶石山半山腰。 莫言、餘華、張抗抗、賈平凹……等一衆作家都曾到過的地方。 無論誰去這裏做分享會,都要爬那兩百多級的上山臺階,莫言餘華都不例外。 現在已經成爲杭州的文化地標。 文學愛好者,如果去杭州旅遊,真的推薦去一趟純真年代書吧。 如今我在寧波,想起杭州時,第一反應還是純真年代書吧。在那裏見到了太多作家,有太多讓我難忘的回憶。 ——2024年9月27日17:18寫於寧波市鄞州區寧波圖書館福慶館
這本書嚴格來說算不上金庸小說賞析,而是借金庸小說的某些小細節入手,用古代史實去論證,論證過程採取了學術研究思路。當然,讀金庸小說不求符合當時的歷史事實,而求情理事實。作者這麼做,我們可以掌握一些古代的小常識:韋小寶貪污的銀票大約相當於36億元,梅超風如廁用手紙還是廁籌,郭靖提親黃蓉的禮儀流程等,從有意思的問題入手細細考證,去說明或回答該問題。該書,學者可着眼於史實,金迷們可挑選結論部分,各取所需,也是不錯的。作者非常用心,感觸頗深!
其實有點無聊了。 有種自以爲看透了一切,發現歷史不同小說,沒有大俠、沒有鏢局、沒有行走江湖……就轉過頭來對其他人賣弄一番的感覺。 個人更好奇的是金庸在寫作小說時,是如何基於原有各小說體系(如各大門派如何來源的,各項武功是借鑑還是獨創等等),以及金庸小說在哪些地方,反映了哪些當時香港的社會形式,和一般市民的眼界水平的考據,不知有沒有這樣的書。
正如作者所說:“這是一本閒書,沒有什麼微言大義,沒有什麼高深思想,但自認爲頗有趣味性、知識性、話題性,可以放在枕邊、馬桶邊、沙發邊,適合在牀上、沙發上、馬桶上、上下班路上、出差途中閱讀。” 我正是在上班前每天看一會,把這本書看完了,瞭解一下古人的生活也挺有趣的。 正如作者所說的,“我想做的,是借用金庸武俠小說中的一部分生動細節,進行社會生活史方面的考證,爲讀者打開一扇觀察古人社會生活的窗口。” 從作者的目的來說,這本書完全做到了。
從金庸武俠小說說開去,講述中國古代的衣食住行法律制度器物用具等。可以用來休閒,但感覺部分文章不夠嚴謹,作者對金庸小說的熟悉程度也不夠。整體創作氛圍應該是比較輕鬆散漫的。(2025年第11本)
作者吳鉤是位小有名氣的通俗歷史作家,專研宋史。有些章節還挺刷新固有認知的。 誤解一:宋朝民族矛盾突出,大宋與鄰國打個不停,不共戴天 在《天龍八部》最後,蕭峯把兩截斷箭插入心口,以自盡的方式換來宋遼數十載和平。其實,如果蕭峯生活在平行宇宙中的真實歷史裏,大可不必自殺。 宋遼兩國在簽訂了“澶淵之盟”(1004)後,早已化干戈爲玉錦。蕭峯生活的宋哲宗年代,宋遼兩國已經近百年未發生戰爭。“遼國邊地若發生饑荒,宋朝照例都會派人在邊境賑濟;每逢重大節日,兩國均要遣使前往祝賀,並互贈禮物;遇上國喪,對方也要派人弔慰;一方若要征討第三國,也會遣使照會對方,以期達成“諒解備忘錄”。小說中一心想要南下吞併中原的耶律洪基,被蘇轍評價爲“在位既久,頗知利害。與(宋)朝廷和好年深,蕃漢人戶休養生息,人人安居,不樂戰鬥”,是一個和平主義者。 大宋對於契丹人的移民政策很寬鬆。不,何止是寬鬆,是優厚。契丹移民可以申請宋政府的官田補貼,三口人及以下的家庭,可以分配到官田一頃(即一百畝);每增加三口人,可以再申請分配官田一頃。還未領到地的契丹移民,可以先住在政府的安置房裏。不過,田地和公屋只有使用權,不能買賣。 一名契丹移民在大宋生活滿15年,就可以獲得完全國民待遇(從綠卡到入籍),參加科舉考試並獲得官職。科舉分爲文科舉和武科舉,不熟悉考試內容的話,還先去學校補習一段時間。 出於國家安全考慮,宋政府也對契丹移民做了一些限制:不得居住在靠近邊境的州,不得跟三路及緣邊州居民結婚,(考取官職後)不許在緣邊州縣任職,無故不得出州界,不能掌握地方兵權。不過,這些限制對蕭峯造成不了太大影響:他可以繼續在大宋當他的丐幫幫主,與姑蘇籍的阿朱結婚,以契丹裔移民的身份,在大宋境內堂堂正正地生活下去。 誤解二:古代有錢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跟現代阿拉伯土豪一樣 我國自古明確一夫一妻制,法律上將重婚罪稱爲“有妻更娶”。在韋小寶生活的年代,如果重婚,則杖九十,強制執行與後娶之妻離婚;他娶了7個老婆,按照法律執行的話,在平行世界中已經被打死了。 古代確有納妾制度,但“妻”與“妾”是涇渭分明、截然不同的法律概念。以妻爲妾,或以妾爲妻,都構成犯罪行爲。妻子與丈夫是平等的法律主體,具有人身權和財產權,娶妻要有一套複雜的禮儀;而妾則是承接男性的寵幸,負責貌美如花和傳宗接代,沒有人身自主權,像貨物一樣被買賣。《金瓶梅》中,西門慶死後,正妻吳月娘處理亡夫遺產,把小妾潘金蓮轉手賣給了王婆,跟處置一個鼻菸壺、一隻寵物狗沒什麼兩樣。 法律上對於納妾有嚴格的限制,根據男子的身份地位、年齡、有無子嗣等條件,規定了納妾的配額。明清時期,庶人男子40歲以上無子嗣,方可申請納妾。民國初年,法律還承認納妾的婚姻形式;1931年,南京國民政府施行的《民法·親屬編》正式廢除了納妾制度;1949年後,新《婚姻法》明文“禁止重婚、納妾。禁止童養媳”。但是在港澳等殖民地,依然延續《大清履歷》,默認納妾制度的存在,直到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才正式廢除。這裏側面能看出,英國殖民者在香港的治理很彈性,土生華人按華人的規矩,外來人按英國女皇的規矩。 誤解三:俠客仗劍遠行,風陵渡口,古道黃沙,浪跡天涯 這得分朝代,不同朝代的人口流動政策很不一樣。 從秦漢至隋唐,“過所”制度限制了人口流動,“過所”也就是通行證,未攜帶過所出遠門的人會被抓起來治罪。到了明朝,“過所”演變爲“路引”,如果不帶路引擅自出遠門,被官方發現,輕則打板子,重則充軍處死;發現無路引者不報關或收容無路引者,與無引者同罪。除了外出之人必須攜帶路引,鄰里也需要掌握出遠門者的日程,對他們何日離家,出外幹什麼活,按計劃何日歸來,都要心中有數,如果發現有人日久未歸,要向官府報告。此外,朱元璋將全國戶口按職業分工,各色戶籍世襲職業,農民要老實待在田地上,每天的活動範圍控制在一里之內,不準脫離農業生產,不準脫離原籍之地,鄰里之間要彼此知曉作息安排;外出逃荒者要遣送回原籍;醫卜等自由職業者的出入作息也須鄉鄰知曉。從今人眼光看,生活在明代的人簡直沒有隱私和個人空間,沒什麼界限感,而且社會風氣鼓勵打小報告。 在春秋戰國時期,各諸侯國羣雄並立,合縱連橫,沒有形成統一的中央政權,各國忙着征戰沒工夫管太多,民間流動性也很大。孔子偕弟子周遊列國,老子騎牛西出函谷關,沒有被卡在通行證或護照問題上。遊俠階層就是在春秋戰國時期形成的,從士中分離出來,以武犯禁,輕生死而重信義,一諾千金,士爲知己者死。 宋代是另一個人口流動自由的時代,通行證被稱爲“公憑”,申請手續比較簡單,大宋疆域內一般通行不用公憑,出入邊境地區或軍事要塞才需要查看。並且,宋朝廢除了坊市制度與夜禁制度,晚上也能在街上鮮衣夜行,享受豐富的夜生活。 金庸沒有把小說的時代背景設定在唐朝或明初,還是很有道理的。若是在明初,少俠練成武功前,就先被鄰里鄉親以“不務正業、作息詭異”舉報了;闖蕩江湖之際,還沒出周界先進了收容所。 相關書目:《六神磊磊讀金庸》《千古文人俠客夢》《書寫俠義 筆戰江湖:金庸傳》《金庸小說論稿(增訂版)》《金庸女子圖鑑》《金庸筆下的百味江湖》《在金庸武俠裏當NPC》《金庸筆下的江湖兒女》
姦情與愛情一樣,都是文學作品永恆的主題。 人出世以後,從剪斷他臍帶的剪刀開始,就和刀脫不開關係,切菜、裁衣、剪布、理髮、修須、整甲、分肉、剖魚、切煙、示警、揚威、正法,這些事沒有一件可以少得了刀。人類的生活裏,不能沒有刀,就好像人類的生活裏,不能沒有米和水一樣。
一邊快意江湖,一邊讀懂歷史。用硬核史料拆解金庸武俠裏的隱藏細節,輕鬆讀懂古人律法、衣食與世俗規則,讓讀金庸也變成一場趣味滿滿的歷史探祕。
從金庸小說看兩宋平民史話——金庸小說只是引子,重點是平民的生活史……從這點上來說,做的要比浪花姜的《古人生活與文化圖鑑》好的多,學術性和趣味性都是碾壓;而單以對金庸小說的內容延展而言,又遜於六神磊磊的《讀金庸》。總之,雖有缺憾,但值得一讀。
在這本書中學到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