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文豔
新銳青年女作家顧文豔全新小說集。書寫“後全球化”浪潮下,年輕一代內心世界隱祕發生着的塌縮與重建。幽閉的生命,乾涸的子宮,離水的怪魚,遊蕩的幽靈......這是不可思議的幻境,或就是現實?大疫之後,一種新人類緩步而來,世故而又憂疑,無情卻似有情,他們何去何從?在生命的罅隙間,他們企圖一躍而下。他們得到自由,還是虛空?
我們默契的共同經歷過一切,又默契的在經歷後保持沉默,持有集體創傷記憶的一代,仍在消化後疫情時代揮之不去陰霾。秩序破壞而倒向混亂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如果我們忽略那疊加累積的細微趨向。封閉的單元樓,窘迫的物資,搶菜的手速,張開喉嚨的動作,膽戰心驚的消毒液,最後,口罩從臉上長到心裏。 如果生活一直在重複中循環,勢必倒向虛空,最後血肉僵化麻木,一蹶不振,順理成章地衰老,死亡。再往回倒,似乎沒到最絕望的地步,只是焦灼、躁動、恐懼、憤怒。必須點做點什麼了,必須做點什麼把自己從虛無中撈出,從人工湖到遙不可及的海水,再到泳池,想象力騰空又回溯,湧動的水浪一片蔚藍,向下,一片倒轉的蔚藍。 “絕望勢如山火,我意識到自己必須走出去。”於是,她抓緊向上的意志,準備將自己從虛空中拋向自由,扎進泳池,一躍而下。
屬於致鬱繫了。特別最後一篇,雲裏霧裏但又感受到壓抑和絕望。這本書裏設定的背景是疫情還在管控的時候吧。那個時候,我反而沒有大多數人普遍有的焦慮,也沒有陷入存在危機,大概是因爲那個時候還有明確的目標,生活裏有憧憬,剛爆發的幾個月,年後因爲疫情孩子被困家裏面,我帶的孩子們排課增加,收入達到了我工作以來的峯值,戴先森也難得好幾個月在家陪我,每天搶菜、做飯、打遊戲、上課賺錢,除了胖了十斤後面就減不下來以外,沒有什麼不滿意的。恢復上班上學以後,因爲準備考研開始學習,還能跟閒着的朋友約着各種玩樂,覺得日子也挺好過的。如果三年前讀這本書,我一定讀不進去,而現在,反而更能共鳴故事裏的一些情緒,最後一篇,我覺得我就是那個“一方”。 世界會好嗎?我能找到常青的金樹嗎?
喜歡《海怪》《仍然活着》《世界已老》這三篇。
A post-COVID-19 Fortress Besieged in modern China, with an acrimonious, humorous, and ingenious satire on the modern Chinese bourgeois who are foolishly pretentious and pompous with the illusionary superiority of their own social class and distinction. Also an inward self-reflection on the very anxiety and inanity of those self-assumed 'elites' from the urbanized middle class.
高鐵上讀完了。小顧老師寫得輕快自由,她願意寫下去,真誠地寫着,並且非常相信自己的文字。所以在閱讀時,第一刻的感受是,我從前的寫作太凝固了,不敢鋪展開。 最喜歡的也許是《海怪》和《恩託託阿巴巴》,如果這句咒語不是指令,而僅僅是一句語言也許更打動我。也忘不了《人工湖》的尋澤,周遭冰冷的器具伸向我的身體時,我依然緊握或者擁有的是什麼?我該如何重新擁有?
“如果你在2022年的夏末去過上海浦東前灘,你可能會記得覆蓋在那一道道空曠筆直的大街上的灰色——好像有人在灰色上反覆塗抹灰色。” “一方,我沒有辦法用更多的細節支撐這個故事,因爲我的世界已經在這個故事的結尾老去了。日子一成不變,但也毫不留情。一切都發生得那麼快。”
看《世界已老》看得特別絕望 “這個世界原本就是如此無序、偶然、專斷。我又要如何理解、傳遞這樣一個無序、偶然、專斷的世界?” 一方,你懷疑過你的生活嗎?你看得到自由嗎?
反映一部分時代的作品,但又可能很快會被時代洗滌。作者一直在危險邊緣試探,作品也只是在一些嚴肅的問題上試探。缺少一些挖掘的勇氣。第一篇還行,後面就開始放飛自我了,但又不好看。
從文學作品回看那段“歷史”,更體會到個人被時代裹挾的無力。
我何時能有“一躍而下”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