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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地 封面

梨地

[格魯吉亞]娜娜·艾特米什維利

991人在讀
6.9萬字總字數
¥46.99定價

內容簡介

在無人涉足的泥濘梨地邊,有一所特殊學校,隱藏着不爲人知的惡行。十八歲的萊拉是這裏最年長的孩子,她盡其所能庇護身邊更小的孩童,特別是九歲的小男孩伊拉克利,希望幫助他順利被收養,而在那之後,她會實施一場復仇,繼而逃離這裏。然而,事情的走向出乎她的意料……

讀者書評

★★★★★

這本書構建了一個封閉而壓抑的世界。那片無人涉足的泥濘梨地,不僅是故事發生的物理空間,更是一種生存狀態的隱喻。所謂的特殊學校,實則是被社會遺忘的角落,其運作規則自成一體,內部隱藏着系統性的暴力與冷漠。作者並未以激烈的控訴筆調來呈現這一切,而是通過近乎白描的日常敘述,讓那種滲入骨髓的壓抑感自行浮現。 十八歲的萊拉是觀察這個微型世界的焦點。作爲最年長的孩子,她的年齡和位置賦予了她一種模糊的雙重性:她既是這個畸形體系的產物,又是體系內弱小的庇護者。她對更小孩童的庇護,並非出於英雄主義的衝動,更像是一種在絕境中本能的責任感與生存策略。這種庇護行爲本身,包含着一種令人窒息的矛盾。她的保護無法改變結構性的惡,只能進行有限的緩解,這種努力既偉大又徒勞,凸顯了個人善意在體制性惡行面前的侷限性。 小說的敘事張力正源於這種無力感。萊拉的行動並非爲了顛覆,而僅僅是爲了維持一種最低限度的生存尊嚴。書中對惡行的描寫相當剋制,很少直接展示血腥場面,而是更多地通過孩子們的反應、環境的細節以及那種無處不在的緊張氛圍來暗示。這種剋制反而放大了悲劇性,迫使讀者去想象和填充那些文本之外的恐懼。 《梨地》的核心不在於講述一個關於救贖或反抗的傳奇,而是冷靜地記錄一種極端環境下的生存狀態。它探討了在完全失序的規則下,人性中殘留的微光如何掙扎。萊拉的形象之所以令人難忘,正是因爲她不是符號化的拯救者,她的庇護行爲帶着疲憊、恐懼甚至某種麻木,但這恰恰是其在特定環境下最真實的韌性表現。這部作品的沉重感,正在於它揭示了一種真相:在某些境地裏,堅持善良本身已是一種艱難的抵抗。

★★★★★

(有劇透)讀起來非常流暢的一本短篇小說,總體來說還挺精彩的。因爲題材的原因,自己看之前還挺擔心會很沉重的,看完之後發現作者處理得還挺好的,雖然是在講苦難但沒有刻意用誇張的手法去煽情,也沒有把故事寫得又臭又長這點還挺不錯的。 感覺自己看這本書最大的收穫應該就是對特殊教育學校和裏面的孩子們有了不一樣的理解。在看這本書之前自己對大部分特殊羣體好像只有一個比較模糊的認知,看完這本書之後好像才真真切切地認識和感受到了他們,大概知道了他們的學習、工作和生活方式,他們跟我們普通人一樣也會哭、會笑、會愛、會恨,甚至因爲智力低下等原因,他們的愛恨比我們一般人都要更濃和無解。也因爲智力低下和不被愛等原因,他們在遭受侮辱和壓迫時,很多時候連反抗都不敢反抗,就還挺傷的。 個人最喜歡這本書的章節就是第三章和集體偷櫻桃那章了,感覺作者在這兩章裏把學校裏的來來去去、瓦諾的可惡和孩子們的情感描述的好好啊,既有無奈又有溫情。萊拉受瓦諾侵害和她喊瑪麗卡教伊拉克利說髒話那段描述得也好好啊,感覺伊拉克利在某種意義上就是成長版的萊拉,他的反抗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替曾經的萊拉在反抗。就是有點可惜最後的復仇不是萊拉自己完成的,雖然瓦斯卡很好,他對萊拉無條件的忍讓和愛也很好磕,但總感覺這麼寫不夠出氣,有種故事未完的感覺。

★★★★★

緣起:十一去格魯吉亞🇬🇪,查了些攻略,想要除過美景之外對當地有更多瞭解。一位博主的文章裏提到這篇,她看了兩遍,我就來了。 作者娜娜,1978年生人,家鄉格魯吉亞第比利斯,格魯吉亞新浪潮代表人物,作家、電影導演《豆蔻年華2013》《我的快樂家庭2017》、編劇,這本書是第一本小說,2025年的新書,格魯吉亞版《熔爐》 一些外部信息: 1第比利斯是格魯吉亞首都,有110萬人,整個國家的三分之一人口,流經第比利斯的母親河庫拉河把整個城區一分爲二2Supra蘇普拉是格魯吉亞盛宴,在這種盛宴上一般會有一個叫做Tamada的酒司令,不停地祝酒,讓大家盡興 3阿布哈茲的難民,指的是08年俄格五日戰爭後阿布哈茲和南奧塞梯宣佈獨立,那裏的格魯吉亞人被迫遷徙? 4姆茨赫塔,是格魯吉亞的宗教中心,AD337在姆茨赫塔的生命之柱大教堂,基督教被宣佈爲國教(早於羅馬AD380),一位來自土耳其卡帕多奇亞的女性:聖尼諾帶着她的葡萄藤十字架於此傳教,這裏還被稱爲“小耶路撒冷”,埋有耶穌受難時的聖袍

★★★★★

週末一口氣讀完的一本書。 很好看,有空的你可以看看。 看外國文學,首先還是要了解一下作者的生平簡介,這樣就可以稍許瞭解一些寫作背景,作品背後的隱喻纔好明瞭。 故事可讀性很強。 在“白癡學校”長大的女主角,成年後暫未離開學校。她還有不能離開的原因,有要保護的人,又要“殺死”的人,有她想守護的,有她要一己之力改變的。 作品中的每一個人物形象都很飽滿。人物的每次出場都可以使其更加豐滿一些。尤其是最後你才發現,瓦斯卡對女主的真情實感,殺死她最恨的人,離開愛人,面向未知,最可能的是死亡,但仍然義無反顧地支持她,他的愛人,殺死仇人,用愛人的方式。 讀得很舒暢,但是心情很壓抑。社會的黑暗正如泥濘的梨地,看似綠意盎然,生機勃勃,走入方知深陷其中,即便是走出泥潭,仍會帶着滿腳的泥濘,碩大的果樹,卻只能結出綠油油,永遠不能使用的惡果。

★★★☆☆

表層是《熔爐》式的故事——復仇猥褻自己的男老師——爽快的情節,但作者的態度相對悲觀,明裏暗裏在寫校園裏的骯髒勾當是系統的、代際傳承的,輻射到整個格魯吉亞社會,也托出更深層的主題——蘇聯解體後,作爲衛星國的格魯吉亞政治動盪、民衆生活沒有保障,因而可以當政治小說讀。 大概是導演出身的緣故,作者對意向的選取比較刁鑽,有鏡頭感,比如小說開頭的樓梯與梨地: “如果說螺旋樓梯將萊拉帶到了一個幻想世界,那麼奔向梨地讓她充滿恐懼,她害怕她無法穿越這片樹林,她想象着樹枝抓住她,把她摔在地上,將她的身體拉入柔軟的泥濘中,根鬚纏繞上來,永遠吞噬了她。” 氛圍是到位了。但作者敘事水平欠佳,故事寫得不吸引人,結構一般。算是想法很好,落實到筆就不行了。

★★★★★

正在格魯吉亞旅遊就讀了這本小說,寫的真的很不錯節奏很好結構也不錯,不愧是導演出身的作家。這本書故事不復雜,但是情感上非常複雜,我認爲這本書是一本喜劇,但是它也讓人悲傷的同時又充滿了力量感。特別推薦去格魯吉亞旅遊的朋友讀這本書,太多細節描寫特別有鏡頭感,真的很適合拍成一部電影。我感覺了這本書展現了戰後格魯吉亞社會的狀況的同時,也體現了女性主義還有很多政治隱喻。 這本書講了一個發生在白癡學校的故事(就是有特殊需要的孩子)裏面的孩子不一定真的都是有特殊需要的孩子,很多孩子都是父母因爲經濟原因等拋棄了但是孤兒院已經滿了所以不得不送來這裏。(在書開頭第三段短短几句話就交代了這個故事的背景,短短一段,介紹了這本書的背景。在二戰的打擊,之後蘇聯的統治,還有脫離蘇聯的經濟衰退之下,這個小鎮的經濟狀況非常糟糕) 這裏有一位18歲的少女萊拉在白癡學校長大,她保護學校裏的小朋友,她的夢想是殺死學校裏猥褻小女孩的一位老師瓦諾並且離開這個地方。其中一個被她保護的小朋友叫伊拉克利,他一直期盼着她媽媽會回來接他,但是萊拉還有老師都知道這不可能。於是在一對美國夫婦挑選孩子收養時她們放了伊拉克利的照片,然後他也被美國父母選上。在準備去美國之前萊拉贊助伊拉克利學習”他可能用得上的英語”,結果他學了一堆髒話,最後在他臨出發去美國之前在機場反悔說他不想去了並狂飆英語髒話。萊拉帶着他逃離機場,她請求伊拉克利幫她一起殺了那個男老師瓦諾,當他們回去的時候他們發現一直暗戀萊拉的男生瓦斯卡已經幫助他們殺了這個老師。 故事本身已經挺有意思的了,但是我感覺它的政治隱喻更加有趣。我感覺發生在他們這些孩子身上的事就像是格魯吉亞這個國家的縮影,被戰爭蹂躪過,非常窮,卻充滿了對自由和獨立的精神。也許作者並沒有這個意思,但是我感覺這個男老師就像是蘇聯/俄,然後小孩們就是包括格魯吉亞在內的比較小的國家,儘管縮小但是還是要對抗惡霸的。至於美國父母領養的故事,我自己的感覺是有點像格魯吉亞人現在非常的想要加入歐盟,不知道作者是不是在暗示也不是說加了歐盟將來就是康莊大道,最終還是要靠自己的獨立還有自主。伊拉克利學英語那段也讓我感覺美國這個故事非常像加入歐盟的隱喻,不是說你說英語你就是美國人,你的思想還是從這個小鎮的白癡學校出來的思想,所以學的英語也都是髒話。這讓我感覺作者在暗指做了一些面子上的東西不代表格魯吉亞就是歐洲的一份子了。 再從女性角度來說,這本書中不乏強有力的女性角色,從女主,到那幾個女老師等。在格魯吉亞認識的本地嚮導告訴我們女性在格魯吉亞一直是比較強勢甚至在家中承擔決策者的角色的,格魯吉亞世上最偉大的國王也是一位女王。所以強大獨立的女性也是格魯吉亞文化的一部分。但是格魯吉亞本質還是一個男性社會,尤其是在偏遠的山區,以及貧窮年代,女性是弱勢羣體。這本書裏的例子是,被男人拋棄的單身媽媽,以及迫於生計出賣自己身體的女孩子,還有被成年人男老師猥褻的女孩子們。讓我特別印象深刻的是女主和巴戈的交易,一開始只是女主爲了錢,但是在女主感受到了快感然後告訴巴戈這次她不要錢了以後,巴戈彷彿收到了侮辱一樣的把女主臭罵一頓還打了她一巴掌。女主冒着被他打的風險也要讓男生們知道這一次男人爲她服務她的身體是她自己的,以及女主冒着被關起來的風險也要去殺了那個一直強姦她還有其他小女孩的老師,書中提到凱爾奇街沒有英雄,但是女主也是她們那條街上的英雄之一,也可以爲自己的命運做主。這次在格魯吉亞旅遊在Mestia山區看了一部本地女性主義電影叫Dede, 講的是一個山區裏的女孩被安排婚姻但是她想要自由戀愛的她的抗爭故事以及由此引發的悲劇,裏面有着劇情挺誇張的比如裏面和她安排婚姻的男生差點殺死這個女生喜歡的男生,但是最後他自殺了因爲覺得這個女的不願意嫁給他他很丟人,以及最後這個女生喜歡的男生還是被第一個男生家的人殺了之類的,讓人驚歎的是這些居然是真事😕但是就算如此這個女孩還是要追隨自己的內心不做大家期待她做的事,讓我感覺也和這本書有異曲同工之妙。 最後我一直在思考這本書叫梨地,梨地出現在第6章的最後,伊拉克利和萊拉晚飯後去梨地散步摘梨喫。 大家都不去摘梨,因爲裏面充滿泥濘,裏面的梨都很難喫。我感覺這就像格魯吉亞這個社會,落後,沒什麼資源,也許正因爲此得以保留他們的獨立得以存活下來?或者是大家知道抗爭是有很多代價的(那些反抗蘇聯的人很多都付出了生命代價,知道脫離蘇聯之後什麼都沒有了但是也要抗爭)但是還是會去摘那個難喫的梨。

★★★★★

伊拉克利沒有去美國,萊拉也沒有殺死瓦諾。 兩條線,“白癡學校”裏的孩子們等待着被父母接回家或者被挑選到新的家庭;萊拉則在與孩子相處中回憶起以前被歷史老師瓦諾侵犯的時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比如萊拉想要復仇,孩子們還在相信父母只是暫時把他們放在這裏。 或許雷瓦納的性格很讓人厭惡,但當他顫抖地接過那本護照,心裏面也會想着被選中的若是自己該多好,有點像刺蝟,明明外殼很多刺,可內裏又是柔軟的。對比的伊拉克利正相反,他大部分時間都很聽話,除了母親這一塊。打不完的電話以及永遠的承諾,如一絲無形的線牽扯住了他,我們都能看出真假,他應該也會知道,可母親溫柔的話語成爲了他停留在學校的唯一堅持。 自己遭受過的痛苦不會再讓它出現在別人身上,對於伊拉克利被選入加入美國家庭後,萊拉暫時拋開了復仇計劃,但她讓語言成爲了保護自身的武器,伊拉克利開始學習英語,在“你好”和“完美”這些日常詞彙之後,萊拉讓伊拉克利一定要記住的還有那些用來反擊的髒話。小萊拉沒有反抗成功,所以她要讓伊拉克利學會。 書裏圍繞不開的還有女性的身體,是被瓦諾肆意玩弄,到後來與科巴的“不平等交易”,與科巴第一次是爲了及時給伊拉克利交學費,而第二次,她意識到了自己與科巴彼此身體的“平等感”而拒絕交易,換來的是什麼?男性的破防,在他們的意識裏女性身體永遠是低一等的存在,當女性打破平衡後,他們的思想仍舊不願承認,發怒與暴力是他們最爲無能的表現。 當伊拉克利在最後時刻往回跑,這一舉動撕開了約翰的面具,他用學會的話語來反擊時,萊拉昏暗的內心世界似乎也撕開了一點縫隙透出了微光。她看到了學校正在塌陷,看到了那片梨地染上了惡臭的泥沼,但這一切不會再困住她。

★★★★★

《梨地》 這本書開頭用巨大的吸引力“我一定要殺了他”把我拽進去,中間開始講一些陰暗的底層社會故事,結尾再用力把我轟回現實:“你沒法按你想的那樣報仇。” 是的,沒人能一直操縱別人的生活和命運,如果你以爲你操縱成功了,那你很快就會認識自己的愚蠢。 故事發生在一個學校裏,但是隻收白癡和“下等人”,這裏有幾棵梨樹,樹下面是泥濘的土地。一開始我跟着萊拉的視角,沒有發現這有什麼問題。直到發生了一件事兒,昨天還活蹦亂跳的朋友突然被車撞死了。但是學校什麼也沒做,就這麼讓他死了。沒有人在乎他是不是活過,所有的同學都把他給忘了。但是萊拉沒有忘,她看着校門口的這幾棵梨樹,幻視了腳下的土地:那裏都是沼澤,他只要往前走一步,就會被梨樹的樹根纏住,拉下去,萬劫不復。 在這個學校裏,所有的女孩兒不管幾歲都會被好幾個同學一起拉去強姦,這個年齡主要取決於她們入學的時候是多少歲。這個過程同樣有女孩在參與。在這個學校裏,所有人都習以爲常,大家都認爲來到這裏的女孩都活該被強姦。 萊拉也是一樣,她十歲的時候就被瓦諾就強姦了,一直到18歲長大成人,她每天都在被這個叫瓦諾的校長強姦。長大以後呢,她成爲了這個學校的老師。雖然她不希望有人再像自己那樣,但是她無能爲力。雖然說她成年了,但是依然打不過一羣小男孩。後來,她也做過類似於反抗的事情:當時有一個很體面的小女孩兒被一個貴族送來了這個學校,看起來是故意被家裏人懲罰的樣子。但想必她家裏人一定會後悔,因爲她在第一天就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羣體輪姦了。萊拉實在是忍不住了,那麼懂禮貌、得體的小女孩,她做錯了什麼?萊拉抓住了其中一個落單的施暴者,對他一頓拳打腳踢,打到他滿臉是血。但是毫無用處,因爲第二天小女孩就被接走了,這頂多是他們的一頓“美餐”。 萊拉發誓一定要把瓦諾殺掉,她覺得只要沒有這個校長在這裏,學校就能恢復正常的環境。她遲遲不肯動手是因爲在這個學校裏,有一個叫伊拉的男生,他從來不參與這些活動。他的媽媽呢,總是每個星期來一個電話,告訴他下個星期就會來接他了,但是從來沒有來過。這種給人希望又讓人失望的混蛋母親,在某個下午還是惹怒了她,她衝着電話大喊:“你能不能告訴他,你絕對不會來的,不要給他希望可以嗎?你這個混蛋。” 從那以後,萊拉自費偷偷教給伊拉英語,希望以後有家庭能領養他,讓他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於是萊拉計劃:先讓他學會英語,然後把他送去美國;再把瓦諾殺了,自己逃出去。這就是她的全部計劃,很完美,她也確實在有條不紊的祕密執行着這個計劃。 出國的機會終於來了,她決定最後帶伊拉去看望一下當初被車撞死的同學的墓,結果那個墓碑已經找不到了;她想帶他出國,但是他選擇不去;她帶他回學校,結果瓦諾意外摔死了。 她什麼也沒有做到,她什麼也做不到。當然,還有一層沒有說到:伊拉最討厭的就是萊拉。 這個故事有多陰暗我並沒有興趣,我在這裏看到的是以前那個充滿控制慾的自己。 這個過程其實很簡單。被別人控制無法反抗→隱忍到漸漸獲得反抗能力→開始完成反抗計劃→準備了很久,所以一開始就有一些成果→看見了希望,只需要“這樣做”,就能成功→周圍人都被我的願力驅動,願意聽我說話→最後我失敗了,因爲別人本來就要這麼做,一切都是我以爲的“順利”。 所以,這本書接下來的發展,我再清楚不過了。萊拉看起來很絕望,但她也能學會一個道理:自己就是個普通人,僅此而已。 什麼是意識到自己是個普通人?對我和萊拉這樣的人來說就是:【產生“別人不如自己”的想法時,立刻驚醒——他這麼做有他的道理,絕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 簡單來說:把別人當人,儘管對方是個白癡。這樣纔算是徹底擺脫了我們童年的陰影,因爲那個時候,我們以爲自己應該成爲的“人”,就是操縱別人的人,因爲能被操縱的,都不是人。 這也讓我對榮格八維的理解有了全新的認識。小時候,我們都是會被父母或多或少操縱的,那些不得不選擇順從的人會認爲:“人就是要操縱別人,被操縱的都沒有人權,不是人。”也就是說,如果你弱小,你就不是人。而這些人長大後必然會想操縱別人,所以他們想要真的成熟,就必須懂得“別人無論做什麼,都可以被尊重”。而從小就能夠反抗的人,成爲了另一類人。他們的課題則完全相反:學會操縱別人,也就是理解弱肉強食。在社會中,後者明顯更容易學會。 可惜,我是前者,所以經歷了很多才懂。 最後,讓我回到文章裏來,做一個結尾吧。 萊拉結局只有一個,和這個梨地徹底再見,“離”開這個鬼“地”方→離地。 真正被好的父母領養的,是萊拉自己。她因爲這一系列事情,成爲了自己的父母。 恭喜你,以及每一個萊拉。 真是本好書 以上

★★★★★

出場人物太多,很多人物都沒頭沒尾,我有時候都看不懂作者在寫啥。也許不需要糾結太多,就跟隨作者的視角,享受當下的閱讀體驗。 寫年幼小女孩被年長的孩子拉到梨地裏強姦那段,實在寫得太詳細了,詳細到我覺得殘忍,抓痕、血跡都如此觸目驚心。還有萊拉和科巴在車裏do愛那段,不帶感情的冷靜且剋制的描述,隔着屏幕都讓人覺得噁心、冰冷、疼痛。 關於結尾的處理,實在是太突如其來。瓦斯卡一直是一個旁觀者的角色,當初目睹萊拉被強姦也無動於衷,爲什麼突然走進了故事裏。萊拉要殺死瓦諾的事情戛然而止,伊拉克利要去美國的事情也不了了之,故事的結尾和開頭相比,好像什麼變化都沒有。

★★★★★

萊拉就像綠地裏的一棵梨樹——長期浸在破裂老管道滲出的污水裏,結出的果子帶着地下水的味道。不是壞掉,而是被環境改變了性質。 她在特殊學校(文中的智障學校)長大,從小就學會了那裏的生存規則:謊言、欺騙、冷漠。小時候她只能旁觀、自保,而長大之後,她不僅沒有離開,反而選擇留下。一方面現實中連正常人都很難找到工作,另一方面,她在等待一個機會——殺死瓦諾。 瓦諾是學校的老師,也是施害者。他利用權力,多次侵犯年幼的萊拉,而萊拉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之前的伊洛娜、現在被短暫收留的諾娜,都遭受過同樣的傷害。萊拉趕到時一切已經無法挽回,瓦諾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在一旁洗臉,而她的憤怒卻落在了出言帶着調侃的瓦斯卡身上。真正的暴力既沒有被阻止,也沒有被觸碰——系統性的傷害仍在繼續。 比起學校裏那些真正的智障兒童,萊拉更傾向於接近“尚且正常”的孩子,比如伊拉克利。她看得很清楚——伊拉克利早就被母親拋棄了,只是他自己不願承認。她戳破這個幻想,甚至近乎殘忍地罵醒他;但與此同時,她又會爲了他爭取被美國家庭收養的機會,甚至花錢找人給他補習英語。 這裏已經出現了她最核心的行爲邏輯: 誰屬於“自己人”,就值得投入;誰是“外部世界”,就可以被消耗。 這種劃分,在後面的行爲裏變得更加明顯。 梅齊亞母女是爲數不多對她真正善意的人——讓她打電話、給她食物、不求回報。但萊拉是怎麼做的? 她明知道伊拉克利的母親在希臘,卻不告知對方,還讓他以最高資費打國際長途,直到電話被停機。事情暴露後,她沒有道歉,反而轉頭去鄰居家繼續編造理由打電話。與此同時,她卻可以爲伊拉克利花錢補習英語。 再往後,在“櫻桃樹”那一章裏,她帶着孩子們去偷櫻桃——不僅偷,還肆意浪費。最終,那隻親人的狗“大盜”被主人槍斃。 這些行爲如果拆開看,都可以被解釋爲“生存策略”。但連在一起看,就會發現:她不是不懂規則,而是選擇性地無視規則。 這也是爲什麼這些情節會讓人產生強烈的不適——不是無知,而是在知道的情況下依舊利用。 所以問題不在於“能不能理解她”,而在於: 理解,並不等於可以接受。 她的確是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她的邏輯也完全自洽。但她對梅齊亞母女的利用,對“大盜”的間接傷害,本質上都是對善意的消耗。 這不是單純的生存,而是一種延續規則帶來的快感與慣性。 但萊拉並不是單一的。 在與科裏的關係中,她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偏離”。兩人原本是交易關係,但當她真正體驗到快感後,她拒絕了金錢。對她來說,既然快樂是共享的,那就已經是平等,不需要用錢來確認。 這是她少數沒有遵循“資源交換邏輯”的時刻。 也正因此,科裏的反應是暴力——因爲在他的邏輯裏,兩人從來不平等,錢是維持這種關係的方式。而萊拉的拒絕,等於否定了他設定的權力結構。 這一刻,萊拉確實有某種“覺醒”。 但這種覺醒是局部的。她能拒絕科裏的錢,卻依然會利用梅齊亞;她能爲伊拉克利付出,卻不會爲他人負責。 她沒有走出那套規則,只是在局部偏離。 回到開頭的梨樹比喻——那片綠地裏並不是只有她一棵樹,而是一整片被水浸透的梨樹林。所有樹年年結果,卻永遠不會甜;所有人都遠遠避開。萊拉只是其中之一。她堅韌、活着、保持自我,但她的果實——她的行爲、道德選擇,早已被環境深刻改變。 瓦諾的死亡,並不意味着一切結束。因爲瓦諾從來不是問題的全部。他之所以能存在,是因爲整個學校默認了他的存在。真正的結構沒有被改變,規則仍在運作。 所以萊拉真的“如願”了嗎? 很難說。 或許某一天,她會看到了自己的盡頭,也看到了這個系統的盡頭——而她自己,也是這片梨樹林裏不可或缺的,被污染卻仍然活着的梨樹的一部分。

書籍信息

作者[格魯吉亞]娜娜·艾特米什維利
譯者安娜·郭古阿澤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5-01-01
ISBN9787575303286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