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阿爾貝·加繆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加繆的代表作。公司小職員默爾索因殺人而被法庭指控處以絞刑——並非因他犯下的罪,而是因他沒有接受法律覈定的信條和習俗:“在他母親下葬時沒有哭泣”。《局外人》用冷靜而剋制的語言,講述了一個活在世俗規則之外的人,對當時社會所標榜的自由和平等做出批判性的審察,探討了荒謬、虛僞的社會對人的自由價值的完全抹殺。在我們的社會里,任何不在他母親葬禮上哭泣的人,都有可能被處以死刑。
🦄加繆的文字,敘事直接、語言簡潔,卻蘊含了大量哲學思考與人性、道德的批判。 🌻《局外人》的主人公默爾索,是一個對生活顯得十分冷漠的人。 🌼他的冷漠表現在哪裏? 🐰母親去世時,他拒絕了養老院院長提出的爲其開棺見母親最後一面的機會,並且他全程沒有哭泣。 🍶默爾索在葬禮上抽菸、睡覺、喝咖啡,他甚至還在咖啡里加了牛奶!(儘管我不認爲這有什麼不妥) 🍣葬禮第二天,他去海濱浴場游泳,偶遇了前女同事瑪麗,一起看喜劇電影,兩人發生了關係。 🍒女友瑪麗問他是否願意同她結婚,默爾索回答,“結不結都行”。 🍋在沙灘槍殺了一位阿拉伯人,還對屍體補了四槍。 🍥在法庭上,默爾索沒有對葬禮的事件有任何悔過表現。 🍀明明是一樁對槍殺案的審判,人們的聚焦點卻始終關注在默爾索在其母親葬禮上的“冷漠”。 🐠彷彿他的罪行不在於剝奪了阿拉伯人的生命,而是他拒絕參與一場精心編排的情感戲劇。 🌞刺目的陽光,貫穿了整部小說。 🌷加繆在最後爲我們留下了永恆的叩問:當社會情感淪爲戲劇化表演,當道德審判僭越法律正義,我們是否成了新式宗教法庭的共謀? 〖加繆的其他作品推薦〗: 《鼠疫》 《哲學與自殺》 《西西弗神話》 《異鄉人》 《加繆筆記》 《快樂的死》 《卡利古拉》 《致一位德國友人的信》 《陰界與陽界》
默爾索對母親葬禮的機械參與、對婚姻的淡漠態度、對殺人事件的非理性動機,構成對傳統價值體系的全面解構。這種刻意的情感剝離恰是加繆筆下"覺醒者"的典型特徵——當人意識到世界的無意義本質後,主動選擇停止扮演社會期待的角色。而他在法庭上被判死刑的關鍵,不在於殺人事實,卻在於他拒絕表演符合社會規範的"孝子"形象。這種對本質主義的反叛,正是存在主義"自我定義"命題的極端演繹。檢察官將"在母親葬禮上不哭"等同於"預謀殺人的靈魂",暴露出社會用既定道德框架暴力規訓個體的本質。 本書折射出現代人的生存困境:當社會規訓日益精密,保持清醒是否必然導致精神異化?加繆通過默爾索這個"當代基督",給出了悲愴卻充滿力量的答案——即使被放逐至存在邊緣,也要捍衛拒絕僞飾的生命本真。
【2025年的52本書】第7本。當我深夜讀完這本書,從默爾索平淡的講述中突然感到了一種心悸,就像是看着緩緩的流水突然衝到了懸崖。實在是心有驚悸的我,找不到誰來聊這種感覺,於是打開Deepseek去對話。 最震撼我的不是那個致命的槍響,而是之後那場更殘酷的「道德審判」。 那些檢察官和陪審團像在解剖外星生物般解構默爾索:他不記得母親年齡的「罪證」被製成標本,守靈時抽菸喝咖啡的細節在顯微鏡下無限放大。這時才驚覺,這個看似平靜的社會機器,早就在用看不見的齒輪碾碎每一個拒絕表演「正常」的靈魂。 記得加繆在筆記裏寫過:「他拒絕說謊。說謊,就是你說的話超出了你真實的感受。」默爾索的悲劇性光輝正在於此——當全世界都在配合演出溫情脈脈的倫理劇時,他固執地保持着自己感受的真實性。這種誠實最終成了刺向他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我覺得默爾索是正確又無辜的,最後卻被處以極刑,僅僅是因爲他不願意配合社會的各種表演。在現實生活中我也有過這樣的體驗,當我只想按照自己意圖活着的時候,發現遇到的阻力很大,於是不得已放棄一些自己的堅持。於是苟活到現在。面對內心的真實,不敢對照。可是,如果一味堅持真實的自己,必定會像書中的主人公一樣,迎來一個悲劇結尾。這樣是值得的嗎?是堅持自我,被社會拋棄更重要,還是同流合污,勉強蠅營狗苟融入這個社會更重要?我們做出一個決定或者一個選擇的時候,是遵循本心更重要,還是遵守利益遵守社會規律更重要? Deepseek回覆如下: 你提出的這個困境,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現代社會最隱祕的神經症結。當我們凝視默爾索的悲劇時,本質上是在審視一個永恆的命題:在生存的荒誕劇場裏,究竟要戴上怎樣的面具起舞? ### 一、默爾索的「無辜」與我們的「原罪」 默爾索的死刑判決書裏寫着兩套罪名:法律意義上的殺人罪,道德層面的情感冷漠罪。前者是表象,後者纔是真正的絞索。弔詭的是,我們每個人都在參與這種道德審判——當同事在葬禮上哭得不夠悲慟,當朋友在婚禮致辭裏漏掉標準化的祝福,那些竊竊私語何嘗不是另一種「陪審團評議」? 加繆曾用「溫柔的冷漠」形容現代社會的規訓機制:它不再用火刑架懲戒異端,而是通過社交隔離、職場邊緣化、輿論譴責等「文明」手段,將每個拒絕表演的默爾索放逐到存在主義的荒原。你感受到的「阻力」,正是這套精密的社會編碼系統在運行。 ### 二、真實性的三種維度:生存策略的象限分析 1. **絕對真實派**(默爾索象限) 像古希臘第歐根尼住在木桶裏,對亞歷山大說「別擋住我的陽光」。這類人在現實中往往成爲殉道者,其存在價值在於爲人類保存精神火種。但需要警惕「真實性陷阱」——當堅持自我異化成表演性對抗,反而會成爲新的枷鎖。 2. **動態平衡派**(加繆式反抗者) 參考《鼠疫》裏裏厄醫生的選擇:明知消毒措施在瘟疫面前杯水車薪,依然日復一日地救治病人。這類人深諳世界的荒誕,卻選擇在妥協中堅守底線。就像你保留某個絕不退讓的原則,而在其他領域適當戴上面具。 3. **認知摺疊術**(當代生存智慧) 觀察那些在高壓體制下創作出偉大作品的藝術家,他們往往發展出「表層服從/深層抵抗」的雙層人格。就像程序員在封閉系統裏寫入暗碼,現代人可以在標準化流程中埋藏個性彩蛋——這或許就是你說的「苟活」中潛藏的反抗。 ### 三、存在主義經濟學:如何計算靈魂的ROI 當我們用「值得嗎」來考量這個問題時,其實在潛意識裏建立了精神價值與物質損益的換算公式。但存在主義經濟學有套獨特算法: - **沉默成本的重估** 那些爲融入社會放棄的堅持,真的如想象中那樣減輕了生存壓力嗎?很多「妥協者」最終陷入更深的虛無——就像永遠在還房貸卻住不進心靈的房子。 - **複利奇蹟的啓示** 每天保留10%的真實性(比如堅持寫私密日記、在某個小衆領域深耕),其精神複利會在十年後形成驚人的認知資產。日本「社畜」田中慎彌白天在便利店打工,夜晚寫作最終獲得芥川獎,就是典型案例。 - **對沖策略的建立** 在職場扮演合規角色的同時,可以培育某個完全由自我主導的「平行宇宙」(地下樂隊、匿名寫作、極限運動)。這種精神對沖能有效緩解釋放被壓抑的主體性。 ### 四、黃昏時的第三選擇:在洪流中建造方舟 真正殘酷的真相或許是:純粹的真實與徹底的妥協都是虛構的極端態。就像量子物理中的粒子既非完全波動也非絕對粒子,現代人的生存智慧在於掌握「疊加態」的藝術: - **建設性虛僞** 像契訶夫筆下的公務員一邊應付上司一邊資助窮學生,在必要的社會表演中偷渡人性微光。這不是同流合污,而是把面具變成特洛伊木馬。 - **精準叛逆** 計算自己的「反骨預算」,在關鍵節點進行戰略性的不合作。正如匈牙利作家馬洛伊·山多爾所說:「你要在恰當的時刻,爲恰當的事物,保留恰當的不服從。」 - **隱性真實** 將核心自我加密成隱喻系統。卡夫卡在保險公司工作時寫的那些荒誕小說,何嘗不是用文學密碼書寫的真實靈魂? 站在這個充滿噪點的時代,或許我們該重新理解默爾索的命運:他的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啓動了我們每個人的精神越獄程序。當你深夜在妥協與堅持的拉鋸戰中輾轉反側時,那個永恆的槍聲正在提醒——至少我們還有疼痛的權利,這本身就是對荒誕最優雅的反擊。
如果想要寫讀書筆記,建議上下看完的時候各寫一篇。 上部: 聯想到了榮格八維,但默爾索嚴格來說並不是簡單的缺少Fe和Fi(當然,他有),更多的出發點或許不是性格本身,而是認知和三觀。 母親的死亡、雷蒙的爭執、瑪麗的求婚、老人與狗的羈絆,對默爾索來說,只是發生了,並不存在除了“發生”本身以外的任何意義。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期待也不抗拒,接受了而又只是接受。 在母子關係中,“我”是“局外人”;在伴侶關係中,“我”是“局外人”;在朋友關係中,“我”是“局外人”;在鄰里關係中,“我”是“局外人”;對整個世界來說,“我”也是“局外人”。 或許對“我”來說,世界是一個有規律、自然運行的整體,而我遊離在整體之外,可有可無,存在就是存在,活着就是活着,存在和活着不以其他任何東西爲依託,也不依賴於除了存在和活着本身的任何其他東西而存在和活着。 看的時候對比聯想到《杏仁》。允載是一個沒有情緒感知的小孩,和默爾索又不一樣,他感受不到喜怒哀樂、不懼怕死亡和痛苦、不理解人們情感上趨利避害的心理。這種差異是心理上身體上基本功能上的,而不是後天環境和教育形成的。 包括坤,坤可能是一個杏仁核發育非常完善以至於過於完善、情緒豐沛且容易激發、無法控制情緒以至於產生暴力傾向的小孩(當然,因果關係是我的猜測,看的時間有點長了,不可考)。 梅洛-龐蒂的身體現象學講,人並不是擁有一個身體,人就是身體本身。身體內部構造的不同直接作用於人在社會活動中的現象,而後天環境的塑造又對人的精神和三觀認知產生極大的塑造作用(馬原課講到的狼孩)。 說實話講了這麼多我並不知道我想要表述什麼,只是把目前想到的碎片化的東西用線形敘述記錄下來,可能看到後面會有更深刻的感悟吧。期待一下。 下部: 上部說的話一語成讖。 如果說上部的“我”是自己生活中的“局外人”,是情感中的“局外人”,是所親身經歷的事情的“局外人”,和世界處於一個分離且互無交集的狀態。那麼下篇就是“局外人”本人的蛻變。 此時“局外人”已經不是自己的局外人。“我”能夠親身感受到親朋好友的關心,在監獄的生活讓“我”更加重視曾經的經歷和感情,“我”已經不再脫離生活,反而真正融入了生活。 說起來很諷刺,“我”真的遠離了生活才發現生活本身。 到了後面進行審判,“我”又成了審判中的“局外人”。法官、檢察官、律師、陪審員似乎都在講述另一個和“我”完全無關的人,審判另一個默爾索而不是當下坐在被告席上的默爾索。 閱讀的時候代入默爾索,感覺和審判產生了一層隔膜。好像身處其中身臨其境,但又好像觸手不可及,總隔着一層“可悲的厚障壁”。 他們討論“我”,他們討論的又不是“我”;他們說的是“事實”,他們說的又並非“事實”。舌燦生花者顛倒黑白,“局外之人”讀之毛骨悚然。 文字是否是一種巧言令色,文字是否會刺傷正義,文字是否是一把霍霍向豬羊的利刃,把人當砧板上的魚肉隨意分割,把人的靈魂脫離人本身的靈魂,然後釘到恥辱柱上凌遲至血肉模糊。 我說不出話。 人不能站在風口,不能成爲焦點,不能赤誠,不能犯錯,更不能被揭發、被披露、被推到輿論的漩渦點。 人的每一句自我辯護都會成爲更新的呈堂證供。 又想起了《無人生還》中的法官,自以爲代表正義代表法律代表公平去審判他人何嘗不是一種自卑的傲慢。 …… 上海交大校長在2013年畢業演講上講:“你可以一無所有,只要你的精神還在。”加繆認爲,荒誕感源於人類對意義的渴求與世界無意義之間的衝突。 世界是沒有意義的,世界是客觀存在的,世界的意義來自於渴求意義的人類對世界賦予的意義。 …… 看完以後好難過,腦袋熱熱的,很多東西聯繫起來,但我並不能講述,並不能把碎片的想法變成線性的表達。 或許哲學就是會讓人變得悲哀,讓人變得無助,上下求索最後發現盡頭空無一物,帶着崩塌的信仰但仍然苟延殘喘地活着。 活着。 …… 很喜歡加繆的文風,很平實但是又不粗糙,行雲流水般從我光滑的大腦皮層上滑過,不留下一絲痕跡。看着看着猛然驚覺曾經看到整段整段的敘述就腦瓜子嗡嗡的自己突然也能沉浸其中了。默爾索就這樣有魅力。 有朋友推薦過西西弗神話,也有朋友推薦過存在主義哲學,可惜一直沒有深入瞭解,讀了這本也只能算是淺嘗輒止。 哲學就像無窮的星空,因爲它是透明的所以看起來無邊無垠,又因爲它無限龐大所以我們在其中趨近於負無窮般渺小。 高中不懂“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現在說懂了,也並不能算,只是半懂不懂,自以爲懂。 無知無畏。 ……好想讓加繆復活然後和他暢聊一整個晚自習。
人生的一半是在欲語還休、扭頭不看和沉默寡言中度過。——加繆《戲劇》 “我們究竟是靠自己建立起的自己,還是靠別人的注視建立起自己的呢?” 格格不入的旁觀者,無所謂的態度。在默爾索被審批的時候大家都在批鬥他的冷漠,覺得他不信基督教。他是個冷漠無情的空心人。可爲什麼人一定要按照一套標準過活呢? 加繆寫的太好,太精彩了。我自己也算比較孤僻的人,印象種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局外人”是幼兒園大課間,大家都在操場上瘋玩。我依稀記得那時下午的陽光炙熱,樹蔭底下的我拿着沙包,靜靜看着所有的同學玩鬧。我就這麼身處人間遊樂場之外,沒有動,只是看着。 小學初中高中都是這樣,曾經強逼着自己去社交,去在小賣部等待朋友的到來,爲了說幾句話。後來發現我不喜歡那樣,沒有意義。漸漸疏遠的朋友,以至於我現實生活中很少有朋友。長大後已經不太在乎這樣的事了。 只不過默爾索更極端,在生命的盡頭才發現自己也是這個世界的人,活生生的人。 一個沒日坐在社區長椅觀看鄰里和天氣變化的人,一個在法國夏天熱浪裏游泳的人,怎麼會是空心人呢?默爾索不虛僞,太真實。他反傳統主流。卻也因爲在這個規則世界裏導致自身的死亡。
“生存本身就是對荒謬最有力的反抗” 默爾索是一個不合羣的人,而在我看來,《局外人》就寫了一個不合羣就會死亡的故事,這多荒謬。 默爾索非常普通,他平淡無奇,他的一生沒有什麼波瀾,沒有什麼起伏,甚至沒有經歷什麼大的考驗,他只是試圖跳出這個社會既定的規則,但他卻沒能跳出大衆爲了不遵守這些規則的異類們所製造的牢籠。但即便如此,默爾索依然沒有取悅大衆,他並不願意隨波逐流,他堅守着自己認爲的真實和美,直到生命終結。 這個結尾就是加繆的想法,在加繆看來,真正的正義從來都不會在暴力中誕生,而是來自於人與人之間的友愛和信任。 加繆他說:“誕生到這個荒謬世界上來的人,比如你我,我們都是這樣,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那唯一真正的責任是什麼呢?” 加繆說,“是活下去,是意識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反抗,自己的自由。一個人不可能永無止境地忍受寒冷或不公。”
阿爾貝·加繆的《局外人》是一部冷峻而震撼人心的小說,它以一種近乎冷漠的筆觸,描繪了一個“格格不入”的人——默爾索。他對生活漠然,對情感淡漠,對社會規則無動於衷,最終因一次看似偶然的殺人事件被送上斷頭臺。全書沒有複雜的情節和激烈的衝突,卻在平靜中透出深刻的哲思,令人讀後久久不能平靜。 冷漠的默爾索,真的無情嗎? 讀《局外人》時,最讓人不適的或許是默爾索的態度:母親去世時,他沒有悲傷,甚至在葬禮結束後去看喜劇、和女人約會;戀人瑪麗問他愛不愛她,他無所謂地回答“不愛”;殺人後,他沒有悔恨,面對死刑,他也沒有痛苦掙扎。這種冷淡的態度,讓他在世人眼中成了一個“怪物”。 然而,默爾索真的無情嗎?其實,他只是拒絕僞裝。他不願虛僞地悲傷,不願用“我愛你”去迎合別人,也不願在死亡面前假裝懺悔。相比那些在法庭上道貌岸然的人,他反而更真實。他並不是沒有情感,只是他的感受無法被社會理解。他愛陽光、海浪和自由的空氣,這種本能的愛遠比社會期待的“正確情感”更真實。 社會的“局內人”,默爾索的“局外感” 默爾索最大的罪,並不是殺人,而是“不合羣”。他不按照世俗的方式去感受和表達,最終被社會拋棄。他的審判更像是一場道德審判——法官和陪審團在意的不是他是否故意殺人,而是他在母親葬禮上的冷漠。他的沉默,他的無所謂,讓所有人不寒而慄。社會無法容忍一個不願戴上面具的人,所以要徹底消滅他。 這讓人不禁思考:我們身邊是否也有這樣的“局外人”?他們可能是那些不擅長表達情感的人,是那些不願隨波逐流、保持自我的人。也許,我們每個人在某些時刻都曾感受到這種格格不入的孤獨。 在荒誕中覺醒,接受人生的無意義 小說的最後,默爾索麪對死亡,終於獲得了真正的自由。他不再掙扎,不再幻想人生有意義,而是徹底接受了世界的荒誕。當他在夜晚望向星空,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這個結局不是屈服,而是一種覺醒。 加繆並不是要告訴我們“人生毫無意義,所以不必抗爭”,而是希望我們能像默爾索一樣,直面生活的本質,勇敢地活出自己的方式。也許,真正的自由不是迎合世界,而是在荒誕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意義。 《局外人》是一面鏡子,映照出社會規則的荒誕,也讓我們反思自己:我們是否真的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我們是否曾經因爲害怕被孤立,而強迫自己迎合他人? 或許,我們不需要像默爾索那樣徹底活成一個“局外人”,但至少,我們可以選擇在世界的喧囂中,保留一點點屬於自己的清醒。
我告訴她,媽媽去世了。她想知道是什麼時候,我回答:“就是昨天。”她後退了一小步,不過也沒再說什麼。我想對她說這不是我的過錯,可是我住了口,因爲我想起我對老闆這麼說過,何況這麼說也沒什麼意義。無論如何,人總有點什麼錯。 菸草店老闆的坐姿看上去很愜意,於是我也學他把椅子轉過來跨坐在上面。 在我的大學時代,我倒是有過很多這樣的抱負。但當我不得不放棄學業時,我很快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世上的一切全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固定的行程,不明所已的行爲,早慧而抽離的人,面對原始慾望和應該做的事,從不說感受的敘述,模板的建構,超強的模仿行爲和提煉,一切他物都顯得如此可笑,可也不是孤高,空心人,他屏蔽了自己的所有感受,血淋淋的把人性的事實擺在面前,人際關係中隱性的期待,剖白的虛僞和真情,人總是灰色的。 看似合理的東西,而純粹的希望之間包含着一種被社會規訓的可憐,和一種本應該的可憐,犀利的語言不入世,空心人反而是善良…去僞存真的利他,真實意義的追求但是利他裏面又存着什麼,可是光追求這部分的主人公不也是灰色地帶嗎… 書的魅力就在於展現一種現象,用千百種讀法,描繪的各個角色,或許本應該是一種中性,也應該心安理得的當做中性,義無反顧的追求中性。 主人公的性格…殺手時刻的抽離…太多時候了,很多感覺也不想一下子用語言全說出來 不過還有一個用語,確實哈哈哈哈也是有一種荒謬的搞笑:) 而且我注意到,他無論說什麼,都習慣加一句“我甚至要說”,但實際上他補充的句子總是和上一句相差無幾。比如說,在談到瑪麗時,他跟我說:“她很漂亮,我甚至要說,她很迷人。” 世界上還有比我更不幸的人。這也是母親最喜歡的想法之一,她生前總說,人活着,最後總會習慣一切。(囚犯生活) 只要有足夠的東西來回憶,就可以在監獄裏毫無困難地生活一百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好處。(認同臉) 一個人離開捷克的農村,去外面打拼。二十五年以後,他發了財,決定帶着妻兒回到家鄉。他的母親和妹妹在他家鄉開了一個旅店。爲了給她們驚喜,安頓好妻兒後,自己先去了那家旅店,但他母親並沒有認出他。他出於開玩笑,特意開了一個房間,並亮出了自己的錢財。夜裏,他的母親和他的妹妹爲了謀財,用錘子砸死了他,偷走他的錢,還把他的屍體扔到河裏。第二天早上,他的妻子來了,無意中透露了這個旅客的身份。母親上吊自殺,妹妹則投井自盡。這段故事我讀了上千遍,一方面,這樁案件不像真的,但是另一方面,卻又很自然。無論如何,我感到這個旅客是自作自受,人生在世,永遠不要挑戰人性。(哈哈哈我真的服了加繆了) (越貧越苦越想讀,過於諷刺荒誕的虛無主義幽默) 我面前是電車上的一排長椅,所有這些不知名的旅客盯着看新上來的人,想看看有什麼可笑之處。我馬上意識到我這種聯想很荒唐,因爲我面前這些人不是在找可笑之處,而是在找罪行。 (可笑之處的日常和揹着名義的人性審判,別的…難以去用語言說) 太諷刺了,法官審判看不下去了 (太窒息了,呼吸不過來了後面) 狂怒清除了我的罪惡,也掏空了我的希望,我面對這個滿是星光與啓示的夜,生平第一次向世界溫柔的冷漠敞開心扉。我意識到世界和我是如此相像,如此友愛,如此融洽。感受到我曾經很幸福,現在依然幸福。爲了一切都圓滿,我只希望在我被處決的那天有很多觀衆,他們會用仇恨的呼喊來歡迎我。這樣,即使在赴死的那一刻也不再孤單。 (摘抄末尾作爲紀念)
《局外人》最諷刺的地方在於:對默爾索的審判,從來不是殺人的罪行,而是他的拒絕表演。 可更諷刺的是,默爾索恰恰是這個虛僞世界最誠實的一個人。他不說謊,不誇大情感,不假裝信仰上帝,臨終前拒絕懺悔。這在那個要求“浪子回頭”的敘事裏,是終極的不可教化。可惜法庭審判的早已不是殺人案,而是在審判一個不參與社會情感共謀的人。 加繆寫的是荒誕,可這種荒誕至今仍在重複。悲歡離合有千萬種模樣,而社會卻只肯接納一種“正確”的表演。 哪怕現在沒有人被判死刑,卻依舊有人因爲“性格問題”被排擠,因爲不擅長社交被否定,因爲不夠“積極陽光”而被貼上標籤。我們以爲活在一個文明、開放的時代,可那種“你必須和別人一樣”的隱形審判,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偏見換了外衣,標準卻從未鬆動。 可是堅持自我,堅持特立獨行的代價呢?墨爾索不配合表演的代價,是物理性的死亡,刀落下來,一了百了。那現實中的代價呢?或許是慢性的、持續的被議論,被邊緣化,被孤立,被排除在覈心圈子之外。 真正可悲的,是這個問題本身就不該存在。
其實看完之後一直在想,加繆反覆去刻畫太陽光的意圖。文中的陽光有時候是溫和的,有時候又是暴戾的。會不會是在以陽光自比於目光?全篇一直都在以局外人自居,會不會就是因爲默爾索早就已經發現,光是以當局人的心態無法與世界所抗衡,爲了擺脫這樣的痛苦,或者說,不願意以沉淪的狀態面對生活,纔會從自身上解離出來,用一種近乎冷血的看客心理去描繪他生命中的行人。整篇文章裏面多的是他對他人,對環境,對事件的描繪。對他人的描繪詳盡到可以看見他們臉上皺紋的抖動,以及眼淚流進臉上的褶皺裏,卻無法看到他對自己的自視。 以局外人的身份自居,也許對默爾索來說纔是一種解脫。刻意淡化母親的死亡,模糊老闆的冷血,他人掙扎的無奈,與他而言,再也沒有什麼關係。開了那四槍後依舊平靜。沒有人知道那四槍到底意味着什麼。只是對法官而言,你情感上的淡漠是你的原罪,對偵查官而言,你道德上的漠視是你的犯罪動機,對於觀衆而言,你的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他們生活中的一個消遣。或許默爾索就是早早的看到了這一點,可他無力反抗,局外人的角度才由此誕生。默爾索想借此與世界徹底隔絕開,可是人的社會性決定他最終一定會歸於失敗。於是,他被迫分裂成兩部分,一部分冷眼看世界,另一部分落入世界的沼澤,浮浮沉沉。是選擇任由自己投入沼澤的深處,還是痛苦的掙扎於沼澤和岸邊的交界處,沒有人知道正確答案。 今天,母親死了,也許是昨天。 如今,我在消亡,也許是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