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沒那麼糟

本書是一部以美國小鎮爲背景、以九個獨立卻相互交織的短篇故事構成的短篇小說集，體現了作者細膩筆觸與人文關懷，通過平凡生活中的瑣碎細節，揭示了人性的複雜與生活的本質。本書的九個故事，分別聚焦於小鎮居民的生活片段:出軌的丈夫、與女兒隔閡的母親、困在婚姻中的普通人……這些看似瑣碎的細節，卻在作者的精準刻畫而充滿張力，讓讀者在平凡中感受到人性的掙扎與生活的荒誕。作者通過多線敘事，展現了人物關係的複雜性與多樣性。每個角色既是獨立的個體，也是他人故事中的配角，這種相互交織的關係網，既反映了小鎮生活的緊密性，也揭示了人性的多面性。作者筆下的角色，無一不揹負着各自的謊言、欺瞞與糟糕的過去:出軌的男人、不懂丈夫的妻子、無法原諒母親的女兒……這些角色始終未放棄對未來的期待。

故鄉阿姆加什，是露西最想逃離的地方。 如今，她的人生今非昔比，她竟開始覺得， 過往的一切沒有那麼糟—— 《砸拇指理論》—— 他愛上了一個妓女，當她開口借錢時，愛消失了。 《禮物》—— 艾貝爾覺得自己成功了。但是他擺脫不掉內心對自己的質疑：我是靠自己的，對嗎？不是靠我太太的家產。 《風車》—— 童年時期目睹了母親出軌的帕蒂，長大後主動選擇了一段無性婚姻。她認爲，這是對自己的懲罰。 《妹妹》—— 皮特爲了迎接多年未回的妹妹露西，特意將家中打掃裝飾一番，但露西在這裏待了一會就崩潰了，她說她不能想起曾經糟糕的日子。皮特想，那現在呢？現在的我過得很差嗎？ 《碎裂》《標誌》《密西西比的瑪麗》《多蒂的旅館》《雪盲》…… 會好的，遲早。 每個心碎的人都在他人的失落中聽到了悲傷的共振。 好像，沒那麼孤單了。

這座阿姆加什小鎮，一羣人的人生縮影。 琳達和帕蒂都是母親出軌事件的受害者，琳達的選擇是成爲一個丈夫偷窺客房住客甚至強姦別人的幫兇；帕蒂選擇成爲一個無性婚姻者，最終和另一位故事裏的有戰後創傷的男主人公建立了“朋友”的關係。 敏感的露西·巴頓和她的哥哥姐姐都是貧寒家庭的受害者，很高興看到他們在第二部有了越來越好的生活。湯米的農場因爲兄妹三人的父親而被燒燬，但原因他們的父親因爲參與了戰爭留下了一輩子的心理創傷，無法控制自己。湯米選擇了原諒，儘管他有過掙扎。 有一些小疑問： 1.多蒂的故事裏：雪莉出於什麼心情向多蒂訴說安妮對她的評價？又爲什麼和丈夫嘲笑多蒂？ 2.安妮的故事裏：爲什麼導演說“你的天真保護了你”？“和很多人住在一起”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她外祖母說安妮不會結婚、不會有孩子？她的童年玩伴遭受了父親的性虐待，那安妮呢？

每一天看一則小故事，雖然有一些看起來很壓抑，甚至透不過氣來，但是仍然讀完了，爲那些帶傷前行的主人公而感動，人生，對於成年人來說免不了就是如此，隨着年齡的一點點增長，會經歷各種各樣的事情，或如意的或不如意的，無論怎樣的，生活的腳步不會因你而停止的，如歷史的車輪般滾滾向前，積攢與沉澱，都是成長的印記，積極地面對是良策，未來依然可期啊。

這一本比露西巴頓更冷酷一點，那一本以爲她和母親和解了，在醫院不停地說話中。但後來她連回家都會犯恐慌症，她可以忘卻但不能接受，就像幻肢一樣。這本書的每個人，都帶着自己令人痛苦的幻肢在生活。

僞裝成長篇的短篇集，用了非常討巧的形式，讓前作《我叫露西·巴頓》裏談論過的人物悉數登場，形成社區生態；但一開始不告訴讀者人物之間的關係，需要讀者參與分析、疏離，並在中心篇《妹妹》處得到驗證。坦白來說，沒看出作者這樣設計得意義，閱讀體驗很差——甚至直白告訴我是短篇集、我不用去糾結人物關係會使小說簡明很多，而複雜的構築下作者無法給出一個同樣複雜的社區生態，寫得非常兒戲——會有落差。且和斯特勞特的處女作《奧麗芙·斯特里奇》還不太一樣，後者你能從多個人物、多個視角中看到不同的奧麗芙形象，需要讀者比較、甄別並辨析爲何視角的不同會帶來不同的對奧麗芙的認識，這是有效的塑造。反觀《我想，沒那麼糟》，只是找了個裝短篇的袋子。 但小說真正的問題是——斯特勞特把一切想得太天真了。她固然模仿了門羅的寫法，卻沒摹到門羅的精髓，導致小說趨於程式——創傷的引出，和機緣巧合下與創傷的和解——這個創傷多半由男性造成——這個邏輯很天然，也是典型的美國自由派中產文學——先拋開弔詭的女性主義不談，爲何斯特勞特覺得一個人生活的窘迫必然是因其過去受到的某種創傷造成的？退一步說，即便有這個創傷——這個創傷確切嗎？能被總結嗎？因爲有這種創傷，我們是否就能原諒這個人的粗俗、蠻橫、變態與荒謬？這種寫法的可恥之處在於它掩蓋了權力差異，或者淡化了階級對女性、對家庭的影響，用中產階級眼光敘事的威廉·特雷弗就不是威廉·特雷弗，非常傲慢。全書最令人不適的篇目是《風車》——對一個當面挑釁我的熊孩子，還要解釋成時代對女性的侷限，要勸我包容——關我屁事啊！除價值觀上的包容外，作者對這件事也是欠解釋；彷彿女性在這個社會環境下會變得刁蠻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情，那帕蒂又何以至今日呢？這又暴露另一個缺陷——塑造人物的手段很匱乏，臉譜化嚴重；可以說，除了佔有大量側面描寫的露西·巴頓外，小說沒能塑造出任何一個給讀者以深刻印象的人物——敘事上較好的兩篇《多蒂的家庭旅館》和《雪盲》也受此拖累。 而在處理類似的素材時，門羅是怎麼寫的呢？她首先不會將問題簡單化，不會給出一個明確的創傷當標靶。她筆下的人物可能清楚自己的行爲不道德，但仍會這麼選擇，也會在多年後爲自己編造一個體面的解釋。門羅尤其擅長處理人與人的利益關係、慾望關係和倫理關係；這樣符合我們對家庭、對愛情的認知——人是複雜的，人與人的關係脫離不了階級。要想把小說寫深，就不應給讀者一個乾淨的同情位置，否則會寫成心靈雞湯集錦。

生命是一場無法回頭的旅程。 在這場旅程中，有人成爲讓別人仰視的存在；但更多的人，仍然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人。他們的生命之歌有時很糟，但你總能從形形色色的故事裏，看到自己的影子。 人們總是不能忽視和自己有共同點的事物。 生命艱難，但我想，沒那麼糟。 《我想，沒那麼糟》是美國作家伊麗莎白·斯特勞特創作的短篇小說集，她用9個小故事串聯起了9段人生，不，確切說，應該是串聯起了遠遠超過9段人生的故事。因爲在每一個故事裏，圍繞核心主角身邊出現的人物，他們都有着自己的人生軌跡。因爲一個契機，不同的生命在同一個時間點交匯，擦出了生命相乘般的不同火花。 本書是“露西·巴頓四部曲”的第二部，在前作《我叫露西·巴頓》中，作者用極短的篇幅塑造了敏感多思而又堅韌不拔的露西，並且在有限的篇幅中，埋下衆多伏筆。所以在本書中出場的人物名字，或多或少都在前作露西與母親的對話中出現過。 —— 湯米已是一個老頭子，但他只要一想到曾經貧窮的巴頓一家，腦海裏就會閃現露西放學後獨自呆在教室，故意弄斷粉筆的狡黠笑容。那個小姑娘現在成了作家，在大城市生活，丟下自己破敗的家，頭也不回地走掉了。她的家，父母也都已不在，只有那個有些傻乎乎的哥哥皮特在看守房子。 在村裏鄰居的眼中，巴頓一家似乎很怪異，話說回來，誰對別人來說又不怪異呢？但是對於湯米來說，他的周圍都是好心腸的熟人，連巴頓家也不例外。這是他看待每一個人的眼光：“事實上，湯米還不認識任何在他看來對他不好的人。” 即便當年家裏遭遇大火，湯米也把這項滅頂之災看作是上 帝對他特別的啓示和恩慈——因爲他自己和家人，都從火裏逃了出來。 當湯米知道當年的大火也許並不是一場意外時，他卻出奇地平靜，沒有因爲被人暗中陷害而生氣，也沒有因爲遲到的真相而暴怒。在他看來，人生中最糟糕的時刻早已過去，人生低落到最低點以後，總要慢慢回升。 他在順利時笑看人生，苦難時更是。我想這也是我們每一位讀者都可以收穫的人生經驗。 我想，沒那麼糟。 —— 因爲身體原因喫了一些藥物，“奈斯利家的小美人”帕蒂，在別人口中變成了“胖子帕蒂”。對於每個年輕的女孩子來說，這個外號都相當令人憎惡。而當你再深入瞭解帕蒂一點點，你會發現“胖子帕蒂”對她的傷害，遠遠比不上她生命中遭遇的其他困境。 很少有人能夠消解童年經歷過的巨大恐懼，如果有，也不是你我，也不是帕蒂，是那個不知名的陌生人。童年目睹母親出軌的帕蒂，用盡一生的力量，去洗脫這種恐懼對自己的懲罰。 不是恐懼要懲罰自己，而是自己陷在恐懼的泥潭裏，怎麼也爬不出來。 她有過一段無性婚姻，這卻成了別人恥笑她的由頭；她在工作的學校想要幫助學生選擇學業，卻遭到冷嘲熱諷；她想在她的旅館裏，儘量給客人帶來舒適的體驗，卻被當成精神異常的人來看待…… 不知道你在生活中有沒有過這樣的時刻？不被理解也就罷了，最糟糕的是，本意被曲解。直到你因爲忍受不了羞辱而發瘋，人們這時候卻只輕飄飄地來一句：何必這麼較真。 說出來，沒必要；不說出來，自己憋屈。帕蒂好像總會陷入這種狀況。但她的故事卻讓我讀出一股無名的力量——那就是縱然人生如此，但我仍然可以從一點點小小的縫隙中，找到求生的路。那條路不易察覺，但絕對存在。 我想，沒那麼糟。 —— 有這樣一對夫妻，他們將房子打掃出來，租給臨時租客。他們的客房沒有門，浴室也沒有門，甚至連浴簾都沒有。他們對租客說，不用擔心隱私問題，因爲他們“從來不會偷窺客人的生活。” 這位女性客人住了幾天之後，夫妻不滿她總是一回來就躲進客房。妻子說“我們想陪你聊聊天，因爲這是最基本的禮節。”從這裏開始，故事逐漸走向意料之中的失控。 女客發現枕頭下的睡衣莫名其妙丟了，妻子對丈夫的攝像頭心知肚明卻視而不見。在一個夜裏，妻子被警笛聲吵醒，並被告知：丈夫以強 奸 未遂之名被逮捕…… 這個故事在這本書中顯得很特別，因爲從開篇就有一種無名的懸疑感籠罩在文字間。讀到最後才發現，故事裏最敏感也最正常的，竟然是罪犯的女兒。當她發現爸爸的祕密憤而離去時，母親卻覺得自己“置身初夏的夜晚，和學校裏的女友們一起走在路上，感覺自己又變年輕了。” 我無法理解這個母親的動機，她在知情的情況下成爲丈夫的幫兇同樣不可饒恕。然而，不是每個人遭遇和她同樣的環境都會做得更好，也不是她值得別人同情。也許她只是一個傀儡，一個輕易被人欺騙和拿捏，從此再也摘不下緊箍的工具。 她被丈夫洞察、利用，不值得同情，卻會讓讀者心頭感到一絲慶幸：我們不必經歷這種囚禁與抉擇，就可以過上平常的生活。 我想，沒那麼糟。但願每個人都不必經歷這種生活。 —— 斯特勞特筆下的人物，彷彿都有一種平靜的瘋感。他們身處各自的命運中，或奮力掙扎，或躺平擺爛，或傷害，或毀壞，或治癒別人，或找尋自愈。他們是我們每個普通人的縮影和寫照。 也許，讀一本書最神奇的地方就在於，明明彼此的經歷千差萬別，你卻總能在人物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人性的閃光、人性的惡念，還有一些人生中的無奈，你雖然可以不認同人物的選擇和行動，但你卻可以理解Ta。 這本書裏的故事，就是如此。 只有你切身讀過，纔會真正感受到作者的厲害之處。

在某個被風沙雕刻的中西部小鎮裏，佈滿裂痕的舊鏡子倒映着無數破碎的靈魂——這裏有被童年陰影纏繞的作家，在午夜旅館裏突然清醒的出軌者，用無性婚姻自我懲罰的婦人，還有困在戰爭創傷裏反覆擦拭傷疤的老兵。他們像被暴風雨打散的蒲公英種子，散落在玉米地的嘆息聲裏，卻總能在某個潮溼的清晨，意外觸碰到另一片葉脈的溫度。 作者以手術刀般的精準剖開生活的表皮，暴露出皮下潰爛的傷口：貧窮像遺傳病般代際傳遞，背叛如同暗河在屋檐下汩汩流動，原生家庭的刺青即便隔着幾十年光陰仍在隱隱作痛。但當她用詩意的棉線縫合這些創面時，我們驚覺那些被定義爲“失敗”的人生褶皺裏，其實藏着最溫柔的生命力——就像目睹母親出軌的少女最終成爲他人的救贖者，在金錢交易中破碎的愛情殘片卻讓浪子看清家的模樣。 這本書教會我們，真正的勇氣不是強撐笑容說“都挺好”，而是坦然凝視傷口說“確實疼”。當所有角色在命運岔路偶然相撞，當往事的灰燼被晚風重新吹起，那些刺痛我們的砂礫最終會沉澱成珍珠母貝，在時光深處泛着微弱卻永恆的光。或許生活本就是塊佈滿裂痕的玻璃，但正是那些破碎的棱角，讓照進來的陽光有了形狀。

我今天開始讀露西·巴頓四部曲的第二部了，書的封面底部寫着“生活就是在嘆息的間歇中向前，再向前”，今天下午下樓曬太陽時拿起了這本書，陪媽媽下來，自己也曬着出爽了不少汗，這個時間段我就開始讀起了這本書，雖然纔讀了10多頁，但是讀着讀着感覺自己內心變得很平靜，我覺得這就是在外面曬着太陽讀紙質書這會事兒能給人帶來的獨一無二的感覺吧，其實剛開始在讀書會上跟書友互換到這本書時，我對它沒有特別獨特的感覺，只是覺得這兩本小小的書對於不常看紙質書的人來說可能更容易讀完，因爲一小頁裏面的字數也不會太多，，也正是因爲這個緣故我在最後盲盒送書的環節裏也跳到了自我手感很小的一本書，後面拆包裝一看是關於講日本年前人如今對買房的想法的社科類的書，剛好我是一個對社會問題很感興趣的人，平時看新聞也很多，但從來沒有讀過這麼一本專門拿出來講社會問題的，具體書，不過我總有一天會想看它，之後也會津津有味地寫一寫自己的小心思以及感悟，現在回到我最近剛開始讀的這本書吧，我覺得它的標題給我的安慰甚多，或許最近，又或是很長一段時間裏，我似乎總活在一聲接一聲的嘆息中。有些嘆息，我甚至分不清是終於鬆了口氣，還是尚未呼氣便要接着吸氣。反正腳步在動，卻分不清這是真的在向前，還是僅僅被什麼東西拖着身體走——而那拖着我的，好像是名爲‘生活’的慣性，又或是一種麻木的存續。 我想要自己有意識地回應身邊發生的一切，也去做一些我認爲的我真正把我短暫的生命用在刀刃上了的事情，上次看一個視頻裏面說，一個人一生當中真正有意識的天數是4000天，我算了一下，大概十年，但當我覺得我還有時間的時候，我心裏舒服了些，過去的人生當中我並非一直都是無意識的，我特別能確定那麼幾段時間又或者那麼幾個瞬間，我是無比有意識地活着的，當時我也知道我正在幹什麼，我也因此而覺得自己是個很幸福又幸運的存在，但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因爲痛苦，壓力，又或者爲了麻木的生活，一直都在向前走，不敢怠慢，不敢停下來，哪怕我是休息，完全不必再演類似劇本了，但也還是很難擺脫它，如今我現在好像基本停止了被推着走，我徹底覺得我也許已經擺脫了這個虛僞的角色給我帶來的一切，好似是這樣，至少比前幾次任何時候都要清晰，都能堅定自己的步伐了，之前讀孟巖推薦的那本“有限與無限的遊戲”時，我在日記本里曾寫過這麼一句，“我要是能早點進入自己的無限遊戲中，我該是有多幸福的存在啊”，也許我離自己的遊戲更近了一步，至少比之前的很多次也更堅定了，更能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真正想要什麼了，但也依舊有糾結，我認爲這些都是如此的合理又是必須的，哪有怎樣呢，我不想要任何結論，甚至我的日記裏也不想要有類似的總結，就這樣吧～

特別特別喜歡密西西比的瑪麗這一篇，好愛這種雙向濃烈又娓娓道來的母女情： 即使是在所有女兒裏，我也最喜歡你，你一出生我就認識了你。 比起丈夫和孩子，我也更愛媽媽，我無法忍受一個男人搶走了媽媽本該給予我的陪伴。 好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