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赫爾曼·黑塞
納爾齊斯是聖母泉修道院裏的修士,他才華過人,謹慎理性。歌爾德蒙是修道院裏的學生,他長相俊美,率真感性。兩人在一次次相處中成了好友,在納爾齊斯的引導下,歌爾德蒙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於是他選擇離開修道院,兩人就此分別。後來,歌爾德蒙因愛上了總督的情婦被判死刑,此時身爲修道院院長的納爾齊斯及時出現,救下了他…
的確是另一個版本的<悉達多>,悉達多着重於個人經歷和成長,《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是對比。它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書本最後對兩個人生活的理解,一個待在戒律清規的修道院,一個放浪形骸生活跌宕,文章結尾的思考,並未提出對某種生活方式的評判或者批判,而是藉由最終修成正果的院長朋友提出一個開放式的思考:去經歷,去愛,走過沒人走的路,甚至經歷瘟疫和殺人~~這種經歷一切的人生也許纔算是活過。
紙質版的《精神與愛慾》早就買了,翻開後卻沒讀下去,這本《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卻一口氣看完了,不知道是這個譯本更容易讀,還是因爲剛好契合自己最近的內心狀態。 準備在微信讀書重讀精神與愛慾對比下。《精神與愛慾》的表達就是更加文學藝術,有些辭藻過於華麗,讀起來沒有這個版本的那麼口語化。
和易海洲老師的版本相比翻譯的很一般啊,信達有餘而亞不足
完了,沒太看明白,不過有種感覺就是和《悉達多》的風格確實很像。 而且也是在說主人公的各種經歷,幫助他體驗到世間種種,和約翰選擇的擯棄情慾的,過的極致理性的人生相比,歌選擇的縱情聲色,盡情揮灑青春,孩子般隨性的生活,這種生活也可以瞭解到,甚至更深刻地體悟到人生,或者世間的原型。 他遇到的讓他記憶深刻的人物,都是超越了慾望(歌的誘惑),堅守自己的內心的人,這樣的人很有力量,比如老騎士的大女兒,比如父親被燒死的小女孩。 還有被歌背刺的老騎士和被歌拒絕的雕塑大師,他倆都很剋制,並沒有因爲歌的無禮,而歇斯底里致他於死地,反而只是讓他滾蛋。 這反而讓我聯想到《中國哲學十五講》裏面第一講提到的孔子所說的“克己復禮”,最終的追求是“仁”,是忠於自己的,強調主動性的,一種幸福和愉悅。 文中一直提到歌觀察到人極盡歡愉時的表情和極痛苦時的表情是一樣的,是指想要達到終極的狀態也必要承受與之相伴的苦難嘛? 歌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和種種事情,體會到的種種複雜的感情,這讓我不由得聯想到自己發生的事情,這種滋味確實很不好受,也算是一種共情吧,他可以從中獲取的,或者說他最終挺過來了,所得到的滿足,多少也讓我有點寬慰。
黑塞藉助納爾齊斯和歌爾德蒙這兩個男性角色,探討了理性與感性之間的關係。納爾齊斯代表的是看似更接近神性的理性與剋制,歌爾德蒙則代表着更不羈的慾望以及感性。在黑塞的作品中,常常是以感性人物的視角爲主要內容,理性的人物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給予感性人物生命的引導。本文也是如此。 《悉達多》更強調個人如何通過完善與自我的關係達成生命的成長,《在輪下》討論了深處社會中的人如何找到自我,《德米安》也講的是個人成長的故事,這幾本書裏都更突出了主人公的個人成長。黑塞在《納與歌》裏更像是藉助兩個人物在講感性與理性的關係。人們不斷追求理性,認爲理性的剋制與平和是接近世界本質的東西,所以感性在內心也不斷的呼喚理性,就像歌爾德蒙在流浪途中一直在懷念納爾齊斯。然而人類的理性的剋制和平和也是包含着感性的衝動,就像文末納爾齊斯對歌爾德蒙的深情告白。納爾齊斯的理性充滿了剋制,他早早地看到了自己的路,一絲不苟的在自己的天命上行走着,彷彿直接抵達天命,在生命中不再有任何的彎路,在他身上充滿着神性的光輝,讓人不自覺的被他吸引。歌爾德蒙的感性是充滿自由的,因此他縱情,不羈,甚至荒淫,在他流浪的過程中他沉浸的體驗了生命,他與世界的本質無限接近,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對生命本質的體驗呢? 黑塞想表達的,或許是理性與感性看似是兩端但其實密不可分,因此他用兩個男性的形象代指了兩種思維,最後又讓他們互表情愫。人大可不必刻意去追求理性,感性的體驗人生亦是一種精彩。
黑塞筆下的人物很純粹,當然這並不是說他沒有任何雜質,而是一種人性方向(或者說歸屬)上的純粹。現實中,恐怕也只有學者和藝術家是屬於這一類的吧,而二者卻又是兩個迥異的人。 讀這本書的過程中,時而想起之前看的一本書,它提到:究竟是科學還是搖滾樂改變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