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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緣 封面

血緣

[美]奧克塔維婭.E.巴特勒

1707人在讀
19.1萬字總字數
¥65定價

內容簡介

1976年,黑人女性達娜在26歲生日這天,莫名從洛杉磯穿越回了一個多世紀前的馬里蘭種植園,並救下了溺水瀕死的白人男孩魯弗斯。之後,她經歷了數次穿越,每次都是在魯弗斯遇險時穿越回過去,又在自身遇險時穿越回現代。 在一次次穿越中,達娜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奴隸主魯弗斯居然是她的祖先,而自己的家族,其實是強姦的產物。 下一次,是否還要拯救魯弗斯?是要拯救一個奴役、強姦自己族裔的禽獸?還是完全抹去自己存在的可能性?當沉重的歷史鞭打在真實和虛幻的身體上,留下血淋淋的印跡,一個現代的獨立女性,該如何在殘酷的歷史中活下去,抑或是,走向死亡?

讀者書評

★★★★★

《血緣》作爲發表於1979年的穿越小說,比作者奧克塔維婭的短篇集《血孩子》更讓我驚喜——這是一部生理上弒父、精神上弒夫弒子、向家庭制度發起衝鋒的女性主義文學範本。 故事設定在1976年,主角達娜多次穿越到一個半世紀之前,施救一個白人男孩,他是未來的奴隸主,也是她的祖先,每當男孩有生命危險,達娜就會被“召喚”去往他身邊,每當她感受到生命危險,她就會回到1976年。男孩漸漸長大,達娜盡力施加影響,但他依然成爲典型奴隸主,而達娜必須等到自己的祖母出生,才能動手弒“父”,等待時間無奈且痛苦:達娜想回到1976年,但不能自尋死路,就算回去了,也無力阻擋被召喚,我認爲這段描寫映射了黑人女性繼承先輩創傷記憶的命運。 其中一次穿越,達娜意外攜帶了白人丈夫,前半部分描寫兩人的恩愛,後半部分撕下恩愛的帷幕,揭露丈夫浮動的面目——書中有多處細節暗示主人和丈夫這兩個詞存在”不可思議的同義性”,在此不一一展開。 小說前三分之二,達娜對弒父的猶疑和安全錯覺讓她像個幼兒保姆,盡心盡力照顧奴隸主、強暴犯、施暴者,對暴力的忍耐使暴力越發猖獗,直到達娜親手殺死那個她給予生命的男孩、她血脈上的父親,暴力終於抵達終點。 奧克塔維婭在本書對家庭制度發起衝鋒,主角親手扼殺血緣,和同一立場下彼此共情的朋友建立深切的關係。每個女人的面孔都清晰可辨,各自體現人之所以爲人的複雜情感,奧克塔維婭在行文中融入歷史中真實存在的女性,如帶領三百名逃犯獲得自由的哈莉特·塔布曼。 有個雷點,達娜被要挾勸說她的朋友愛麗絲接受奴隸主的性剝削。唯一稍顯安慰的是,達娜從未用“愛”來掩蓋施暴。 說到性剝削,達娜穿越後遇到性侵犯的反應讓我起立鼓掌,摘錄原文如下: “我明白這個男人要做什麼。他要展示自己有多愚蠢了。他打算再給我一次機會來毀掉他。我幾乎鬆了口氣。” 最後,關於達娜的斷臂,我從無法接受到若有所思…爲什麼要回到所謂最初的圓滿呢?攜帶記憶活下去,比無視、忽視、忘卻記憶更需要勇氣,永久地凝視着自身殘缺的“我”,也許正是完美的…?

★★★★★

這本翻譯很優秀,基本上沒什麼歪曲原文的地方,原文就很簡潔平實。 因爲同名美劇被砍了,早些時候看了原著。 I was the worst possible guardian for him—a black to watch over him in a society that considered blacks subhuman, a woman to watch over him in a society that considered women perennial children. 對他來說,我可能是最糟糕的監護人——在一個認爲黑人低人一等的社會里,我是一個照顧他的黑人; 在一個認爲女人是永遠的小孩的社會里,我是一個照顧他的女人。 這本書要探討的東西其實很深刻,看這本書引起的思考比情節更重要。被殖民者如何在殖民者的文化裏活着。 虜隸主和虜隸的關係簡直是剪不斷理還亂,虜隸制度固然反人類,但主人並不總是很“壞”,有的時候甚至像虜隸的家人一樣。戴娜驚訝於虜隸們並不總是恨主人,其實她自己居然也從魯弗斯身上感受到兩個人相依爲命類似“親情”的感覺,哪怕她明確知道自己的整個家族就是虜隸制下暴力強殲下的證明。直到被主人狠狠打了一頓,才真正認識虜隸制度,爲了自保轉頭幫着主人迫害起同胞,而這些傷害某種意義上也算保護,保護自己,保護同胞,爲了避免同胞被進一步毀滅。 就像愛麗絲說的,“Marse Rufe really put the fear of God in you, didn’t he?”虜隸實在是太容易被製造出來了,只需幾頓好打,恐懼就被植入心中。哪怕自由黑人也可以被撕掉證明重新變成虜隸,重新進入市場買賣,逃無可逃。所有人都在幫助製造更多虜隸。所有人都是幫兇。甚至是那些已經成爲虜隸的黑人。 膚色就是原罪。整個社會都在幫助主人制造虜隸。後期戴娜已經和虜隸沒什麼兩樣了。 無論戴娜還是愛麗絲,都展現了無論如何也想活下去的驚人生命力。戴娜有現代的家可以回,家裏有非虜隸主的白人丈夫。愛麗絲只能回到白人虜隸主的屋裏。 黑人女性的雙重身份引人深思。 黑人是白人的虜隸,女人是男人的虜隸。 被殖民的豈止是黑人,也包括女性。戴娜一個現代自由黑人女性,擺脫了虜隸制度的情況下,仍然選擇了白人做丈夫,有趣的是,作者一直在文本里暗示,她的丈夫和韋林這個虜隸主多麼相似。 虜隸制度有多種表現形式。 除了種族的殖民,還有性別的殖民。殖民的形式又多麼別出心裁。 昏因難道和虜隸制不相似嗎?難道昏因不是帶上面具的虜隸制?一種更溫和更隱蔽更易於接受的殖民手段。 社會制度讓所有已經進入虜隸制的人,自發地盯着那些未進入的“自由”人。社會對待單身女性的態度,就像蓄奴時期的白人看到一個大搖大擺的黑人一樣。有時坐穩了虜隸位置的黑人也會把自由黑人拉下水。所有人團結一致,教育一個“自由”人,讓她知道自己的“本分”,試圖撕毀她的自由文書,讓她迴歸“虜隸”身份,迴歸“本分”。 先看的原文,一直齜牙咧嘴感到疼痛,最後如釋重負。不屈的女性。

★☆☆☆☆

竟然把穿越小說當作嚴肅文學來寫,還能獲那麼多科幻小說的獎。我們的晉江文學城輸就輸在沒人用英文寫作。

★★★★★

我通過《血孩子》尋找到這本書,放在書架將近一年。讀完《血孩子》買了這本的實體書。終於,在2026年3月11日我在線下讀完了這本擱淺很久的作品。 讀完的第一個感受是愉悅,除了又讀完一本書的成就感,更多的,是我在巴特勒的筆下好像真實的穿越到了那段歷史中。作爲達娜,作爲第三視角,去感受,憤怒,精疲力盡又迫切。 當我不解的思考,爲何作者要安排凱文?他似乎成了女主的精神支柱,我擔心故事變得乏味,變得“傻白甜”起來。讀到最後,我恍然大悟,作者安排凱文“是爲了讓她的生活更加複雜”。一個黑人女孩有一個白人丈夫,很好的展現了作者想要討論的種族問題。同時,當凱文和魯弗斯,“這兩個白人男子在達娜的生命中交會,不僅戲劇性的說明了即使是“進步的”白人男子也很容易落入文化統治的模式中,也暗示了“丈夫”和“主人”這兩個詞不可思議的同義性。”而我觀看這本書之前,我幾乎沒有思考過這些問題,給我帶來全新的視角。 在閱讀過程中,我幾乎在害怕,凱文和達娜陷入感情的漩渦,我害怕凱文被過去影響,變得像一個“主人”。我怕達娜猶豫,使故事變得搖擺。故事並沒有像我所擔心的那樣發展,相反的,女主幾近冷靜,正義,聰明伶俐。她也矛盾,她堅持她的不能做,同時,也因爲要綿延家族而不得不做,她在巴特勒的文字裏變得立體,她站在歷史裏,站在我面前,告訴我,一切還有可能。我彷彿變成達娜,我擁有她的擔憂和喜悅。是的,就巴特勒而言,她不會讓我失望。她所思考的,想討論的,都被她用犀利的文筆寫下,“她的小說尖銳地揭露了各方面的沙文主義(性別,種族和文化)”“並由於她的歷史意識而得到充實,這種歷史意識塑造了她對真實過去,虛構過去以及未來的奴役生活的描寫,同時,小說中也體現了關於爭取個人自由和文化多元主義的鬥爭”。 最後,達娜失去了一個手臂,這是讓我深吸一口氣的設定,巴特勒說,她需要這樣的方式來證明,那些過去的傷害是真真實實存在於那些被傷害的人的身上的,並一直存在直到最後,歷史也就這樣沉沉的他在我的心裏。 於我個人而言,在讀這本書過程中,我搜集資料,去了解這些歷史,我腦海裏波濤洶湧,新概念,新知識不斷像火烤顯字般出現,我的世界疆土變得更加開闊一些,這讓我感到興奮。我不確信這些能否給我的生活且色帶來什麼,至少,我在思考這些的時候,我的靈魂變得厚重一些,能不再流浪。 以上是我個人的一些感想,如有不妥,希望大家指正

★★★★★

和《血孩子》裏我很喜歡的幾則腦洞大開的設定不同,這個故事的“科幻”濃度沒有那麼高,主角被捲入時間穿越這件事本身不具備什麼物理學上的可行性,像是《變形記》的開頭或者《百年孤獨》裏某些魔幻的橋段一樣。沒人能解釋,但無論如何,它就這麼真切地發生了。 奴隸制,種植園,南北戰爭…這些概念對於21世紀的東亞讀者,大概僅僅會出現在歷史教材和《飄》這樣的小說裏,遙遠且陌生。就像達娜最初作爲“1976年的現代人”看待一個多世紀前的“歷史”,也覺得自己只是觀衆,是局外人,至多是個需要配合npc表演的龍套演員——直到近在咫尺的鮮血、呻吟和皮鞭破空的嘯音戳破了這種幻覺。 她來自更加平等,更加先進的未來,知道幾十年後會發生內戰,她的同胞註定迎來解放,同時她也是一個普通人,會疲憊受傷,會疼痛流血,也會恐懼死亡和未知。 她帶着純然的善意去揣測那個可能是她血緣上祖先的年輕白人男孩,在他每一次遇到生命危險,無意識地將她“召喚”到身邊時伸出援手,並在一次又一次身不由己(甚至可以稱得上驚心動魄)的穿梭中見證了他是如何遵循時代給他的種族和階級寫好的劇本,按部就班地長成了和他的奴隸主父親相似的人。 誠然,巴特勒在故事中設置的、以血緣爲紐帶牽引主角達娜回到過去的“錨點”是白人男性魯弗斯,但與她在精神和處境上共鳴的是她的黑人女性祖先愛麗絲,讓她無論如何都想等待和守護的是那個名爲哈格爾的黑人女嬰,是屬於她這一脈家族分支的起點。儘管出於道德感糾結彷徨過,達娜終究沒有因爲厭惡魯弗斯對愛麗絲的所作所爲就試圖挑戰自己知曉的歷史走向,提前殺死他。 在“滯留”過去的時間裏,她無可避免地被當時的環境和秩序所馴化着。她與黑人同胞一起勞作,交談,走近她們的生活,喫着同樣糟糕的食物,睡在條件簡陋的閣樓或是地板上,因爲不經意的疏忽或“不敬”被白人奴隸主用鞭子抽得皮開肉綻,看着前一天一起聚餐的同伴像是家畜一樣被牽走出售,聽見用麻木掩蓋悲憤的母親說起她如何生下一個又一個孩子,再眼睜睜看着主人將她們賣掉。 閱讀的時候忍不住想,或許人類真的時常高估自己的意志力。換成任何一個現代人,有朝一日被扔進同樣的處境,接受奴役,順從剝削可能只是時間問題。 想要在一套殘忍,嚴苛且歧視性的系統裏活得稍微好一些不是懦弱,是人之常情,但也正因如此,更襯托出那些仍抱有反抗精神,並願意冒着極大風險將其付諸行動的人是多麼勇敢和可敬。 達娜就是這樣的人。她會頂着奴隸主的禁令偷偷教導黑人孩子識字,幫助黑人同胞出逃,也會因爲對魯弗斯失望而用無比決絕的方式逃離那個時代。好在達娜的反抗最終勝利了,儘管付出了一些代價(我想是在隱喻主角從精神和身體上都沒能從那段經歷中全身而退),但她成功捍衛了自己的“存在”,沒有讓她曾一度視作朋友和弟弟的年輕人躍升爲她的“主人和情人”,同時也爲自己的女性祖先爭取了最大程度的自由(達娜的先祖和丈夫都是白人男性的“巧合”在結構設計上太巧妙了,“丈夫”和“主人”的微妙聯繫呵)。 關於這個故事給我個人帶來的感受和思考,我認爲值得記下一筆的有兩方面。 其一,在巴特勒的作品裏,讀者能清晰意識到她作爲創作者的身份認同——“黑人”和“女性”。不僅《血緣》,她在其他短篇裏也常常將主角設置爲黑人女性,或許還有“作家”(例如那則和上帝對話的短篇),這些都並非一行輕飄飄的設定,而是極大程度上塑造和影響着主角的經歷、處境、性格和故事走向。在此之前,科幻小說默認的是那套“白人男性爲主角”的敘事。直到她的創作打破那些理所當然與不自知的傲慢:在對人類命運的想象裏,女性需要“在場”,黑人需要“在場”。所以,既然人不可能擺脫自己的某些身份標籤(事實上我也無意與之割席),不如就理直氣壯地去寫下那些延續着“自己”存在的故事,比如,一個誕生於東亞文化背景,關於女性,關於姛的故事。 其二,歷史是另一個時刻的“當下”,我們此刻的生活也終將成爲歷史。這一感觸源於巴特勒對種植園時期美國南方黑人生活細節鮮活而真切的描寫,讀者彷彿跟隨達娜一起穿越回了十九世紀,從旁觀到融入,那座房子成了她潛意識裏“家”的一部分,記憶和創傷也長久地留在了她體內。就像…新冠疫情後出生或記事的一代,只能從旁人口述和當時留下的文字圖片視頻等資料中瞭解曾經發生過什麼,在當局偏向性的敘事之下,用不了一個世紀,也許幾十年後“Pandemic”就會變成歷史書上輕描淡寫的一段(可能是圖片邊上的小字,考試都不會涉及的那種邊角料知識點)。 個體的生命體驗從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像一塊雜亂無章的接線板,連接着文化、社會、指派性別、種族或族裔、家庭背景等諸多無法選擇的“基礎設定”。它們塑造着“我”的同時也需要從“我”身上汲取能量,從而延長它們的效用和存在。正如安妮埃爾諾寫下的“J’écrirai pour venger ma race(我寫作的意義是爲我這類人復仇)”,以及她通過書寫個體經歷和感受在社會維度產生巨大影響力這一事實本身,又譬如波伏瓦在傳記中一一回顧生命中曾對她產生過重要影響的人和事,記述“我何以成爲我”的過程,個體與政治,微觀與宏觀,當下與永恆的關係就是這樣複雜、微妙又密不可分。

★★★☆☆

坦白來說,這本書看的我真的無奈又生氣。之所以選擇看下去,就是我以爲主人公會崛起,也許發了狠了忘了情了,會有一個看似爽快又解恨的結局,但是並沒有。 理解不圓滿是人生的常態,但是對於這種結局我還是不能接受。所以。看完之後在想我的氣憤到底從何而來?一方面我覺得達娜應該殺死魯弗斯,哪怕他是自己的祖先,可是殺了他又等於也抹消了她自己。另一方面,如果她不殺,就要看着他繼續奴役,qj,買賣黑人,包括愛麗絲。 在奴隸制裏,受害者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反抗意味着自殺,順從成了同謀。 達娜對魯弗斯很好,好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寬恕。我覺得她救“魯弗斯”不像在救人,而是“我能否順利出生”的條件,所以兩個人的血緣不可分割。於是,她的仁慈看起來就像是對奴隸主的妥協。我知道她一個人無法對抗,她也不得不心軟。可我更氣的,她知道魯弗斯把這種依賴佔有,控制當成愛,而他的愛背後是隨時可以施加的暴力,就像他對愛麗絲。 而女主選擇,爲愛麗絲好的方式讓愛麗絲接受他,這也是令我最難以接受的一點。雖然不接受也沒別的辦法,但是她也試圖阻止愛麗絲逃跑。也許吧,人都是自私的,讓我覺得她骨子裏跟魯弗斯也沒有什麼區別。她流着魯弗斯自私的血,我覺得在這一點上,他們兩個誰也別說誰。 通篇文看下來,魯弗斯又不是一個純粹的惡魔,如果他是一個純粹的惡魔,那麼恨他非常容易。但是,他會脆弱、依賴、有感情。他看起來像是一個人,所以他的暴行才更恐怖。他是一個被奴隸制餵養的普通白人男性,把強姦、佔有、買賣當成權利。而我最生氣的就是這種狀態下,愛麗絲必須與他生下孩子,達娜必須保持這條血脈延續。試問,真的有人會想成爲這種人的延續嗎?如果有選擇的話,未必吧。 個體無法對抗時代,這句話固然沒錯,可魯弗斯不是時代,他是一個明明可以不那麼做卻那麼做的人。達娜不能對抗時代,但是魯弗斯可以選擇不做惡。所以最後選擇殺了魯弗斯,同時達娜也因此失去了一整個手臂。自由不是乾淨勝利,它必須要帶着傷斷裂。沒有人可以完整的從一段歷史中好毫髮無缺的走出來。所以我看的無奈之餘又茫然。 氣的是爲了讓受害者活下去,必須保護壓迫者,讓正義變成不可能,讓仁慈變成共謀,讓血緣成了枷鎖。我更氣的是達娜被放在一個“怎麼選擇都髒”的位置,而魯弗斯卻始終有選擇。

★★★★★

《血緣》表面是達娜爲護血脈存續的穿越守護之路,內裏藏的是一部黑人奴隸的血淚悲歌。 達娜對魯弗斯從不是無底線妥協,危難中幫愛麗絲出逃,面對脅迫也堅守本心不助紂爲虐,這份清醒已是難得。 愛麗絲的人生是千萬黑奴的縮影,自由被奪、身心受創,愛人離散、孩子爲籌碼,被奴隸主魯弗斯以私心步步緊逼,連最後念想都不剩。

★★★★★

😂從科幻分類下找到這本書的, 除了時空穿越的部分其他跟科幻一點關係都沒有啊,嚴格來說是一部探索奴隸敘事的奇幻文學吧。這種題材對於國人惡言不是很感冒,畢竟相比於十九世紀黑人奴隸的種植園生活,國人沒辦法做到很高程度的共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如果把穿越的時代背景改成抗日時期, 主人公換做在華日裔,遊離在日軍與中國人兩重身份之間, 祖先的身份從種植園主換成日軍軍官, 結局是把軍官親手送上末路, 說不定會很精彩。

★★★☆☆

節奏非常慢,好不容易看到44%的部分被劇透了😂完全喪失繼續讀下去的慾望。結局也不是我喜歡的(作者喜歡這樣的安排就行),主要角色也不是很討喜,感覺強行讀完也是讓自己憋着一股子窩囊氣,就這樣吧停在這個剛剛好的進度。

★★★★★

1970年代的美國年輕黑女會在白人男祖宗奴隸主遇險時離奇穿越回美國南方種植園——並且無可避免地在那個時代成爲黑人奴隸。穿越一共出現五六次,最初她想通過教化讓還是小孩的男祖宗避免受到其父作爲奴隸主的觀念影響,想以一己之力彌合性別、種族、歷史三大鴻溝,然而幾百年前的一個白男奴隸主的頑劣小白男會在蓄奴時代變成什麼樣,自然是不必多說。“你在賭博,該死,你在與歷史賭博”,賭博的後果呢——“看到了嗎?把人變成奴隸多容易啊”。她自身難保,她被折磨,被奴役,她只能無力地妥協(當然最後她在老祖母順利出生之後把這白男殺了,要是她沒殺我真的會白眼翻上天)。 看的過程中很清晰地意識到在我過往的閱讀和影視經驗中黑人視角的缺席,階級、性別、種族三大議題在國內基本只體現出兩種,我們總是在隔岸觀火。女主說自己很討厭《飄》,也很討厭《魯濱遜漂流記》,我也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這兩部世界的經典對黑人來說是創傷和屈辱,世界甚至很難聽見黑人說不喜歡的聲音。在《飄》中看南方種植園蓄奴制的歷史,是加了白人視角的玫瑰色濾鏡的,白人奴隸主堅韌、可靠、帶領莊園復興,黑人奴隸忠誠、勤勞、和白人有情感交流與依賴。黑人看到這部作品的時候會不會覺得發自肺腑的噁心?艾希禮等白男後期參加的組織就是3K黨的前身,可是我在《飄》中看到的時候,只覺得這是份危險但對他們很重要的特殊使命。更理解了一點女權主義的交叉性問題,在看似普世大同的姐妹情誼之外,每一個女性又如此地不同,所以團結註定是一條曲折艱難的道路。當性別和種族兩大鴻溝共同起作用的時候,差距就會更加明顯。作者設置了女主在現實世界的白人男友,此男有幾次和她一起穿越回種植園時期,並迅速出現了變異的傾向——“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在這裏生存,我是說如果……”,那可真是白男的黃金時代啊,只需要白皮膚長根吊就能橫行無阻,自動擁有奴役他人和免於奴役的自由。因此當兩人一起出現的時候,女主只能默認其他人默認她是他的奴隸。這些不平等在現代社會看似消失了,其實只是更會隱藏了。故事的結尾,男祖宗要求女主替他打字,故事的開頭,女主的男友也要求女主替他打字,很妙的設定。 以及,看這本書的時候一直在吐槽,爲什麼一個只提供配子的男祖宗那麼重要,得讓女主三番五次地穿越回去救他。祖父悖論乃是一坨,穿回去救祖母才比較有說服力吧!

書籍信息

作者[美]奧克塔維婭.E.巴特勒
譯者莫昕
出版社中國友誼出版有限責任公司
出版時間2025-02-25
ISBN9787505759695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