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物匯聚 YouTube 有聲書與書評
黃色牆紙(輕經典) 封面

黃色牆紙(輕經典)

[美]夏洛特·帕金斯·吉爾曼

1.5萬人在讀
1.1萬字總字數
¥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36 · 視頻解讀 7

內容簡介

夏洛特·帕金斯·吉爾曼代表作,首次發表於1892年,女性主義文學的經典之作。 故事講述了主人公因產後抑鬱被丈夫帶到鄉間別墅休養的經歷。在休養過程中,她被禁止寫作和進行任何腦力活動,只能待在一個貼滿黃色牆紙的房間裏。 隨着日子的推移,她對牆紙的圖案和顏色產生了強烈的厭惡感,並逐漸陷入幻覺,看到牆紙後面有一個被困住的女人。 這部作品通過對主人公心理變化的細膩描寫,揭示了當時社會對女性的壓迫和女性在家庭中的困境,以及她們在父權社會中爭取自我認同和獨立的艱難過程。

讀者書評

★★★★★

拒絕說“超前”,因爲我懷疑這不是誇獎 / 有時候我在想,超前真的是誇獎嗎?我們覺得超前,是不是因爲有太多她們被淹沒在歷史裏。 / 夏洛特·珀金斯·吉爾曼(1860-1935),她的聲望在她去世後一度沉寂,直到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她的作品才被重新發現。 ✍️ • 1890年,她發表《事隨境遷》,用性別對換的方式,諷刺他們的雙重標準。 • 1891年,她寫下《滅絕的天使》,天使被塑造爲人類的半神親屬,用處是給擁有者帶來極大的慰藉。人們不喜歡有才智的天使,因此採取了一切可能的措施來切斷天使們吸取智慧的途徑。知識是禁果,註明了天使的死期。 • 1911年,她沒有在故事裏選擇“打小三”。女人斬釘截鐵地表示,這是他的罪過,是他對女性的侮辱。女人帶走她們,對前來的他說,“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嗎?”在吉爾曼筆下,她和她總是“我們。” • 還是1911年,遺孀坦然大笑,你們的媽媽是個真正的人了,她還有半輩子要活,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二十歲之前的日子並不重要,我長大成人,然後身不由已。 • 1914年,她變成了“他”。腳踏在路上—堅定、結實、敏捷、矯健、平穩。她做夢也沒想到,身上有口袋是這麼美好的感覺。她的頭腦藏在“他”的身體裏,不停地在學習。她要身心都自由。 / 我們期待的故事,她早已在一百多年前寫就:《黃色牆紙》不是爲了使人發瘋,相反,是爲了救人於癲狂。 / 拒絕遺忘,拒絕“鬼打牆”,拒絕迴旋。這正是我們拯救自己於癲狂的方式。

★★★★★

這個小短篇是夏洛特·帕金斯·吉爾曼以自身產後抑鬱經歷爲藍本的女性主義文學經典。小說通過一間佈滿詭異黃色牆紙的育兒室,隱喻父權社會對女性精神自由的禁錮:看似關懷的“休養療法”實爲剝奪寫作權、思考權的精神囚籠,丈夫約翰以“爲你好”之名施加控制,將女性異化爲依附於男性的“花瓶”。而牆紙背後爬行的幻影,既是瘋癲的投射,更是被壓抑的自我意識的覺醒——唯有撕裂規訓的枷鎖,才能完成從“他者”到主體的蛻變。這部誕生於1892年的作品,以其超前的性別批判意識,至今仍在叩問社會對女性精神困境的漠視。

★★★★★

《黃色牆紙》這篇小說,我覺得不能僅僅將其限制於爲一部女性主義文學,我們可以展開維度,將其看成是一位特殊環境下的“弱勢者”(在原文中就是19世紀的女性)在“以愛爲名”的控制下,從壓抑、掙扎到最終以“瘋狂”宣告反抗的全過程。 作者創作的巧妙之處在於,採用了第一人稱視角構建“沉浸式壓抑”,讓讀者穿透“敘事者失常”的表象,共情到一個被壓抑靈魂的無助。 讀這篇小說有一種閱讀《狂人日記》的感覺,同樣都是以“治癒”爲名的精神絞殺,同樣都是“瘋魔”的“我”,在他人的“關心”中漸漸成爲異端的“弱勢者”。 “以愛爲名的壓抑”是一種跨越時代的困境。弱勢者們的選擇往往可能被“爲你好”綁架、再被貼上“不切實際”的標籤。這種“弱勢者”,可能是某些地區依然存在的父權制殘影僞裝下“被壓抑者”的女性、也可能是要強好面子的家庭中“被壓抑者”的原生家庭創傷的孩子們,有可能是養老院裏無依的老人、精神病院裏被以“治療”爲名誤診的“病人”~ 而其實,真正的關愛從不是“替他人做決定”,而是“看見他人的感受,尊重他人的選擇”;真正的治癒也從不是“禁止表達”,而是“給予空間,允許傾訴”。 最後我想到了我的偶像的一句話: “葉永志的故事提醒了我, 在任何情況,我都可能成爲某一種少數,所以我更要用同理心去愛任何我身邊的人” ——蔡依林,第30屆金曲獎年度歌曲獲獎感言

★★★☆☆

我看了很多解讀,把《黃色牆紙》的結尾理解成一種勝利。 然而,如果只看到“精神解放”,其實會遺漏一種更深的悲哀。 因爲結尾時,女主確實獲得了某種主體性,卻是以徹底失去社會意義上的自由爲代價的。她說自己終於爬出來了,不再受丈夫和珍妮控制。可問題是,她依然在那個房間裏,門依然鎖着,窗戶依然有欄杆,她甚至已經無法以正常方式離開房間。 最諷刺的是,她獲得自由的方式,不是走出牢籠,而是把自己變成了牢籠中的“牆紙女人”。前面,她一直觀察牆紙後面那個匍匐爬行的女人;到了結尾,她自己開始沿着牆根爬行。她沒有救出那個女人,她成爲了那個女人。這是一種極其殘酷的轉化。她撕碎了牆紙,卻沒能撕碎囚禁她的現實;她掙脫了丈夫賦予她的身份,卻落入了另一個身份——那個永遠只能在房間裏爬行的“瘋女人”。 從女性主義角度看,這當然是在控訴丈夫的壓迫、醫學體系的傲慢以及父權社會的規訓。但在我看來,它更深層的恐怖並不只是身體自由被剝奪,而是一個人逐漸失去了定義自己的權利。回顧全文會發現,女主並非沒有發聲。她說寫作對自己有幫助,丈夫不允許;她覺得換一個房間會更好,丈夫拒絕;她認爲自己的病情沒有改善,丈夫卻不斷告訴她正在恢復。她一次次表達自己的感受,卻一次次被否定。 在故事中,丈夫同時擁有丈夫與醫生兩重身份。他不僅掌握着家庭中的權威,也掌握着醫學上的解釋權。他告訴她什麼是健康,什麼是疾病;告訴她什麼是理性,什麼是幻想;甚至告訴她應該如何感受自己的生活。她明明感到痛苦,卻被告知那只是神經過敏;她明明覺得療養正在摧毀自己,卻被告知那是在幫助自己康復。當一個人長期處於這樣的環境中,最可怕的並不是失去行動的自由,而是失去解釋現實的自由。你看到的是A,別人卻不斷告訴你那是B;你感受到的是痛苦,別人卻不斷告訴你那是幸福。久而久之,被侵蝕的不只是判斷力,更是作爲主體存在的根基。因此,女主最後的崩潰並非單純的瘋狂,而像是一種絕望的反抗。她終於拒絕接受別人替她書寫的人生敘事,試圖親手撕開那層覆蓋在現實之上的牆紙。 然而,她能夠採取的方式,卻只剩下瘋狂本身。而這種反抗又會立刻成爲壓迫者最有力的證據——“你看,她瘋了,果然應該被關起來。” 這正是《黃色牆紙》最令人窒息的地方。無論她是否瘋狂,無論她是否清醒,她都不是自己命運的裁判。自己應該過怎樣的生活,自己的感受是否真實,自己是否值得被信任,最終都由別人來決定。 某種意義上,她確實自由了。但那是一種只能在牢房裏獲得的自由。故事開始時,她覺得那間房子像監獄;故事結束時,她已經不再試圖離開。真正令人悲哀的,不是門依然鎖着,而是她已經開始繞着房間一圈又一圈地爬行,把那個封閉的空間當成了自己的整個世界。 所以,《黃色牆紙》最震撼我的地方,不在於它講述了一個女人如何發瘋,而在於它提出了一個更令人不安的問題:當一個人連定義自己的權利都被剝奪時,所謂“正常”與“瘋狂”的界限,究竟還剩下多少意義?

★★★★★

牆紙之下,或一部被禁止書寫的日記 夏洛特·珀金斯·吉爾曼的《黃色牆紙》是一部用沉默寫成的尖叫。 它僞裝成哥特式的瘋癲敘事,骨子裏卻是一則關於書寫本身的寓言——一個女人被禁止寫作,於是她開始閱讀牆紙。那面黃色牆紙,是維多利亞時代留給女性的一頁空白稿紙,上面什麼也不許寫,於是她只能從中讀出自己被囚禁的輪廓。 小說的敘述者沒有名字。她被稱爲“親愛的”“我的小寶貝”“一個神經衰弱的病人”,唯獨不是她自己。她的丈夫約翰是醫生,是權威,是愛的代言人,也是囚禁的執行者。他禁止她寫作,因爲“寫作會刺激她脆弱的神經”。於是她偷偷地寫。在閣樓的房間裏,在月光下,在每一次“休息”的間隙,她用斷斷續續的句子記錄下自己的崩塌。這部日記本身就是一具在牆紙背面掙扎的身體。 黃色牆紙的圖案是“一種在藝術上令人反感的、窒息的、模糊不清的式樣”——像極了女性被允許存在的形態:扭曲的、迂迴的、永遠無法直立的。女主起初厭惡它,繼而凝視它,最終發現它背後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在爬行,在搖晃,在試圖掙脫圖案的桎梏。這並非幻覺,而是一種被壓抑者的考古學:她在牆紙中辨認出了自己被抹去的形象。 “我總算出來了,”她說,“儘管你和簡!”——最後一句被撕碎在瘋狂的勝利裏。她真的出來了嗎?從牆紙中爬出的女人,仍然在那個房間裏。但重要的不是物理的自由,而是她終於拒絕爲那面牆紙提供意義。她不再解讀它,不再忍受它,她撕碎了它,讓背後的女人——那個被規訓、被噤聲、被命名爲“瘋”的自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吉爾曼的筆觸是剋制的、冷靜的,像一把慢慢旋轉的手術刀。她沒有讓女主嘶吼,而是讓她爬行;沒有讓她控訴,而是讓她書寫;沒有讓她反抗,而是讓她“瘋”。“瘋”成了唯一的出口,因爲在那個世界裏,“正常”本身就是一間貼滿黃色牆紙的房間。 而作爲讀者的我們,在閱讀這部小說時,其實也在做與女主相同的事:我們凝視文本,從中辨認出那些被歷史掩埋的女性聲音,那些被診斷爲“歇斯底里”的寫作,那些被鎖在閣樓上的小說。每一篇關於《黃色牆紙》的讀後感,都是又一次撕碎牆紙的嘗試。 吉爾曼在結尾處沒有給出和解。丈夫暈倒,妻子爬行,燈滅了。但黑暗中有一種令人不安的清醒:當“正常”意味着沉默時,瘋癲便是唯一的語言。 合上書,黃色牆紙仍在眼前晃動。它提醒我們,每一個時代都有自己的“休息療法”,都有自己禁止書寫的方式,都有自己粉刷在牆上的、不容置疑的黃色。而寫作——哪怕只是偷偷地、斷斷續續地、像女主那樣在紙頁邊緣寫下幾行——本身就是一種撕碎。 牆紙之下,是無數個仍在爬行的女人。她們沒有出來,但她們在動。

★★★★★

天色漸暗時讀這個故事,一個人在家,四野俱寂,偶有風吹過客廳,窗簾微動,還真有點驚悚和恐怖的效果,故事用緩緩的節奏講述,有赤身一步一步走向冰冷湖水的感覺,他們以愛爲名,讓身處其中者壓抑到漸不能呼吸,扯不掉束縛,就要在窒息中瘋狂……我望向我的牆紙,熟悉的暖色調在凝視中有些陌生。 故事裏的“愛”,來自丈夫的也好,親人的也好,都打着關心愛護的旗號,卻從沒有在心底真正試圖去理解、安慰她,所有的愛都像一條條冰冷粘滯的水蛭,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她的皮膚,緊緊吸附,慢慢鎖定,一點點抽走體溫和空氣,一點點把居住的空間變成窒息的深淵,一點點堵住所有的出口,而這些全部的一點點,他們只用了一句沉甸甸的“我都是爲了你好”。 這種愛,是用金絲編織的牢籠,閃爍着溫情的光澤,堅不可摧。你想掙扎,指尖剛觸碰到那鋒利的邊緣,耳邊就會響起一聲虛弱的嘆息,或是落下幾滴滾燙的淚水,你有一點軟弱,有一點不肯反抗,有一點不肯決裂,它就會越長越密,直到你徹底被封死在這一方名爲“家”的真空裏。結尾裏,故事裏的人陷入了瘋狂,或者說,她終於“清醒”了。摧毀了,纔有新生吧!

★★★★★

張秋子在導讀中把夏洛特的能量比作一股經過高溫熬煮,源源不斷地從容器中湧出來的水,但我更覺得她像是一簇槭葉鐵線蓮,生長於懸崖峭壁之上,在危險的區域努力綻放自我,透過那斷崖,我望見了獨屬於她的頑強的生命力。 又是一段不幸的婚姻以及孕後問題加重了她的抑鬱,她去見了醫生,診斷爲歇斯底里(多用於女性身上的一種病症)她被禁止寫作,而就是那時她的精神開始崩塌,如果沒有這段時光,沒有最後的‘死裏逃生’,或許也不會有《黃色牆紙》 在她的故事裏沒有宏大的場景,只存在女性被困的某些空間,一間貼着黃色牆紙的閣樓、一把搖椅、一段背叛的愛情、一些別人的話語、一副男人的軀殼。她正在用文字對女性靈魂深處進行發聲,這促使我從頭到尾目睹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起義,我們(女性)不再是男性嘴中熱議的形象,我們讓自己從被規訓的客體轉變爲敘事的主體,女性不再生長於溫室,就如我開頭所說,她們將綻放於懸崖。 她是環繞於男權世界的幽靈,用看似瘋癲的行動來怒吼,那張扭曲的黃色牆紙裏滲透出的奇怪花紋讓人厭惡。當她看到從牆紙中爬行出來的女人時,她看到的是無數被父權社會壓迫的女性,她也正在看見自己。她把牆紙撕裂成碎片,她讓壓抑的自我終於得到了解脫。 自此,她覺醒了,她對背叛有了自我見解,當發現丈夫與用人偷情後,她在短暫的憤怒後立馬開始同情起來這個和她同性別的女人,而這化爲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洪流,衝破一切障礙,賦予了她全新的力量。“這是男人對女人犯下的罪過” 她的覺醒讓這篇故事沒有落入俗套的三角戀,這讓我想到了《鞋帶》出軌情節發生後迪莉婭對婉妲說的話“你不應該是找我,而是應該找阿爾多(婉妲的丈夫)”這一刻,無論是《鞋帶》還是《轉身》,女性們在恥辱的感情廢墟上結成同盟,一種新的秩序誕生,她們沒有逃離,而是去往了理想的烏托邦。可笑的點在於,到結尾馬洛內還在堅持妻子會原諒他(男人果真生而自信呢),而他的堅持,等來的只有一句“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當然還有運用自己的智慧擺脫那些一直在說教的男人的掌控; 她篡改了遺囑,終於拿回了自己應得的,從此開始爲自己而活; 有了金錢和工作,不必再任由男性們“好心地安排”; 她成爲了男人,感受到社會對男性的方便,合適大小的鞋子以及身上隨處可見的大口袋(迎合了《看不見的女性》)這種男性特權就如空氣般自然地存在着,當他們又如以往在抱怨着女人時,隱沒在內心深處的莫莉一直在學習,不停地學習。 我們需要的從始至終都是自我肯定,我們若被貫徹“瘋狂”,那就用瘋狂的方式結束這暴政。

★★★★★

夏洛特·帕金斯·吉爾曼的代表作,首次發表於1892年,女性主義文學的經典之作。故事講述了主人公因產後抑鬱被丈夫帶到鄉間別墅休養的經歷。在休養過程中,她被禁止寫作和進行任何腦力活動,只能待在一個貼滿黃色牆紙的房間裏。隨着日子的推移,她對牆紙的圖案和顏色產生了強烈的厭惡感,並逐漸陷入幻覺,看到牆紙後面有一個被困住的女人。這部作品通過對主人公心理變化的細膩描寫,揭示了當時社會對女性的壓迫和女性在家庭中的困境,以及她們在父權社會中爭取自我認同和獨立的艱難過程。

★★★★★

一萬字的小短篇大概用時46分鐘閱讀完畢,沒有特意去思考文章背後的內涵,但是作爲一篇女性主義作品,它的主題非常明顯,正如封面所告知的“女性在父權社會中的掙扎與覺醒”。 我想,這應該可以算是一篇“象徵主義小說”,因爲全文的的隱喻和象徵內容太多了,最重要的象徵物就是標題所說的“黃色牆紙”。 妻子呆在房間的大部分時間裏,幾乎都在觀察這一面黃色牆紙,在故事的開篇,妻子的精神狀態已經不能說是一個正常人。在妻子的潛意識裏,黃色牆紙是醜惡而令她反感的。 一、黃色牆紙的象徵意義 她非常厭惡現在居住的環境,尤其討厭黃色牆紙。丈夫讓她呆在房間裏好好養病,禁止她外出,不讓她去拜訪親戚或者友人,嘴上還說着“一切爲她着想”的藉口,所以,妻子無能爲力,只能接受。這並不是妻子的軟弱造成的,而是一直以來對她的馴服讓她失去了這樣的能力。 我認爲,牆紙既暗示妻子的精神狀態,同時是囚籠與監獄。 妻子由於精神狀態的異常,眼中的牆紙如同七十二變孫悟空,會幻化出這種形態,有時是無限蔓延的虛線,找不到方向,毫無規律,妻子一次次試圖尋找到牆紙上圖案的規律,卻一次次失敗。 每一次的失敗都是精神健康狀態的惡化,如果她不能正確地認識黃色牆紙,看清楚它本身的圖案,那麼她就像是被催眠的實驗體,在以黃色牆紙爲代表的異化世界裏,她永遠也無法逃出去。 因爲,黃色牆紙因爲受到妻子的注視,沾染上妻子主觀異常的思想投射,兩者互相影響,牆紙就像一個不可直視的克蘇魯之物,妻子注視得越久,就越容易精神污染,越無法找回自己正常的狀態。 因爲,丈夫一直不同意更換房間,美其名曰爲妻子好,而妻子一直厭惡牆紙,厭惡這種環境,處在這個環境裏,她被擠壓的感覺就會越加強烈,難以喘息,從而導致她的疾病越來越加劇。 而到後來,妻子摧毀了牆紙,這是她一直想要做的事情,爲此,她獲得了自由,因爲她破壞了牆紙,將精神污染體銷燬後,她不用再被污染,可是悲哀的是,她是獻祭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健康值換來了這破釜沉舟的舉動。 這其中又含有一定的悖論,如果妻子沒有徹底瘋狂,精神扭曲到無法分清現實和虛幻,她就沒有勇氣做出這樣的舉動,甚至於在最後,妻子想的已經不是逃出這個房間,而是與房間共沉淪,她沒有再去往外部世界的勇氣,她徹底陷入到這個丈夫爲她安排的空間,可以說,某種程度上,她自己已經化爲了黃色牆紙的一部分,就如同她曾經看見過的那些黃色牆紙背後的女人的身影。 所以,在故事的最後,黃色牆紙被破壞,妻子的精神也徹底被摧毀,但是,她不會再成爲新的作爲“監牢”象徵物的黃色牆紙而存在,她以自己的身軀和精神,努力地摧毀了這一個環境。即使,僅僅只是這一個小小的環境,但也許,會有越來越多的女人在這種被催眠、被規劃、被馴服的環境中,能早一些預見“黃色牆紙”的危機,看到妻子留下來的警示,看到黃色牆上上的妻子,從而更早一些覺醒,然後帶着理智離開,又將這份絕望下的掙扎傳遞給更多可能踏入到這個泥沼中的女性,從而徹底隔絕成爲黃色牆紙的命運。 接下來,結合丈夫的形象,重點說說黃色牆紙象徵“監牢”的這部分意義,以及這個監牢的看守者——丈夫。 黃色牆紙與整個環境共生存在,在一開始,妻子已經是被丈夫控制的狀態,而她孤身一人,身邊沒有同伴和她站在同一陣線,所以,她是孤獨而絕望的,她內心深處所有的痛苦都無處訴說。 當丈夫用言語和權力(身爲醫生,他有判斷妻子身體狀況的能力,這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妻子完全成爲了丈夫的囊中之物)一步步侵蝕妻子的意志,讓她即使再痛苦也選擇屈服,他就徹底掌握了妻子的命運。 他不準妻子離開這個房間,爲了方便,因爲他已經租下了這個房間三個月,他不想再多做一些麻煩事,所以,他變着法的讓妻子忍耐。忍耐這三個月。同時,他找來了自己的同盟,瑪麗和妻子的哥哥,一同勸服了妻子,妻子孤立無援。 於是,這個時候,房間成爲了妻子的監牢,她是活在其中的犯人,她沒有自己的自由,無法決定想做什麼和不想做什麼。丈夫讓她誰叫,她只能睡,讓她喫飯,只能喫,說她胃口好了,體重增加了,她只能認同,她反駁的意見不重要,這就是屬於一個妻子的恐怖故事,她是恐怖故事裏的受害者,恐怖故事裏的恐怖物則是以丈夫爲代表的“父權社會的執行者和遵從者”。 於是,妻子每一次看黃色牆紙,都會意識到自己無助的狀態,可她試圖讓自己清醒起來,試圖自救。她的辦法是,想辦法讓自己觀察與思考,可她選中的卻是最危險之物——黃色牆紙。事實上,就算不是牆紙,選擇別的事物妻子的狀態也只會越變越差,因爲重要的從來不是牆紙,房間裏的任何一個物品——地毯、地磚、天花板、燈泡、衣櫃——它們都可以給妻子帶來同樣的效果。 牆紙擁有了眼睛,當她直視它的時候,它也直視她,毫不客氣地盯住她,讓她油然生出恐懼;牆紙長出了蘑菇,腐爛的、蔓生的蘑菇,是以腐蝕別的生物作爲代價的分解者,它在以妻子的生命力爲營養,長在妻子的腦中。 那些無端的、沒有盡頭的牆紙上的線條時而整齊,時而混亂,在這個角度是這樣,那個角度又是那樣,也讓妻子陷入混亂,妻子無法弄清這面黃色牆紙,就像失去理智的她無法再說清楚她被施加了什麼魔咒,又要怎麼擺脫這個魔咒的詛咒。 另外,在故事的最後,黃色牆紙上多出了一條橫的條紋,評論區的許多解析非常有啓發性。 它們是印在黃色牆紙上的規訓的法則,在這條法則之內可以做的,它橫平着切斷女性的自由,劃定女性的道路,每位女性只能貼着它畫出來的線行走,不然就走入了黃色牆紙裏,成爲牆紙裏掙扎着想要出去的“瘋女人”。 可是,無論是黃色牆紙還是牆紙上的橫線,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都是爲女人設置的陷阱,如果你試圖在這其中尋找到合理性,那麼你就會被它同化,你注視它,然後被它關入禁閉。 你必須摧毀它,消滅它的存在,對着監牢的看守者(丈夫),大叫着,看他因爲恐懼而倒在地上,他究竟是被瘋癲的女人模樣嚇倒,還是被女人的混亂而清醒的行爲嚇倒呢? 但無論如何,女人撕毀了牆紙,這是行動的第一步。 這是19世紀的作者以自身經歷爲女性寫下的警示書,黃色牆紙仍然存在,帶着腐朽的、陳舊的氣息,帶着難看的、發黃的舊顏色。

★★★★★

我不知道爲什麼作者要將“黃色牆紙”這個意象象徵父權制社會對女性的壓迫和剝削,如果說牆紙作爲居民住宅的一個裝飾品,那我不理解顏色爲什麼會用“黃色?”所以我就去查這個意象在美國文化中象徵了什麼?因此我查到了這些。 ①生理上的“病態”:當時黃色直接關聯黃疸、瘧疾等疾病,也指代腐爛的膿液或排泄物。這種生理厭惡感,暗示着父權制定義下的“女性氣質”本身就是一種令人作嘔的“疾病”,需要被隔離和治療。 ②化學上的“毒性”:當時流行的砷(砒霜)基綠色顏料會褪色成暗黃並釋放毒氣。作者暗指這個“保護性”的療養環境,實則像有毒的牆紙一樣,正在緩慢毒害女性的心智與生命力。 ③道德與心理上的“不潔”:在基督教傳統中,黃色常代表背叛(猶大常着黃衣)、怯懦與欺騙。牆紙的黃色也隱喻着被囚禁女性扭曲、壓抑的心理狀態——那不是健康的理智,而是被污名化、被逼瘋的“非理性”。 如果說裏面的“我”是高敏感人羣,常常幻想,我倒覺得這是在一種極致封閉,壓抑,甚至可以說囚禁的環境下所衍生的自我保護。對那些圖案的曲折幻想是“我”對父權制社會對女性“要保護”的深深抗拒,是她對自我意識被壓抑的反抗。而這面惡心的牆紙就成了父權制剝奪女性自主權、壓抑其思想的直接體現,女性生兒育女之後,面對丈夫的不理解,甚至是“保護和爲她好的理念”的抗爭。在裏面“我”就像一個被束縛在閣樓牆壁貼滿黃色牆紙的囚犯一樣,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主體性被所謂的母性所代替。“爲什麼寫這些東西的時候會瞞着丈夫偷偷的寫,身邊的親人,甚至是同爲女性的小姑子都來約束自己”的絕望。“我”產後抑鬱的那種痛苦,我可能並沒有辦法做到感同身受,因爲我沒有成爲母親,可能以後會成爲母親,但我還是一直認爲母性這種特質不是成爲母親後才擁有,才氾濫的。這是每個女性生而具有的特質,所以不必大肆宣揚和渲染,更不必以此作爲道德枷鎖來捆綁一個擁有獨立自我意識的女性。她首先是她,其次纔是一系列的社會身份。

書籍信息

作者[美]夏洛特·帕金斯·吉爾曼
譯者鐘山雨
出版時間2025-03-18
分類精品小說-社會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