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安妮·埃爾諾
本書是安妮·埃爾諾發表的第二部小說。主人公是一位初中畢業即將步入高中的青春期女孩安娜,她渴望瞭解世界,接觸他人,但終究無法擺脫孤獨。伴隨着成長,安娜對父母、教育和性的感受也在不斷變化,她變得更加成熟,但也更加矛盾和不快樂。她發現自己在教育水平和世界觀上都超越了父母,離他們越來越遠。 安娜的故事在口語化的語言風格和意識流寫作的敘述下精彩紛呈。這部作品的價值不僅在於讓我們看到了埃爾諾的寫作風格的起步和發展,還讓我們見證了一位大師的文學轉折點,令人着迷。
短暫地居住在一位十六歲法國女人的身體裏,她的思考是我的眼睛,一些瑣碎的生活片段依然能觸動我,掙扎的拉扯的溼漉漉的、和未來相伴數十年的月經朋友初相識的青春期,“月經比日曆更能丈量時間,在兩次經期之間可以發生那麼多事。” 小女孩對母親的依戀與愁怨是很好的東西,“她的聲音呢,在那些聚餐的日子裏,我會靠着她的胸口睡着,我聽到那些詞語從她的喉嚨裏吐出來,轟轟作響,彷彿我就是那聲音所生的。” 敏銳,不夠深刻,必要通過介質才能說出自己想說的話。其實不必的。 沒有安妮其她作品的流暢感,翻譯不好?譯文刪減?早期作品風格未定? 意識流讀起來總是忘記喘氣,懷疑根本沒有分段,往前翻四頁求證,好吧,分段了,但一段有一篇小作文那麼長。 介於一般和推薦之間,可我太喜歡安妮了。
咋樣,感覺咋樣?女性小說,文字有一種鋒刃的魔力,青春的成長,原生家庭的羈絆,糾結着百轉愁腸,埃爾諾,你絕對不肯錯過的一位時代作家!
26-48 05.25 北京 埃爾諾的早期作品,很難讀,主要是很難感同身受。在法國的文化傳統中,語言和審美是劃分階層最嚴苛的武器。因此,當她習得了資產階級的話語體系時,她覺得自己變成了“殺害”父母生活方式的“幫兇”。能直接感受到那個少女在狹窄窒息的家庭空間裏的窒息,甚至非常能理解那種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煩躁與叛逆,但中間隔着的文化差異還是太大了。
又是一場毫無保留的記憶書寫,始終好奇埃爾諾究竟是憑藉何等的勇氣去面對記憶而不去虛構的。讀埃爾諾寫她的夏令營就想到她說她夏天海邊的日出,說她喜歡一個男生而付出了許多。可這種喜歡更多的是少女的虛構,對對方來說不過是不用負責的經歷而已,而少女卻更願意沉溺於對方誇大而放大的自我,殊不知男生真正的愛不是瀟灑的態度而是示弱,少女用“失去”而成長的過程更像是沉沒成本的不甘,直到不可挽回而幻想破滅。我始終不願去想象她的那段時光,就算她已遠去,還是有一種惋惜的悲痛,如刀一樣割着我的心。
坑爹了……我讀完了才發現這本其實是《外面的生活》🤦🏻♂️🤦🏻♂️🤦🏻♂️微信讀書居然傳錯書了🙅🏻♂️🙅🏻♂️🙅🏻♂️所以這個“不行”是給微信讀書的,後面來看的書友們要留心啊😂😂😂
讀埃爾諾寫少女時期的事,總是會代入萊農但獨生女版,很會讀書內心叛逆的女孩,和工人階級的父母的意識形態拉開了差距,同性之間的相愛相殺,對異性的渴望和失望。比《一個女孩的記憶》要好,像是夢到了什麼就寫了什麼,又一次將自己剖開。
埃爾諾的第二本小說,十五歲少女安娜的暑假日記,她多次在書中提到了加繆《局外人》,字裏行間有存在主義式的孤獨表達。一股熟悉的青春浪潮拍打在我的臉上,我好像回到了遙遠的少女時光—— 那些年裏,我心比天高又自卑糾結的心理,原生家庭的裂痕逐漸擴大,性特徵發育帶來的興奮躁動和羞恥,眼睛度數上漲的沉重鏡片,睡覺會被抽筋痛醒的生長痛,還有那些我已經記不清長相的女孩和男孩……它們都在每一個夏日裏狠狠碾壓過我,我很難找到一種解法去對抗青春期的陣痛。 就像埃爾諾書裏寫到的:“我真想一覺睡到我明白得更清楚的那一天,也許是在十八歲或二十歲。” 是的了,唯一的解法就是不斷的行動,然後任由時間的流去。 我很喜歡她寫的這段同性性慾啓蒙,我想到了李佳穎寫的《烤箱》:“”阿爾貝特,有一天晚上我們關了燈,在她的房間裏接吻。面對未知的一切,我感到虛幻而恐慌。她的嘴脣緊閉、冰冷,她像我一樣害怕。什麼都沒發生。這是唯一一個我們永遠也無法相信真實發生過的遊戲。” 這本書裏,埃爾諾依然提到了她對於異性戀的狂熱,對於這部分,俺已經見怪不怪了,並且不去百分百的感受,也許是因爲我的厭倦吧——不是厭倦她的文字本身,而是厭倦這類主題的表達。
250801《如他們所說的,或什麼都不是》 作者:安妮·埃爾諾(法國) 譯者:沈禎穎 媽媽,貞潔是什麼? 貞潔是一隻小鳥,被關在籠子裏。 貞潔,我對這個東西的恐懼,我以爲我馴服了它,卻發現我必然害怕一切。 不是小鳥,也不是別的什麼東西。 總之,讓事情變得不同的並不是那塊破了的膜。 媽媽,貞潔是什麼? 是社會下套在女性身上的枷鎖,而千百年來藏在社會規則之後的又都是什麼人? 這篇故事跟我看過安妮其他的作品都不太一樣,大段的文字閱讀感有一點點累,而且因爲要帶入一個青春期女孩的視角,不管是她進入青春期後,對父母感情變化的描寫,還有看到那些其中像照鏡子一樣的描述,都帶有強烈的情緒。 是一篇具有情緒性又值得反思的故事,一些生活細節寫的很好之外,最重要的是她在心底對媽媽的三次關於貞潔的詢問。 那三句“媽媽,貞潔是什麼?”是這本書裏最打動我的。 青春期的小女孩,她渴望瞭解性、好奇性,她不懂我們因何而獲得快感,媽媽又因何而擔心。 她懵懵懂懂,趟着石頭過河。 面向無謂的青春,發出困擾已久的疑問: 媽媽,貞潔是什麼? 原來一直以爲在國外的教育中,性教育可能會更加直白,不會有太大的缺失,但從這本書可以看到在當年的法國社會與現在的中國一樣,處於一個性教育缺失的環境。 青春期的男孩和女孩會受到不同的性知識來源的影響,導致對性有不同的幻想,書中的安娜在第一次與人發生性關係的時候,感到恐懼,並不解: 沒有絲毫溫情,所有的幻想都成了泡影。 他把我抱得太緊了。 根本不是這樣的,一點兒也不像媽媽那些雜誌裏的小說——他們狂熱地擁抱在一起;也不像教科書裏的詩歌——那天晚上,你還記得嗎,我們在沉默中航行。 這一切跟她在書中看到的不一樣,但這又是爲什麼? 她也一樣說不清。 她只能站在故事的盡頭,看着一個又一個女孩走上被規訓的道路。
對我來說,是比女人、男人、女孩三部都要好的作品,鑑於我以前對安妮埃爾諾的一些輕視之言,這本書呈現了一種對她的寫作最本質的意義和價值:感受到的和體驗到的,一種一如露易絲格麗克所說的給出一種生活“範式”的可能:要你覺得你不是孤獨的,你所經受的並不奇怪或者畸形。 一種透骨的無意義的青春,女孩作爲局外人壓根不需要所謂的前提,正如安娜的那句“可我沒有殺人”;故而加繆的拙劣在於他的突兀——生命被排斥的過程不需要那樣的突兀,只需要一些隱祕的羞恥、隱祕的渴求和不被身體繼承的經驗即可,他爲了哲理而濫用了戲劇性(本質就和安娜在生活和書籍中感受到的一種割裂和差異類似,不斷的宣告着文學和生活的區隔:以一種對生活的迷思的方式),而安妮爲了更多的(也是自己的)生活放棄戲劇性,換來這樣囈語式的、悲傷也枯燥、痛苦也切身的書寫。又因爲她的不加掩飾,令我想到了前段時間閱讀的鈴木涼美的那本《獻給愛與子宮的花束》,意義向來不在於答案(就如《局外人》鮮明宣告的“我在道德方面的被審判是虛僞的”)而在於另一種溫柔的情況:我們得知了他人和我們有着相似的疑惑。 至於記憶,距離它愈遙遠愈顯得模糊而敷衍,這也是這部作品的價值所在:它的青澀和它的迫近。也許這就是我不喜歡以前讀的安妮的作品:記憶對她而言已經太遙遠、太衰老了,生命有且只能在回憶中變得不那麼切身,增添了沒什麼必要的反思、而她自己也忘了自己書寫的一部分價值:也因此,安娜該覺得有東西要寫,就藏在房間,與她身處的環境,與她愚蠢的生活,與慶祝雨天的鳥兒還有那些慾望有關:可以在看到假期剩餘了五分之一的時候哭,也可以在意識到時光白白流逝、徒留的只是無謂的青春的時候哭、可以在任何時候哭、對任何事物都敏感又多疑、輕蔑又叛逆,而照舊相信以前的事物都是模糊的烏雲、鮮明的生活及其渴求的變化,棉絮一樣填塞的想法,由此如不會消融的雪那樣美麗。 也如同那句“我只能成爲他們所說的而不是他們所是的”,標題的“或什麼都不是”更呈現出一種溫柔的叛逆可能:思考,被排斥,我們可以不成爲被要求成爲的,可以什麼都不是。 (小聲說句,因爲豆瓣的短評限制了字數而我又不想寫長評,就把完整的短評放在了微信讀書上了,嘿嘿)
無法形容我對安妮的愛,尤其是在抑制住噁心讀完悉達多之後,翻開她的書,覺得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這一次我用一雙16歲女孩的眼觀察世界,隨着事件的發生我在她的生活裏以一種第三者的姿態存在。和父母吵架時我能感受到空氣的焦灼,和男性朋友相處的時候我會感受到一陣陣的尷尬和噁心,我就像是主角的解離狀態,一個魂魄參與她青春期的迷茫和反叛。書裏說,“我”總覺得一切女性的經歷最終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這本書就像是某種精神寫照,在我的心裏投射出另一個女性的生命片段,斑駁的重影讓人感嘆,到底是女性共同的經歷從來不被書寫而產生的遲鈍,還是作者觀察的敏銳讓人覺得感動?或許兩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