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言
我媽是個啞巴,村裏的人說爸爸買來她後,親手剪掉了舌頭。當我走出大山那天,看見家的方向燒起一場大火,是媽媽點燃了整個村莊。
不言的《啞娘》以第一人稱講述了媽媽還是一個大學生時,在外出旅遊時被人販子拐賣至封閉落後的山村,所遭遇的悽慘折磨與血腥復仇的故事。 媽媽被人販子拐來的時候剛二十歲,被爸爸以兩頭牛的價錢賣下。被爸爸帶回家的當晚,就被爸爸剪斷了舌頭,鮮血淋漓的斷舌被扔到了羊圈。媽媽第一次逃跑被抓回來後,就被爸爸鎖在家裏的柴房,和狗一起喫住。一直到她生下阿姐,又在家安穩了幾年後,爸爸才把她放出來。媽媽第二次逃跑時帶着不足五歲的阿姐,被爸爸抓住後用麻繩拴在拖拉機後面,一路拉回山頂。媽媽奄奄一息趴在地上,手掌的皮肉磨得深可見骨。爸爸在鄰居張老太的慫下,打斷了她的一條腿。阿姐跪在地上哭喊時,被爸爸橫過來的棍子砸到了頭,成了傻子。幾十個村民圍成一圈,竟然沒一人上前阻攔,甚至還有人領着家裏買來的老婆前來觀摩,進行“以案說法”的現場“警示教育”。 變傻了阿姐剛成年就被爸爸以幾百元的價錢,賣給了隔壁張老太已五十多歲的兒子張屠戶。不到半年,就在被張老太逼着去給地裏的張屠戶送午飯時,從拖拉機摔下來磕到了頭,沒多久就死了。 後來,媽媽在一次上山採蘑菇時,親手砸斷了張老太的腿,張屠戶對張老太不管不問,不久張老太便死去了。張屠戶學着爸爸用捕獸夾捕捉野獸時,卻在布陷阱時被捕獸夾斷了手臂。爲報復爸爸,他在與爸爸再次上山捕獵野獸時,引爆了身上的炸藥,張屠戶被當場炸死,爸爸躲閃後被連炸帶燒,身上近六成都被燒焦,無法動彈。隱忍多年的媽媽用當年爸爸割掉其舌頭的剪刀,親手割掉了爸爸的舌頭。 媽媽給了我暗中攢下的2000多元錢,讓我去鎮上上學。而媽媽則留下來,裝模作樣地參加“火把節”,配合我我救下了剛剛被拐賣至山村的年輕女子王瑤。媽媽則趁機放火燒掉了村子和全村的村民,媽媽也葬身火海。 王瑤的父母收養了我。我考上了警校,成了一名人民警察,一次一馬當先與同志們一起救下了被拐賣的十幾個婦女兒童。 作者所講的這一切,似乎發生在另一個星球或另一個時代。實在難以置信!誰能想到,在現代化的今天,中國的某個偏僻角落,還有一個如此野蠻血腥、冷酷無情、以暴制暴的原始社會,還有如此一羣愚味麻木、殘無人性、革菅人命、只把女人當傳宗接代的工具的原始人羣。 現代化,首先是人的現代化!魯迅先生所揭示的看客心理與麻木心態,如今還深深烙印在某些國人的骨髓裏,令人悚然。
讀這類題材的故事很壓抑…一位有着大好前程的女子被拐M到偏遠的農村,遠離家人,被✂️了舌、被打D了腿,周圍是一羣冷X愚M充滿惡Y的人,她無助、獨自一人面對那無邊無際的絕望該多麼的崩潰呀…最後她安頓好女兒一把🔥點着村子與那幫惡人同歸於J…沒有買賣就沒有傷H,人F子真該千D萬G下地Y,它們毀了多少孩童、女子和他們的家庭啊…希望法律加大懲治力度…凡此類案件從Z從Y判罰,重X死X嚴懲不D…以便更好的維護社會的和諧與安寧!
《啞娘》是一部極具震撼力與思想深度的社會小說,它以獨特的視角和細膩的筆觸,爲我們呈現了男權壓迫下女性的悲慘命運以及她們的覺醒與反抗。 啞孃的遭遇令人痛心疾首,20歲被拐買、被丈夫剪舌,她試圖逃跑,卻遭受毒打,被鎖柴房……男權對女性的殘酷迫害登峯造極。 書中關鍵事件和人物關係的刻畫生動且富有張力。張老太與啞孃的衝突,展現了啞娘在長期壓抑下的爆發力和對不公的反抗精神;教育阻撓的情節則有力地批判了封建觀念對女性教育的壓制,啞娘暗中藏錢供學的行爲體現了她的堅韌和對子女無私的愛。捕獸夾與復仇的情節,不僅反映了人性的貪婪,也暗示了啞娘對丈夫暴行的無聲反抗。火災與丈夫的死將故事推向了高潮。啞娘以極端的方式終結了壓迫,完成了從受害者到反抗者的蛻變。火災既是迫害的終結,也是新生的開始。啞娘安排女兒離開,並燒燬了房屋,象徵着與過去的決裂和對自由的追求。啞娘以沉默對抗暴力,用行動保護女兒,母愛的偉大彰顯無遺。 最終,女兒“我”大學畢業當了警察,參與瞭解救被拐賣婦女兒童的行動。啞孃的付出得到了回報,真是令人欣慰!
很短的一本書,只讀了二十分鐘,但又很長,彷彿走完了一個女人被偷走的一生。這是讀完啞娘後,最直觀也最沉重的感受。二十分鐘翻過的是紙頁,翻不過去的,是一個女人被命運掐住喉嚨的一生。 作者的筆觸異常冷峻,沒有哭喊,沒有控訴。但就在那寥寥數語、幾處留白之間,一個被踩進塵土裏的人生,就這樣攤在眼前。二十分鐘的閱讀之所以“漫長”,是因爲每一頁都壓着數十年的沉默。時間在這裏被殘忍地壓縮:我們用一瞬的翻閱,目睹了一場漫長的湮沒。 所以,啞娘帶來的不是“感動”——這個詞太輕了,也太奢侈了。它只留下冰冷的憤怒,深重的無力,以及合上書後,久久散不去的悶痛。 拐賣,這一罪惡行徑,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無情地割裂了無數女性原本完整的人生。她們被迫在黑暗中掙扎、沉淪,失去了自由發聲的權利。 願世間再無拐賣,讓每一個她都能完整地擁抱自己的人生,自由而響亮地發出屬於自己的聲音——不再被命運的枷鎖束縛,不再於無聲的痛苦中沉淪。
一直都知道有拐賣、虐待的存在,可是突然一下子落到一個村莊上,落到一個人身上:猶如困獸,渾身是乾涸了的褐色的血,把毛都黏在一起,再怎麼舔舐也無濟於事。活着就只爲活着,希望會被碾碎,掙扎換來哀嚎。閉上眼不知道下一頓棍棒落在何時何處。最後新的生命,成爲活着的唯一支撐。 隨着文字走進村莊,走近被困的娘,只能用毛骨悚然,不寒而慄來形容自己。 我毫不懷疑文章內容的真實性,一開始我就覺得它是真實的,真實的瘮人。畢竟人性本惡,不是嗎?說是文學來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可是這篇文章,在我這,它並沒有多誇張。一定是在某個角落真實發生過,甚至真實世界與它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村莊人的冷眼旁觀,與他們思維的腐朽;在某一刻讓我聯想到“愚昧”與“啓民智”。 腐朽蠶食着這座村莊的每一個人,彷彿刻入了骨髓,又隨着流動的血液代代相傳。 不僅如此,他們高舉旗幟,視腐朽爲神明。俯首帖耳,做其最忠誠的走狗。 腐朽滋生邪惡,邪惡孕育腐朽。 所以男人被愚昧支配,高舉拳頭,拳頭還不夠,還要配上醒目的血。 要用吼聲去壓制,用力量去證明,用狠辣的目光和暴起的青筋撐起人性。 所以女人被懦弱擺佈,要伏低做小才能活,要唯唯諾諾;要搭上冷嘲熱諷,這大概是被轉移的怒;還要用枷鎖困住同類,要用唾沫淹死感情。 所以有情感的高等動物也成了人販子手上可供挑選的、像市場上掛的齊整的豬肉,因爲品相、肥瘦不同,所以定價也分高低,來者上下打量,討價還價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爲什麼說泯滅人性,這就是泯滅人性! 難道不是嗎?像那個不知做下多少罪孽的餘華英一樣,你以爲只是毀了一個人的一生? 不,有多少人因此徹夜難眠,終身辛酸淚。而這惡的走狗,不知悔。 也許這就是爲什麼號召說要買賣同罪?有需求,纔有市場。 那爲什麼有需求呢?因爲堅硬的腐朽,因爲人性的惡。 就算惡的根源除之不盡,可買賣同罪一定能很大程度上對惡有所震懾吧。 你看,爲什麼男的最後重度燒傷躺在牀上不能動彈呢;從簡單直白爽快的角度來說,這是現世報。 可從過程來說不也是因爲人性的惡,是惡與惡互相吞噬的結果嗎。 可是關於惡,我們無法成爲聖人,我們也無法無動於衷。 我們有喜怒哀樂,我們纔是完整的。作爲人,我們抱怨,我們也有衝動的壞的念頭;我們以道德約束自我,我們以法律法規劃線警示懲戒。 “開愚昧” 、“啓民智”,完善法律,盡力而爲。 (邪惡葬送了多少人而不自知。弱者抽刀,向更弱者;或是恃強凌弱,或是通過僞裝的弱得手。) 小說可以讓角色走向死亡,讓他自食其果,可現實卻不一定。 這是個人的悲劇,是家庭的悲劇,也是人性的悲劇。
我媽是個啞巴,村裏的人說爸爸買來她後,親手剪掉了舌頭。當我走出大山那天,看見家的方向燒起一場大火,是媽媽點燃了整個村莊。
《啞娘》是一本令人窒息卻難以放下的作品。我們早已聽說過“拐賣”與“虐待”的存在,但這一次,它具體而微地砸向一個村莊、一個生命——她像被困的獸,血已乾涸、皮毛粘結,再怎麼舔舐也只剩絕望… 我毫不懷疑這個故事的真實性,甚至覺得現實往往更荒誕、更殘忍。村莊的冷眼與腐朽,人性的愚昧與猙獰,被寫得淋漓盡致。人如商品般被挑選、議價、交易,這就是泯滅人性。 小說尚可安排“惡有惡報”,現實卻常無這般爽直。 支持買賣同罪!支持人販子凌遲處死!唯有重法,才能讓悲劇不再重演! 推薦這本書,不是爲渲染絕望,而是爲一份清醒的警醒。願更多女孩能保護自己,也希望世間再無“啞娘”。
看完了,真無語。
媽媽面無表情地往竈臺填了把柴。 她從我手中拿走紙條,跟木柴一起扔進了竈臺。 脆弱的紙瞬間被火焰吞噬。
火舌舔舐山坳的瞬間,那些漿洗得發白的布條在濃煙中化作灰蝶,盤旋着落在少女的行李箱上。被剪斷舌頭的女人用三十年沉默編織的牢籠,最終以燃燒的棉麻纖維刺穿蒼穹。山民們總說啞巴不懂疼,卻看不見她夜半蜷縮時喉管滲血的嗚咽如何滲入女兒的夢境。當女兒踩着母親的血痂走出大山,才驚覺最暴烈的吶喊從不需要聲帶震顫——焦土裏新生的蕨類正用蜷曲的嫩芽,刺破世代相傳的暴戾與規訓。那些試圖用暴力封存的生命力,往往在灰燼裏迸發出更灼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