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傑姆·考爾德
一個與上司戀愛險些落入陷阱的女廚師,一段始於算法終於算法的曖昧交往,一對在多年後偶然相遇的戀人,一個利用上班時間在搜索引擎搜索欄裏偷偷寫作的小說家……這些小說中的人物和情節互相指涉,拼圖般地勾勒出了一個更大、更完整的世界。那正是我們此刻所處的世界。書名“犒賞系統”原系生物學術語,指人類等生物大腦中存在的一種能使個體獲得即時滿足的神經機制,而在這本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中,犒賞系統就是社交網絡時代人類生存之所繫,以及短篇小說這門藝術本身。
現代人在社交網絡、算法推送、碎片化工作、情感中即時獲得滿足感,填補空虛的注意力依賴,在時代症候的犒賞模式下,注入一管血清素,才能讓靈魂平穩運作起來,此乃神經系統的綜合徵,別說你沒有啊🙂↔️
每隔十分鐘拿起手機,似乎是現代人,現代無聊人,現代無聊又焦慮人常見的無意識行爲。書中其實分爲中篇和短篇,中篇算是講了個餐廳員工故事,短篇又情節又抽象地講述了網絡智慧系統智慧的一面,無比喜歡算法一篇,雙方通過社交媒體的相識相知,再打破虛擬之牆前暗含着很多安全又容易操作的辦法,一旦會面,似乎中了算法的計謀,大數據之手在背後推演,交合也是一種數字結果,驗證了算法的完美性,推及人類的繁衍,加速人口增長。最後一篇的結尾也呈現了一種自我安慰自我的災難性思維,美好的願景,受歡迎的個人,推門即是沙灘陽光,海風吹拂,幸福快樂。借用書中的一句話,贊同,也貌似正在執行:我現在明白了我們最近所有交流的本質,這不是開始新生活的一種手段,而是結束過去的一種方式。
也許是巧合,前兩天剛刷到一個問題“優缺點都明顯的小說和無功無過的小說,你更喜歡哪種?”本來還有點糾結,讀完此書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整本書實在太平了,卻又不是“平凡中見真章”的那種“平”。不知道作者是不是有意爲之,但我作爲讀者,閱讀體驗是真的不舒服。真是可惜了,題材是很不錯的,如果能寫好就是賽博版的《方程式》(劉吶鷗著)。
原來看和自己文風類似的作品是這樣的感覺,有巧思但沒有那麼精彩。看似孤立的短篇其實緊密串聯,通過不同的視角隨機去講述故事,朱莉婭這個角色幾乎貫穿全書。似乎是很適合去拍mv或者是廣告短片的作品。很Z世代的寫作,嵌入了對很多當下議題的思考:碎片化的信息、被智能手機奪取的注意力、無聊瑣碎壓抑個性的工作、僞裝成真愛的快餐戀愛,以及疏離冷漠的人際關係等等,重議題而輕情節。在其間我們能找到自己的生活。 但就像每一篇戛然而止的結尾一樣,我們在快節奏信息爆炸的時代裏穿行,但還沒找到生活的解。
非常貼合信息時代下社交媒體的關係困境的一部小說。在算法逐漸入侵生活,碎片化 重複化 簡易化的思維路徑 讓人縛繭重重 越是一成不變 在這種現實裏便困得越深,而困的越深 人的主體感每況愈下 想要重新尋找身份的獨特性的聲音也彷彿越來越難以衝破障礙。
短篇小說集,但各篇彼此稍有關聯。頗爲當下的、都市的、青年的、工作生活人際交往的文本。這種當下或者說現代感,當然不能僅是描摹當下新出現的物件或場景,比如視頻通話、等待週末的週五下午、算法交友app等等,更來自於對身處這些體系中人的新情緒、新感受的捕捉。 《別處的餐廳》裏碎片化的章節是對當今碎片化或者說不連續的生活的復現。而我個人最喜歡的一篇則是《轉移注意忘掉悲傷並不等於幸福》的算法視角,從算法視角觀察人類,讓我想起藤子老師異色短篇集裏有一篇從外星人的視角觀察羅密歐與朱麗葉。《搜索引擎優化》一篇或許故意將對話寫得整體很無聊,大概寫字樓辦公室間等待週末的週五午後就是這麼無聊乏味漫長又無所事事的吧。 紙質讀到三分二這裏就上架了,有時候真搞不懂微信讀書上架新書是按什麼節奏。 又另,尼克估計是INFP。
總感覺當代小說的特點就是輕浮,第五章簡直是歇斯底里的控訴,古典性的東西在我們的生活中已經完全退位了,而我們卻還在尋找它的安慰。一切都是現代性的:表達而非沉思、闡釋而非觀看、自厭而非沉浸,“那時的一切都更加莊重樸素”,我懷念那個書寫的時代。 現代人根本性的隔絕和斷裂是伴隨着“無聊”這一概念的出現而氾濫成災的,伴隨着這一進程的是萊姆的科幻小說裏展現的注意力飄忽和對深刻體驗缺乏的害怕以及卡佛等美國作家展示的底層人(實際上這個概念現在已經擴展到全體中產了)的麻木、驚恐和自我隔離,現在這個時代是一個兩者結合,孤獨擴散成爲整個人類生存根基的時代,因爲我們都沒有方法與希望去找回自己。魯尼寫的故事跟這本其實一模一樣,我爲什麼不喜歡這種寫作,因爲完全是對機制的控訴而非對人的追尋,在他們的作品裏面不存在自然人
整部小說像是用消毒水噴灑過一遍的病房,帶有淡淡的刺鼻氣味。如此形容的原因是,整個故事像是在無菌環境中生產的一樣,大部分情節都顯得很自然,但這種自然又只是表面上的自然,每個人物的內心都有各種睏倦、不滿、疑問,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爲掩蓋了這一切,因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交流方式。他們的情感表達都是那麼剋制與平淡,在將一句話說出口之前,他們已經在內心將這句話做了刪減、修改,或是直接把它變成了沉默或一個表情。他們的表現大都很規整,亦即遵循着某種心照不宣但卻又像是通用規則般的人際交往條例。 其實在讀第一章的時候,我以爲整本小說都會如此短小緊促,戛然而止,但繼續讀下去,發現每章都是連着的,而且其他章的長度和第一章完全不同。不知道爲什麼作者會這樣佈局。 作者對於工作和數字時代人際溝通的描述很有趣。工作如何讓人度日如年,人們如何消磨時間,科技如何介入我們在物理空間的交談,我們又是如何在數字時代被分走注意力,並逐漸習慣了漫不經心地投入到所有事情中,無論是工作,還是和人閒聊。
形式設置,場景描述,人物塑造,議題闡釋都是高手水準,但這個系列故事本身讓我看得憋氣。又一個文學不再是關於美的作品的產品……嫌棄!
在人類歷史上,首次出現了這種情況:一個人如果不想的話,他就不必去想自己在想什麼。科技已經在世界上開闢了許多新渠道,通過這些渠道,消費者可以隨時得到迅速即時、無實質內容且能分散注意力的身心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