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俄]尤里•波利亞科夫
【滿紙荒唐言版】 一切都緣於一次窮極無聊的打賭…… 在這個人人都可能成爲英雄的對立面的時代,身爲作家的我,一面失望地相信寫什麼都沒有了意義,一面又渴望寫出自己的“首要”作品。 彷徨之際,朋友送來奇效“敗德湯”,我在醉酒中打下賭,說自己可以把一個草包打造成大作家。半文盲維捷克誤入賭局。一番包裝後,我們粉墨進入莫斯科文學圈。一衆大小人物盡入彀中,紛紛將此人目爲天才。 戰戰兢兢中,我發現自己已經踏上了同荒誕作戰的崎嶇小路。必須拿到這不公人生的頭皮才罷休!不久,天才的神祕長篇寫成的消息傳開,人人渴望一睹爲快,評論、採訪、電視直播相繼湧來。一切都看起來如此順利。誰能料到,電視直播出了大婁子,災禍幾乎已不可避免……而此時,大洋對面的貝克獎評委會拋出了橄欖枝…… 在恐懼與戰慄、迷醉與清醒之間,這出鬧劇將如何收場? 【一把辛酸淚版】 如今,人人都可以成爲著名作家,即便是從未寫過一行字的人。 這難道不是無稽之談嗎?或者真是這樣? 尤里·波利亞科夫的爆笑諷刺小說表明,在這個價值觀危機的時代,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尤其是在體制更迭前後的莫斯科,既得利益者會不惜一切代價維護自己的特權。這些特權是什麼?一套公寓、一輛汽車、一次出國旅行、出版畢生的作品,順便說一下,他還可以永久進入作家之家,這裏的餐廳遠近聞名,幾十年來一直供應香檳和伏特加,魚子醬也從未斷過。 這部布爾加科夫式的小說講述了後蘇聯知識分子的嚴重道德危機。然而,面對意想不到的利益聯盟,看到一些人是如何因可疑的審美標準升入天堂或墜入地獄深淵時,我們也會在不知不覺中窺見自己。
這本書是在首頁看到推薦點進來的,吸引我的是書名,覺得有點意思,就開始看了。原本我是不打算寫書評的,看完這本書已經花了我十三個小時了,後來馬不停蹄開始看李娟的小說。 我突然想知道這本書到底是作者寫的,還是俄羅斯文學家中的某一位不知名作家寫的,於是就去網上找。沒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反而找到了一堆對這本書的避雷貼。 說真的,這本書有非常多對女性和作家生理性慾望的臆想,在讀這本書的時候,我也看到了很多書友在這些話語裏面的點評,甚至還看到了很多書友是在那一句話開始棄文的。 比如說:“要知道,寫小說跟搞女人一樣……” “文學之所以存在,就是爲了讓女人讀後三更半夜半裸着哭着跑到你這裏來……” 如上列舉的話不勝枚舉。我已經盡力被劇情吸引,不將精力和注意力放在這些話上了,但說實話哈,有些時候還是會被雷到。 回到故事本身,她還是非常吸引我的。 開頭就有一句:“(說得不賴!應該記住。)”這種對書中莫名來一句簡短點評的文章,戳中了我的某個點,可能是因爲這樣的寫法很少見。 第一段的最後一句:“請嘗試把羅丹的《吻》設想爲兩具身體拼命交流唾液腺的分泌物——令人作嘔。”這句話最開始噁心到我了,也讓我差點笑吐了,真吐的那種吐。 如果你覺得這裏已經不適了,那麼就可以開始棄書了。 下一頁就已經開始出現對女性的臆想,並且在書中多處把女性和寫作放在一起的比喻。 以上還是某一些句子和段落,除此之外,還有情節。 後面出場的一名作家,他和一名未成年談戀愛,女方家裏還同意了(真的震驚到我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維捷克和娜久哈的開始也可能讓人不適——因爲文中沒有明確寫他們兩個是你情我願,最開始娜久哈甚至是反抗的。晚上之後,他們一起消失了。等男主去找的時候,他們已經見家長了(大概一個星期左右,這段時間,娜久哈都沒有回餐廳工作),之後他們就差沒愛得死去活來了。 後面維捷克即將得獎時,男主還把娜久哈騙到自己家裏,想要強迫娜久哈和自己發生關係。但是他打不過娜久哈。在我看來,這是諷刺。我們把男子的力量想得太強大了,沒想到反抗就能讓他唯唯諾諾。 除了這些,女性強迫男性的情節也有,也是諷刺性極強。比如說男主和電話接線員之間。男主爲了擺脫電話接線員,甚至出國了。 維捷克遇到了很多文學界的女性,也隱晦地說到他們在一起了。 以上的這些,我覺得都可以不必理會,雖然有時候真的能雷到人。 避雷都在上面了,下面說說看下去的原因。 這本書的魅力在於荒誕,其中有部分意識流的手法,沒看懂(本來想看評論的,結果看這本書的人,能堅持到最後少之又少),還有很多地方都讓人忍俊不禁。 首先,就是這個故事的設定:一個流氓成爲知名作家。 其次,這本書一開始就讓我發笑了。 最後,當文中的十二句話出來時,我的好奇心達到了頂峯,想知道他怎麼憑着這十二句話打造一個大文豪。還有看到他準備了一本空白書的時候,真的笑死了。 以上,組成了我看下去的所有原因。 這本書看到最後,我也一直保有期待,因爲想知道東窗事發之後的一切(故事本身也沒有辜負我的期待,從中學到很多)。到了後面,男主強迫娜久哈那一段,有人說這是他把自己和維捷克融爲一體了,把自己當成了維捷克,將那名即將得到榮譽卻沒有任何文學素養的“天才作家”等同了自己。他想要的是榮譽,他想要的是在作家的事業上發光,想要的是改變這荒誕的世界。 文中荒誕的,還有男主和一衆作家寫的詩歌,看起來真的沒有任何大作家的樣子,分明就是打油詩(部分有點辱女)。卻被這個社會高高舉起,舉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並列的高度。 男主在大學的時候,寫的文章被老師否定,轉眼又被老師拿去發表。 文學家宮裏得到補助的,是最會流露出某些表情的人,他們會按照表情決定誰更需要這筆錢。 翻譯男主的打油詩得到的酬金比翻譯鄧南遮的全部還多很多倍。 這些,是俄羅斯90年代前後文學的現狀。 這篇文章背景主要是在蘇聯解體前後,前後對比非常明顯。比如說,文學家宮的主要負責人的變化對比,還有很多人後來的結局,底層人變成上層人,上層人變成底層人等等。這些裏面好像都有寓意,沒看懂。但這就是這個荒誕的世界。 當然,這不是一本必要的書籍,看書最重要的是開心,想要看,就看下去,不想要看,覺得不能接受,那就棄掉。 文學對人的包容性是多麼的強啊,隨時隨地,都可以放棄,都可以另闢生路。
絕妙的小說!原以爲讀完這本書只會收穫一堆蘇聯笑話,沒想到小說臨近結尾時爆發出的能量如此強大,讓一場基於設定的鬧劇變成徹底的荒誕狂歡。 整本小說從蘇聯解體前後社會轉型的時代背景切入,圍繞一個“勿以羊奶煮羊羔”的“臭狗屎”故事展開,爲讀者演繹了一場關於蘇聯“作家”和文壇的大型真人秀。這齣好戲出場了大量的人物,他們性格各異,卻憑着某種莫名的默契,通過形形色色的行爲和言語推波助瀾,引燃價值觀崩塌、體制失序的導火索。 “勿以母羊奶煮它自己的羊羔”這句反覆出現的箴言,早已不是簡單的道德告誡,而是成了時代的墓誌銘。文學本該是滋養靈魂的“羊奶”,卻被這羣文壇蛀蟲用來“烹煮”真正的創作精神。當維捷克在電視直播中對備受文壇追捧的“社會主義現實主義創作方法”戲劇性地脫口而出一句“臭狗屎”後,非但沒有戳破這場騙局,反而被解讀爲勇敢的反抗者,將“虛假戰勝真實”的時代悖論推向了頂峯,讓讀者在爆笑之後,心頭湧上的是難以言喻的悲涼。 小說結尾的能量,恰恰源於這種“無可救藥的荒誕”。當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自欺欺人的狂歡中,當鬧劇徹底擊穿了真實與虛假的邊界,我們看到的不僅是後蘇聯時代的社會亂象,更是人性中根深蒂固的盲從與異化。那些追捧維捷克的人(包括西方國家),何嘗不是在追捧一個被自己創造出來的“幻影”? 波利亞科夫的厲害之處,在於他用黑色幽默的外殼,包裹了最尖銳的社會批判。他沒有居高臨下地指責誰,而是讓讀者在這場荒誕的真人秀中,看到每個角色身上的“人性弱點”——貪婪、盲從、虛僞、怯懦,這些弱點從來都不侷限於某個時代、某個羣體。 不過,這本書確實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對於女性的侮辱已經到達讓男性讀者感覺到明顯不適甚至差點兒勸退的程度,有些惡俗的比喻感覺完全沒有必要啊······儘管讀完結尾,感覺作者對於性別和愛情確實是有一些自己的獨特理解,但還是想不明白那些文字的意義何在。
確實挺諷刺的,應該是我見過最諷刺的書了,每一個人物的小故事都極盡諷刺,除了鄉村教師是真正的有純良的感情在。書中對性的描寫極其噁心,但是如果缺少了這種描寫,我覺得是不成立的,因爲慾望正是這種讓人反感的現象的媒介和動機,所以性慾、金錢、權力、名望都是這種現象的大背景,所以他纔會寫上“特權是性傳播的”這樣的句子。 能感受得到書中的我對於站在魔鬼還是上帝這邊的糾結,最終順從了魔鬼,順從了“特權是性傳播”這樣的運作,並且在後半段看到了他對此的反思和無法自控的順從。 羊奶煮羊羔在我看來就兩個意思,一個就是沒什麼意思,另一個就是代表着作者和作品(我和維捷克),這另一個意思在我理解裏,重點在於玩弄——毫無底線地玩弄。於是最好玩的意象就是“暹羅兄弟”、“羊奶羊羔”、“臍帶”。這些都在說作品與作者的關係是絕對的緊密和同一的,任何輕浮而無底線的玩弄(不管是受到什麼樣的影響,比如政治、金錢、性慾)都會造成作者與作品的混亂,原本藝術家因藝術品而成爲藝術家,現在藝術品因藝術家而成爲藝術品,也就是說,會變成這麼一件事——藝術家本身就是藝術家,他不需要有作品,而作品不需要有什麼優秀的地方,只需要它是出自藝術家之手,這就是一種藝術家與藝術品關係的混亂。然後我又想起了,在昨日的世界裏想到的知識分子們裝逼和追星的思考,以下列出再次回憶一下: —————————————————— 無論你混在哪個圈子,裝逼和爲偶像爭辯都是常態,誰也別說誰,嫉妒、壓制、爭權就是底色。 其實,除了哲學家,沒有任何一類型的書籍是值得用名字去代替它的書籍的,因爲有且僅有哲學是把一個人的思想清晰地放在書裏。但正是哲學的這種風氣,使得哲學更容易變得偶像崇拜,使得他們都是說我看過xxx(人名),而不是說我看過《xxx》(書名),使得看哲學的人反而更沒了自己的思想。而且也導致了,我只需要“看過”就顯得牛逼了,而不需要是我想過,我批判過。這種哲學帶來的風氣,更延伸至藝術和文學,導致風格代表了這個人,而藝術品再也不是藝術品,藝術家不是藝術家,藝術品不是藝術家的成就,反過來,藝術家變成了藝術品的成就,於是藝術家是藝術品的勳章,藝術品是欣賞者的勳章。 這就是我看書時心裏所想的事,我就是有這樣的行動的根基——慕強、血統論一直都根深蒂固,我給自己提了這一串問題:“你說你喜歡叔本華,因爲他想的跟你想的很契合,但你爲什麼看了他之後纔對自己的想法有自信,如果他什麼都沒說過,你還會有自信嗎?” —————————————— 偷偷在後面說一句,茨威格在《昨日的世界》裏所表現出來的內容,我覺得正巧在本書諷刺的範圍內。 如果覺得這本書說得太誇張的話,甚至說是荒誕或者魔幻現實啥的,大可看看《逐夢演藝圈》的宣發過程,真的,簡直寫實,那一堆大文豪和大導演,好傢伙。。。。純粹的紀錄片。
作爲一個路癡,我對全人類最大的貢獻就是坦誠地告訴那些問路的人“我也不清楚”。 哲學家說“上坡與下坡是同一條路”(抱歉!哲學家太多了,實在沒能記住您的名字),也許通往天堂與地獄的也是同一條路呢? 哲學家又說“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但是不妨礙人兩次犯下同一個錯誤呀!興許還不止兩次呢! 哲學家還說“人都是在一知半解中度過這一生的”(忘了這句話是不是哲學家說的了?咳,管他呢!),也許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每個人都是外地人,外地人向外地人打聽路,不知道咱就說不知道,瞎指揮個什麼玩意兒!(別問我爲啥這麼討厭這種人!) 哲學家後來坐不住地說“哲學家的話太多了,只顧着解釋世界,卻從不去改造世界”(哎!哲學家死於話多,也不知道哲學家自己知道不知道)。偉大的無產階級流氓(呃...不對!重來),偉大的革命導師早在一百多年前就預言了無產階級流氓的存在,就像是有奶便是孃的愛因斯坦早在一百多年前預言了引力波的存在一樣精準! 這部小說正是描寫了那些無產階級流氓當權的失敗社會主義下的現實——一個水纜工如何只用十二句話且一字不寫就能躋身爲著名作家。 在那個釜水將沸而游魚不知的蘇聯,人們還傳唱着“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人民氣得隆咚鏘”!然而現實卻給了他們狠狠一記耳光,就像是在女生宿舍樓下手捧鮮花,擺滿了心形蠟燭向心目中的女神表白一樣,沸騰的血液淹沒了所有噪聲,只有天使般散發耀眼光芒的女神緋紅的臉頰,以及上帝說“你是個好人”!(呸!爛俗,不要記!) 哎,說好的真誠呢?說好的感動呢?真是的! 在這樣的社會主義現實主義下,人與人之間失去了聯結,取而代之的是“上面”對人的操弄,“上面”把控了人生存的基礎,一切都是歸屬於“上面”的,致使人產生了巴甫洛夫式的應激反射,將符合“上面”的形狀內化成自我發展的目標,將滿足於選拔、考覈的要求設置爲自身優秀的標準,將論功行賞視爲獲取生存資源的唯一方式。 可畢竟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但是,人的想象力是無限的呀! 只要敢於突破自身的侷限性,大膽運用偉大光輝正確的力量,就能讓一個僅有高中學歷的人變成榮獲國家進步獎的博士生導師,就能讓核聚變燒開水,此等進化能力,就連數碼寶貝都望塵莫及! 在垂直的人偶式關係之下,還掩藏着一層平行式的勾連,這勾連源於本質上的匱乏,既是對生存資源的匱乏,也是對自由的匱乏,迫使人一點點變賣那些可被稱之爲人的特質,比如就不方便比如了。 當然,腐朽的蘇聯滅亡了,外表光鮮的謊言大廈轟然覆滅,隨之而來的並不是人們期盼已久的自由民主,而是藏匿已久的勾連浮出了水面。這也是經常被人拿來故弄玄虛的弔詭之處,蘇聯體制的崩塌並沒有給民衆帶來幸福的生活,反而是陷入了更加的混亂,那些背德之人迅速發跡,貧苦之人依然處於掙扎之中,這也爲流氓復辟提供了可乘之機,同時也爲另一些流氓提供了前車之鑑。 未來怎麼走?我也不知道呀!
看不下去。。。。諷刺小說展示幽默一定要以侮辱女性的方式嗎 評分很高忍着噁心也看不下去 對這方面比較敏感的先在這給大家避雷了。
看到很多讀者說,書中充斥着很多毫無必要的女性相關的描寫。 不知道這類文字是否可以以“文學性”的外衣來包裝。諷刺的是,這個疑惑恰好指向了這本書的(其中一個)主題: 文學到頭來可能只是一羣沽名釣譽、汲汲營營者之徒的騙術。因爲文學作品的好壞並沒有什麼評判標準可言,一本作品飽受讚譽,可能是因爲政治立場,可能是因爲裙帶關係,也可能是因爲衆口鑠金。總之,不會是因爲它像投籃一樣命中了某個真善美的金標準。 在作者筆下,創作之於作家,就像女人之於男人,是一種純粹慾望的展現。功效令人印象深刻的“敗德湯”,能激發人的性慾,也能展開翅膀,帶着他沿慾望的階梯一路攀登,達到創作欲的頂峯。那塊軍官手錶,被安卡獎勵給最能代表創作力的男人,就好像角鬥士的桂冠。 這是一種激烈的批評,作者似乎在說,創作無非是一種極端個人化的發泄活動,它的動機中充斥着可悲的動物性,它的產物將被包上文明中最糟糕的部分作爲外衣。這些文學作品一無是處。至於那些經過時間沉澱的“經典”,只不過是這些腐爛之物的長期發酵。 但有趣的是,作者並不真的認爲文學(和女人一樣)是一個完全被玩弄、凝視、支配的對象。在那些被作者肆意嘲諷與解構的作家和作品之外,仍然有人在文壇昏聵腐爛的時代像燈塔一樣長明,比如科斯若託戈夫,“我”的領路人。比如普希金,一個連不識字的婦孺都熟悉的名字,阿卡申在電臺脫口而出的“我最崇拜的作家”。電臺直播是這場鬧劇的最高潮,於此荒謬之中,作者還是要吶喊: 是的,儘管如此,有些文學依然值得敬仰。 而這個清醒地主導了一切,既是局內人又是看客的“我”,最終仍然對文學抱有希望。因爲“我”兜兜轉轉,經歷了諸多磋磨,仍然想要完成那部“首要”作品。“我”已經認識到文學與文壇的種種陰暗之處,但是在諸多不滿、冷眼與失望之外,創作的慾望仍然像幽靈一樣燃燒着蒼白的火焰。 這慾望不一定是正當的,但它就是這樣蔓延着喑啞地燃燒在每一個人心中,甚至存在於一個不擅長讀寫的機械工人心中。當阿卡申從亦步亦趨地按照“我”的手勢發揮,到自己根據場合挑選句子,怎麼不算一種創作呢?他確實完成了一幕幕精彩的情景劇。以羊奶煮羊羔,似乎就是對創作這種慾望的性質的隱喻,這句話總讓我感到一種扭曲而褻瀆的東西,撕裂了母體,爲母體所滋養孕育之物,又以毀滅的方式與之重歸於一體。但是,管它是什麼意思呢,至少這本書也要成爲“經典”中的一員了。
理想枯竭又想走捷徑的作家:“我”與朋友的一場醉酒賭約,竟然包裝成文學天才,可笑荒誕的喜劇,產業鏈背後權利道德妥協的典型案例,後蘇聯時代價值觀失序,人人都可能成爲英雄的對立面的時代怪談。
最初看到書名,腦海裏浮現的是紅樓夢裏賈母鐘愛的牛乳蒸羊羔,溫潤奢靡。後才知是引自《舊約》的讖語“不可用山羊羔母的奶煮山羊羔。”(這不就是原湯化原食?) 書中顛撲不破的十二條糊弄學真理,大概放在今日就是網絡君子六藝:典、孝、急、樂、蚌、贏。文學變成振臂一呼的口號,在敗德湯的壯陽速效下和無人問津的作家一齊被時代棄若敝屣。 其實很癡迷俄羅斯後現代主義文學那種目空一切、將世界視作巨型骯髒笑話的調調。以極致的解構、狂歡式的褻瀆來彰顯其病態的清醒。倒像小丑爲了堵住自己下作的哭泣而故意發出撕裂耳膜的尖笑,大喘氣的間隙,又時不時會被心底泛起的羞恥堵住喉嚨。 但當這種冒犯反覆指向女性的身體和道德時(尤其本書裏多得令人作嘔),它就從手術刀變成了排泄物。諷刺應當向上切割,而不是向下傾倒。權力不對等帶來的霸凌感以及廉價的猥褻感生生抵消了文學的悲憫與美感。 無論是書裏還是現實,紅旗最終還是從克里姆林宮頹然滑下,取而代之的是規整分明,卻又透着陌生的三色旗。那是《二手時間》裏理想幻滅的質感。曾視若生命的紅色黨證,如今蜷縮在布拉格大街泥濘的積雪中;曾經徹夜排隊只爲一冊阿赫瑪託娃的狂喜,抵不過一臺咖啡機帶來的物質慰藉。粗糲如砂紙的黑列巴、入喉如吞碳的伏特加,價格隨時代的震盪尖銳跳動。那些埋頭讀書、夢想像契訶夫的海鷗一樣飛起來的人們,已經被不讀書就可以飛翔的人們無情取代。 想到網傳的普京名句:“誰不懷念蘇聯,誰就是沒良心;誰若是想回到蘇聯,誰就是沒腦子。”讀這本書的感覺亦然如箴言第四條——“情緒矛盾”。強忍嚴寒,於異國廢墟上又喫到了一塊摻着屎的巧克力。
非常刁鑽的一本諷刺小說,除了那位鄉村教師(甚至可以說是全書唯一一個正面形象),所有人都被作者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遍。 讀到第三十章那個給主角送敗德湯的人說他把敗德湯送給了自己要復職的在部隊裏的弟弟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或許羊奶煮羊羔和喝敗德湯是同一件事,它們都是不道德的,前者是用母羊滋養孩子的乳汁來煮它自己的孩子,後者是用激發x能力的藥酒來杜撰蘇聯社會好的宣傳謊言。蘇聯在用人民創造的理想與財富烹煮她自己的人民。 整個故事都瀰漫着一種癲狂,頗有一種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的感覺,最後一場鬧劇收場,什麼都沒有了,蘇聯人民的祖國母親也沒有了,紅色的幽靈被撕碎了。 最後附贈一句,如果妄圖在過去的文學中尋找今天的男女平等(當然我指的是正常的男女平等不是某些極端羣體)(這種正常的平等似乎也在不斷左右搖擺調整)(很多觀念本來就會隨着發展不斷修正)(我沒有在陰陽怪氣或者疊甲,只是在今天的社會我發現這個問題不多加贅述好像很難表達出我的觀點),那人類文學的90%基本上你就別讀了,讀了也是給自己找氣受,建議向下兼容去看網文,等哪天思想成熟了再來看這些作品吧。
稍帶着點布爾加科夫、果戈裏的味道。 但書裏有哪怕一個涉及到女人的句子是不猥瑣至極的嗎?有哪些詞是沒有輕浮到幾乎令人噁心的嗎?我能理解他要創作一部諷刺作品的心,理解人物的言論不能代表作者的觀點,但實在無法接受。 我非常喜歡俄羅斯文學,但這本真的算了。收到上架通知那一刻如獲至寶,現在想來實在是白白期待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