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川端康成
主人公六十二歲的尾形信吾生有一男一女,兒子因參加“二戰”而精神荒廢,女兒則與女婿分居,帶着孩子回孃家住。近來,信吾強烈地感受到自己的老態。他想起了以前的戀人——妻子保子已經去世的姐姐,在他心目中的“永遠聖潔的少女”,並在兒媳菊子的身上看到了昔日戀人的面影。兒子修一有了情人絹子後完全無視菊子的存在,信吾對菊子懷着超乎公公身份應有的同情和憐憫,卻仍然無法改變菊子的境遇。信吾一家的生活被認爲是當時日本社會普通家庭生活的縮影,體現了川端康成文學創作中的一貫主題——死亡與夢幻。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破鏡難重圓。 信吾多次感慨那些戲劇性的事情發生在自己家裏,但人生就是有許多無法逃避的痛苦等待着我們。對菊子的刻畫真的是讓人扼腕不已,房子也讓我心疼。這樣的家庭絕非個例,每個家庭都有着獨屬於他們的傷痛與糾葛需要面對。
衰老不是從第一根白髮開始,而是從發現回憶比未來更清晰的那一刻。信吾在菊子眼中看見死去的戀人,如同在鏡中照見自己破碎的倒影——戰火摧毀的不只是兒子的神志,還有整個家族愛的能力。川端康成筆下那些沉默的凝視裏,藏着比死亡更冷的真相:人終其一生都在用新傷口填補舊傷痕,用新的辜負償還舊的虧欠。菊子被丈夫遺棄的雨夜,修一在情人懷裏逃避戰場夢魘的清晨,保子至死未說出口的嫉妒,構成了戰後日本最殘忍的家庭肖像。所謂山之聲,不過是無數壓抑嗚咽在歲月岩層中形成的回聲。
不適合中國看,不適合現在看,不適合無聊時看。
無常 在川端康成看來,人只是走向死亡的存在,因此也是一種根本性的空虛和孤獨。這一切使他把生的拯救寄託於美,美即虛無,虛無即美,死成了美。山之聲是信吾年老的身體感受到的地鳴,冷豔幽寂,繚繞着死的氤氳,顯示荒涼和頹廢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