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英
這篇文章是著名媒體人張英對陳忠實的訪談內容。陳忠實用冷峻的筆觸,勾勒出中國農村社會的全景畫卷,既有歷史的厚重感,又有現實的穿透力。從縣誌資料到人物塑造,他回憶《白鹿原》構思創作的艱辛,揭露文壇浮躁時弊,分享長篇小說寫作的真諦。訪談剖析文學與時代、心靈的關係,字裏行間盡顯陳忠實對文學的赤誠之心。
每個作家都有各自的時代使命和寫作定位。 作爲作家的陳忠實最大的意義不是憑藉《白鹿原》獲了茅獎,更不是因作品成就和影響而擔任了陝西省作協主席,而是他用作家的自覺和使命感去書寫屬於自己的作品,並借作品將自己半生的感悟與思考完整地呈現給時代。 從丹納的觀點來看,時代、種族和環境三要素的影響在陳忠實先生身上體現得深入透闢:只有願意花費半生代價去收集整理陝西特定區域、特定族羣百年嬗變,並以此爲依據去完成承載歷史厚重和人性善惡的大跨度作品,才無愧於個體的文化良知和自己所紮根的土地。 訪談涉及作家的創作初衷、三要素準備、人物塑造、藝術追求、文學態度與時代反思,在還原創作真相的同時,還談了作家的方法論啓示,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是閱讀小說《白鹿原》的一把好鑰匙。 陳忠實說: “優秀、完美、成功的長篇小說主要是作家自身的生命體驗、對世界的認識、對人的感知和自身才華、知識面的積累所決定的,取決於作家把這種體驗表達成怎樣的藝術形態和藝術追求。長篇小說的成功與否取決於創作者思想體積的大小。” 作家堅守自己的理念,才能創作出與讀者共鳴的佳作,從這個角度講,陳忠實是成功的。
深度對話陳忠實,完整還原《白鹿原》創作心路與時代底色,從人物塑造到歷史書寫,兼談長篇小說創作之道,盡顯一代文學鉅作的誕生與分量。
真正的文學從來不是時代的裝飾品,而是刻在骨頭裏的記憶。陳忠實將半生血淚熬成墨汁,在白鹿原的黃土裏寫下民族的陣痛與個體的掙扎。那些翻閱縣誌的深夜、被貞節牌坊刺痛的目光、對朱先生原型的敬畏,最終都化作筆下人物的呼吸。他拒絕用廉價抒情塗抹歷史,而是讓白嘉軒的腰桿、田小娥的反抗、黑娃的槍聲,成爲文化裂變的真實迴響。當他說要寫一本墊棺作枕的書時,背後是一個作家對時間的挑釁——用六年孤獨對抗浮華,用冷峻筆鋒刺破虛妄。這種寫作不是表演,而是將生命鑿進紙頁的苦修,讓人看清文學的本質從來不是掌聲,而是對靈魂的誠實拷問。
文學及人學,人得有獨立之思想和個體之意識,但一切一切都取決於環境與當下,才能創造出敢於突破時代之作品
1.記得北大教授嚴家炎先生曾經這樣講過:人們能從陳忠實的臉聯想到黃土地。 2.既然作家都關注民族命運,就不可能脫離關係着民族命運的政治。 3.被人嫉妒總比被人嘲笑強。 4.寫作不能有太多文學外的目的。 5.文學只能靠文學本身的因素起作用。 6.作家就是用自己的作品說話。 7.文學本身會證明一切。
訪談在我看來,像是陳忠實的一堂文學課。 前段寫對文壇當時狀態的看法。 中段寫白鹿原的創作背景和意圖。 後段寫對文學的看法。 尤其是中後段,對我有很強的啓發性。陳忠實的名字簡直恰如其分。讀完此書對陳忠實最強烈的感覺就是質樸和真誠。另外,也十分佩服其深刻、深邃的思想,沉靜專注的耐心和對文學的愛好與責任心。
能出版不容易,曾經電視劇被封殺10年,如今纔剛剛上騰訊,內容跟原著還原度非常高,非常值得一看的改編電視劇。原著也是我覺得茅盾文學獎中前三的作品。
作家,還是要遠離職場,不要被無謂的俗世消耗了寶貴的創作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