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英
這篇文章是著名媒體人張英對劉震雲的訪談內容。劉震雲的文字紮根故鄉大地,從《一地雞毛》到《一句頂一萬句》,用幽默結構生活荒誕,以細膩筆觸剖開小人物的孤獨。訪談不僅回顧了他從農民子弟到北大才子,再到知名作家的傳奇經歷,還詳細解讀了他筆下那些充滿鄉土氣息與人性洞察的經典作品。這裏有他對寫作的坦誠自白,對文學與生活、理想與現實的深度討論,更有對民族精神世界的執着探索。
螞蟻甲:籲、籲、籲、籲…… 螞蟻乙:今天很累吧。 螞蟻甲:可不嘛,今天挖的地方特別硬,是沙石土。 (天空低垂,黑雲壓城。工作之餘,一對螞蟻在草蔭下交談着。) 螞蟻乙:累是累了點,就當百年工程看待吧。這種巢穴建好了就很難傾覆。 螞蟻甲:對,可以說是“一巢傳三代,蟻走巢還在”。 螞蟻乙:是啊,不過累歸累,這個季節是真的好啊。這季節雨水多,滋養着萬物,我們獲得的食物也多了起來。 螞蟻甲:是的,看看那片片金黃的臘腸花,貴不可言;看看那熱情洋溢的鳳凰花,陽光越熱辣它越奔放。 螞蟻乙:對,真是奼紫嫣紅,妙不可言啊。 螞蟻甲:還有咱們今天搬的那個乾燒刁子魚,外焦裏嫩,好不可口。 螞蟻乙:唉,你說得我口水又要流了。那刁子魚確實很美味,就是辣了點。 螞蟻甲:能喫到這種美味你就偷着樂吧,還挑剔。 螞蟻乙:別說了,別說了,趕緊幹活,等下老大又要發飆了。看這天氣,隨時可能暴雨。 …… [摳鼻]
劉震雲(1958年生)作家和編劇。1978年他以河南省高考文科狀元身份,考入北京大學中文系。 2011年"一句頂一萬句"獲茅盾文學獎。 由他小說改編的電影"溫故一九四二",在國際上多次獲獎。 他的作品平實簡樸,文字通透,令人過目難忘,總感到有個東西在觸動着自己,觸動到自己最軟弱的深處。 他認爲作品分兩類,一種是作家提供了一個基礎,卻把讀者的思想打開了。另一種是讓讀者在欄杆中串行,作家把讀者限制死了,對讀者極不尊重,讀者閱讀時會有屈辱感。 馬未都看了"溫故一九四二",當晚做了一夜夢,夢見自家糧食都生蟲了,第二天一早還特意查看了家中的糧食。
之前閱讀的劉震雲許多作品在《訪談》中大致瞭解了他創作的初衷!
一場坦誠又深刻的文學對談,回溯劉震雲從鄉土走出、落筆人間的寫作人生路。讀懂他文字裏對小人物的悲憫、對荒誕生活的解構,於理想與現實的思辨中,看見寫作抵達彼岸的力量與文學最本真的重量。
自從老劉遇到人文社,互聯網就變成了延津,哈哈哈。這個訪談內容更多是圍繞《1942》展開的,在裏面發現了一本微讀沒上線的書《一腔廢話》,找來一看,2002年出版的,期待一下。
1.孤單種在心裏,就長成了孤獨。 2.寫作的關鍵在於情感的交流。 3.寫作的苦惱在於精疲力竭之後,發現你離精粹還有好遠。 4.一個民族的文學,應該代表這個民族的想象力,應該代表這個民族語言的能力。 5.隨着年齡增長,最後你會發現個人、個人的生活重要。社會、歷史、政治其實是依附在個人生活上的。
從《開拍吧》瞭解到劉震雲,到《一地雞毛》《一句頂一萬句》,再到一次次綜藝的CUT中被他四兩撥千斤的幽默折服,一步步走進他構建的文學世界。偶然間刷到這本書,輕訪談類型,像是一次思想的共鳴。 最近也想要寫點什麼,不禁開始想:縱觀古今中外的偉大著作,每個歷史時期都有自己的時代課題。文藝復興時期關注現實與人本主義精神,19世紀至20世紀以後關注現代主義和批判現實。那當今社會、未來的偉大作品走向是什麼呢?是延續的鄉土文學?還是超現實主義的科幻文學?是新興IP的不斷演化?還是人工智能時代引發的“人人自危”?我不太清楚,這本輕訪談似乎也沒有揭示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本書讓我聯想到近期喜愛的喜劇演員兼編劇劉同,他編劇的作品始終聚焦於小人物,不會將人物置於宏大的歷史帷幕前,而是挖掘這個小人物深層的小故事、小思想和小感慨。這個觀點和劉震雲老師不謀而合,他講“許多作家喜歡追求宏大敘事,100年的社會、政治、戰爭、霍亂,都特別宏大。但比這個社會、政治、歷史、災難更宏大的是人的內心,可以淹沒全世界,社會、歷史,包括政治,所有的都可以淹沒。”我們從生活的細節裏,有所覺悟,有所共鳴,一個人如何找到另外一個人,一句話如何找到另外一句話。這是比發生戰爭更重要的事情。 他的作品就有這樣的感覺,他作品中的苦難不是生活的艱難,也不僅是生和死,而是更直擊人心的東西。在《一句頂一萬句》中,楊百順爲了尋找一個“說得着”的人,從賣豆腐到殺豬,從信教到入贅,一次次更名換姓,顛沛流離。又如《一地雞毛》中的小林,曾懷揣理想,最終卻被日常瑣屑——一斤餿豆腐、孩子的入托問題——所淹沒,在妥協與不甘中,體驗着精神被日常磨損的無奈。就像他說的,作家並不是什麼高貴的職業,他只是藉由自己的筆寫出了這個世界未言說的苦難。他的作品以人爲本,筆下的人物不再是愚昧的芸芸衆生,而是鮮活的生活哲學家。 還有一句話我並沒有理解,所以留給以後的自己來解讀:“老舍先生曾說,他特別想寫一部悲劇,在這裏面充滿了笑聲。”我當下的理解是:最高級的悲劇,或許並非一味地渲染苦情與絕望,而是洞悉了生活本質的荒誕性與人在苦難中迸發出的那種堅韌、自嘲乃至幽默的智慧。笑聲背後,可能隱藏着更深的悲涼與無奈,這是一種“含淚的笑”。
劉震雲的才華是溢於言表的。 他的語言幽默,作品中往往用幽默表達對世界的態度。但笑聲背後,卻是對人物,對世界的同情。 喜劇的內核,其實是悲劇。喜劇,只不過就是把人生的尷尬和不堪的一面撕開,給這個荒誕的世界看一看。
劉震雲的文字,是讀完還會思考一下的那種~是跟同事聊着《論語》的解讀,會突然想起來,相似的觀點,他在小說中就會自然流露的~綜藝的cut裏,仍然可以看到他反應的敏捷和犀利~厲害👍
話常常得找着了話纔算話,想了千千萬萬句話卻說不出來一句,找不着話的時候就哈哈😄笑一笑吧,笑一笑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