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蕾拉·斯利瑪尼
《溫柔之歌》是蕾拉·斯利瑪尼所著的關於一個保姆殺死了她照看的兩個孩子的小說。榮獲2016年龔古爾文學獎。小說在獲獎之前已經成爲享譽法國的暢銷書。故事靈感源自真實案例。 米莉亞姆生育兩個孩子之後,再也無法忍受平庸而瑣碎的家庭主婦生活,她和丈夫保羅決定僱傭一個保姆,路易絲就這樣進入了他們的生活。隨着相互依賴的加深,隔閡與悲劇也在緩緩發酵。路易絲宛如一頭絕望掙扎的困獸,她的貧困、敏感、自尊,她對完美的偏執追求和對愛的佔有,都在原本固有的階級差異面前面臨潰敗……
這是關於女人和孩子的故事,這裏沒有男人的事,因爲男人從社會輿論到個人意願完全不需要凡事親力親爲地去照顧自己的孩子。於是,育兒的壓力通通給到孩子的母親。爲人父者,理所應該去追逐事業上的成功,並在工作之餘享受個人的時間;爲人母者,睡覺、喫飯、拉屎、工作,所有時間,不管孩子在不在自己身邊都需要對孩子的身心健康、發展負責。這看起來是個人的、性別的、婚育的問題,實際上還包括了系統的、階級的、經濟的問題。米莉亞姆,生了孩子之後難以兼顧工作和育兒,對此她的解決方案是爲自己的孩子找個住家保姆;路易斯,爲了生存她需要入住到別人家裏,成爲影子般的存在,既不能影響別人的生活,又要兼顧到所有的家庭照護工作。爲此她失去了自己的個人時間、生活空間,照顧自己孩子的餘力。爲了保住工作、個人存在價值,不惜犯下殺人的罪行。
2025-No.84《溫柔之歌》(8/10) 出乎意外的書裏沒有花大量的筆墨去寫如何推兇的,也沒有確切的給出保姆謀殺小孩的原因。 書中主要講了路易斯來到米莉亞姆和保羅家裏的故事以及插敘了路易斯的過往。而讀完也好像知道路易斯謀殺的原因。在孤獨無助絕望的時候好像看見了一絲希望,爲了延續這樣的希望,變得瘋狂。 整體是一本社會性的小說,路易斯、米莉亞姆兩個不同的女性角色,能在作者準確又現實的描述和創造的情景中,體會到那種大學畢業就放棄自己事業轉向家庭的女性的犧牲,父權制社會下對男女分工刻板印象的無奈;體會到一生如履薄冰,被孤獨籠罩的底層女性,想要在世上某處找到一個錨點,想要知道自己爲什麼存在卻一次次陷入絕望的那種悲傷。 讀到更多的是如今的社會現象,和普通人或許都會經歷的一地雞毛的人生。
這是一部複雜的小說。雖然保姆殺人的結論已在文章開頭已經給出,但爲什麼殺人的疑問卻縈繞在閱讀的全程。譯者後記落實了我的猜測,解開了我的疑問。人性無疑是複雜的。路易絲在跨越階層實現人生轉變的嘗試中殺死了兩個小孩,也標誌着她幻想的完全破滅。
故事裏沒有惡人,被困在結構裏,有了期待卻又找不到出口的人。 當一個人被生活逼到牆角,還剩下什麼? 我們有沒有可能,在悲劇發生之前,給彼此留一條縫 ?
故事的戛然而止,留給所有讀者的只有一個問題“路易斯爲什麼要殺人?”。不管是怎麼去描繪僱主夫婦、路易斯的生活、他們的相處模式等,都沒辦法真正走入故事的核心,因爲除了路易斯自己,誰也不知道她爲什麼突然殺了兩個孩子。現實題材的小說,你可以從米利亞姆身上看到現代女性的在家庭和事業和婆媳之間的困境,可以從保羅身上看到普通男人的優點和缺點,他們只是千千萬萬普通人的一員,他們對待保姆路易斯也想大部分普通人一樣,尊重,該誇獎的時候誇獎,所以問題又回到了“路易斯爲什麼要殺人?”,所以故事就在這裏結束了。
保羅與米莉亞姆夫婦生活在巴黎十區的一棟公寓裏,米莉亞姆想回職場做律師,兩個幼兒無人照料,夫妻倆選中路易絲做保姆。路易絲表現得像個天使:把家裏收拾得井井有條,做飯、縫補、照顧孩子。保羅夫婦越來越依賴她。但路易絲的背後藏着太多痛苦:丈夫去世,女兒斯蒂芬妮離家出走,她需爲丈夫還債,房東還催她搬家。她把僱主家當成了精神寄託,想要融入這個家,甚至幻想僱主再生個孩子,自己能一直留下來。這種依賴慢慢扭曲,她對孩子的感情變得複雜:既有溫柔照顧,又有恐嚇威脅。保羅夫婦隱約察覺到不對勁,但他們一邊依賴她,一邊又和她保持着階級與心理的距離。最後,路易絲崩潰了,她殺害了兩個孩子並試圖自殺。 這是一部用鮮血譜就的輓歌,它刺穿了現代社會的溫情假面。那些被忽視的底層痛苦、被異化的家庭勞動、被割裂的人際關係,終將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反噬社會。
內容並不新鮮,隨處可見的對弱勢羣體精神狀態和生存環境的描寫現在已經看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