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思芬
在解讀者葉思芬的眼中,《紅樓夢》以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興衰爲背景,以富貴公子賈寶玉爲視角,描繪了一批舉止見識出於鬚眉之上的閨閣佳人的人生百態,展現了真正的人性美和悲劇美,可以說是一部從各個角度展現中國古代社會世態百相的史詩性著作。 1.《紅樓夢》的解讀書一直是文學名著解讀的重點,如蔣勳、白先勇等人解讀的紅樓夢圖書,市場銷售一直都很好。本書作者也是非常知名的臺灣學者,非常善於講解《紅樓夢》與《金瓶梅》 2.本書有其自身的特點:(1)作者的講述觀點比較獨特。作者是通過對紅樓夢的講解,來印證成住壞空的觀點。(2)本書的內容先有音頻講解上市,再通過對音頻整理成書的形式來互補的呈現方式。(3)另外,本書中還涉及了中國傳統生活美學、建築藝術。從側面會了解到清初盛世康雍時期的風俗史、社會史、文化史、飲食史、經濟史,並且於虛構的故事裏尋到最真實的人生面貌,增添安頓生命的能量。
沒有看過葉思芬老師講的紅樓,不足以談紅樓。如果說歐麗娟老師更側重抽絲剝繭的“析”,葉思芬老師就是談風弄月的“賞”,我們就是來這本書裏“談情說愛”的。 紅樓夢是一本什麼樣的書?它是一本聚散浮生。它寫了一本人世間的世間情,它講人世,講人世的繁華與滄桑。它沒有什麼偉大的道理,可是它安慰了我們,它讓我們在心空時,至少還有地方可以去。 雖然隨着四大家族的沒落,大廈將傾,大家死的死,走的走,出家的出家,發賣的發賣,到了第120回,落了一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大觀園終於變成一片荒涼。但這個園子是有生命的,它成、住、壞、空,這羣紅樓兒女在這裏揮灑了極致的青春。他們走過時序的溫寒,也走過人間的四季,這場交響情人夢,落幕也是美的。 我想對我們紅迷來說,紅樓夢不是一個悲劇。它是美的,當你在生活中鬱悶的時候,你就會想到紅樓裏的那些情境空間——湘雲醉臥芍藥茵,寶釵撲蝶,黛玉葬花,金蘭契,齡官畫薔,蘆雪亭烤鹿肉,秋天的螃蟹宴,桃花社作詩,“琉璃世界白雪紅梅”,這些都是獨屬於我們紅迷的文學的鄉愁。葉思芬老師說生命如飛鴻來去,唯有藝術留下腳印,藝術是安慰人生的。她是對的。我不會想要回到金瓶梅、三國水滸的世界裏去,但我願意耽溺在這裏,像個穿越時空的透明人,窺視這羣少年的音容笑貌,他們所有的不好,和小脾氣。最後伴着他們一無所有,看家族坍塌的瓦片砸落肩頭,連生命也失去,悽美地死去,依舊甘之如飴。 沒辦法的,當你享受過文學裏這樣的極致,抽離是不可能的。你只能一次一次地回味,把玩和咂磨這極端的痛與快。就像張愛玲說的:“不多的一點回憶,是要放在水晶瓶裏看它一輩子的。” 看一輩子就看一輩子。
以前沒讀過《紅樓夢》,甚至連電視劇都沒見看過。一是因爲有閱讀障礙,一個暑假都看不完一本武俠小說。二是對這類愛情題材不感興趣,當年很火的瓊瑤電視劇都沒看過。 上個月去石家莊,入住正定古城。到了榮國府,我都沒進去看。 沒想到,這本書讀起來挺有趣。講了曹雪芹與榮國府的關係,人物之間的微妙關係,引出了很多文化背景,是我比較喜歡的方式。
《紅樓夢》的文學宇宙:跨文化視角下的敘事革命與美學巔峯 在世界文學的星空中,《紅樓夢》無疑是一顆獨特而璀璨的東方巨星。它不僅在內容上是一部中國封建社會的百科全書,更在寫作手法上進行了一場靜默的革命。將其置於與但丁《神曲》、塞萬提斯《堂吉訶德》、莎士比亞戲劇、托爾斯泰《安娜·卡列尼娜》等世界名著的對話中,我們更能清晰地窺見其超越時代與文化的偉大之處。 一、 敘事結構:從“神性”線性到“人間”網狀 西方古典文學敘事,常遵循一種具有神性或目的論的線性結構。 · 但丁的《神曲》 是典型的垂直線性敘事,從地獄、煉獄到天堂的旅程,結構嚴謹,象徵了中世紀基督教世界觀下靈魂的救贖之路。其結構是神性的、預設的、充滿終極關懷的。 · 塞萬提斯的《堂吉訶德》 開啓了現代小說的序幕,但其結構仍是“遊歷式”的線性串聯,通過主僕二人的見聞,鬆散地串聯起社會百態。 而 《紅樓夢》創造了一種獨一無二的“立體網狀敘事”。它沒有單一的神性指向,也沒有一個貫穿始終的冒險目標。它以賈府這個微觀宇宙爲中心,以寶黛釵的情感糾葛爲主線,將數百個人物、無數個生活場景(宴飲、詩社、爭吵、省親)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相互關聯的網。在這個網絡中,任何一個微小的節點都可能引發遠端的波瀾。正如俄國現實主義巨匠托爾斯泰在《戰爭與和平》中展現了宏大的歷史畫卷,但其敘事仍圍繞着幾大貴族家庭的命運展開,線索相對清晰。而《紅樓夢》的網狀結構更爲稠密與有機,它模擬的是生活本身的混沌與複雜:廚房裏的一場爭吵(柳家的與司棋),可能牽扯出家族內部的派系鬥爭;少爺的一句戲言,可能預示着一個丫鬟的悲慘命運。這種“草蛇灰線,伏脈千里”的手法,使文本充滿了內在的張力與因果關聯,其結構的複雜性與對現實模擬的逼真度,在世界小說史上堪稱獨步。 二、 人物塑造:從“典型”英雄到“圓形”凡人 西方文學同樣擅長塑造不朽的人物,但其方法往往與《紅樓夢》迥異。 · 莎士比亞筆下的人物,如哈姆雷特、李爾王,是詩性與哲學性的放大。他們的內心獨白是詩意的風暴,他們的痛苦是關乎存在本質的終極拷問。他們是舞臺上的巨人,其情感強度遠超常人。 · 巴爾扎克在《人間喜劇》中力圖描繪一幅社會全景圖,他的人物,如葛朗臺,往往是某種慾望的極致化象徵(吝嗇的象徵),帶有類型化和誇張的色彩。 《紅樓夢》則實現了從“神”或“魔”到“人”的徹底迴歸。它塑造的是真正的“圓形人物”,其複雜性在於內心的矛盾與不確定性。 · 賈寶玉並非哈姆雷特式的復仇英雄,也非堂吉訶德式的理想主義騎士。他是一個在女兒羣中尋找清淨、在“情”中悟道的“富貴閒人”。他的反叛(如批判“文死諫,武死戰”)源於直覺與天性,而非系統的哲學思辨。他的偉大在於其平凡的真實,他的痛苦是青春期敏感、愛情焦慮與家族壓力交織的產物,更貼近現代人的心理體驗。 · 薛寶釵的塑造尤爲深刻。她不是反派,而是封建社會中“完美”的典範。作者深刻地寫出了這種“完美”之下的人性代價:她的冷靜與理性,既是一種美德,也是一種對真實情感的壓抑。將她與福樓拜筆下的包法利夫人對比,後者因追求浪漫幻想而毀滅,是慾望的悲劇;而薛寶釵則是因壓抑自我、順應社會規則而導致的另一種精神寂滅,是“存天理,滅人慾”的悲劇,其深刻性毫不遜色,且更具東方文化的獨特韻味。 三、 悲劇意識:從“英雄隕落”到“日常的消逝” 西方悲劇傳統源於古希臘,核心是英雄與不可抗拒的命運(或自身性格缺陷)的衝突。無論是俄狄浦斯王還是安娜·卡列尼娜,他們的毀滅是激烈的、戲劇性的,如同夜空中絢爛的煙花。 《紅樓夢》的悲劇是一場“無聲的坍塌”,一種“溫水煮青蛙”式的幻滅。 · 它的悲劇不是英雄的隕落,而是美、青春與理想在日常生活中的緩慢消逝。大觀園這個伊甸園的建立與毀滅,是全書悲劇的核心。這裏的悲劇事件——晴雯被逐、芳官出家、迎春誤嫁——並非都源於驚天動地的邪惡,更多是源於日常的冷漠、算計和“漸漸”的疏遠。抄檢大觀園一場,沒有刀光劍影,卻比任何戰爭場面都更令人窒息,因爲它摧毀的是信任與尊嚴。 · 這種悲劇感與托馬斯·曼的《布登勃洛克一家》所描繪的家族衰落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通過一個家庭折射一個時代的沒落。但《紅樓夢》的筆觸更爲細膩、範圍更爲廣闊。它最終的結局“白茫茫大地真乾淨”,不是基督教式的最終審判,也不是希臘式的因果報應,而是佛教“色即是空”的哲學體現。這是一種徹底的、形而上的虛無,其悲劇深度超越了社會批判,直指生命與存在的本質,與20世紀現代主義文學中對“荒原”的描繪產生了遙遠的共鳴。 結論 通過與世界名著的對比,《紅樓夢》的偉大得以熠熠生輝。它以其模擬現實混沌的網狀敘事,超越了線性的神話與史詩;以其對平凡“圓形人物”內心世界的深度開掘,抗衡了西方對英雄與象徵的偏愛;更以其 “千紅一哭,萬豔同悲”的日常性、瀰漫性悲劇,提供了與西方英雄主義悲劇截然不同的美學範式。 曹雪芹無需藉助神諭、史詩或激烈的戲劇衝突,他僅僅通過對一個貴族家庭及其內部一羣少男少女的日常描繪,便構建了一個自足、豐盈且深不可測的文學宇宙。在這個宇宙裏,我們看到的不僅是東方的、過去的中國,更是普世的、關於人如何在制度、情感與命運中掙扎與生存的永恆故事。這正是《紅樓夢》不僅屬於中國,更屬於世界文學的永恆魅力與不朽地位之所在。
跳出了傳統的索引或考據,借用了佛家“成、住、壞、空”的宇宙觀。理解紅樓,愛上紅樓。
更喜歡做一個神經質的生活藝術家🦋 現實生活中,薛寶釵是生活技術家,是理智型的CEO(首席執行官),強調的是技巧;而林黛玉是生活藝術家、神經質的詩人,強調的是內容。薛寶釵的生活重心在做人,林黛玉的重心在作詩。
行文流暢優美,情感豐沛真實,娓娓道來,是本書的優點 內容過於淺白,沒有什麼精到的思想表達,可能適合沒怎麼讀過原著和閱歷較淺的低齡人羣吧 以及,對文學作品的看法有各自觀點、對前八十回中一些人物的解讀與我的看法大相徑庭很正常,竊以爲賈母根本不願選寶釵爲寶玉老婆,因爲不喜歡寶釵這種類型,也看不上薛家;要薛寶琴的八字並非真的看上寶琴,是進一步暗中否定寶釵;喜歡黛玉但對黛玉也存在顧慮(體弱、父母雙亡家裏沒人沒實力了),須知寶玉的婚姻也關係到家族存續,所以採取的是“拖”字訣。也因這一分歧,作者對人設崩塌、邏輯混亂、情節走向荒唐的後四十回一直總體認同,則只能讓人大搖其頭大皺其眉了,隨便舉一例:探春是被包裝成公主和親的,怎麼可能大搖大擺和丈夫一起回真正的孃家,何況還是落魄的罪臣之家?皇權政治是玩的嗎?再如賈芸這個角色在續書中的崩壞,作者自己在《空篇04》一節中也有提及,可惜卻沒有繼續深入分析 涉及這部分的內容不算多,但也是明顯的敗筆了
觀念及其陳舊,充滿了對女性的惡意腐朽的評判。
1000個人閱讀紅樓夢就有1000種讀法,葉思芬教授品讀女人之間的對白簡直千古一絕。 從金瓶梅看過來,劉心武讀金瓶梅的水平估計就是中學生作文的水平。
不可多得的好書,要我寫推薦反而顯得畫蛇添足了。祝開卷有益。
感謝作者幫作爲讀者小白的我們分析這本書,減少壓力,少走彎路。 《紅樓夢》是書畫琴棋詩酒花,《金瓶梅》則是柴米油鹽醬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