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弗朗索瓦·莫里亞克
主人公黛萊絲原本聰明且興趣廣泛,在嫁給了一個門當戶對卻毫無共同語言的男人後,從此在沒有愛情的婚姻中消耗自己。爲了掙脫生活的牢籠,壓制內心的不安,她決定毒殺丈夫…… 包法利夫人、安娜、涅朵奇卡……文學史中不安於傳統的女性形象,還有一位“黛萊絲”。
《黛萊絲的一生》鋪展了一位渴望精神自由卻深陷現實桎梏的法國資產階級女性,從滿懷憧憬的少女到被命運碾壓的成年,一路走向悲劇的蒼涼歷程。黛萊絲天性聰慧、情感細膩,對愛情與婚姻懷揣着浪漫純粹的想象,卻在父母的包辦婚姻中,被迫嫁給了同階層的青年律師貝爾納。然而婚後的生活瞬間擊碎了她所有期許:丈夫庸俗功利,兩人之間毫無精神共鳴,曾經的理想世界轟然崩塌,只餘下無盡的失落與空虛。 漫長的婚姻歲月裏,黛萊絲被牢牢困在瑣碎的家務與虛僞的社交漩渦中,個性與追求被一點點消磨。她曾試圖與丈夫溝通內心的苦悶,換來的卻是一次次冷遇與刻意控制;向母親瑪麗的書信傾訴,也因母親的漠然與敷衍而倍感孤立無援,最終只能選擇自我封閉,在孤獨中舔舐傷口。直到與舊日友人及年輕藝術家重新交往,黛萊絲沉寂的內心才重燃對自由與激情的渴望,與此同時,她對丈夫的平庸與婚姻的窒息愈發厭惡,掙脫枷鎖的念頭日益強烈。 爲了徹底擺脫這令人絕望的婚姻,黛萊絲鋌而走險,策劃毒殺丈夫,可命運卻以一場意外讓計劃功虧一簣。這次失敗不僅未能讓她獲得解脫,反而將她推入了更深的絕望深淵,讓她在痛苦與掙扎中愈發沉淪。雪上加霜的是,一樁突如其來的家族醜聞,將母親、丈夫與女兒盡數捲入風暴中心,黛萊絲在愧疚、恐懼與焦慮的多重摺磨下瀕臨崩潰。她曾試圖以放棄財產爲代價,換取片刻的安寧與自由,卻終究無法掙脫既定的命運枷鎖。小說結尾,黛萊絲在對自由的執着追尋與對親情的深切牽掛之間反覆撕扯,進退維谷,其悲劇性的結局早已註定。 整部作品以黛萊絲的個人悲劇爲縮影,深刻揭露了19世紀法國資產階級社會對女性的殘酷束縛、婚姻關係的虛僞本質,以及個人理想與現實衝突所帶來的毀滅性後果,字裏行間滿是對時代與人性的沉痛叩問。
作者用手術般精準的筆觸,刻畫出一個在無愛婚姻裏沉淪、撕裂、反抗的女性。她並墮落的包法利夫人,而是被父權社會扼住喉嚨的覺醒者,當出身優渥、熱愛文學的黛萊絲嫁給只懂土地和狩獵的貝爾納,婚姻便成了鎖住靈魂的囚籠。她在日復一日的沉默中被逼瘋,往丈夫杯子裏滴下毒藥的瞬間,不是狠毒,而是對“存在被抹殺”的最後反抗。更諷刺的是,貝爾納的“原諒”並非出於愛,選擇用“瘋癲”的名義保全她,其實是將她推入另一個更黑暗的囚籠,比起毒藥,這種冷漠的精神凌遲更全人窒息。他放棄用愛挽留黛萊絲,卻用貴族最後的體面,將她徹底釘在恥辱柱上。作者沒有將黛萊絲塑造成完美的受害者,她衝動、偏執,卻在破碎的人生裏始終保持着清醒的自我意識。她最終逃離去了巴黎,但也沒能擺脫施加在女性身上的枷鎖,直到生命盡頭,她纔在故鄉的晨光中獲得解脫。
2025.9.14 讀完了這本紙質書,來寫點評。 書的封面背面寫道:“不能輕易落進一個男人的生活:他也一樣,有他的家,有他的工作,說不定還有別的相好......” 一個女人的一生,一場錯誤的婚姻,如同墜入一個漫長而寒冷的黑夜。 戴萊絲,一個熱愛文學的女青年,年輕的時候總在書裏尋找自己,有着靈動的生命力。然而一場錯誤的、沒有感情的婚姻,讓她走入漫長而寒冷的黑夜,心靈備受折磨。 她渴望真情與愛,可是這個男人自私自利,毫無感受力可言。她感到無聊難耐,太多話壓在了心裏,無處傾訴。丈夫從未走近或靠近她的心靈。日子如毒藥一般一天天地侵蝕着她的內心。她想過自殺,也經常想到要謀殺他。 她的心思被覺察,被控訴謀殺後,丈夫認爲家醜不可外揚,對外表現得毫不在意,實際兩人的關係更加惡化,丈夫只把她當作瘋子,進一步防着她,言語傷害她。 在她懷孕期間,莫里亞克這樣描寫:“家裏把我當作神壺,看成傳宗接代的花萼,而且必要時,爲了保全胎兒,會不惜把我犧牲掉的。我個人好像不復存在似的。我像葡萄藤,在家裏人看來,只有掛在枝頭的葡萄在最寶貴。” 她的痛苦,來源於她本有自己的主體性,卻被丈夫以及婆婆當作生育工具,控制她,束縛她,壓制她。可是她不自知。她不敢反抗,傳統思想的束縛使得她一味的順從。 丈夫只在最後還她自由去到巴黎的時候,嘗試問過她到底爲何要這樣做,但很快男人就逃避了。他感到厭煩,爲何要關心她心中所想。那本是他們心靈距離最近的一次,只要他嘗試走近她,她就會全盤托出,可是他還是拒絕了。 來到巴黎,她曾這樣想:她去住旅館,或者找一套公寓。她打算去聽課,聽演講,赴音樂會:重受教育,從打基礎開始。可是現實不會按照她的所思所想發展。她的女兒瑪麗,爲了一個男人,來尋求她的幫助......卻在接觸中,女婿喬治竟對她產生了情感。 我認爲作者這樣設計情節,是通過喬治的出現,襯托戴萊絲精神的富足,女兒瑪麗精神的貧瘠。如戴萊絲在信中給喬治所寫:希望他不要因做出承諾而受到束縛......戴萊絲知道,愛是自由的,不應受到束縛。她也知道,女兒瑪麗跟喬治結婚是不會幸福的,可是她最後還是順遂了瑪麗的心願。 戴萊絲一些小心思看起來很邪惡,卻始終沒有真正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人性以一個完整的形式呈現出來,人們終會看見它的醜陋。 她認爲自己的心思齷齪,自責懺悔,這些都是她心靈上的自我折磨。就像《蛇結》的男主一樣,看似可惡,何嘗不是困於自己的心靈呢?人能感受到自己有惡的部分,多半是因爲良知未泯。 真正地惡人,是不會用這些事來折磨心靈的。她的丈夫貝爾納就是如此,他一直有絕對的控制權和正確性,永不會反思。 戴萊絲說:在我們種種行爲的厚厚積層之下,我們的童心依舊,沒有變易,心靈逃過了時間的侵蝕。 故事的結局,她餘下的生命,將在黑暗裏度過,直到終結。世界安靜了,她不想再聽這些外界的喧囂。她聽着一個鐘頭一個鐘頭的鐘聲,坐等生命的終止,黑夜的終止。
讀慣了莫里亞克,從《蛇結》《愛的荒漠》到《給麻風病人的吻》,多擅長剖開男性靈魂的褶皺與荒蕪。而《黛萊絲的一生》剖開那個年代無聲的性別壓迫,徐徐道來一個和那個時代截然不同的女性。 《黛萊絲的一生》其實是有關黛萊絲的四部曲: 1927年:《黛萊絲·德斯蓋魯》—牢籠中的反抗,毒殺未遂,被軟禁在壓抑的莊園 1933年:《黛萊絲在旅館》—逃離後的迷失,在巴黎追尋愛情與自由,卻屢屢受挫 1933年:《黛萊絲就醫記》—自我審視的痛苦,直面內心的創傷與精神困境 1935年:《黑夜的終止》—宿命的終局,歸鄉老去,在生命盡頭迎來黑夜的解脫 歷經十年的歷程,莫里亞克才緩緩給了黛萊絲最終的結局。但她終究沒能跳出時代,沒能完成自我救贖,可放在一百年前的文字裏,這份勇敢已經足夠深刻:她敢衝破家庭的枷鎖,敢反抗門當戶對的婚姻,敢拋下體面與安穩,奔向自己認定的幸福,哪怕這條路崎嶇、孤獨、不被理解。 只是她的悲劇,恰恰也源於此。 她擁有不羈的靈魂,卻始終活在幻想之中,不肯認清自己,不肯安於當下。她以一顆從未被滿足的少女之心,追逐着虛幻的青睞,甚至在追逐裏迷失了邊界,對年輕男子、對女兒的未婚夫施展心思與伎倆。她不妥協,不將就,她要贏,要被看見,要被渴望,要在窒息的生活裏抓住一絲屬於自己的光亮。可這份光亮,從一開始就建立在虛空的幻想之上。 她敢於挑戰命運,卻敗給了不肯落地的自己。 生命最後,她闊別十五年,重回寂靜的鄉下老家。身體在老屋的昏暗裏迅速衰敗,病痛與疲憊一同來。 而後是她一生最平靜的一句遺言: “是的,孩子,生命的終止,黑夜的終止。” 莫里亞克對細節的描寫精準到入骨,看似無關的小事、閒筆、場景,在他筆下從無一句多餘。每一段文字背後,都浸透着他的思想與用意。 黛萊絲從未被婚姻善待,從未被時代理解,也從未真正與自己和解。她勇敢,也偏執;她渴望自由,也沉溺幻想;她掙脫了世俗的牢籠,卻困在了自己搭建的幻影裏。 莫里亞克沒有給她圓滿,沒有給她救贖,卻給了她最真實的一生:一個女性在壓抑時代裏的掙扎、倔強、迷失與最終的解脫。 2026-3-17 UDEGE
讀這書最讓我難受的是最後母女那一部分,成年的女兒滿心都是不愛她的男朋友,爲此逼迫母親說出自己的祕密,希望母親能幫她挽救自己的愛情。結果母親一出手,男朋友反倒愛上了母親,而母親的反應呢?自鳴得意,某個瞬間對女兒抱有隱祕類似情敵的敵意。只能說,真不愧你倆能當母女,一脈相承的冷漠。主角這一生,有一種對生死都無所畏懼的冷漠感,讓她這個人看起來很鋒利,但她仍舊被困在世俗裏不得解脫,精神狀態不好的時候也會以他人的眼光審視自己,可憐蛋一個。
《黛萊絲·戴克茹》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弗朗索瓦·莫里亞克的經典之作。在這本書中,黛萊絲作爲與時代和家族格格不入的人,受盡了苦痛和折磨。她並是不傳統意義上的美人和賢妻良母,但她作爲一個獨立的個體,卻活出了即便是現代女性也少有的勇氣。 其實,《黛萊絲·戴克茹》並沒有把所有的故事都講完,作者還爲她寫了後續《黛萊絲就醫記》《黛萊絲在旅館》《黑夜的終止》。這四部分故事,組成了一本完整的《黛萊絲的一生》。 故事的開篇就懸念迭生,讀者會猜測,黛萊絲究竟遇到了什麼樣的官司?而她的父親和丈夫又是做了怎樣的努力幫她脫困,最後讓原告對她“不予起訴”? 她的丈夫貝爾納拖着病體,宣稱無條件原諒她。這給了讀者一種錯覺,那就是黛萊絲有可能給丈夫下了毒,但因爲丈夫心懷對她深切的愛,不忍責備她,所以最後選擇不予起訴。 然而,看到後面我才發現,貝爾納所做的一切選擇,並不是出於愛意,而是出於既惡毒又瘋狂的憎恨。 在第一部分中,一對無愛夫妻在婚姻中的極限拉扯,被作者莫里亞克描繪得令人痛徹心扉。他真的不愧被稱爲“最會描寫痛苦的大師”。 黛萊絲是每個想要改變的女孩的勇氣,她內心剋制又充滿奇思;她大膽又細膩;她善良又不避鋒芒。所以她要爲她的選擇喫很多苦頭。 第一部分的結尾,莫里亞克給了黛萊絲一線希望。“黛萊絲喝了一點酒,抽了幾支煙,像個好福氣的女人,獨自笑了起來。她薄敷脂粉,盡態極妍,然後踏上馬路,信步走去。”未來也許比曾經遭受過的一切還要難熬,但那又如何? 隨後,故事裏的時間飛速滑過,一晃就是幾年後。 黑夜的松林裏,一個蒙着面紗的女人佇立着。風吹開面紗,顯露出光潔的額頭,發黃的手指間夾着半截香菸。菸頭被擲於地,火星躍起,彷彿瞬間點燃了整片松林,烈火中映照出她沉默的身影。 抵達巴黎後,黛萊絲依靠家族財產過着表面自由的生活。心理醫生的診所裏,醉醺醺的她傾訴心結,談及幾段戀愛中的相互利用,甚至因爲有“前科”,所以被要求再次下毒。醫生輕浮的笑聲令她崩潰,卻意外點醒醫生的妻子,使她掙脫無愛婚姻。 與傳統悲劇女性不同,黛萊絲的身上具有一種我也不太懂的“哲學自覺”。她形容自己懷揣暴烈之力,"摧決一切"。年歲漸長,詩意的少女情懷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現實的冷眼旁觀。好像什麼都無所謂,但又什麼都記在了心裏。 莫里亞克通過毫不修飾的心理描寫,揭示人性深處的惡、罪,與陷在罪惡裏的掙扎。黛萊絲拒絕以虛假溫情粉飾現實,寧可揹負罵名也要活在真實中。她坦言隱祕的罪——背叛情感比肉體傷害更沉重,這種清醒,就註定了她只能有一個悲劇的結局。 所有故事的結尾,也就是黛萊絲的結局,是她在45歲時,死在了曾經逃離的家。 雖然結局蕭瑟,但莫利亞克的厲害之處在於,你在讀的時候並不感到絕望和蕭瑟,而是藉由年輕男子喬治,從黛萊絲的結局中獲得了某種啓示。 他在雪夜中領悟到,黛萊絲的孤獨其實是無罪的。而真正有罪的,可能是人作爲人,其自身的侷限。這是多麼諷刺的領悟!不過這也許也是作者爲每一位讀者獻上的一筆暖色,爲人生註定有許多黑暗面注入了些許慰藉,這也表明——一個人慘痛的回憶,並不是生命的終點,這些回憶只要還有人記得,就會隨着時間慢慢沉澱在夜風中,永不消散……
#女性覺醒 從魯迅先生的《娜拉走後怎樣》過來,黛萊絲偏偏就是個沒能出走成功的例子,明明已經遠離丈夫,獨自留在巴黎,卻深陷內心的沼澤,如老牛反芻,嚼之無味棄之可惜。 因爲她太孤獨了,她的思維太進步了,老一輩、同一輩、小一輩全都跟不上。於是她不斷懷疑自己,責備自己。 我原預想她去了巴黎如她所暢想——“她打算去聽課,聽講演,赴音樂會:“重新受教育,從打基礎開始”,然而……… 她的一生如此虛無度過,心裏看得不忍,總想給她一個稍顯幸福的結局,而不是這樣的想愛不敢愛,這樣的落寞癲狂。 作者語言用得很美,用世人的大白話不過是“她不過是個神經病”。 至今仍然如此——與常人不同皆爲神經病。保持獨特性難,做普通人也難。 如黛萊絲一般,人生困頓若落在我們自己身上,也總覺得難以跳脫出來,且總消沉難以抑制。 但我仍覺得黛萊絲的覺悟是對的——“她打算去聽課,聽講演,赴音樂會。重新受教育,從打基礎開始。”就像我們看到了《黛萊絲的一生》,我們知道黛萊絲的一生可以改變,於是我們也可以轉過身來,篤定地告訴困頓着的自己:莫怕。接下來的後半生,可以改變。“我”在前方等你。
《黑夜的終止》看完先讓我想起莫里亞克對於《給麻風病人的吻》的補寫,他寫出了新生的諾埃米,簡直和正文中的那個悽苦的女人大相徑庭。 由此看出作者心境轉變之大。 但《黛萊絲的一生》又不同,我看前文時就覺得她沒有什麼新生可言,因爲她內心的困頓在結尾依舊困頓着她,我當時在期待她能解開自己的心結,但沒想到作者的續寫讓這種困頓達到了頂峯。 黛萊絲一直在追求解脫、追求自由,但並沒有一條清晰的道路,她只是在對抗,希望環境爲她所改變,內心也並不堅定。可以說,她所面臨的尋求自由和自我的停滯本就是相互矛盾的,只不過那時候還年輕,人生似乎有無限可能。 但《黑夜的終止》打破了這種可能,一個衰老的女人已經從行動方變成了承受方,面對女兒的到來,面對自身存在主義的迷茫,她試圖解決女兒戀愛矛盾讓自我價值得到實現,也試圖探索自我道路的可能,但她只是加劇了走向的混亂,從中與女兒敵對的關係中,映射的是女兒一直是黛萊絲過去的影子,她們身上有共同的、對於愛的冷漠。 黛萊絲一直都做不好任何事,這也象徵着她在尋求自由、自我這條道路上從未找到清晰的方向,而衰老、時間的流逝、病痛,反而讓她內心的痛苦有了和解的可能。 有意思的是,正文裏就提過黛萊絲對生的消極,而這種死亡冥冥之中有了一種自我預言實現的意味。這種悲劇是成形的、註定的。是一種被迫的抹殺和消亡,我是覺得有些可笑和心存憐憫的,隨後想到死亡這個宏大議題,又覺得人生恍如大夢一場,如若沒有死亡,那麼掙扎的靈魂又靠什麼獲得平靜? 世上事了猶未了,終以不了了之。 大抵這樣。
買了紙質書 很後悔。看了莫里亞克的蛇結來的,結果就是大失所望。和翻譯文字晦澀有大關係。讀起來很不通暢,用詞古怪生僻(邊讀邊有一種老朽之感)尤其是讀到後面越感覺難受。讀了不少法國文學作品 很久沒讀過翻譯這麼差的了。
主人公黛萊絲原本聰明且興趣廣泛,在嫁給了一個門當戶對卻毫無共同語言的男人後,從此在沒有愛情的婚姻中消耗自己。爲了掙脫生活的牢籠,壓制內心的不安,她決定毒殺丈夫…… 包法利夫人、安娜、涅朵奇卡……文學史中不安於傳統的女性形象,還有一位“黛萊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