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賽珍珠
美國作家以書寫中國而獲諾獎的作品,諾貝爾文學獎&普利策獎雙獎得主賽珍珠代表作,名家精譯版! 一個民族的命運之書, 三代人上下求索的曲折路途。 ★《大地》:一代人勃興於土地,溶解於土地。 “想着土地躺在那裏等他,春雨又多,他心裏充滿希望。” ★《兒子們》:沒有父親不渴望兒子,少有兒子不背叛父親。 “他多次自言自語道:‘春天若再不來,我就叫逆我者亡。’” ★《分家》:一個不能使全身心都生活在同一個地方的人也許什麼也創造不出來。 “我希望月光不要照耀得如此清澈——這使我渴望某種東西,就像渴望我從來也沒有過的家。”
用了4天的時間,一口氣讀完了這本小說,由美國人寫的,被無數中國文人和普通人罵的,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品,讀完去看了看賽珍珠的生平經歷,看了看魯迅等對這部書的看不上評論,翻了微讀兩個版本的“不行”書評,我依然準備遵從自己的心,給予好評。 有件事我一直不太理解,我認爲“知恥後勇”告訴我們的是,先正視“恥”後面纔可能變成好,而不是無視“恥”心裏默唸,那都是抹黑造謠。 人性是複雜的,無法用農民、地主、當官的、當兵的、商人、文人這些社會角色來評判是淳樸的人,還是奸詐的人,一切的核心是人,不是性別不是社會角色不是社會分工,這道理應該很簡單,但偏偏很多人不願意接受。 有人說這部小說裏,沒有一個純粹的好人,我想請問,生活裏有純粹的好人嗎? 中國人寫這個題材的小說,會被罵諂媚迎合西方喜好,故意描寫中國的苦難不堪獲取自己的成功 外國人寫這個題材,會被說故意造謠污衊,不瞭解中國瞎寫 我想再問問,真的是瞎寫麼?捂着眼睛耳朵,過去那些發生過的不堪就真的從來沒有存在過一點嗎? 我很自豪,我的祖國,那個大幾十年前還在被各種欺負的祖國,現在頂天立地的戳在了世界舞臺上,沒有人再敢肆無忌憚無緣由的隨便欺負了,這就是知恥後勇的結果,因爲痛過,疼過,被血侵染過,所以不可以再像當時一樣。 賽珍珠覺得自己是中國人,她非常想在晚年回到中國但是沒有如願,雖然她的血統不是中華民族的血,但是我願意相信,她是真心的愛中國的。哪怕她在中國生活的那四十年,正是中國非常醜陋的四十年。 民族自信,不是打罵所謂抹黑中國,故意描寫中國醜陋來的,也不是外國人不說什麼纔是自信 自信,從來都是由內向外的 就像有塊疤,迴避,就永遠都會介意那塊疤,別人說起來你就不舒服 但當你正視,別人說什麼,如何呢?又能怎! 用實力說話,而不是用遮掩不說 這是本很好看的小說
泥土與根 賽珍珠筆下的王龍在饑荒年月把最後一把種子塞進懷裏時,這個動作早已超越了生存本能——那是一個民族對土地最原始的契約。 作爲一個在鎮江長大的美國作家,她沒有用西方視角的獵奇打量中國鄉村,而是像王龍深耕土地那樣,筆墨收穫了這部橫跨三代人的命運史詩。 土地,是信仰還是枷鎖? 《大地》裏的王龍,血管裏流淌的都是泥土的粘稠。他用汗珠澆灌的每一寸田壟,土地不會騙你。饑荒之年,他寧可讓家人捱餓也要保住種子,賣掉女兒換糧時眼睛盯着的仍是開春的耕地。這種近乎偏執的眷戀,讓他從赤貧農戶變成莊園主,卻也讓他在晚年對着城市化的浪潮手足無措。他摸着新麥秸稈時粗糙的手掌像在撫摸嬰兒,他臨終前非要躺在田埂上聽土地喘氣,把中國人安土重遷寫得入木三分。 但這片養育王龍的土地,到了《兒子們》裏開始顯露出它的另一面。王虎扔掉鋤頭抓起槍桿的那一刻,是對父親信仰的第一次反叛。這個在戰火中崛起的軍閥,把土地當成籌碼,他攻佔城池後的第一件事是丈量土地,卻再也不會像父親那樣彎腰聞泥土的味道。當土地從生存根基變成權力象徵,那些附着在土地上的倫理會不會隨之崩解? 《分家》裏的三個兒子,像被風吹散的種子,落在了不同的時代土壤裏。守着祖宅的兒子延續着王龍式的耕作,卻總在夜裏聽見遠處火車的轟鳴;經商的兒子在上海的洋行裏算着賬,西裝口袋裏卻揣着老家的泥土;留洋的兒子帶回了新思想,卻在月光下對着族譜落淚——我渴望的家,原來早就被我走散了。 這三種選擇,恰是那個轉型時代的隱喻:傳統農耕文明、半殖民商業文明與西方現代文明,在一個家族裏展開了無聲的角力。 王龍的孫子們在飯桌上爭論機器能不能代替牛耕時,老管家默默端上的仍是用祖傳陶碗盛着的米粥。 那些在祠堂裏掛了三代的農具,最終被當成古董賣給了洋人,沒有誰是絕對的贏家,守土者困於貧瘠,逐新者失了根基,正如分家時那把祖傳的鋤頭,傳給誰都顯得不合時宜。 中國人的命運無論飄向何方,根系總在土地裏。 王虎在戰場廝殺時,貼身錦囊裏裝的仍是老家的一撮土;留洋的孫子在演講時,下意識的手勢竟和王龍插秧時一模一樣。 諾貝爾文學獎評委稱這部作品爲西方打開了理解中國的窗口時,他們或許沒意識到,王龍一家的故事之所以動人,正因爲他們的掙扎至今仍在延續——離開土地的人,終究要在別處尋找土地的替代物;而守着土地的人,也不得不學會在不變中尋找變化。 百年時光,有對土地的感恩,對變遷的迷茫,有一個民族在時代洪流中始終未斷的呼吸。 王龍播下的種子,落在何處,總會掙扎着長出屬於自己的姿態。 根會找到自己歸屬的泥土。
《大地三部曲》以農民王龍家族的命運線 中國從玩青島民國的巨大變遷線 編制出一副深沉而真實的鄉土史詩 土地不僅是生存的根基 更是他力量的源泉 王龍依靠土地從赤貧到富足 在這段過程中也被佔有慾侵蝕心靈 貪戀納妾 對共患難的妻子疏離 兒子王虎對耕作厭棄 土地淪爲他換取權利的籌碼 到了孫子一輩 留學歸來的他 不知道根在何方。
可讀性一二三部按順序逐漸降低。虎源父子代際傳承的厭女指數..你們父子關係其實就是情人關係我沒說錯吧😇 不過第三部裏會有一些因個人體驗而讓我覺得特別好看的是部分,就是作爲接受過教育的人當你回到你的根源和來處時,你只能忍耐痛苦立刻有絲分裂成兩個人和兩種精神。如果對自己的來處只有蜿蜒的抗拒和敵對態度,我知道這會讓人內心變得虛弱,我永遠不可能變成你期待的樣子並因此而感到痛苦,我又如何在重重壓力下尋找我自己,當我知道你雖然恨不能掀翻我這份“自我”卻還是默默支持着我,我又如何不痛苦加倍痛苦。那片土地施加暴力卻也賦予韌性,我用雙眼丈量我儘可能走過的大的世界,可歸來依舊沒達到我曾幻想過的深度與學識,有一份進步則有一份侷限,我已不在你而你在我,一切始於那個小屋,無數次慨嘆自己已然沒有家了,無不盼望逃到那個海濱城市永不回頭……唉,願原力與人同在。這本書到了第三部,每個年輕人都大不相同,但他們身上的共性讓我看到了自己,看到了獨屬於年輕代人的虛僞。那個時代還是可奪取的時代,權力和一切都還沒有牢固的掌控在上一代兩代手裏,所以渴望建功立業的野心會被放大萬千倍,她們還渴望大幹一場。想到源,我也曾因離開某個地方後幸運的感受到自己尚且年輕而如釋重負過,那份對源時而時而冒出的鄙視何嘗不就是失望於自己? 另外讓我覺得很好看的部分是偶爾會出現的有情筆觸與柔情表達。一段【“如果以前有人問我,我一定會說這個小鎮的夜間萬籟俱寂。”可是街上有狗吠、孩啼、未能入夢的人們的喃喃低語、時時響起的莊嚴孤寂的寺院鐘聲,以及比這些聲音都清晰但微弱的,是某個女人爲她即將死去的孩子招魂而發出的痛苦的哀號。所有的聲音都是隱隱的,因爲有寂靜的庭院隔在源和大門之間,可是不知爲什麼,源最近對任何事情都很敏感,他感到他在這個曾經熟悉的地方是個陌生人,他聽到了每一種各不相干的聲音。】是大國痛苦的核心。【爲什麼她現在會在他的心頭清晰地浮現?就像一扇門忽然洞開,她站在他面前,好像穿過海洋,在一個起風的春日裏像以往一樣看見了她。】微醺,晴朗,溫暖的擴張,慈悲,讓我肚子裏立時暖洋洋的描寫,彷彿我也身處透過洞開的窗門望見柔情的時刻…透過你的眼睛望見她。彷彿世界在我手邊!
清末中國三代人的故事,時間線有點模糊混亂。王龍王虎的故事非常吸引我,賽珍珠精準描述中國人對土地的熱愛(不由想起了飄)和那個年代族人的通病。中國近代舊事,總是讓我們這些子孫後代感慨萬千的。 第三部的王源是我很不喜歡的一個角色。一代人有一代人心中的大地,王源還是不足以代表他所處的年代的中國進步青年的。
《大地三部曲》概要 《大地三部曲》是美國作家賽珍珠創作的長篇小說系列,包括《大地》(The Good Earth,1931年)、《兒子們》(Sons,1932年)和《分家》(A House Divided,1935年)。 作者,生於美國、養於中國的美國人 在她出生後僅4個月,就被父母帶到了中國。她在中國的鎮江、宿州、南京等地度過了她的童年和青少年時代,前後在中國生活了近40年(1892-1934年,中間有回美國讀大學的時間)。她先學會了中文和中國的風俗習慣,之後才學的英語。她甚至稱鎮江爲“中國故鄉”。 該作品通過描寫中國北方農民王龍及其家族三代人的興衰故事,展現了從清末到民國初期中國社會巨大變遷的廣闊畫卷。賽珍珠也因這部作品榮獲1938年諾貝爾文學獎。 1. 《大地》(The Good Earth) * 故事核心:這是三部曲中最著名、文學成就最高的一部。講述了貧苦農民王龍娶了大戶人家的丫鬟阿蘭爲妻。夫妻二人勤勞節儉,阿蘭更是堅韌能幹,在一次饑荒中偶然獲得財富,王龍得以購買土地,逐漸成爲富有的地主。然而,隨着財富的增長,王龍開始納妾、疏遠忠實的妻子阿蘭、沉迷享樂,子孫們也漸漸忘卻了土地的根本。小說結尾,王龍在暮年雖擁有萬頃良田,但精神空虛,只能叮囑兒子們千萬不要賣地,深刻地揭示了人與土地之間複雜的情感紐帶。 * 關鍵詞:土地、勤勞、崛起、背叛、輪迴。 2. 《兒子們》(Sons) * 故事核心:第二部聚焦於王龍的三個兒子。王龍死後,兒子們瓜分了家產。大兒子(王老大)是個懶散的享樂主義者,只顧揮霍父親積累的財富;二兒子(王老二)成爲精明的商人和高利貸者,進一步擴充家產;小兒子(王老三)則投身行伍,成爲割據一方的軍閥。這一代人已經完全脫離了土地,成爲了地主、商人和軍閥,體現了家族從農耕文明向商業、武力權力的轉變。兄弟之間充滿了算計和隔閡,家族的凝聚力已大大減弱。 * 關鍵詞:分化、權力、金錢、軍閥、隔閡。 3. 《分家》(A House Divided) * 故事核心:第三部的主角是王龍的孫子,即王老大之子王源。王源接受了中西方的教育,思想與其父輩截然不同。他一度投身革命,後又遠赴美國留學。回國後,他發現自己與傳統的家族格格不入,既無法完全認同西方的價值觀,又對中國的舊式家庭感到窒息。他在新舊時代、中西文化的夾縫中掙扎,試圖尋找自己的身份和道路。小說最終以家族的分裂和新時代的來臨告終,預示着中國社會即將迎來更劇烈的變革。 * 關鍵詞:代際衝突、中西文化碰撞、革命、身份認同、迷茫。 感悟與思考 《大地三部曲》遠不止是一個家族的編年史,它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人性、社會與歷史的深刻命題。 1. 土地——永恆的母題與精神歸宿 “土地”是小說的絕對核心象徵。對王龍而言,土地是安全感、財富和生命的來源。他與土地的關係是直接且神聖的。到了兒子一代,土地變成了可以交易、榨取金錢的資產。到了孫子王源,土地幾乎成了一個遙遠而陌生的概念。這種變遷精準地隱喻了現代化進程中人類與自然、與傳統根基的疏離。賽珍珠似乎在叩問:當我們失去了與土地的聯繫,我們的精神將歸於何處?這種對“根”的追尋,具有超越時代和國界的普遍意義。 2. 財富對人性的異化 小說清晰地描繪了一條“財富異化人性”的路徑。王龍在貧窮時,與阿蘭相濡以沫,勤勞樸實。但財富使他膨脹,變得自私、冷漠,背叛了與他共患難的妻子。他的兒子們則在財富中變本加厲,貪婪、狡詐、揮霍無度。這不僅是王家的悲劇,也是人類社會中反覆上演的故事。財富本身無罪,但它會放大人的慾望,考驗人性的底線。 3. 時代洪流中的個人與家族 三部曲跨越了從封建帝制到民國初年的動盪歲月。王家三代人的命運與中國社會的鉅變緊密交織。 * 王龍一代代表舊式農民,他們的世界觀圍繞着土地和家族。 * 兒子一代代表過渡階層,利用舊社會的殘餘(如地主經濟)和新社會的萌芽(如商業資本、軍閥混戰)攫取利益。 * 孫子王源一代則代表了深受西方思想衝擊的知識分子,他們在傳統與現代、中國與世界的碰撞中感到困惑與撕裂。 這種宏大的敘事讓我們看到,個人和家族的命運永遠無法脫離其所處的時代。 4. 對中國女性命運的深刻描繪 賽珍珠通過阿蘭這個角色,塑造了中國文學史上一個極爲堅韌、動人的女性形象。她沉默寡言,卻蘊含着巨大的力量、忍耐和智慧。她是王龍家族崛起的真正基石,卻最終被忘恩負義的丈夫和時代所拋棄。她的悲劇是對舊社會女性悲慘命運最有力的控訴,也讓這個角色充滿了令人心碎的崇高感。 5. 文化碰撞與身份認同的先見 在第三部《分家》中,王源面臨的“文化雙重性”困境極具前瞻性。他在美國感到自己是“中國人”,回到中國又顯得像個“外國人”。這種在兩種文化間無所適從的疏離感,在今天全球化的時代,成爲了無數移民和留學生的共同體驗。賽珍珠在近一個世紀前就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現代性議題,展現了她深刻的洞察力。 總結來說,《大地三部曲》的偉大之處在於,它既是一部具體生動的中國家族史詩,又是一部探討普世人性(貪婪、忠誠、背叛、尋找歸屬)的傑作。儘管賽珍珠作爲西方作家,其筆下的中國難免帶有一定的異域色彩和時代侷限性,但她對中國人民、特別是農民的真摯情感與深刻理解,使得這部作品至今仍能打動全世界讀者的心。它告訴我們,關於家庭、土地、傳統與變革的故事,永遠是人類共同的故事。
連蹦帶跳一口氣看完了。 西方人用西方的思維,努力理解中國文化,懷着極大的熱情描寫中國大地上王家三代人的生活。非常野心地想描繪出二十世紀一〇年代波瀾壯闊、急劇動盪的社會局面。 不得不說,不愧是有長時間在中國生活的體驗,作者敏銳地抓住了中國農民對土地的執念以及與土地綁與被綁的關係。 但可惜的是,作者放棄了寫《京華煙雲》之類的當時上層社會的兒女情長,對這她顯然更有生活積累,偏偏選擇了與她頗有隔膜的農民生活。當文中純歐化的語句從滿身泥土的農民、目不識丁的小腳婦人口中說出時,你飯都噴不出。 試圖用鵝毛筆寫出中國毛筆書法作品,終究是寫成四不像,喫力不討好。 文化的隔膜,不是生活幾十年就能消融的,也不是憑努力、熱情就可以做到的。 寫完才意識到,我居然狂妄地在點評諾獎作品,而且居然打出“一般”的等級評分。 於是我明白 我膨脹了 ——記於快餐店湯足飯飽時
陸陸續續看了7天。如果把《大地》稱爲一部農民的史詩,我覺得不爲過。一部不是中國人書寫的中國農民的故事如此深刻,很是讓我佩服。 《大地》三部曲分爲《大地》、《兒子們》和《分家》,小說的背景寫的是清末到民國的一個普通中國農民家庭三代人的不同追求與生活! 《大地》主要講第一代人王龍,講他對土地的渴望,講他如何從貧農到地主的曲折經歷,講他成了地主後生活和思想又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故事從結婚講起,貧農王龍娶不起平常百姓的姑娘,因此他娶了黃地主家的丫鬟阿蘭,從此開始了生生不息的生育及勞作。阿蘭是一個典型的喫苦耐勞任勞任怨樸實無華的中國夫婦形象。那個年代的女性真是不一般的辛苦,懷孕後不僅自己生產,產後還立馬下地幹農活,還有洗衣做飯照顧老人嬰兒,裏裏外外不停歇。真是不敢想象。 後來由於饑荒,王龍一家逃到南方躲避,混亂中在地主家裏意外收穫了“黃金與珠寶”,意外的橫財讓王龍富了,回到北方後買了黃老爺家的土地。通過大量的購買土地,王龍成了當地最大的地主。 俗話說飽暖思淫慾,富裕後的王龍也去樓子裏瞎晃悠了,他嫌棄糟糠之妻,娶了妓女荷花,晚年又娶了丫鬟梨花,他也成了地主無可挽回的宿命。 三部曲中,我最喜歡的還是《大地》這一部,把農民的掙扎與不屈、懦弱與無知、愚昧與智慧、卑微與偉大巧妙的融入在《大地》中,讀來深感震動。 “他們承擔着生活的重負,做得最多,掙得最少。他們與大地最親近,無論是生是死,是哭是笑,都是最真實的。”賽珍珠曾如此說,我覺得她對農民、對土地的理解是悲憫與深刻,不亞於一箇中國人。 不管大衆對著作和賽珍珠褒貶如何,但於我是敬佩的。她不僅寫出了中國底層的貧困與無奈,也寫出了時代洪流中新與舊之間的抗爭和博弈、跨文化交流中不同文化如何自處和相處、天災人禍環境下中國人的生存狀態。非常值得一看。
讀書筆記~《大地》 讀完了《大地三部曲》的第一部《大地》,從王龍娶妻寫到了王龍年老體衰進入生命的倒計時,一個貧窮的農民經歷種種艱難後成爲一個大地主,給人感覺就是一種忠實地記錄王龍的一生的感覺,無論好的,還是壞的都真實呈現。讀到裏面讓人難受的情節,我就會想起電視《覺醒年代》中描繪的舊社會中國羣衆受苦的樣子,有逃荒的,有童養媳,有賣孩子的,總覺得該有一個覺醒者出現,成爲革命的先驅。 阿蘭是王龍的正妻,從小到大總被主子打,沒有任何人疼愛她,似乎是個傻傻的人,但是她多次在關鍵時刻作出了正確的判斷。比如,在王龍準備賣掉土地的時候,她說賣掉所有的傢俱,不僅把土地給保留住了,還爲逃荒換來了路費,拯救了這個家族。在大戶人家可能被搶之前,她同樣作出了準確判斷,並告訴王龍將有大事發生,並且她搶來了很多的珠寶,這些珠寶爲後來王龍成爲大地主的最爲關鍵啓動資金。阿蘭,是個大智若愚的人,只是她的命比較苦,但是在那個年代,命苦是一種常態。如果,阿蘭能夠接受教育,我想她會成爲一個女英雄吧。但是,沒有如果,阿蘭早早就去世了。不過,她的小兒子繼承了阿蘭的很多人格特質,我想她的小兒子的人生可能就是阿蘭的另外一種人生路。雖然不知道,阿蘭的小兒子會走上什麼樣的道路,但是我很期待。她的小兒子,是她的三個兒子中,我最喜歡的,我以爲他是大智若愚。 荷花是王龍的小妾,是妓女出身,但是她沒有選擇,是被家人給賣了的。她因爲長相出色,與阿蘭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軌道。在遇見王龍以前,她是什麼樣子的,書中沒有過多描繪,但是她遇見王龍以後的物質生活一直是優渥的。她只能通過討好男人才能獲得她一些不錯的生活條件,她的社會地位是比阿蘭低的。最後,她似乎也徹底躺平了,或者說想通了,於是就發福了,並且一直在發福的路上。 梨花是年老時納的小妾。梨花也是在鬧饑荒時,被父親給賣到了王家。這件事給梨花造成極深的陰影,她從此開始痛恨男人,首先是從痛恨她的父親開始,後來開始痛恨一切男人。我認爲梨花是喜歡阿蘭的小兒子,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因爲遇見阿蘭的小兒子的時候,她說的一些話就會矛盾。她說她喜歡王龍,其實更多的是對父親的喜歡,自從王龍幫助她逃脫王龍堂弟的魔爪,她就深深地感激王龍。一個一直不被愛護的人,得到一點點愛護,她就特別感恩。但梨花是個聰明、重義而有棱角的女子,我是希望她在未來成爲書中第一個覺醒的女性。 王龍是個精明能幹的人。在成爲地主以前,是個忠厚老實的人,一心都撲在種地上,心心念念地都是他的土地,他堅決不允許孩子有偷盜的行爲,雖然當時能喫飽飯就不錯了。在他逐步成爲地主後,他變了,先是去找荷花,然後把荷花娶回家,把阿蘭完全當成了老媽子。 王龍、阿蘭、荷花、梨花,是舊社會所裹挾、所捆綁的形形色色人物的部分代表,還有王龍的父親、老秦。從中,我們能夠看到每一個人的不幸,能夠看到隨處不在的剝削,特別是男人對女人的剝削,看到人情的冷漠。但我看到了阿蘭的小兒子和梨花,我總感覺這兩個人代表着某種希望。生活在2026年,我們知道,這種希望確實已經成爲了現實,而且還在進一步變好。
讀完賽珍珠的《大地三部曲》,合上書頁時,指尖彷彿還沾着泥土的潮氣。這部寫於近百年前的作品,意外地讓我這個現代讀者在王家三代人的命運裏,照見了自己骨血裏對“根”的執念。它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文學鉅著,反而像老家竈臺邊剝落的牆皮,粗糙卻帶着體溫的真實。 一、土地:刻進基因的飢餓感 王龍對土地的癡迷,讀着讀着竟讓我想起爺爺摩挲稻穗時皸裂的手——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佔有慾。年輕時餓怕了的他,把土地當成救命稻草:逃荒時想着它,發財後狂買它,臨死前還攥着土不肯撒手。最諷刺的是當他暴富納妾、沉迷享樂時,真正救他的不是金銀,是重新下地勞作時流下的熱汗。賽珍珠寫絕了這種矛盾:土地既是農民的鎖鏈,也是他們的解藥。 二、阿蘭:被碾進土裏的珍珠 全書最讓我心顫的不是宏大的時代變遷,是阿蘭沉默佝僂的背脊。這個被丈夫喚作“牛一樣”的女人,饑荒時能掐死親生女兒保全全家,災年裏把玉米芯磨碎當飯喫,卻在王龍娶妾時只默默退到廚房。她臨終前盯着兒子婚房的執念,像根刺扎進我心裏——她一生所有的“反抗”,不過是死前想看一眼紅綢子掛上門楣的模樣。舊時代碾碎了多少這樣的女人,連血淚都滲進土裏沒了聲響。 ⚔️ 三、三代人:出走的輪迴咒 王家三代像極了一場逃離土地的接力賽: 王龍 是扎進泥土的根,覺得“聞不到土腥氣就活不成”; 兒子們 卻嫌土地髒臭:老大賣地享樂,老二倒賣土地發財,老三王虎更狠,直接熔了鋤頭鑄槍炮; 孫子王源 跑到美國留學,西裝革履地學農業,最後竟兜兜轉轉回到祖田。 這輪迴像極了我父輩的故事:爺爺守着山坳裏的薄田罵父親“忘本”,父親拼死供我進城讀書,而我如今週末竟開始研究陽臺種菜——土地早不是生計,卻成了救贖焦慮的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