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好如初的名字

如果給你一個機會，你是否會在一切都沒發生之前殺死希特勒？你是否認爲這個世界存在絕對的正義？是否有人可以替這個世界審判別人，在一切還未發生之前抑或是在許多事情已經發生之後？這種審判是否真的可以稱得上是正義？世界上是否有人有權力替其他人決定他人的生死？我們究竟應該以怎樣的一種姿態存在，作爲一件被他人定義過的優秀的工具亦或是去尋找那個最初的未被定義過的完好如初的自己？ 諸如上述的問題的探討反反覆覆以主角內心獨白的形式出現。關於殺人者與未殺人者的那段描寫，也在反覆出現，彷彿讓我們也真的感受到了殺人者與被殺者的感受“他明白自己即將死去，毫無怨恨地看着我，眼神裏只有一絲責備，但不是責備我，而是責備宇宙規則”，也敦促着我們去思考上述問題。 書中探討了許多類似的兩難問題，很有存在主義色彩，也很值得我們思考。本書結尾，作者並未直接向我們揭示到底誰是那位曾經直接或間接造成恐怖襲擊的女嫌疑人。但我想，無論是誰都並不重要，三位女性都有可能曾經或是在未來犯下罪行，但也都有可能完全無辜，就像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一樣。所以，請允許我過度理想主義地去幻想，或許，任何人都沒有權力以任何理由去決定他人的生死，因爲每一個人都如此具體且真實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可能是無辜的，或許這個世界上根本不應該存在那些擾人的難題。 非常期待大家閱讀之後，分享自己的看法，也希望包括我在內的大家，都可以擁有那個完好如初的名字，那個未被定義過的自己。

讀一本書需要機緣。 “每一個開始都有魔力”。第一次種草這套書，已過去有些時日，和人一樣，名字和封面會讓人心生好感，心裏偶爾惦念着。後又與之擦肩，比如在書店，在書展，始終未曾入手，結果在一友人的書架上，看到一套全新的，出版社會定期給友人寄新書。頓時心生歡喜，在一摞摞新書的最下層，把它抽出來，帶塑封的，嶄新的。必須據爲己有，跟友人要了過來。 書不大，我用一個精美的護書袋裝着它，宮澤賢治的銀河鐵道郵局銅夾作爲書籤，顏色很搭，很有腔調，放在包裏，有空看看，彷彿回到了文藝青年時代。 原以爲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完好如初的名字。然而哈維爾▪馬里亞斯筆下的托馬斯▪內文森很艱難，他顛沛半生，成爲很多人，執行各種任務，他躲在每一個名字後面，遠離了一切，他自己變得越來越遊離，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支離破碎。當他以爲獲得自由，成爲局外人時，一切又空虛了起來。一旦做過局內人，以自己微乎其微的影響力改變過某個微不足道之人的命運時，那種對人生的掌控感還是讓人獲得滿足和價值感。托馬斯▪內文森本以告別刀尖上的生活，重返故鄉馬德里，渴望掙脫過往的枷鎖，迴歸平凡安穩的人生。當他的前上司再次找到他，需要他再次僞裝成別人，完成任務時，他彆扭着，但習慣讓他再次接受了。去一個只能容納適度驚喜的小城市，在三個女人中尋找支持恐怖組織行動的幕後人，恐怖組織的三次行動導致很多無辜人受傷，儘管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年，嫌疑人卻仍然逍遙法外，當法律不能制裁時，一旦找到，可以親手了結她。 托馬斯▪內文森這次變成教授英文的老師，森圖裏翁。通過不同的方式，森圖裏翁結識了三個女人，她們有不同的經歷，不同的生活狀態，在日子一天天流逝中，沒有什麼可靠的證據把嫌疑人鎖定在她們當中的某一個。上司不斷施壓，要麼殺死其中一個，要麼三個一起被殺。通過模糊的預感和證據逐漸歸集於某一個人身上時，森圖裏翁終於動手了。他甚至差點成功了，當他看着和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人毫無意識，緩緩沉入水中，悄無聲息地被溺死時，他退縮了，他的目的與任務背道而馳，他同時宣判了三個人的死刑。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恐怖組織又重新拾起了武器，暗殺，裝炸彈，爆發衝突，殺死了三百多人的平民。森圖裏翁記住了很多受害者的名字，他們中有很多年紀很小的名字。隨後差點被他溺死的那個女人消失了，她變賣了自己經營的小飯店，也賣了公寓，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森圖裏翁在十二月前，還記得她的印記，她無助地沉入水中，任由他處置的生命。 他的任務失敗了，他回到了馬德里，還有一個人等着她，她永遠也不知道他這些年到底在幹什麼，但她仍然接納了他。他給她背了葉芝一八三九年的那首著名的詩：“當你老了，頭髮花白，睡意沉沉，倦坐在爐邊，取下這本書來，慢慢讀着，追夢當年的眼神，你那柔美的神采與深幽的暈影。” 一場極致的道德困境，拋出直擊靈魂的拷問：以暴力對抗罪惡，是否本身就是一種罪惡？依託殺戮換來的正義，是否真的純粹無瑕？沒有標準答案，無論對方是否有罪，他自己都會再次淪爲冰冷的工具，淪爲被身份裹挾、被規則支配的傀儡，徹底丟失自我。 我們這一生只不過是一種存在已久卻遲遲沒有實現的渴望，渴望回到我們出生前那種不被覺察、不被看見、不被聽見、不會釋放出任何能量的狀態，渴望沉默與安寧。回溯我們走過的路，撤銷已成定局、無法挽回的事，那些只有足夠幸運纔會無人講述、就此遺忘的事。渴望抹去能證明我們曾經存在過的一切印記。只有這樣，才能找回自己完好如初的名字。 祝我們好運。 在我們創造或建構的生活中，在我們向其屈服的生活中。 在我們尋求庇護的生活中，在我們藏身其後的生活中。

跨年閱讀的作品，一套兩本，深愛卻用盡洪荒之力纔讀完的小說。作者依舊是我喜歡的哈維爾 馬里亞斯。馬氏作者太多人，多到讓我本就顛三倒四的記憶力更加虛弱不堪。人性的複雜性和大量的心理活動在這本書中更明顯的體現着，我突然非常想知道，如果AI用大半年的時間反覆閱讀這本書，會不會進化出人的心理思考，反覆揣測，反覆推到自己的判斷，反覆求證伊內斯是否是埃塔的成員。接下去繼續看“前傳”，《貝爾塔伊思拉的黃金時代》。托馬斯內文森，半年內都會在我腦中縈繞着的男性，好吧，爲了讓印象更加持久，那就繼續讓他們夫妻倆，繼續就存在我的大腦裏再半年吧。

很驚喜地發現新上架的其中一本是哈維爾的另一本書貝爾塔的黃金時代的另一視角敘述。希望有機會能再重讀一遍哈維爾所有的書，也希望還有更多作品的譯本，因爲我看不懂西班牙語太遺憾了！哈維爾的作品都是他自己觀念的表達，借角色之口，其各作品裏能看到觀點的相互融合貫通，另外在其他書中，在馬德里這個城市不同書裏的角色都在其中客串，也許只是出現一個門牌上的名字，就好像這些角色是真真正正共同生活在馬德里，這裏是哈維爾建造的舞臺。

趕在去高鐵站回家前把這本書看完了。真的很喜歡這個作家的作品，細膩的心理描寫和思想深度很讓人着迷，需要讀者集中注意力。 一部很獨特的間諜類小說。其實最後“我”終於對貝爾塔念出葉芝的詩的橋段更讓人動容，確實很難想象一個一直被告知丈夫死亡（其實是假死）的妻子這麼多年來如何生活。故事最後也算是一個好結局吧，一個迴歸平淡的好結局。

我是誰？我曾經是誰？我爲什麼會是曾經的那個人？我爲什麼會是曾經那個人的曾經？我爲什麼會身處如此輾轉無法回返的迷局？你的我的他的，你們的我們的他們的，多少鮮血生命，都宣稱用於澆灌慈悲正義自由！一念起落都欣然假此之名！2026第六本書

這本書讀起來是“微醺”狀態，整本書都是哲思語式的記敘。可以細品，也可以泛讀。 20世紀90年代的間諜題材。也是讀的第一位西班牙作家作品，作者用冷峻、悲憫的筆調寫祕密、謊言，思索局內人與局外人的矛盾，追問我是誰，我爲什麼而活。

看的好煎熬，從一開始就想到到內文森可能不會動手，於是一直等了十六章。第一次看馬里亞斯這麼煎熬。

這本書的魅力在於，不好讀卻讓你念念不忘。很簡單的故事情節，很複雜的內心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