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魯迅
“寂寞新文苑,平安舊戰場。兩間餘一卒,荷戟獨彷徨。”魯迅這首題爲《題〈彷徨〉》的小詩,爲這部小說集定下了基調。如果說《吶喊》是投向鐵屋的第一聲驚雷,那麼《彷徨》則是雷聲過後更爲複雜的回聲——它記錄了新文化運動退潮後,啓蒙者們無處安放的靈魂。《彷徨》收錄的十一篇小說,包括《祝福》《在酒樓上》《孤獨者》《傷逝》等作品,不僅批判了舊社會,也展示了知識分子自我的煎熬。 《彷徨》的偉大之處,在於它勇敢呈現了覺醒後的痛苦。這種痛苦比麻木更爲可貴。正是因爲有了直視痛苦、揭開痛苦的勇氣,才能擁有在絕望中前行的韌性。這種韌性,是魯迅先生留給我們的寶貴財富。
彷徨,每一篇都是一個靈魂的困境現場。 《祝福》裏祥林嫂問:"一個人死了之後,究竟有沒有魂靈”時,她那沒有精采的眼睛忽然發光的一瞬,那不是求知的目光,而是一個被命運碾壓殆盡的人,在尋找最後一點支撐。魯迅沒有給她答案,正如時代也沒有給魯迅答案。知識者的無力與鄉土中國的麻木,在這裏形成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酒樓上》的呂緯甫,曾經也銳氣過,後來卻像一隻飛了一圈又停回原地的蒼蠅,教着子曰詩云度日。讀到他爲小弟遷墳那段,打開棺蓋,只見一堆爛木屑,骨殖,頭髮,什麼也沒有,那種虛無感撲面而來。他明知給順姑送剪絨花毫無意義,卻還是去了,明知前路或許並無出路,卻仍要姑且做點什麼,這既是“彷徨”中的無奈,是我們人生中的寄託也是對至親的懷念。 而《孤獨者》中的魏連殳,則是另一種知識者的悲劇。他反抗,被孤立,妥協,被吞噬。最終他選擇了我已經真的失敗了,然而我勝利了的自我毀滅式勝利。他那像一匹受傷的狼,當深夜在曠野中嗥叫,慘傷裏夾雜着憤怒和悲哀的形象,幾乎就是孤獨者自身最真實的寫照與映射。 魯迅的偉大,不在於他堅持不懈的追求光明,更在於他敢於直面黑暗,時代的黑暗,人心的黑暗,乃至自身的黑暗。他沒有把自己塑造成引路的先知,而是誠實地記錄了一個尋路者的困惑與掙扎。
當我們將目光投向百年後的今天,《彷徨》依然具有強烈的現實針對性。在物質豐裕卻精神迷茫的當代社會,呂緯甫式的"敷敷衍衍"、祥林嫂式的"自我詛咒",依然在不同羣體中隱祕上演。魯迅筆下的"鐵屋子"困境,在信息爆炸時代演變爲新的精神困局。但作品同時啓示我們:真正的突圍不在於外在環境的改變,而在於保持清醒的自我認知與批判精神。 當我們在快節奏生活中感到精神"彷徨"時,魯迅早已在作品中預設了答案:唯有直面真實的自我,在理想與現實的張力中保持精神張力,才能避免成爲"做穩了奴隸"的麻木看客。這種對人性深淵的凝視與對精神自由的追求,使《彷徨》超越了時代侷限,成爲永恆的精神座標。在民族復興的今天,重讀《彷徨》恰似接受一次精神體檢。它提醒我們:真正的進步不在於經濟數據的增長,而在於能否培育出具有獨立精神與批判意識的現代公民。
真正的覺醒不是終點,而是痛苦的開始。當新文化運動的吶喊漸漸沉寂,留下的不僅是勝利的希望,更是面對現實的迷茫與掙扎。那些在黑暗中獨自前行的身影,他們看清了舊世界的荒謬,卻找不到新世界的方向,這種清醒的痛苦比麻木更爲珍貴。它提醒我們,人生的進步往往伴隨着陣痛,而真正的勇氣,是在看透生活的真相後依然選擇前行。
爲什麼寫於社會鉅變、黑暗不堪的舊年代到現在四海昇平、國富民強的新時代依然觸目驚心? 時代背景變了,但讓人“觸目驚心”的,往往不是具體的時代標籤,而是人性的底層邏輯和結構的運行慣性。具體來說,有四個層面的“不變”在起作用: · 1. “鐵屋子”的變體依然存在:魯迅筆下是破敗的封建禮教,今天則可能是信息繭房、消費主義或內卷化的生存焦慮。現代人依然被困在看不見的結構裏,明知某些規則不合理,卻無力掙脫,這種“清醒的痛苦”和當年如出一轍。 · 2. “看客”從未消失,只是換了劇場:祥林嫂被圍觀,今天對應的是網絡暴力和社會性死亡。人們依然熱衷於消費他人的苦難,冷漠與圍觀的“看客心態”在數字時代被無限放大,這種人性深處的涼薄讓人心驚。 · 3. “斬殺線”從未降低,只是換了貨幣:當年是缺錢買藥,今天可能是因病致貧、高房價或學歷貶值。社會資源分配的殘酷邏輯沒變,普通人爲了基本生存尊嚴耗盡力氣,那種“一步踏錯就墜入深淵”的失重感,依然刺痛着當下每一個奮鬥者。 · 4. 知識分子的“精神漂移”仍在延續:呂緯甫的“敷衍”今天叫“躺平”或“上岸”,魏連殳的“妥協”今天叫“黑化”或“現實主義”。每一代人在理想碰壁後,都要面對“堅持自我”還是“融入濁流”的靈魂拷問。 所以,驚心之處不在“舊”,而在於我們明明身處新時代,卻發現人性的弱點和社會的痛點有着驚人的“超穩定性”。魯迅的偉大,在於他寫透了這種“遞進中的重複”——太陽底下無新事,只要人性還有幽暗面,彷徨就永遠具有當代性。 這種“歷史循環感”確實會讓人無力。但換個角度看,魯迅當年吶喊是爲了“打破”,我們今天讀來感到驚心,恰恰說明我們內心的價值判斷並未麻木——這種刺痛感,本身就是不甘沉淪的證明。
若說《吶喊》是刺破暗夜的驚雷,《彷徨》便是驚雷過後,魯迅先生站在十字街頭的深沉叩問。這部小說集沒有激昂的吶喊,只有一羣知識分子與底層人在時代夾縫中的掙扎,每一篇都像一面鏡子,照見舊中國的沉痾與人性的困境。 書中最動人的,是對“迷茫”的精準刻畫:《祝福》裏的祥林嫂,一生被封建禮教層層捆綁,從勤勞的幫工淪爲街頭乞丐,最終在“祝福”的鞭炮聲中孤獨死去,她的悲劇不是個體的不幸,而是整個時代對女性的碾壓;《在酒樓上》的呂緯甫,曾是熱血青年,最終卻在現實磋磨下變得“敷敷衍衍”,爲給亡弟遷墳、給鄰居女兒買花,做着自己都覺得“無聊”的事,這種理想與現實的落差,道盡了無數知識分子的精神困境。 魯迅先生的文字帶着刺骨的冷靜,他不迴避人性的複雜:《肥皂》裏的四銘,表面道貌岸然,內心卻對街頭女乞丐充滿齷齪想象;《高老夫子》中的高爾礎,自詡“新派人物”,實則胸無點墨,只會在女學生面前裝腔作勢。這些人物沒有絕對的善惡,卻都在時代的洪流中迷失了方向,正如書名“彷徨”,他們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也不知道自己爲何而活。 讀《彷徨》時,常能感受到一種深沉的無力感,但這份無力感背後,藏着魯迅先生最懇切的期待——他用文字揭露黑暗,不是爲了讓人沉淪,而是爲了讓更多人看清困境,進而尋找出路。即便百年過去,書中人物的迷茫與掙扎,依然能讓當下的我們產生共鳴:在快節奏的現代社會,誰不曾有過“彷徨”的時刻?而魯迅先生留下的,正是面對迷茫時,那份敢於直面現實的勇氣。
莫言曾說:如果能寫出一部魯迅那樣的作品,他願意用自己所有的作品來換。以前覺得,莫言怎麼說也獲得了諾獎,寫的作品也還行,真是太謙虛了,但是當真正讀完魯迅的作品,發現莫言還真沒謙虛。比如說讀餘華的小說,活着或者第七天這種,你就是把它當成是小說,讀完之後可能會感覺生命的意義,活着的意義,活着本身沒有意義,活着就是爲了活着是吧,而且寫的是那個時代的事情,代入感也有,但是感覺就是一部好的小說,讀完之後感覺能教會你很多東西。再比如莫言的,生死疲勞豐乳肥臀或者紅高粱,其實也當成是小說來讀,他在寫那個時期的事情,讓我們瞭解一些大時代的事情,也能夠學習到一些事情,你能夠深切體會那個時代的大喜大悲。合上書,可能也會感慨,那個時代過去了,人在歷史的洪流面前如此的渺小。他們的作品偉大,在於記錄了一個時代的痛。但是他們的作品的時代侷限性好像大一些,就是那個時期的人和事情。 但是魯迅的作品真的不一樣,他的作品好像沒有時代侷限性,沒有任何時代侷限性,有時候讀着讀着自己也懵了,這可是100年前的作品,但是讀起來根本無法產生旁觀歷史的那種感覺,感覺他還在寫我的周遭,有時候感覺他也在寫我,他洞察人太過細緻,寫的文章如此的犀利,他在喚醒那個時代的人,好像他也在喚醒當代的人,一百年了,我們的生活有些富足了,可是人性一點沒變,太多的人與之前的人沒有太大區別,或者教育剛剛興起,可能存在滯後性,那些封建的喫人的思想一直都在。 早有心理學家說過,“當潛意識沒有被意識到時,它就會決定你的命運,而你稱之爲命運。”只要還有人在隨波逐流,還有人在欺下媚上,還有人在冷漠喫瓜,《彷徨》就永遠不會淪爲歷史的陳跡,他將始終是一份直擊國民性痛點的鋒利的書。
這部小說集裏的作品確如作者所言,荷戟獨彷徨。有新生事物卻更多表現的是新生物出頭後舊勢力的反撲與禁錮。新生雖然不易,可是維持新生的持續成長更是艱難。 這本集子裏《祝福》中祥林嫂的悲劇,是讓人痛心的。如果我們深入去看一看就一定會對造成這一悲劇的原因有更深刻的理解。 我作爲一個“新世界”的人對魯鎮的一切都覺得不對不滿意,可我並不想着去改變而是覺得趕緊離開,事件越緊我要離開的心越堅定,彷彿離開了就什麼可以改變。這實在是一個倒春寒中倖存下來的幼苗最悲觀的活法。 魯鎮的秩序就那樣的在魯四爺一樣的捍衛者手中靜止一般的頑固維繫着。神權與族權是不容撼動的,男權也是不容挑戰的。他可以爲了減少支出兩次收留祥林嫂,可不允許她觸碰象徵神權的祭祀用品,讓祥林嫂內心越發的受煎熬,直至瘋癲,而後又狠心的拋棄她,攆她出門。魯四老爺們是祥林嫂悲劇產生的根本原因。 祥林嫂的第一個婆家,爲了讓自己小兒子有娶妻的聘禮,把她強行捆綁,強賣給一個陌生人再做妻子。而後就算關係的終結,可以說這個婆家是祥林嫂悲劇的催化劑。 衛婆子兩次把祥林嫂推薦給了魯家做工,好像是幫助者,可她是一個可惡的爲錢不要面的兩面三刀者,可悲而可恨。 魯鎮上的閒人是祥林嫂悲劇的背後推手,他們沒有真切對祥林嫂悲劇的同情與幫助,只把她當做一個茶餘飯後可供談笑的材料,而且還嫌棄材料的不新鮮。也是他們讓祥林嫂築牢了自己一女從二夫必將在死後接受靈魂的重罰的精神禁錮,是壓垮祥林嫂內心平靜的最後一根稻草,是祥林嫂走向麻木走向死亡的直接兇手。 而祥林嫂自身是悲劇內化,她想反抗,可在反抗不了後她選擇了接受,她希望得到別人的幫助,卻不知道人性的惡。弱者反覆的把自己的傷痛展示給別人,不會得到同情,不會得到幫助,只是給了想那些傷害自己的人更方便傷害自己的機會。祥林嫂就是在這樣的奢望獲救中逐漸被兇手折磨至死的。 在《在酒樓上》,呂蒲韋與我久別重逢,兩個曾經意氣風發,敢於違世求新,破神像,追新學的新人,十年未過潦倒忘性,自覺只做着無聊之事。呂氏甚或再歸舊勢力,只去教着自己早已背棄的四書五經,孝經烈女傳,只忙於收拾幼亡之弟的墳墓且是隻求在母親那裏敷衍過,送兩朵絨花也只是左右轉手,敷衍而過。面對越發衰敗下去的社會,越發潦倒的百姓只能沉默下去,在灰濛社會里只能賞着白雪中不知前路的寂寞梅花,着實讓人更覺寂寥。 在《幸福家庭中》,一個只能租住一間房,每天要爲着油米醬醋茶挖空心思,要爲二十餘斤柴火尖尖計較的年輕人,就想着書上寫來的國外家庭生活,就要自己下筆寫幻想中的幸福家庭。這是多麼讓人感到心酸。學過的新東西並沒有給自己的生活帶來什麼物質上的新變化卻讓現實生活離開太久。失去經濟基礎的上層建築只能瞬間崩塌,所以幸福的家庭只能在腦海中幻想般的閃現,眼前還是隻有柴米,還是隻有孩子的哭鬧,以及無力的哀愁。這真的讓人無力,可現在不也還一樣麼? 《肥皂》裏的四銘也是讓人印象深刻。因爲一個“惡德佛”(私下懷疑是‘oldfull’)就苛刻兒子查一天詞典,幾番的羞辱,甚至上升到對新學的抨擊。而其買肥皂的動機則是讓人不恥,一個女乞丐乞討養祖母,他不曾施捨一文,自以爲不合身家,卻牢記了兩個混混的一句“拿肥皂咯吱咯吱洗一洗”的混賬話。喫晚飯因爲菜心被夾也要顯示顯示自己家長的無謂權威,可以說是極無聊了。 這樣一羣不知所謂的傢伙卻要附庸風雅,要寫詩,要說孝,實在可笑了。 《長明燈》裏僅僅因爲一句要吹熄長明燈就把人當瘋子一般的禁錮,一盞燈就要上升到整個村子消亡,就要牽涉人家的財產,要喫絕戶,着實是可惡。可是沒有人反對,老人認爲省事,獲利者開心,旁觀者得笑,小孩子看笑料……,我們到底堅持的是什麼,害怕的是什麼,改變了什麼,這真的值得我們思考,一個挑戰者的出現真的不可以爲我們帶來些什麼麼?爲什麼我們只是一味的摧殘和埋沒? 《高老夫子》就更讓人覺得世界的灰暗無救。一個把中學歷史同啓蒙《鑑略》等同的人,一個備課都不能完成的人,僅僅因爲發表了一篇莫名其妙的文字就成了高爾基的繼承人高爾礎了,實在笑話。一個一節課都不能敷衍下來的人不怪自己能力差,卻說女學是不應該的,真的讓人捧腹。一個心思只在同人遊戲的人他究竟能有多少心思於進步,一個內心不堅定的人究竟有幾分心思於向前真的是隻能存疑。 剩下的《孤獨者》《傷逝》值得寫專篇談談。
魯迅的深刻之處就是他不像很多一般的作家那樣寫地主怎麼欺負勞動者。你讓他幹活,不給他飯喫,把他吊起來打,把他害死,把他抓壯丁。魯迅從來不寫這些故事,魯迅不這樣寫。魯迅寫出了同一階級成員之間的隔膜,不僅是地主和勞動人民是隔膜的,知識分子和勞動人民是隔膜的,知識分子跟地主是隔膜啊。 刷抖音看到有人解讀《祝福》,我重新翻看原文,感觸很深。作品清晰展現了同一階級內部存在的隔膜:即便身處同一個階級,內部成員也很難做到互惠互利、互幫互助,大多各自孤立,難以團結。 柳媽和祥林嫂便是如此,二人沒有彼此扶持。柳媽看似好心爲祥林嫂出主意,建議她捐門檻,以求死後不必承受酷刑,實則她早已被封建禮教深度同化,無意間用這套觀念束縛了祥林嫂。 很多人把祥林嫂的悲劇單純歸結爲外來壓迫,但站在她個人視角來看,她逐步被整個社會拋棄:丈夫、兒子相繼離世,魯家主家嫌棄她,不再願意僱傭她做工。後來祥林嫂追問人死之後是否會入地獄、能不能和親人團聚,我文中那句模棱兩可的答覆,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放到當下現實裏也能產生共鳴:受經濟轉型影響,就業形勢嚴峻,求職者之間同樣存在激烈競爭。大家本有着共同的處境,卻很少聯合起來直面用工方帶來的壓力,反倒應驗了那句“弱者揮刀向更弱者”。
魯迅文學的影響力長久不衰,所以總有種魯迅從未離去的感受,但看到這本書的落筆大多是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才震驚意識到這些文章距今已經100年,而100多年的人物:《祝福》裏的祥林嫂、《傷逝》裏的子君(一個勇敢無畏、有獨立思想和反抗精神的鮮活女性如何在婚姻中是如何一步步枯萎的,不要依靠一個人的喜歡!)、《離婚》裏的愛姑,仍然栩栩如生、令人哀嘆惋惜落淚。魯迅的語言太樸實了,像是在讀散文,時常忘了《彷徨》是一本小說集。《彷徨》裏主角是社會上的“小人物”,魯迅帶着悲憫的心關心社會生活中的人,關注每一個普通人的命運。一個個人物引起無盡的思考,想起那句“無盡的人,無數的遠方,都與我有關。” #一些摘抄 《祝福》 “女人的臂膀都在水裏浸得通紅”“拜的卻只限於男人” 我這回在魯鎮所見的人們中,改變之大,可以說無過於她的了:五年前的花白的頭髮,即今已經全白,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臉上瘦削不堪,黃中帶黑,而且消盡了先前悲哀的神色,彷彿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間或一輪,還可以表示她是一個活物。她一手提着竹籃,內種一個破碗,空的;一手拄着一隻比她更長的竹竿,下端開了裂:她分明已經純乎是一個乞丐了。 《長明燈》 沉默像一聲清磐,搖曳着尾聲,周圍的活物都在其中凝結了。 《傷逝—涓生的手記》 “我是我自己的,你們誰也沒有干涉我的權利!”這幾句話很震動了我的靈魂,此後許多天還在耳中發響,而且說不出的狂喜,知道中國女性,並不如厭世家所說那樣的無法可施,在不久的將來,便要看見輝煌的曙色的。 我覺得在路上時間遇到探索,譏笑,猥褻和輕蔑的眼光,一不小心便使我的全身有些瑟縮,只得即刻提起我的驕傲和反抗來支持。她確實大無畏的,對這些全不關心,只是鎮靜地緩慢前行,坦然如入無人之境。
有點大逆不道了。竟然敢給魯迅寫一般。但客觀來說,這本我着實不太喜歡,有些太溫吞了。不像吶喊那樣銳利。不像朝花夕拾那樣有靈氣。魯迅在彷徨這本中,好像陷入了他筆下人物一樣的狀態中。只是在彷徨掙扎。我可能是不喜歡這種狀態吧,因此也覺得文字變得遲滯拖沓,修飾的詞語太多了。不是我喜歡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