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言
莫言經典小說,故事始於一片盛開的葵花地,一個被紅綢包裹的女嬰。她的哭聲穿透午後的寂靜,也撕裂了返鄉者“我”平靜的生活。 從家庭到鄉鄰,從村莊到鄉政府,每個人都承認這是一條生命,卻無人願意接手。 在計劃生育政策與傳統觀念的夾縫中,女嬰的去留照見了人性最深處的矛盾:憐憫與冷漠,責任與逃避,善良與現實的尖銳對立。
看完莫言的這篇《棄嬰》,我很難過。曾經,我也差點被遺棄,我時常在想,假如自己當時真的被送了出去,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假如家裏的第三胎是男孩,我現在的命運又會是什麼樣呢? 聽家裏人說,在我剛出生的時候,沒有等到他們想要的男孩,他們很失望,甚至根本就不想把我留下,轉手就把我送給了一戶沒有孩子的夫妻家中。後來我媽說捨不得自己辛苦生下來的孩子,求着我爸把我抱了回去。沒過多久,我媽又懷孕了,只不過,老三還是女孩,因爲超生順帶還被罰了個款。因爲罰款,他們不敢再生了,也是終究沒有等到他們想要的兒子。 我想,如果第三胎是弟弟,可能現在的我得早早的嫁人,用彩禮給弟弟娶老婆吧。甚至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出縣城。突然慶幸,還好我沒有弟弟,只有姐姐和妹妹。 可是爲什麼,同樣是女兒,你們對待老二和老大,老三卻是截然不同的? 每當我和妹妹發生矛盾,你們從來不會過問具體矛盾,總跟我說,我是姐姐,讓我要讓着妹妹,可是我只比她大一歲九個月。明明我和妹妹相差不大,爲什麼妹妹在小學的時候就可以擁有自己的房間,舒適的大牀,嶄新的衣櫃和學習桌。而我卻在大三的時候才真正擁有自己的房間,我的房間甚至是家中雜貨間改造出來的,我的牀是你們不要的爛牀,我的書桌是家中用了二十多年,已經不要的櫥櫃改造的,我沒有衣櫃,只有一個破爛的衣架。明明家裏有足夠的房間,可是爲什麼家中寧願有兩間雜貨間,都不曾給我一間房間?姐姐和妹妹分別住着家中一樓和二樓最大的房間,小的時候,我以爲妹妹的房間,是我和妹妹共同的房間,後面發現,是我想多了。她的學習桌,明令禁止我坐在那裏,即使我跟你們說,你們也只會跟我說,我是姐姐,要讓着妹妹。在姐姐未出嫁之前,我像個流浪漢,一會兒住在姐姐房間,一會兒住在妹妹房間,等到姐姐出嫁了,我暫時住在了姐姐的房間裏,姐姐的房間,是紫色的,紫色的牀,紫色的衣櫃,紫色的梳妝桌......可是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房間,姐姐即使出嫁了,這間房間仍然是姐姐的房間。 明明你們已經當了三次父母,爲什麼對待孩子是不一樣的?明明當初把我抱了回去,爲什麼這麼偏心?我常常說服自己,你們或許還是愛我的,可是還是不能完全說服自己。之前我說:我不想恨你們了,也不想愛你們了。可是我做不到,每當想起你們,我都很難過,一個不帶着期待和愛生下來的孩子,倒不如在我出生的時候,把我真正的遺棄。
撇開如同——人與自然的植物描寫; 剝離如同——動物世界的動物刻畫。 在複雜的情緒化中,幾句撕裂的實話,就夠了,明哲的智慧。 諾獎是關心的是作者人文意識。 諾獎作品,不一定是名著,但有點黑鏡頭和普林茨新聞獎的味道。 這味道有點鼓勵的作用,鼓勵什麼?作者的勇氣,還有點誠實。 當然,被認成抹黑是有可能的。 但是,諾獎不管那些。 所有人都不寫,就會真忘記,也就無從談起文學的時代記錄意義。 你寫了,就是好樣的。 諾獎和名著是有區別的,不能說全是人類精華,但是人類應該記得。 同比,奧斯卡肯定也有商業和炒作的渲染,以及評審團的個人功利傾象。 但是,真的有災難避難所的生活,男人,又有幾個不選《變形剛》《加勒比》《漫威系》留下看看。 從這個角度上體會,人類玩個獎,也算是褒獎人類自己吧。 按照這樣的解讀,是能夠釋懷的,並且值得推薦。
讀完《棄嬰》,想到了一連串的問題,很有趣! 1.80年代怎麼突然開始計劃生育了? 解疑😀:建國後的口號是:人多力量大。1949年到1980年短短三十年增加了6億人口。國家太窮,養不起這麼多人。 思考🤔:哦~,也就是說人口規劃跟國家的貧富有一定的邏輯關係嘍! 2.那爲什麼印度那麼窮,人口數量還那麼大,印度國沒有頒佈有效政策嗎? 解疑😀:印度國也想搞生育,但推行不動。宗教反對、老百姓牴觸、政府能力弱。 思考🤔:哦~,也就是說頒佈有效政策跟政府和國情有關嘍! 3.那爲什麼中國可行,印度卻不可行? 解疑😀:中國是強力集權,國家印度是鬆散聯邦國家。在中國中央說啥,全國都必須執行。(想起來疫情期間國家說不讓出門全國上下都待在家裏。整齊劃一,號召力極強)印度民意上是統一國家,其實28個樁基本半獨立,語言習俗法律都不一樣,重要命令到地方直接失效。根本也管不到農村底層老百姓。 思考🤔:哦~,明白了! 總結😄:在國家層面上:國家太窮,反而抵制生育。國家富,鼓勵生育。 在老百姓層面上:自身窮,就會想通過多生孩子,這樣來提高勞動力。自身富,反而不想生孩子。 所以目前結果來看:確實大部分發達國家的生育率極低。而相對發達的國家生育率都普遍排名較靠前。
我鄰居先生男孩後生女孩,當然對待兩個孩子上基本上差不多,但其實日常生活中和女孩最親,對女孩最好,不過等到事關高中走特長、買房等大事上面,對於她哥學特長無條件支持,輪到她想學特長多考一點分時得到的回覆是家裏沒錢啊,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哥學體育,她要學美術的原因(倆孩子都很有天賦)。買的房子也是她哥的,可以說從始至終根本沒考慮過還需要給她買房。但平時對她和對她哥是一樣好的。 還有明面上平等對待兩個的到大是大非上無條件支持兒子,還有啥都給兒子了結果嘴裏還說着閨女也得一起和兒子一塊養老的,還有明說的就爲了兒子奮鬥的,還有明知道指着兒子老絕對是得不到好的,閨女做很多到頭來是她該做的等等,比比皆是,哪怕說自己不重男輕女,也不過是給自己找了一塊好看的遮羞布。 什麼時候無論男女,只要是自己的孩子就應該無條件對她/他好,什麼時候纔是真正的進步吧
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覺得自己有責任。當一個無辜的生命被赤裸裸地放置在社會目光之下,每個人都能看見她的存在,卻都在權衡中選擇了後退。這不是單純的棄嬰故事,而是人性在集體規則與個體良知之間的掙扎。那些看似合理的推脫,那些精心編織的藉口,最終拼湊出的,是一個社會面對脆弱生命時的真實姿態。
在特定時間段的特定地點裏,頑固、醜陋、野蠻的觀念像是瘋長在普羅大衆頭腦裏的野草,燒之不盡、生生不息。我們可以站着批判說那是惡俗,但在那樣的環境裏,良知終究很難抵過現實裏的扭曲和瑣碎,我們可以說那都是過去年代的陋習了,但那些陳腐骯髒的觀點依然像遊蕩着的幽靈,時不時冒出在某些地方。莫言老師是會用犀利的筆描繪現實的冷漠與殘酷的(他赤裸裸的白描有時會讓溫室裏的嬌嫩者不適),這樣的現實一點都不魔幻。
這是我讀完的第一篇莫言老師的小說。 “醫生和鄉政府配合,可以把育齡男女抓到手術牀上強行結紮,但誰有妙方,能結紮掉深深植根於故鄉人大腦中的十頭老牛也拉不轉的思想呢?”
《棄嬰》不僅是《蛙》的“試金石”,更是莫言對鄉土中國生命困境的深刻書寫。它以短小篇幅承載厚重主題,用魔幻筆法刺穿現實骨血,其價值在於永不迴避的“洞察”——既照見歷史的傷痕,也映射當下的隱憂。正如諾獎授獎詞所言,莫言將“芸芸大衆的湮沒無名提升起來”,讓那些被遺忘的生命,在文字中獲得永恆的尊嚴。
《棄嬰》表達的並非只是農村愚昧的生與棄,而是對於個體生命的同情與憐憫,小說把着眼點放在社會變革時期整個社會的倫理人性和精神層面上來,並努力尋找彌足珍貴的善良本性。 莫言沒有給讀者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也沒有給“我”一個英雄的榮耀。他做的是把這一切擺在讀者面前,讓我們自己去感知,雖然這種感知是如此痛苦不堪。 結尾沒有奇蹟也沒有救贖,女嬰的歸宿懸而未決,“我”的困境也未得到解決。但“我”在葵花地裏找到了“感知世界的力量”,這或許就是書給出的答案。
《蛙》的後傳 我平靜的生活被一個葵花地裏的棄嬰而打亂。救與不救都是煎熬,不僅是心靈的煎熬,還有生活日常瑣碎的聲音,妻子的白眼,醋意,和譏諷,父母的冷漠不語。 一位棄嬰只是那個時代特徵下的一個縮影,有多少女嬰被遺棄,已無從考證。這是那十頭牛也扭轉不過來的舊思想的惡果,也是農耕社會人類進化後的必然結果的殘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