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毓龍著
該書深入挖掘了《西遊記》中的文化、民俗和哲學內涵,解讀《西遊記》故事中涉及到的民間信仰、傳說故事、古蹟、史實等。如,《西遊記》與《紅樓夢》,爲何開篇都是石頭的故事?金箍棒是孫悟空的主心骨,爲何它必須要來自大海?古代神仙世界的官僚體系是如何設計安排的?“既見未來,爲何不拜”這句話的背後又有何深意?作者洞悉到這些故事背後的細微深奧,深入淺出融會貫通,爲讀者提供了一個全面而深入的視角來理解這部古典名著。
去年(2025年),我斷斷續續地把遼寧大學趙毓龍教授的《破頑空:西遊知識學》啃完。此刻提筆寫書評,回看留下的筆記將近三百條,頓感投入的時間值了。 回到這本書,趙毓龍先拋出一個詞:“小說知識學”。這是他近年來提出的新視角,意思是把古典小說當故事讀的同時,也試着考據作者把什麼知識系統塞進了故事裏。 他大膽斷言,《西遊記》是一位世俗文人將道教、佛教、儒家、民俗、博物、醫學等多元知識系統整合於故事之中的文學結晶。 他這個斷言有些意思。 一般人愛說《西遊記》是講修心的,或者政治諷刺的;趙毓龍的判斷更具體——這部小說是某位世俗文人把道教、佛教、儒家、民俗、博物、醫學這些東西熔在一起的結果。所以小說的作者未必是虔誠的佛教徒或道教徒,更像是個以儒家爲本、兼收幷蓄佛道的人。 由此再往下推,《西遊記》中說的“三教混融”就不能從字面上簡單地將其視作合一,內裏是有體有綱的,即以儒學爲體,佛道爲用,再拿旁家雜說當佐料,同時還要防着異端思想滲進來。這點直接對應着孫悟空勸車遲國國王的話:“望你把三教歸一,也敬僧,也敬道,也養育人才。我保你江山永固。” 書中對孫悟空這個角色的解讀,給我帶來新的收穫。 小說裏大鬧天宮前後的孫悟空有個根本性轉變,趙毓龍把這種轉變歸結爲對“規則”的反應:孫悟空忽然意識到,世間萬物,無論披毛帶尾的,還是溼生卵化的,皆難逃時間範疇的束縛時,這種來自天地的無形規則壓過來,他沒有退路,只能去撞。而撞的動力皆源於對規則的挑戰。 撞的對象具體有三重。第一重是造化規則,即開篇那句“生死有命”的天理,冰冷地宣告萬物都有終點;第二重是制度規則,靠冥府的勾名冊和天庭官僚體系顯形;第三重最難發現,是隱性的人情物理。因爲在表面制度之下,藏着一套世俗的人情教條,孫悟空在鬧天宮和西行途中慢慢品出這其中的滋味來。 趙毓龍接着追問:規則之間怎麼互動? 他的回答是,西遊世界由多重規則體系嵌套而成,就像“大圈套小圈,圈裏還有水,水裏還有釘”。你試圖打破某一條規則,結果只是重構了規則,而不是消滅規則。孫悟空給唐僧、八戒畫的圈就是個直觀例子,他圈定了範圍,規定了一個特定的區域,但仔細一看,圈裏面還是包含秩序與規則,“出圈即受害”。 那麼規則之下的妖魔是什麼樣的面目呢? 趙毓龍考據了兩個妖魔典型,並精煉地概括出“妖—人—物”三位一體的特徵。蠍子精是女兒國國王變態人格的獨立化和具體化——她就是女王的另一面,正如六耳獼猴是孫悟空的另一面。這種角色設定有規律:超能力、法術、法寶是妖性;保留原形動物的特徵是物性;具備人的情感心理、按人的邏輯說話辦事是人性。 取經爲什麼非得搞那麼難?因爲是“大項目”。 書裏明確說,“取經團隊”這塊招牌太管用。隨處可見的例證,十洲三島的神仙願意給悟空謀劃、說情,前期難關又有觀音菩薩親自兜底。所以西行不只是冒險,本質是孫悟空“收放心”的過程:把放出去的心重新收回來。唐僧象徵“身”,貶悟空就是“身心分離”,這纔是要命的事。 取經路上的懈怠是最好反例。獅駝嶺一難,孫悟空因自大忽視太白金星的預警,耗費功夫硬扛還是過不去,最後只好請佛祖出手。還有臨近靈山那次,唐僧見腳下太平,心生懈怠,觀燈就被犀牛精擄了。修行不能鬆勁,鬆了就出事。 作爲專業學者的趙毓龍,對小說文學技巧與敘事套路的分析,我認爲是本書另一大亮點。 他先講“重複”的意義:變化不一定高級,重複也不一定低級。重複得有層次、有遞進、有規矩,那就是高級。古代小說評點裏有術語叫“犯”(形象塑造的犯、情節設計的犯、場景呈現的犯),小說裏“三調芭蕉扇”就是這樣:“一勞”還拆成三段,一勞、二勞、三勞,每段都有自己的起承轉合。這是套路,但用得精妙,足見小說作者的功力。 民俗與宗教融合的剖析是另一重點。 九頭鳥,本是楚地民衆崇拜的“九鳳”,其他地方的人卻對它污名化,讓它從吉祥鳥變成了兇鳥,背後是偏見心理在起作用。蛇也是同一套路——既可是圖騰動物,也可是自然力量的化身或妖魔化。錢鍾書先生講過“比喻之兩柄”,同一個符號能激起完全相反的情緒:可以代表美,也可以指向醜;可以比喻善,也可以象徵惡。 從“小說知識學”視角看《西遊記》,我看到的是簡單的“取經成功”嗎? 顯然不是了。 相信諸位書友讀完這本書,也會和我一樣對西遊原著有更深刻的認識。 文 | 木可 COOO_super
【齊天大聖】會變成【鬥戰勝佛】,從革命者變成了既得利益者,他會不會成爲自己大鬧天宮奮力反抗制度中的壓迫者? 我看到天庭維護自己秩序的努力: 讓班裏最搗蛋的孩子做紀律委員,於是【冥頑不化】的孫悟空成了弼馬溫,我們也看到如果我們奔着“解決問題”而非“成就彼此”的態度,暫時的安撫也只是在醞釀更大的風暴,更強烈的挑釁增加了下一次談話的籌碼。 神佛中有沒有希望猴子來整頓腐朽制度的仙人?也許有吧,就像每一個我們走在自己的【取經路上】: 我們嘲笑他的狂妄,羨慕他的無懼無畏和本領,但我們也終將和他一樣在某個時刻會意識到我們也在運用曾經反感的各種【規則】和【人脈】規則,並稱之爲【成熟】。 悟空是什麼時候開始不可愛的呢?趙老師說是真假美猴王之後,其實是唐僧以【救贖】爲名的精神捆綁,緊箍咒的外在約束,悟空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務中完成項目,利用嗤之以鼻的神佛顯性或隱性的規矩,從接受唐僧的救贖開始,【加入】這套體系,成爲這套體系最閃亮的螺絲釘的路線就已經開始了。 我依然喜歡我們的猴兒哥,期待他或許加入之後可以成爲規則的淨化者,可以成爲沉香劈山救母不敵二郎神時可以依附求助的對象,他永遠不是冷漠的佛法世界【當時有我,現在無我】,而是依然會熱血看見衆生的猴兒哥。 我看懂了《西遊記》不是熱熱鬧鬧的打鬥闖關遊戲,他是成長型小說嗎?未必,師徒四人成爲了他們期待的那種人嗎? 他想必是諷刺文學,通天河獻祭童子童女給靈感大王那一節想到了藏教法器人皮鼓: 鼓吹犧牲來換去衆生的美好明天,所謂佛教的慈悲心卻聽不見父母的哭喊,少女的尖叫,普度的是誰的衆生?師徒四人位列仙班功成名就,通天河底白骨森森,那些孩子如何?故事裏沒有寫,好像也不需要寫,在這個故事裏,這些【百姓NPC】根本不重要,吳承恩讓我們看他寫了什麼,也看到他沒有寫的部分。【普度衆生】普度了誰?《西遊記》裏的佛教以形式上的慈悲來掩蓋真正的人間疾苦,而苦難的人還在仰視陌拜崇敬踩着他們命題爲【劫數】的既定流程步步高昇的神佛們。 他們以形式上的苦難涅槃高升,留下人間被美化的苦難,而你看見了嗎?筋斗雲被禁,是因爲【虔誠的內心】還是【虔誠的樣子】?又或者只是擔心會飛的人,就不再低頭拉磨?
一、這本書說了什麼 書名來自《西遊記》第一回那句"打破頑空須悟空"。"頑空"是佛道術語,指一種無知無覺、缺乏生機的原始狀態——悟空雖是靈根孕育的石猴,最初也處於"頑空"之中,需要通過"悟"才能超凡入聖。趙毓龍把這四個字拿來做了書名,一語雙關:既要"破"讀者對西遊的陳舊認知,又要伴讀者"悟"出自己的西遊。 全書嚴格跟着百回本《西遊記》的章回結構,逐回講讀。每回提煉出幾個問題,以問答體展開——比如"東勝神洲到底應該怎麼讀?""沒了金箍棒,悟空還玩得轉嗎?""王母娘娘是什麼咖位?""弼馬溫本來是個肥缺?"——問題驅動,一環扣一環,把《西遊記》變成了一個可以"通關"的知識地圖。 書裏涵蓋了208位神祇、87個妖魔、47件法寶,堪稱"西遊宇宙圖鑑"。但趙毓龍做的不是堆資料,而是用知識還原故事的可讀性——他告訴你龍王爲什麼藏寶、金箍棒有什麼寓意、"大鬧天宮"爲什麼不是一個簡單的反抗故事。 二、優點 1. "小說知識學"視角——學術底色的通俗化 這是全書最核心的方法論創新。借鑑劉勇強教授"小說知識學"概念,趙毓龍不搞證真證僞式的考據學("這個典故出自哪裏"),而是追問"作者爲什麼要這麼寫""這個設定在小說世界裏發揮了什麼功能"。比如他講悟空去龍宮借兵器——不是在考據"龍宮有寶"的民俗源頭,而是解釋了"龍宮有寶-老猴指點-悟空取寶"這條情節鏈的敘事邏輯:四個老猴相當於"商山四皓"式的智者,悟空之所以聽他們的,是因爲小說在建立"猴子社會中智者的權威"。這種分析方式把學術訓練轉化成了可讀的洞察。 2. 口語化解說,讀着像聽書 趙毓龍在遼寧大學被學生稱爲"講臺男神",這本書的行文完全延續了課堂講稿的鮮活感。他不是在"寫"學術著作,而像在茶館裏說書——王母娘娘"資歷相當老了"、蜘蛛精爭浴池像"名媛會館裏來了小太妹"、悟空上天庭求援像"應屆畢業生畢恭畢敬地報告"。這種網絡時代的語言直覺,在學者型寫作中相當稀缺。 3. 有針對性的"解毒" 對"陰謀論""厚黑學"式西遊解讀(吳閒雲一脈),趙毓龍不動聲色地一一拆解。"大鬧天宮是因爲猴王良心喪失?""神仙世界的人情是冷還是熱?"——這些問句本身就是在反問那些過度解讀。他不搞批判,只是把原著的原貌擺出來,讓知識自己說話。 4. 結構野心:知識隨故事流動 不是按主題分類("宗教篇""民俗篇""人物篇"),而是跟着原著情節走——這是需要膽量的決定。這意味着作者對原著每一回的"知識密度"都瞭如指掌,知道哪裏該展開、哪裏該快進。1012頁卻不容易讓人感到冗長,正是因爲這個結構讓知識始終與故事同步推進。 三、缺點 1. "有趣"有時擠佔了"深" 將王母娘娘比作名媛、將悟空比作應屆畢業生——這些網絡化比喻在降低閱讀門檻的同時,也可能簡化了問題的複雜性。比如"西王母從《山海經》到《老子中經》的形象演變"這個學術議題,用"資歷相當老了"開場固然親切,但後續的學理展開是否被這種輕鬆語調壓縮了讀感?對於期待深度分析的讀者,偶爾會覺得"話還沒說完"。 2. 問答體有信息重複 每回都以幾個問題切入,有些相鄰回目的問題邊界模糊,偶爾出現知識點的迴環重複。比如"龍王的形象演變"在第三回和後續相關回目中都有涉及,但前後銜接的"引橋"不夠清晰。 3.新書未經歷時間檢驗 2025年8月出版至今不到一年,長期口碑還需要更多讀者和時間來驗證。 相比同類型的書。李天飛的書適合"遇到疑問查一下",林庚的書適合"安靜地讀一篇論文",薩孟武的書適合"換個角度看中國政治"。趙毓龍的書只有一個場景:你正在讀《西遊記》原著,旁邊放着它,讀到哪回就翻到哪回。它是一個"伴讀器",不是一本獨立的論著。 另一個隱性差異是"解毒"功能。吳閒雲的陰謀論西遊爲什麼流行?因爲它好看。趙毓龍做的實際上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也好看,但你是對的。這種"用有趣的正確對抗有趣的錯誤"的策略,在通俗學術寫作中是一條值得走的路。 四、一句話 《破頑空》做的事情很簡單:把一本你"以爲自己讀過"的書,變成一本你"真正開始讀"的書——方法是跟在你旁邊,每回遞上幾個問題、幾段典故、一番解說,像一個在茶館裏給你講了一千頁故事的好老師。
鴻濛初闢原無姓,打破頑空須悟空。 書名破頑空即打破自我無知無覺的狀態。是靈山與自我雙重抵達的破與悟的共生之旅。作者並沒有直接上價值,而是迴歸百回本的結構逐回深讀,依照故事本身的發展進程聚焦重點、層層解析敘事與人物的構造邏輯——跟着悟空“關關難過關關過,章章推進章章悟”,一步一步走入西遊記背後的思想宮殿,與猴王一起成長,完成一段平凡人自我認知、意志磨礪與生命超越的旅程。 你可知火焰山的烈焰不是地理障礙,而是心猿不能定性所生的心內邪火; 你可知女兒國不是愛情悲歌,而是自我理想對本我的一次次勝利; 你可知每一次遭遇妖魔鬼怪都是內心慾望與恐懼的映射; 你可知每一場突破困境皆體現智慧與勇氣的昇華…… 那麼就讓我們跟隨趙毓龍這部被稱爲“西遊宇宙圖鑑”的西天漫遊通關寶典,化身美猴王,一同再次踏上西天取經之路!
至今爲止,仍沒有完整看過紙質版的《西遊記》,對於唐僧師徒取經的故事僅限於小時候暑假間看的電視劇。接觸到這本書純屬偶然,恍然間,才真正意識到我所瞭解的《西遊記》,和真正的不一樣(從目錄看出來的)。 西遊算是大部頭書籍吧,我覺得趙老師這本書讓我有意願去完成原著的閱讀。有位書友評價中提及了小說知識學,我覺得趙老師這本書中提及了不少,不然,若我直接去看,估計是不懂那啥心猿意馬木母黃婆的。 在閱讀本書的過程中,我採用聽看結合的方式的。正如趙老師最後所言,書中有些語言偏口語,我覺得這樣很好,比較適合我,感覺像面對面交流,有很強的真實感。(還記得老師教我寫記敘文重要的是真情實感,趙老師點明的書中許多儒釋道的知識就這樣不讓我覺得很空洞,時而幽默盡顯,對我來說,閱讀這本書收益很大。)
更像是一本隨筆吧,一開始看書名和章節名,有了挺大期待的。但看完第一回之後就決定不在這本書上浪費時間了,作者很會起博眼球的章節標題,但是正文內容沒有太多引據,沒有太深的見解。每個章節配置幾乎都是一個較吸引人的標題,配上了一些泛泛而談,在應該提升的時候提升不上去…這種文字比較適合短視頻的文案…
“頑空”本是佛教術語,指一種無知無覺的狀態;道教將其吸收,用來描述一種缺乏生機的修煉境界。趙毓龍在書中指出,孫悟空拜師學藝之前的狀態就是典型的“頑空”——那隻石猴雖然有“成長的自覺”,渴望長生卻只是爲了“長長久久地傻喫、傻喝、傻玩、傻樂”,即便出海尋仙,在斜月三星洞外仍不忘“跳上松枝梢頭,摘松子喫了頑耍”,活脫脫一副“小野猴子”的矇昧模樣。而他後來經歷的每一次蛻變——從石猴到美猴王,從弼馬溫到齊天大聖,從孫行者到鬥戰勝佛——本質上都是一次“破”而後“悟”的過程。作者特意強調:“打”是動作,“破”纔是結果;悟空的成長不是爲了“打”,而是爲了“破”。更進一步說,“破”不是一次性的:從斜月三星洞的精神受洗,到五行山下的五百年鎮壓,再到取經路上一次又一次的磨難,每一次“破”都是對前一階段認知的超越。 這個立意實在太好。它讓這本書從一開始就超越了一般的“名著導讀”:它不是在傳授關於《西遊記》的“標準答案”,而是在示範一種重讀經典的方法——帶着好奇心與審辨力,不斷打破自己已有的認知定式,去觸碰文本之下更豐富的肌理。 讀完這本厚厚的兩冊書,最強烈的感受是一種謙虛。不是對知識的謙虛——這本書的知識量已足夠令人敬畏——而是一種面對經典的態度上的謙虛。趙毓龍反覆強調,他不是在“傳授”知識,而是在“分享”發現;讀者完全可以不同意他的某些解讀,重要的是讀者自己願意走進文本、建立屬於自己的理解。正如他在一次對談中所說的那樣:“《西遊記》從來不是講完就算的書,它每一次被重讀,都是一次新的出發。”這句話放在任何一部真正的經典上都成立——經典之所以是經典,就在於它永遠拒絕被一勞永逸地“讀懂”。 在古典文學普及讀物層出不窮的當下,《破頑空》提供的是一種稀缺的品質:它證明了學術與大衆之間,不需要以犧牲嚴謹爲代價來換取可讀性。它適合所有對《西遊記》有感情的人——無論你是隻看過86版電視劇的普通觀衆,還是已經把百回本翻來覆去讀了好幾遍的老讀者。它尤其適合那些在庸常生活中偶爾感到“頑空”的人,那些渴望用經典之光照亮自己精神世界的人。某種意義上,我們每一個翻開這本書的人,都像那隻剛出世不久的石猴,需要一次次地“破”,一次次地“悟”——不是要成爲齊天大聖,而是要成爲更清醒的自己。
很開心很放鬆的一段閱讀體驗~感謝趙老師,看書的過程就像隨時隨地聽趙老師嘮嗑侃大山,他可以從早到晚不帶重複地說那麼多有趣的事情給我們聽。 這本書裏發現了之前看西遊故事沒有發現的一個點。咱們非常明朗的小妖們,包括精細鬼伶俐蟲,奔波兒灞和霸波爾奔,刁鑽古怪和古怪刁鑽,小鑽風,有來有去……可能隨着年齡增長時光老去,我從關注主人公的正果功業追求上進,變成理解平凡卻快樂的小妖?
之前聽趙毓龍老師在播客中分享過的“作者已死”理論,那麼接下來就是本讀者的小小感言了。 播客裏聽老師解讀西遊,非常有趣。是的,西遊記總是先覺得有趣,然後慢慢咂摸初職場人和社會人的無奈。《破頑空》整篇作品,看着看着就讓我冒出一些感慨。但聽到最後,最有觸動的是一串數字。 “然而,沿着之前的邏輯,加倍計算,應該是十二年,怎麼成了十四年呢?因爲唐僧取回的經文是5048卷,刨掉零頭,是5040卷,按一年360天計算,正好一天對應一卷的經文。這就是書裏說的“合於藏數”——原來,西行路程的每一天,就是對應經文總數的一卷“經驗值”;只要走在路上,不管是否遇到妖魔,都是在積累經驗,都是功德。 ” 一天對應一卷經文,只要走在路上,不管晴天雨天不管順利波折,都是在積累經驗,都是功德。 最近的工作生活進展不如我心中所想,半夜驚醒的夢裏都是工作,不是流程沒閉環,就是臨了出岔子。 如果把時間往長看,長期主義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稍微坦然一點?!這就是允許一切發生嗎? 我的人生只要在一天一天的過着,我就是成功的,有功德的。但我是否,真的會在未來某一時刻獲得一個具象的經文? 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且行且行。
很喜歡作者的一個理念,就是《西遊記》只是一本娛樂性質的作品而已。從《西遊記》詼諧有趣的敘述來看,這也是《西遊記》作者寫此書的本意。吳承恩的批判態度只是對現實有感,自然而然代入書中去的。今人讀《西遊記》,當然可以以娛樂態度做自己的過度解讀,但非要從書裏挖掘出什麼深層次的東西,那也沒有必要。希望大家享受閱讀。 這本是我是一邊看《西遊記》一邊看的,看完師徒四人渡過一關,再來看看作者提出和解答了什麼問題,可以作爲歷史背景和角色的補充,更好理解作品。有些是我自己看的時候也會有的疑問,有些是我沒想到的,可以拓展一下知識面,推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