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阿爾貝·加繆
諾獎得主加謬歷時十年構思創作的經典名著,寫給青年人的反抗之書! 世界是荒誕的,在荒誕中反抗,在反抗中找尋生存的意義。 本書爲《西西弗神話》的續篇,從另一個角度回答生命的意義。 法語口碑譯本,加繆的知名譯者嚴慧瑩傾心之作! 《我反抗,故我們存在》是加繆自己zui爲鍾愛的作品之一。自出版以來,影響了數代青年人,成爲理解我們時代與人的政治學經典。 自《西西弗神話》後,加繆重新審視生命的意義,從“荒謬”中推導出“反抗”,認爲人是唯一懂得說“不”的生物,正是在對一切荒誕、不合理的拒絕中,人才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加謬重新審視了人類歷史的反抗者及其思想,如薩德、波德萊爾、聖如斯特、盧梭、尼采、陀思妥耶夫斯基、黑格爾、巴枯寧等;回顧了法國大革命和俄國革命,探討了反抗是如何走向革命的,並由此造成了怎樣的災難性後果。最終,他指向所有人的內心:什麼是自我存在的意義,自我的價值與尊嚴? 本書是加繆對世界的反抗宣言,也是他對所有既成答案的挑戰。
互助奠基於反抗行動,反過來說,反抗行動也只在這同聲共氣之間找到存在的意義。因而我們可以說,所有意欲否定、摧毀這種互助的反抗行動,都已經喪失了反抗的名義, 只不過是同意殺人而已。同樣,這種同聲共氣的互助,在離開神的世界之後,唯有在反抗之中才有意義。這就是反抗思想真正的戲劇性所在:爲了生存,人必須反抗,但他的反抗必須在自身所發現的界限之內--只有在衆人之中, 人才能生存。 因此,反抗思想不能脫離記憶,這是一種永恆的張力。在回顧每一次反抗的行動或結果時,我們都要檢視它是否忠於崇高的初衷,還是疲軟或變了調,乃至忘記初衷,沉陷於殘暴的專制與奴役。 這就是源起於荒謬思考和荒蕪世界的反抗精神的第一進程。 在荒謬經驗中,痛苦是個體的;一旦有了反抗活動, 人就意識到痛苦是集體的,是大家共同承擔的遭遇。 一個察覺荒謬的人,第一步,就是意識到這個荒謬感是集體性的,整個人世的現實都在於爲感覺自身與世界的距離而痛苦,而這種個體的痛苦成了集體的瘟疫。 在我們日常承受的磨難中,反抗的角色就如同“我思”(cogito)在思維範疇裏起的作用:它是首要且明顯的事實。這個事實讓人擺脫孤獨,奠定所有人共同的首要價值。 我反抗,故我們存在。 ……… 他逆來順受,或許很難隱忍,但他保持沉默,對眼前利益的關心勝過意識到自己的權利。當不想再逆來順受、煩躁不耐時,他便發起行動,動身反抗之前所接受的一切。這個衝動幾乎是追溯以往,終於爆發。奴隸否決主人屈辱的命令的那一刻,也同時否決了他的奴隸身份。反抗行動比單純的拒絕帶他走得更遠,甚至超越了他爲對手劃定的界限,現在他要求被平等對待。起初不可抑制的反抗,現在變成了這個人的全部,他認同這個反抗,認爲反抗足以代表自己,他要別人尊重自己的這部分,將之置於一切之上, 宣稱這是他最珍貴的,甚至勝於生命。反抗成了至高無上的善。之前不斷隱忍妥協的奴隸豁出去了(“既然都如此了...."),要麼就“全有”要麼就“全無”( Tout ou Rien)。 意識隨着反抗覺醒了。 然而,這種意識仍然只包含了一個相當模糊的“全有” 和一個“全無”,但它卻預示了反抗者爲保全“全有”作出犧牲的可能。反抗者要成爲“全有”,完全認同自己突然意識到的反抗,並希望他身上這種反抗精神受到認可和讚頌; 否則,他就是“全無”,被支配他的力量徹底打垮。
唉真是對加繆充滿憐愛,看完這本無論認不認可他的論證都會心生敬意。在他所處的歷史的極端情勢下,保持這樣冷靜和節制的態度正是更困難也無比可貴的。其實如果僅僅將反抗者這本書濃縮成一部對雅各賓式的制式道德與黑格爾-馬克思歷史圖式的哲學批判、刪去對20世紀革命歷程的反思,加繆或許就不會被捲進爭議的漩渦之中——然而正因爲他太有責任感、太痛苦也太愛着人們了,那些讓他最飽受批評的東西纔是他最震耳欲聾的話語,像他這樣的一個人是永無可能在歷史的災難、在受苦受難的自殺或被謀殺的人們面前保持沉默的。看着他有時候會讓我想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精神…….和地中海的陽光雨露一樣都是培育他的豐盈養料。 加繆同時反對僵化的道德原則和終極的歷史理性,這二者在他的語境中分別以雅各賓黨與黑格爾爲代表,但他的筆墨最後更多落在了黑格爾-馬克思的歷史圖式上,這被他當作是20世紀革命轉而反對自身、成爲犯罪和災難的根源。但我也感覺他論證的漏洞同時就暴露在這裏,加繆的思想被歷史哲學圖式圈住了,並進而把20世紀的歷史簡化爲這一圖式的災難性後果。他對黑格爾和馬克思的分析幾乎僅限於他們構建的歷史圖式(這在最後被他稱爲“德意志意識形態”,樂),認爲他們將歷史的真正價值懸置在遙遠模糊的不可期許的未來,而將當下的一切不合理合理化,從而使得虛無主義在革命中滋生,走向暴力和奴役。他將這一“德意志意識形態”和他認可的“地中海精神”相對立,將歷史與自然相對立,認爲20世紀的人們被歷史的“神性”奴役而脫離了自然,在狂熱和絕對之中失去了地中海的節制精神。在這種節制中,人們將自己爲自己設立限度,不會爲了應許的未來而同意殺人,“我們每個人都應拉開弓弦,重新接受考驗,在歷史和反抗歷史中征服已經擁有的東西:農地上貧瘠的莊稼、塵世短暫的愛”。 其實難免對於反抗者裏的加繆和西西弗神話裏的加繆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有一些模糊的惋惜,但是反抗者最後提出的這個拉弓張弦的意象依然完滿地總結了這本書,也回收了他一直延續着的在激烈的矛盾鬥爭中保持張力、永不妥協的靈魂——在西西弗神話中是在矛盾中直面荒謬,在反抗者中是將歷史和自然、未來與當下、現實與理想的對立化爲一張拉滿的蘊含了無盡力量的弓,他設想的節制並不是折中妥協不是隔岸觀火,而最終“一支箭將急射而出,那是最強勁、最自由的一支箭”…… (說到這裏我已經捨不得繼續說加繆的薄弱之處也在於將歷史和自然對立起來了,還是留到下次分析罷!)
這本書讀起來晦澀難懂,完全弄懂加繆的思想還是有許多困難的,需要多閱讀哲學書籍,瞭解背後的來龍去脈。文中主要講反抗與存在,這讓我想起了部分文學、詩歌和歌曲反抗性,藝術家利用作品來表達他對世俗的反抗,但又不是全盤拒絕,而是建立在現實的基礎上。前兩天“魔巖三傑”之一何勇離世,讓我又回憶起讀研時老師講的利用歌曲的反抗與收編,特別是以搖滾、rap爲代表,或者是許多亞文化,也是對主流文化的反抗。
📚No.111 4.2⭐ 加繆 存在,就是石頭。不受痛苦,就是石頭的幸福。而世人,皆是推石者。而反.抗,就是擺脫命運的方式。 加繆談起哲學,談起存在,談起荒謬,我頭就開始暈了。我一個哲學與歷史苦手,在六月的尾巴,也沒放過自己。去做不常做的事,不只是對自我的挑戰,也許也能勉強算是一種小小的反.抗吧。 在這本書裏,加繆談到了很多人,從伊壁鳩魯到波德萊爾,從薩德到尼采,從陀思妥耶夫斯基到蘭波……每個人的思想或文字都帶有各自的反.抗。我不得不欽佩加繆的涉獵之廣,從人到歷史大.事.件,他都能梳理出反.抗的脈絡。 分享兩個感觸比較深的部分。 ▪ D一個部分是關於薩德的。 –“大地所有的生靈加在一起。也不值得我們的一個欲.望。” –“欲.望的無.限自.由代表的是對他人的否定和對憐憫之心的磨滅。必須扼殺心靈這個精神上的弱點,封閉的地域和規範的目的就是要扼殺心靈。” 薩德的反.抗是沒有限度的,他追求的沒有限度的自.由。而沒有限度的自由其實就意味着罪行。這種自由的背後是對其中一部分人的壓迫。他也許是住在自由塔中,到也是巴士底獄裏的自由塔。暴力蔓延於其中,而他就在這裏構建自己的暴.虐王.國。 加繆在反對了薩德這種以犧牲部分人而獲得自由的反.抗後,也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了薩德思想是先於他的時代的。 D二部分是關於《卡拉馬佐夫兄弟》中的伊凡·卡拉馬佐夫。 之前讀馬兄弟的時候,只覺得伊凡是一個處於掙扎之中的人,但並沒有過多思考他是爲何而掙扎。如今在加繆筆下,我對伊凡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質疑上帝,不是因爲他是無神論者,而是因爲 他無法接受這個將惡、苦難、死亡強加在無辜者身上的真理。他發出了吶喊—— “整個世界的道理都比不上孩子的淚水。” 他不否定真理,他只是否定不公正的真理。他拒絕上.帝,拒絕天.國,而是和受苦難的人站在一起。但拒絕信仰也讓他的內心充滿了矛盾與掙扎。儘管如此,他還是將反.抗進行到底。 伊凡說:“我活着,不管邏輯。”
翻譯很純淨,每段之前之後都有金句摘抄,就像下海游泳前就能感受到溫潤的海水浸溼腳掌,暢遊之後又有粼粼水珠散播着清涼。 內容上來說,加繆通過大量歷史與文學評論論證了反抗與殺人的矛盾,給反抗者披上了一層正義且自洽的外衣,略顯牽強,我個人無法接受。
在荒謬中覺醒,論反抗存在的人性與哲思 讀歷史,讓我們看到社會發展中的一種現象:“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古今中外,無不例外。 反抗意味着一個羣體或個人遭受不公平待遇或壓迫,爲了爭取自己的權益和自由而採取的行爲,反抗有多種形式,如抗議、罷工、起義乃至長期革命等。 反抗,似乎強調了人類對自由和平等的渴望,以及對不公正制度的抵抗精神。 試問,反抗真的如此嗎? 由浦睿文化出品《我反抗,故我們存在》一書,將歐洲自恃而驕造成的2個世紀的反抗史剖析透徹,讓我們看到反抗不爲人知的哲思。 本書作者阿爾貝·加繆,法國作家、哲學家。1957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之一。 加繆對反抗者的定義是,一個說“不”的人。這個“不”字證實了有個界限的存在,對方超過界限,有壓迫、不公甚至荒謬。反抗則是使對方正視,加以規範的目的。換句話說,反抗者感覺自己“有權......” 然而,界限超越了多少?相信自己擁有正當權力的權限又有多少?正因爲這些模糊的感覺,人類在反抗中逐步意識覺醒,雖說代價無比慘痛,卻也折射出共同人性,也爲重構人類共同體帶來思考。 《我反抗,故我們存在》是作者1951年提出的哲學命題。 從書名可見,當個體說“不”時,不僅肯定了自我的存在,同時也揭露了某種普遍的人類價值。也就是說,反抗者意識到自己的苦難與他人相連,從而由“孤獨的反抗”轉變成“共同的價值”。 我的反抗,是我們共同的價值與思想。 作者用大量的歷史講述不同時代的反抗目的,以及想獲得的“權利”。可分爲“形而上的反抗”和“歷史性反抗”。 兩者最大區別是“形而上的反抗”是以“神”爲核心、圍繞“神”的旨意的較量。講述了這個時期的虛無主義、浪漫主義、浪蕩主義、達達主義、超現實主義等不同立場的人類對反抗的界限和權力的獲得。 “歷史性的反抗”則是人與神,人與人的角鬥。正如加繆所言,“人類歷史就是一連串反抗的總和”。 書中,作者明確了反抗和革命的區別: 反抗運動的歷史,即便是集體的,實際上也是沒有結果和承諾的歷史,一種不清不楚的抗議,並不牽涉任何系統或原因;革命則是試着以思想引領行動,以理論塑造世界。 簡單的說,反抗會殺人,而革命會同時摧毀人與原則。 在浩瀚的反抗史敘事中,作者無時不在提醒人們,反抗應堅守適度與人性。而這一命題仍是當今理解非暴力抗爭、人權運動以及個人在集體中定位的重要哲學工具。
新譯本比沈志明的版本流暢了許多,沈譯本大量直譯,保留了加繆的原句式,讀起來簡直是折磨,最好是兩相對照,更好的體會加繆的剋制風格。
以原文來點評吧:“在我們這個是非顛倒的時代,罪惡喬裝成無辜,無辜反而需要爲自己辯駁。本書的目的就是正視、剖析這種怪異的辯駁。”
聽哲學家鑽牛角尖真是考驗我的耐性..
煩死了,看不太懂,越到後面越是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