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松
廣州西關三角市大巷“榮寶源老號”藥棧老闆秦厚儀往上幾輩都是做藥材生意的,後來出了意外,生意歇了。兒子秦天贄(學藝後改名爲秦遠駒)從小喜歡廣府大戲,和好友胡喜堂(藝名“風情喜”)一起到“尖頭館”學戲。秦遠駒後來成爲小有名氣的粵劇藝人,他的養子,原名周曉林,後隨養父姓,藝名秦小駒,是粵劇名家“月兒腔”創始人。秦小駒受邀從廣州到天津的廣東音樂會演出,並與曾任宮中太醫的中醫世家那家小姐那爾妏相愛,後因戰爭爆發而分離。秦小駒的嫡曾嫡孫、在天津出生的藥學博士秦朗決定回到廣州尋找前輩的足跡。 小說氣勢恢宏,敘事又不失綿密細緻,內蘊豐富,上部“紅船調”寫祖輩命運,既有粵劇藝術,亦有商幫傳奇。同時,武昌起義、辛亥革命、五四運動、抗日戰爭等重大歷史事件穿插其中,書寫一個個小人物在大時代中的際遇。下部“紙舫謠”的視角追尋祖輩往事,寫新一代的成長與變化,亦寫粵劇、中醫藥等傳統行業在時代語境下的傳承發揚與種種新變。作品寫幾代人的命運流轉,亦展現嶺南文化的生生不息,既有地域文化特色,亦具有動人的情感,環環相扣。
小說以嶺南藥材橘紅與粵劇藝術作爲兩條主線,講述廣州西關秦氏家族六代人從清末到當代的兩百年浮沉。上部《紅船調》主要故事內容是粵劇藝人秦遠駒、秦小駒父子在抗戰年代的藝術生涯,以及秦小駒和那爾妏跨越空間的愛情;下部《紙舫謠》講述後代秦朗迴歸廣府的尋根和創業之旅,完成中醫藥與粵劇的非遺傳承。 故事不僅通過跨度近兩百年的歷史空間,更是通過天津、廣州兩地的巨大現實空間,講述了秦、那、周、彭、林、齊幾個家族離亂故事,用家族史的方式刻畫了個體命運和家國敘事的聯繫。再一個,幾個家族的後人在當下社會重新聚首,並以各種方式來傳承中醫藥和粵劇等傳統文化,也展現了傳統文化在時代變遷中的生命力,完成了歷史與當下的對話。 這部小說在講故事的同時,特別注重對歷史細節的還原,從而讓人物命運的戲劇性顯得更加真實。書中對老一輩藝術家精益求精的精神、對江湖義氣的堅持、對社會優秀傳統的傳承,也是作者重點刻畫的細節部分,讓人對老藝術家肅然起敬。
合上書頁,藥香與粵韻仍在心頭縈繞。《橘紅》告訴我們,文化的傳承從不是博物館裏的陳列,而是藏在日常的炮製與吟唱中,刻在家族的記憶與堅守裏。正如那味歷經歲月仍不改藥性的橘紅,傳統文化的韌性,就在於能在時代變遷中不斷自我更新,在南北交融中保持本色,在個體命運裏書寫永恆。 這部作品,是對嶺南文化的深情致敬,也是對所有傳統文化的溫柔提醒:只要有人堅守,有人傳承,有人創新,那些浸潤在血脈裏的文化基因,便會如橘紅般,歷經百年,依舊回甘。
廣州西關三角市大巷“榮寶源老號”藥棧老闆秦厚儀往上幾輩都是做藥材生意的,後來出了意外,生意歇了。兒子秦天贄(學藝後改名爲秦遠駒)從小喜歡廣府大戲,和好友胡喜堂(藝名“風情喜”)一起到“尖頭館”學戲。秦遠駒後來成爲小有名氣的粵劇藝人,他的養子,原名周曉林,後隨養父姓,藝名秦小駒,是粵劇名家“月兒腔”創始人。秦小駒受邀從廣州到天津的廣東音樂會演出,並與曾任宮中太醫的中醫世家那家小姐那爾妏相愛,後因戰爭爆發而分離。秦小駒的嫡曾嫡孫、在天津出生的藥學博士秦朗決定回到廣州尋找前輩的足跡。 小說氣勢恢宏,敘事又不失綿密細緻,內蘊豐富,上部“紅船調”寫祖輩命運,既有粵劇藝術,亦有商幫傳奇。同時,武昌起義、辛亥革命、五四運動、抗日戰爭等重大歷史事件穿插其中,書寫一個個小人物在大時代中的際遇。下部“紙舫謠”的視角追尋祖輩往事,寫新一代的成長與變化,亦寫粵劇、中醫藥等傳統行業在時代語境下的傳承發揚與種種新變。作品寫幾代人的命運流轉,亦展現嶺南文化的生生不息,既有地域文化特色,亦具有動人的情感,環環相扣。
建構小說的複合敘事空間(創作談) 王松《人民日報海外版》(20260603第12版:文學觀察) 有朋友問我,對這部《橘紅》(花城出版社)怎麼看。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只能這樣說,我喜愛廣東粵劇,尤其景仰粵劇大師馬師曾和紅線女。這些年,我也一直對中國傳統的中醫藥文化感興趣。同時,我也喜歡天津和廣州這兩座既有相同之處又地域文化迥異的城市。在寫這部《橘紅》時,我把這熱愛、喜歡和興趣都傾注進去了。 作爲一個小說寫作者,自然不想,也不能把想說的話直接地在小說裏說出來。一般的做法,是想盡一切辦法放到故事裏,還不光是故事,也包括講述這個故事的過程。這就像沏茶,故事和講述這個故事的過程是水,想說的話是茶葉。於是,這個小說寫出來,也就像沏了一壺茶。小說的“水”多還是少,不同的體裁,當然有不同的要求,但“茶葉”不能多,一多就釅了。這也是一個兩難的問題。但就這部《橘紅》而言,我更關注的是“水”。 我生活在《橘紅》的世界裏,這段日子,我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了年齡。 從某種意義上說,年齡是一個人生命的座標。我們每個人的一生,就是一條線段。線段的定義,是有兩個端點,也就是有始有終。但我們又總是下意識地認爲,自己的生命是一條射線。所謂射線就如同一隻打開的手電筒,只有一個端點,另一頭可以無限延伸。也正因如此,我們才“活在當下”,可以踏實而又快樂地向死而生。但對小說人來說,就某種意義而言,他們的生命是一條直線,也就是說,兩頭都沒有端點。這是因爲,他們的精神世界可以向“前”或向“後”無限延伸。只要他們願意,向前可以追溯到遠古,向後則想到哪裏就到哪裏,直至地老天荒。這是文學,或者說是小說賦予他們精神層面的生命特權。 但是,這裏也有一個問題。 當小說寫作者擁有了這個特權,就有了一個廣袤的精神世界,於是,就小說而言,也就擁有了一個可以無限延展的敘事空間。但如何解析這個空間,又是一件很複雜的事。 情況往往是這樣的,面對一部小說,小說寫作者在時空的意義上擁有的自由度越大,需要解析的問題也就越複雜。就這部《橘紅》而言,也面臨這樣的問題。 我的解決辦法是,在這個龐大的敘事空間裏建立起一個一個的“子空間”“孫空間”“重孫空間”。這些空間雖是“祖孫”關係,又可以既有交集,又互不隸屬,還可以相互包含。這樣一種不考慮“輩分”的解析關係,有些像我們兒時玩過的一種叫“九連環”的玩具。倘再換一個說法,也就是數學中的所謂“拓撲關係”。但與此同時,這些敘事空間又必須有一種內在的邏輯,也就是因果。因爲,只有這樣,這種解析才能自洽。而如此一來,在敘述層面也就增加了難度。只要稍不留意,哪怕在敘述的過程中有一點小小的疏忽或不經意的漏洞,讀者就會糊塗了,被這些“不分輩分”的敘事空間搞得不知所云。 此外,還有一件更麻煩的事。 此時每一個事件的發生,都是由兩個因素決定的,一是時間,二是地點。所謂地點,也就是這個事件發生在哪個空間的哪個位置。如果位置確定了,面對如此縱橫交錯的空間,又如何把時間——這個同樣重要的因素,與之一一對應起來呢? 其實,答案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了。 只要把我們身處的三維空間再加上一個時間的維度,問題就解決了。 1908年,一個叫赫爾曼·閔可夫斯基的德國人爲重新表述他的學生愛因斯坦的狹義相對論,首次提出將時間與空間統一成四維時空結構的概念。這個天才的數學家說,從今以後,空間自身與時間自身都註定消失在陰影中,只有兩者的統一,才能保持獨立的現實,這也就是被後人定義爲“閔可夫斯基時空”的概念。當時愛因斯坦還有些不以爲然,認爲這只是一種“華麗的包裝”。但7年後,他還是繼承並發展了這個概念,應用到他的廣義相對論中。 不過,閔可夫斯基和愛因斯坦都不會想到,一百多年後,他們的這個“四維時空”概念對解析小說的敘事空間,竟然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小說寫作者的形象思維往往大於邏輯思維,當他們面對一個龐大的,縱橫交錯、互不隸屬又互有交集或相互包含的“複合敘事空間”時,會感到束手無策,甚至寫着寫着由於時間座標模糊,把自己也搞糊塗了。但只要加上時間這個維度,脈絡立刻清晰,問題也就解決了。這是因爲,閔可夫斯基告訴我們,此時,空間和時間都統一到一個“獨立的現實”上來。 在《橘紅》的世界裏“跋涉”了186年,我才體會到,一個人活過186年,是一種多麼奇妙的感覺。我所見過的每一個人都帶着自己身上的氣息,經歷的每一件事,也都散發着當時的味道。這不是穿越,是一天一天,和這些人一起生活過來的。 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在《橘紅》的時間維度上是中間位置,但是,卻是這個故事的起源。天津曾有一個“旅津廣東音樂會”,是當時在天津經商的廣東人成立的。這個音樂會,曾爲廣東粵劇在天津的傳播和發展作出很大貢獻。當時曾請來一位名家,據記載,演出時,臺下有一個稚嫩的聲音一直在叫好兒,顯然是個孩子,而且喊的還都在裉節兒上。這位名家雖在臺上,也聽得很清,就引起注意。於是散戲時,名家讓身邊人把這孩子找來。來了一看,再一說一聊,發現這孩子果然很有戲曲天賦。從此,就把他收爲自己的藝徒。 這孩子,也就是《橘紅》中“秦小駒”的原型。 在廣州時,我曾試圖沿着時間的維度,去尋找粵劇大師馬師曾當年的足跡。我覺得,他就是一個粵劇的精靈,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爲粵劇而來。所以,在《橘紅》的每一個敘事空間裏,在時間維度的每一個節點上,幾乎都有他的影子。我走在廣州西關的老街上,坐在永慶坊的河涌旁邊,似乎總能感受到他的氣息。 我覺得,一路走過來,這186年並不長。 (作者系作家)
作者文筆撐不起野心,前邊人物介紹就有67人之多,書裏遠不止這些人。從1839年虎門銷煙寫了近二百年。小說跨越廣州與天津六代人,每一代人刻畫又不夠深入,代入感弱。與中藥橘紅的關聯並沒有那麼多,月兒腔在粵劇裏也並沒有正式的記載。
看到一些熟悉的地名,驚覺我還沒有小說家對所在的城市——廣州,那麼瞭解。 我想這本小說中提到的一些地方,我有機會也要去看看,埋下了一個欣賞粵劇的小種子,等待着我廣東人的血脈覺醒。 美中不足的是跨度太大,尤其是後期,秦朗那段,我覺得已經沒那麼好看了。可能已經是離戲劇很遠,離中藥也不近。不夠真實。 看到作者後記,爲了小說來了廣州好幾次,才知道原來可以從身邊這些普通的街道、景點、博物館找到寫作的靈感和來源,然後構思成文。小說家確實也不好當呀! 以後有機會要真的要去線下感受下戲劇的魅力。
西關的藥棧、沙面的騎樓,混着陳皮香。粵劇的咿呀聲在耳畔重疊,唱腔轉音裏藏着幾代人命運的曲折。柑橘染紅指尖的南北家族史,多像我們潮汕人離鄉時揣着的橄欖,初嚼苦澀,回甘卻刻進骨髓。文學與醫學,都是在用最溫柔的手,解剖最堅硬的人間。手術檯的縫合線與作家的敘事線,都是對生命裂痕的溫柔修補。書中以橘紅爲引、粵劇爲脈,將津沽與嶺南的百年家族史縫合得嚴絲合縫。廣州塔的玻璃幕牆映着城市異鄉人,橘紅果的皺褶裏永遠蜷縮着韓江水的潮聲。
2026年第二十七本 從廣州到天津從中藥世家到粵劇大佬倌 六家人上下六代跨越近兩百年歲月浮沉 角色是好角色故事是好故事可惜沒寫透 不到二十八萬字上下兩冊僅能點到即止 粵地中藥世家意外歇業後少爺投身粵劇 未曾想收得養子天賦超羣成爲粵劇大佬 受邀赴天津演出後與太醫世家姑娘相戀 即將修成正果卻突逢戰爭爆發無奈分開 多年後曾孫從天津赴廣州找尋失聯祖父 尋覓過程中慢慢補全那一段失去的痕跡 各個行業一個個家族在戰爭中分崩離析 小人物們雖微不足道也竭盡所能去傳承 尋找一本家傳藥方的故事恰是文化延續 只感覺每個角色每個行業都有很多故事 奈何限於篇幅個個沒講透猶如霧裏看花 上部戛然而止下部找尋家族史略顯突兀 與其靠道聽途說還不如把人物刻畫豐滿 整本書後記比上部好看上部比下部好看 後記裏詳細記錄了在廣府各地採風日記 看着衆多熟悉的地名景象馬上浮現眼前 讓剛離粵的我似又感受到嶺南溼潤的風
爲什麼要寫同一段學戲的故事呢,也沒啥變化,看起來是穿插了歷史事件,但每段寫的也差不多。不是在唱戲就是在義演的路上,一大段講戲,但從不說戲,也只是在說罷了。有點配不上這個評分。如果講人物,寫了祖祖輩輩好幾代,都不深刻。
這部小說的時間跨度是185年,以林則徐的“虎門銷煙”爲時間起點,用粵劇和中醫串連起秦家、周家、那家等六代人的生活。 小人物的命運往往被歷史洪流裹挾着往前經營着,文化的傳承卻沒有被割斷,反而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