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家煌
《活鬼》是中國現代早期鄉土作家彭家煌的重要短篇小說,首次發表於他的1927年小說集《慫恿》中。作品雖看似圍繞一則村中“捉鬼”事件展開,但實際上通過隱喻和暗示講述了一個更復雜、更荒誕的鄉村生活圖景,是鄉土小說中極具特色的實驗性作品。其語言客觀冷靜,作者刻意讓敘述剝離情感評價,讓讀者在細節中自行感受事件背後的社會與人性含義。 故事的核心並非真正的超自然事件,而是借“活鬼”這一名義,讓一段幾乎未明說的情節在讀者心中逐漸成形。小說通過一連串似是而非的線索、暗示性的語句和結構佈局,把人物性格、村中瑣事與潛在的醜聞交織呈現,使整個敘事充滿懸疑與幽默感,同時折射出鄉村社會中人物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與心理。讀者既被引向“尋找真相”,又被困在語言的暗示與模糊中,這種敘述方式在當時的同類作品中獨樹一幟。 彭家煌(1898—1933)是湖南湘陰人,“五四”時期具有獨特風格的鄉土小說家。他的作品以細膩的現實觀察和對鄉土生活的敏銳描寫見長,《活鬼》便是其代表作之一。通過這部作品,讀者不僅能感受到彭家煌對社會風俗與人性弱點的深刻洞察,還能體會到中國現代文學在表現手法上的多樣性與創新力。
如果推薦是十分的話,我能打八分。感覺荷生這個人不夠立體,不夠伶俐,也存在悖論。 世上本無鬼,鬼是封建陋習造出來的“活人”,是人性與宗法的醜態。 湖南農村富農家庭,爺爺爲了“傳宗接代”的封建思想,暗中縱容自己的媳婦與其他人媾和。後來,又覺得自己的兒媳婦只生了一個男孩,又想多要幾個,也縱容兒媳婦與村裏其他男子胡來。結果這樣的家風直接影響了在這個家裏土生土長大的小姐,於是她從小便開始與男子胡來,嫁出去之後也沒有收斂。(我覺得在她的認知裏,這種事情可能是很平常的事) 爲了“早生、多生”,14歲少年荷生,被爺爺強迫娶了大他十幾歲的媳婦(爲了“傳宗接代”) 。 家裏總“鬧鬼”,夜裏有異響、黑影、怪聲,荷生嚇得睡不着 。不過,終招惡果,於是在那一段時間,荷生的寡母懷孕,偷偷打胎,不幸死了。姐姐因爲被夫家捉姦而吞槍自殺。 荷生怕極了,請小學廚子鹹親來“捉鬼”,鹹親號稱懂驅邪,住到荷生家 。事實上,鬼就是鹹親——他和荷生嫂私通,夜裏故意裝鬼嚇荷生,方便自己偷情 。在讀的時候,那三位女性都死了之後,我以爲那鬼影是有人覺得這個家族沒落,所以來偷東西了。沒想到是童養媳也出軌了。 一晚油燈滅了,黑影又現,荷生開槍打中“鬼”;第二天鹹親失蹤,大家才明白真相 。 鬼是“偷情的活人”:鹹親其實就是活鬼,借捉鬼之名行苟且之事,利用荷生的膽小與迷信,把自己藏在“鬼”的外衣下 。荷生嫂既是受害者,也是幫兇,她忍受着包辦婚姻下的性壓抑與空虛,和鹹親合謀演戲 。 不過最令我意外的是,荷生是那個被矇騙的傻子,在家裏使不上力氣的小男人,從小被灌輸迷信,分不清“鬼”和“人”,活在恐懼裏。而且他姐姐都能通過家裏的這些事情染上了不好的習慣,他怎麼就從來沒有發現呢?這就很奇怪。 鬼是“畸形的封建婚俗” 核心陋習:小丈夫、大媳婦(爲了早生子、續香火)。性失衡、家庭畸形、倫理崩壞——丈夫未成年,妻子守活寡,必然出牆;公公默許甚至縱容“偷漢”,只爲生孫子。可見這個公公纔是這個鬼的根源,爲了自己“香火”的觀念,沒有一家之主的規矩。於是“鬧鬼”是必然結果,就是封建宗法把人逼成鬼,把家變成骯髒的角鬥場。 鬼是“愚昧的迷信文化”:村裏人信鬼、怕鬼,用“鬼”解釋一切不可控的事(偷情、出軌、家醜),將鬼神之說當做醜事的遮羞布。而鹹親這類人靠裝神弄鬼喫飯,利用迷信操縱他人 。 所以:真正可怕的不是鬼,是製造鬼的愚昧制度與人心。 封建陋習製造畸形家庭,畸形家庭滋生人性醜惡,醜惡借迷信僞裝成鬼——鬼在人心,鬼在制度。 甚至是鹹親這樣靠“鬼”這種封建迷信做違揹人倫之事的人,都能被讚美爲“聰明、馴良、謹慎”,真是莫大的諷刺。
小說簡短。活鬼就是裝神弄鬼的廚子。夜裏在荷生家抓鬼,鎮鬼,其實是和荷生的妻子有一腿。小說看着荒誕,一家子的女人爲了傳宗接代都出軌。公公也爲了早續上煙火,也慫恿着兒媳婦找外面的野漢子,還給兒子找了一個大十幾歲的媳婦。這個小說寫的是舊時代鄉村生活的一幕。今天的人看着格外荒誕,不可思議。
真相往往不在喧囂處,而在沉默的縫隙裏。人們習慣用傳說掩蓋事實,用玩笑遮掩尷尬,於是“活鬼”成了村裏心照不宣的暗語。故事不急着揭曉答案,反而讓線索在細密的日常裏遊走,像一面模糊的鏡子,照出鄉村人際的微妙與荒誕。沒有直白的評判,卻讓人在字裏行間感到一種冷峻的真實,原來最深的祕密,常藏在最平靜的敘述中。
推薦的原因是文筆挺好的,作者知識儲備很豐富,用了特別多比較生僻的形容詞、動詞,比如斫樹啊之類的。 但是劇情其實就是很老套的故事,但作者的行文又掩蓋了這個不足,所以總體我是推薦的。
這是一個描寫上世紀初,發生在一個畸形的封建家庭裏,家庭女性成員被迫或主動全體出軌的故事。 從沒有看過彭家煌的書,也不知道彭家煌這個人。原來,彭家煌(1898年4月1日—1933年9月4日)先生是出生於上上個世紀。太遙遠了。 小說最大的特點,是地雷般密佈着充滿暗示、隱喻、能夠引起讀者豐富聯想的語句。作者不告訴讀者發生了什麼,卻曖昧地向讀者暗示着什麼,又好像極力迴避着什麼,吸引你迫切的想要看下去,看看最後的結局,是不是與自己的推理判斷相契合…… 小說暗示了什麼,批判了什麼,或者諷刺了什麼,看了以後,也許各有各的見解。
彭家煌《活鬼》大概是1920年代的作品,在中國新文學那一批裏面是比較成熟的。 1980年代的先鋒文學,有一路“嘮農村嗑兒的”,跟《活鬼》揭示的東西差不多,但風格大不相同。 活鬼是含蓄的,故事的表面就是鄉村生活的和諧表面,故事的裏子就是隱藏其中的亂七八糟,也逗露出這些亂七八糟的合理或不合理的根源。 1980年代就比較鬧猛,專門扒那些亂七八糟,當年的讀者大多純潔,看得一愣一愣的。有人譏之爲露陰癖,但叫我這樣純潔的讀者來說,還是開了眼,開了智。
大爲震撼……看書名以爲是講捉鬼的故事,第一遍讀完沒看懂,看了評論才反應過來,於是粗讀了第二遍,其實書中很多描寫都暗示了。 怪不得荷生家“女子多男子少”,荷生寡母得了鼓腹病,荷生姐被丈夫誣陷不規矩,荷生嫂見到鹹親曖昧的描寫,以及鹹親驅鬼爲什麼非要夜宿荷生家等等,細思極恐。 原來是受荷生爺爺傳宗接代的封建思想的影響,家裏的女眷被迫和村裏的男人偷情,“鬼”不是阿飄,而是一個個參與偷情的男人啊……現在想來文中多次提到鹹親“伶俐”“謙和馴良”,真是諷刺。
寫的玄乎,荷生受封建迷信荼毒頗深,若不是荷生嫂夜晚嗯唉的嘆息,以及荷生槍打黑影、鹹親失蹤,怕是真要鬧鬼了。 現實中,人比鬼還可怕。當人披上鬼的外衣,就成了活鬼。不做人事,但做鬼活。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謊話連篇,不說人話。
故事在描寫“鹹親偷人”寫的很隱晦,一則是從情境描述上展現荷生家“真鬧鬼”,另一則是借喻表達“鹹親像鬼一樣夜裏在荷生家偷人” 把“鬧鬼” 演變成“鬧活鬼”的真戲碼。 讀到這篇,其實對該作家不瞭解,只是看簡介介紹是一位具有代表性的鄉土作家,這很難得!加之文章標題,想必是那種民風淳樸的故事。的確是,但故事情節和人物刻畫上相對平淡,總結一句話就是,讀完馬上就忘的程度。
讀完似懂非懂,感覺有點晦澀,也可能是因爲覺得頁數少想快速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