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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疫 封面

鼠疫

[法]加繆

84.9%推薦值 · 116人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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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萬字總字數
¥39.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52 · 視頻解讀 17

內容簡介

加繆諾貝爾文學獎代表作,一部普通人的英雄史詩。 顏湘如譯本,譯文精準流暢。 一天,醫生裏厄在樓梯平臺上踢到一隻死老鼠。當晚,裏厄上樓回家,忽然看見走廊角落竄出一隻大老鼠,步伐有些不穩,隨後在原地打轉,最後倒地從微張的嘴吐出血來。 從這天開始,各處不斷冒出猝死的老鼠屍體,緊接着是鄰人紛紛暴斃。政府只得將發生疫情的奧蘭市全城封鎖,連信件都不得流通。來自外地的旅人被困在這座不屬於自己的城市,而當地市民與外地親人的重逢也顯得遙遙無期。 吱吱吱……吱吱吱……這是高八度的喪鐘鐘聲,還是喚醒人心之善的低喃?在孤絕禁錮而束手無策的絕望情境中,你是否仍願爲幸福做出最後一絲努力?

讀者書評

★★★★★

這本書大概會構成我靈魂的一部分吧……真是偉大的作品,之後需要重讀一遍。讀到第五部本來以爲很快就可以結束了,結果後面論述的部分還是有點晦澀,又卡了兩天才啃下來。這本很像是西西弗神話裏的思想寫成小說的版本,讀了其中一本再去讀另一本會有恍然大悟之感。 然後說一下譯本的問題:這版依然有一些錯漏,後期有時候感覺譯者有點偷懶。整體用詞和行文是比較現代、易懂和流暢的,不過喪失了一些李玉民譯本的那種美感,算是我個人的意難平吧。李版譯錯的地方這版會譯對,然後這版譯錯的地方李版又譯對(雖然整體來看還是比李版譯得準),搞得我哭笑不得😂可以和李版在某種程度上參照閱讀,總體打80分嗯

★★★★★

先看了加繆的局外人,然後再讀了西西弗神話,最後來讀加繆的鼠疫,感覺能讀懂一點了。 1 先說譯本 學校裏有一本譯林出版社的譯本(兩位老師一起翻譯的)不錯,分了總共31章。語言流暢生動。這本顏老師的譯本語言流暢,樸素,比較容易讀懂。一開始在讀李玉民老師的,讀到關於愛情解讀的那一段,實在是太晦澀,彎彎繞繞讀不懂了,遂放棄。 2 關於鼠疫。鼠疫是全副武裝的恐懼的喻體。鼠疫是那些我們習慣於與之相處的日常生活中的困境,在我看來。鼠疫只是將其暴露出來,變成一種羣體性的恐懼。當粉飾生活的工作,集體性的娛樂活動都消失後,“活着”成爲最根本的命題,最大的疑問。 比絕望更絕望的事習慣於絕望的處境。 我們應對生活中的種種事務已經麻木。如何喫、睡,穿什麼樣的衣服,選擇哪種交通工具,如何和同事們溝通?當一種“生存方式”成爲習慣,無止盡循環的錯誤就容易出現。 而千瘡百孔的世間告訴我們,“當一羣bug跑起來的時候,千萬不要去動它。” 3 關於存在。 加繆的存在主義哲學是去生活。塔魯認爲最高的道德是同情,裏厄醫生力所能及做的拯救。他們都是選擇切實在生活中做些什麼的人。封閉的城市,永遠在遠方的大海成爲只能被眺望的希望——正常生活。放逐感,被封閉的第一感受卻是流放感。現在自由的選擇權回到人們手裏,我們卻無所適從了。 4 現實意義。 鼠疫是一種啓發吧。神夫所言,救贖之道,亦在其中。我們難以理解當下的意義是什麼,因爲意義是屬於過去的。當我們不得不面對如何生活的難題時,不如讓我們相信未來還會到來。所以生活吧,帶着充沛的情緒生活。感受人和人之間的苦難,幸福,帶着同情,憐憫之心敬仰生活。

★★★★★

我一直在尋找一種可能——如果瘟疫與我的命運在不同的時空中再度交叉,我會成爲誰? |童年| 2020年,我九歲。那時非但不讀聖賢書,連窗外事也充耳不聞,唯一的願望是讓大人不要打擾我們玩——無論是與朋友狂奔,還是窩在角落翻小說,只要與“無關的人”隔離開,就不會承擔額外的情緒與負擔。1月23日武漢封城,我唯一的反應是欣喜:可以睡懶覺,課上偷玩,爸媽都在家,伙食更豐盛;事後唯一的遺憾,是“聽說”閉門不出的三個月裏,小動物們都出來了,而我沒看到。 ——此外,還有什麼嗎? |求解| 至今我才意識到,那三個月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我與那些“無關”的人,其實同呼吸共命運。我倖免於難了,不是嗎?但是…武漢疫情期間兒童死亡率大約是千分之二,我查過。當時我盯着這個數字看了很久,試圖想象“千分之二”壓在我九歲的身體上是什麼感覺——但我想象不出來。我只能想象我自己還活着,坐在空調房裏讀小說。這個數字沒有讓我更接近他們,反而讓我更清楚地看見自己與那道深淵之間的護欄。可是如果護欄沒有兜住我呢?——所有人都會是我。我是華南海鮮市場的小販,是順手拎起死老鼠的門房;是聞訊趕來的白衣天使,是裏厄;是猝不及防與親人隔離的朗貝爾,也是在疫情中找到理想之出路的塔魯。然而這一次,我只是奔跑在聖誕節的兒童、蝸居在牀挑鷹嘴豆的老人——無知,或者說,置身事外。 誠然,九歲幼童沒有什麼可被指責的,以局外人的傲慢姿態對待全人類的瘟疫也並非沒有可取之處。但人終究無法脫離社會而存在:災難降臨時,它落在每個人的頭上。那麼,如果瘟疫與我的相逢發生在不同時空——不在當下、不在中國、或僅僅不在武漢——如果那時的我不再年幼無知,我會幹什麼?我能幹什麼? 我一直在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從《血疫》《苦澀的靈藥》讀到《鼠疫》,我差不多可以寫下自己的“解”了。 |解:|見證,並相愛 裏厄愛他的妻子,愛他的夥伴,愛他的母親,愛他身邊的所有人——這份愛支撐他在瘟疫中上下求索而不麻木不仁。他記住了女人死前喊的“不要”,記住了兒童病牀上的顫抖,記住了好友的悲傷與迷茫。他在與疫情中人的共情之後覺察到:自己與大家對逝去親友的悲傷、對瘟疫之下絕望而恆定的現狀的淡漠,都是相通的。他知道自己是社會的一員——他如愛自己的愛人般愛社會的人,這份平和而廣闊的愛,是他與瘟疫相爭的基石。 格朗的愛則是一種執念。他對妹妹、外甥、父母,甚至對舊日鐘聲的愛,持久、強烈且勇於表達;但當表達的訴求與愛的存在相沖突時,這份愛便催生出一種渺小而堅韌的執念。他愛他的妻子讓娜,卻無法在她徹底離去之後衷心地愛一個已失去的人,於是轉而愛上了“可能性”中的她。他筆下的女騎士騎着栗色母馬,在無盡的五月穿梭於無盡的花徑中——寫完這本小說,成了一個永遠無法觸及的理想。因爲再寫下去,他便不得不透露角色的名字:無論以“女騎士”代稱,還是直稱Jeanne,無論這個Jeanne是五月抵達戰場的貞德,還是他的讓娜,都扼殺了那份“可能”。這個在市政府工作了大半輩子的臨時工,由愛而生的“看似荒謬的理想”,支撐着他在目睹人的死亡化爲數據之時保持清醒,在見證疫情之後,仍能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 那我呢?我能做什麼? 我不能再閉上眼睛了。因爲“在同鼠疫博弈、同生活博弈中,人所能贏得的,無非是見識和記憶。”我仍記得從165個學生喪生的廢墟中翻出的帶血書包,仍記得全球堅韌船隊的航行,仍記得無國界醫生們的犧牲。在全人類的災難面前,如果做不了什麼,就記住它吧——如果其中的人仍以另一種方式存續,我們便不能說它毫無意義。 但我也不能再冷眼旁觀。爲什麼?我不清楚。但見到與我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人苦於災難,而我沒有伸出援手——人或多或少都會感到難受,不是嗎? 下一次瘟疫,我總得做點什麼。或許我的專長無法直接幫到誰,但在互聯網的時代,搖旗吶喊的聲響、“武漢加油”的消息,總比“加油奧蘭”要有力得多。 |《鼠疫》| 以上是我讀完本書的感想。受個人閱歷所限,我對這部荒誕主義著作的理解相當侷限,呈現出的內容經縮減後,不及原書表意的百分之一。全書對“爲自己所愛而生、而死”的堅持,殉道者塔魯的理想,都是原文足夠精彩而上述文字未能呈現的部分。我對作者的觀點也不能全然理解,例如在我看來傲慢的數豆老人,對他者、時間、疫情、意義的淡然乃至幸災樂禍,卻被作者闡釋爲“聖人”;又如科塔爾的內在行爲邏輯,對我而言也略有錯位之感。更多精彩,詳見原文。 老實說,我並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世界本無意義這一選項,我想用意義把這空洞的世界填滿。因此,由上文可見,我寫的是披着荒誕主義外衣的存在主義。部分表意,如“如果做不了什麼,就記住它吧”在荒誕主義中,被視爲哲學上的自殺,讀後輕微的錯位感也多半來源於這種個人哲學與原作主張的矛盾。《鼠疫》原作之偉大不是一段書評就可以概述的,更多精彩,詳見原文。 譯本方面,微信讀書現存幾個版本,顏版最通順,但後期有部分懶譯;李版更深刻,但部分詞句不太通順,影響理解。初讀者建議先讀顏版,重讀再考慮李版或其他譯本。 《鼠疫》是“二戰抵抗運動”的隱蔽編年史——加繆本人明確說過,“鼠疫最明顯的喻意,是納粹佔領下的歐洲”。它同時也是“集體心理檔案”的普世樣本,精確記錄了人類面對長期集體災難時的心理曲線。但在我看來,本書並非毫無缺陷——最明顯也最不易察覺的,是女性角色的缺失。全書能讓人記住的女性僅有二位:妻子與母親。門房的妻子、裏厄的妻子、“貓頭鷹”的妻子、格朗的前妻、朗貝爾的戀人、裏厄的母親、塔魯的母親……時代侷限了作者的視野,但今天的我們,應當看見她們。 |結語| 鼠疫終將退去,城門終將重開,歡呼聲會淹沒哀悼,而生活會用它庸常而強大的慣性,將一切褶皺緩緩熨平。裏厄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寫下編年史;我知道這一點,所以我寫下這些字。不是爲了對抗遺忘——遺忘是擋不住的——而是爲了在遺忘之前,展現出某些東西被一雙稚嫩的眼睛誠實地看見過。 我九歲時錯過了那些從城市縫隙中走出來的小動物,但如今我意識到了,它們並不是唯一被我錯過的,我十一歲時錯過了嫁嫁的葬禮。加繆沒有寫她們,但我見過她們——我媽在2020年封城期間寫了連載日誌,存在她手機備忘錄裏,一共47篇,日期從1月24日到4月8日。她寫下樓搶菜時碰到的喂流浪貓的女人,寫鄰居家的小妹妹在得知一個朋友被隔離後坐在樓道里哭,她遞給她N95,但她不要。那些被她記下來的女性,不是"妻子"也不是"母親",她們有樓棟號,有具體的動作,有某年某月某日某分某秒的表情。如果加繆的奧蘭城裏有這樣一個女人,她會怎麼說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會用我事後回想、不痛不癢的語氣談論瘟疫。加繆沒有寫下她們,不等於她們不存在。而我既然已經睜開了眼,就不能再假裝看不見。 下一次瘟疫,我不知道自己會成爲誰。也許我會像裏厄一樣守住本職,也許像格朗一樣在瑣碎中固執,也許像朗貝爾一樣經歷搖擺,甚至也許像數豆老人一樣,退回一扇安靜的窗後。但有一件事我已經確定了:我不再是那個慶幸可以睡懶覺的孩子。我會在場。我會見證。或許,我會是下一個遞出口罩的人。 瘟疫不會消失,它藏在某個角落等待下一個春天。下一次它醒來時,我到底會成爲誰?我希望用這篇文字給自己一個答案,但寫完之後我發現自己並不比寫之前更有把握。裏厄在城門口聽到歡呼時,他也沒有答案——他轉身走回診所。我模仿他寫下這些,然後合上本子,發現窗外的武漢已經入夜,燈火如常。 這大概就是加繆所說的,人在荒誕中唯一能贏得的:見識和記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

《鼠疫》這本書像一個“陳述句”,它不試圖激起你內心的澎湃,也不會降臨壯烈犧牲的英雄,也不許諾一個光明的未來。它只是把一場災難和經歷災難的人們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從第一隻老鼠的死亡,到城門封閉,到漫長的隔離,再到城門再次打開…… 但在這些記錄、這些敘述中,我們能看到痛苦、放逐與愛。 痛苦:每個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去承受它 瘟疫到來後,痛苦以不同的形式降臨在每個人身上。裏厄醫生接連面對病人的死亡,卻無法阻止;塔魯看到宏大意志對生命掠奪,自己在死亡中試圖追求平和;帕納盧神父在孩子的死亡面前,信仰與現實的裂縫不斷加深;格朗則在接近死亡時才思念起愛人,而他甚至來不及寫完那封信。柯塔爾則一直躲在瘟疫中,最終也失去歸屬。 放逐:我們無法回到過去,也無法擁抱未來。 封城意味着所有人被迫與外界隔絕——與遠方的人隔絕,與過去的生活隔絕,與“正常”隔絕。放逐不僅是空間上的分隔,也是一種情感上的漂泊,無法回到過去,也無法擁抱未來。我們能看到在放逐中,人們的情感從躁動到沉默,始終被壓抑着。 愛:面臨痛苦與放逐,人們永遠追尋着愛。 愛是人們情感的港灣。痛苦與放逐,讓人們無比渴望陪伴與相聚。曾經習以爲常的生活,在災難面前顯得如此遙不可及而叫人珍視。 加繆在書中把人分爲兩類: · 一類人將希望寄託在“超乎人類之上的力量”上——比如帕納盧神父,甚至塔魯所追求的那種“近乎聖潔”的狀態。 · 另一類人將慾望侷限在“人類以及人類那卑微而艱鉅的愛”上——比如朗貝爾、那些在夕陽下重逢的人。 在不確定的世界,追尋具體的事物,才能讓人更容易感到幸福與安心。儘管愛不能解決一切,但人們永遠追尋愛。 加繆還特別描寫了人們是如何遺忘痛苦的。因爲想更輕鬆地繼續生活,活着的人選擇遺忘災難。於是,死去的人就被遺忘。歷史帶來的教訓也再次被遺忘,災難會再來,這又怎不叫人感到哀傷呢? 但別忘了,我們還有痛苦、放逐與愛。

★★★★★

心情很複雜 書本最後寫裏厄試圖把個人的愛,痛苦,放逐融匯於羣體之中 我覺得不太對 我想裏厄還是那個孤獨的荒謬的人,只不過他累了,需要於羣體之中獲得一些慰藉 其實我認爲這樣的融入不是一種失敗而是一種生存方法,我們無論如何也脫離不了羣體 最深刻的感受或許就是我覺得鼠疫永遠存在於我們的生活,鼠疫即是生活,二者不可分割,在鼠疫面前人人平等,在生活的無意義和重複之下人人平等,無論是任何地位的人都活在重複之下活在無意義之下,區別在於鼠疫是一種外顯性的存在形態,而後者一種抽象化的行爲體驗,很尊敬裏厄,一位真正的對抗者,但又能與社會和羣體保持聯繫而非一味地活在自己的世界 總之對我有一定啓發

★★★★★

在荒誕的世界中,我們應該清醒地認識荒誕,並通過反抗來創造意義。加繆認爲世界本質上是荒誕的(沒有固有的意義或目的),但我們不能因此絕望或逃避,應該像西西弗推石上山一樣,在明知徒勞的情況下依然堅持,這種反抗不是英雄主義的壯舉,而是日常的、誠實的堅守:做好本職工作,承擔社會責任,在荒誕中保持尊嚴。 1、世界是荒誕的,但人不能向它屈服。 2、人一旦意識到世界荒誕,即便沒有染上疫症,也平添了心病,這就是身陷圍城,心陷絕境的徵兆。 3、人人身上都潛伏着鼠疫。 4、在歷史上,鼠疫和戰爭屢見不鮮,大家都認爲,那些事情會像戰爭一樣結束,但殊不知,它們總是會捲土重來。 5、鼠疫究竟是什麼呢?鼠疫就是生活,不過如此。 6、與鼠疫作鬥爭的唯一辦法,正是正直守本分。 7、抵抗死亡的唯一辦法,就是工作。(這裏的“工作”指代你該做的事,醫生救人、記者記錄) 8、從來沒有過聖人,只有些微不足道的正直的人,這些正直的人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做些該做的事。 9、世上的罪惡差不多總是由愚昧無知造成的。沒有見識的善良願望會同罪惡帶來同樣多的損害。 10、那些獻身於志願防疫隊的人……其實,他們知道那是他們當時唯一能做的事情。如果當時有誰決定不參加此事才真是不可思議。 11、要想不當鼠疫患者是非常累人的,但要想不當鼠疫患者(成爲冷漠、殘忍的加害者)更累人。 12、習慣於絕望比絕望本身更糟糕。 13、一個人能在鼠疫和生活的賭博中所贏得的全部東西,就是知識和記憶。 14、據醫書所載,鼠疫桿菌永遠不會死絕,也不會消失,它們能在傢俱、衣被中存活幾十年;在房間、地窖、旅行箱、手帕和廢紙裏耐心等待。 15、也許有一天,鼠疫會再度喚醒它的鼠羣,讓它們葬身於某座幸福的城市,使人們再罹禍患,重新吸取教訓。 16、如果說世上還有什麼東西值得永遠嚮往,而且有時還能得到,那就是人間的真情。

★★★★★

誤打誤撞看這本書之前看過加繆的《局外人》和《西西弗斯神話》,所以能從荒誕和反抗兩個主題中更好的理解這本書。《鼠疫》和《西西弗斯神話》想要表達的精神內核很一致,都是人要在荒誕命運中堅持自我抗爭。其實這樣很有人道主義精神,肯定了人自我意識的選擇。如《鼠疫》中自發參與城市醫療小隊的成員們,在混亂無序的絕望中溫情而堅持,清醒地直面意志力最虛弱的時刻。 這本書有三層結構: 一、把痛苦抽象成荒誕的宿命。 奧蘭沒來由的爆發鼠疫,醫生們在工作時深切體會到災難反覆重來的宿命。生命擁有不可預測的荒誕,在某種程度上充滿無常。在鼠疫期間救人無數的塔魯卻因感染鼠疫去世了,病毒不會因爲塔魯人品多高尚、做了多少好事而放過他。一位老人說:最好的人都走,人生就是這麼回事兒。然而老人並沒有擁有對於倖存的喜悅,他已經接受了這種荒誕,坦然選擇好好生活。 二、就像康德所說:人是目的,而非僅僅當作手段。這種理論本身就帶着一種正直的人道主義思想。 小說中朗貝爾爲了愛人想逃出城,對其他人說“我真是受夠了這些爲理念而死的人。我不相信英雄主義,我知道這很容易,也從經驗中得知這是殺人行爲。唯一令我感興趣的是爲自己所愛而生、而死。”裏厄對他說:“人不是一種理念,朗貝爾。” 朗貝爾前期一心出逃團聚,下意識將城中受難者視作阻礙自己團圓的累贅,把旁人當成實現個人幸福的手段,違揹人是目的;而旁人若用集體大義強行捆綁朗貝爾、否定他追尋愛人的權利,同樣是將個體矮化爲集體理念的工具。裏厄這句話意在:個體生命不能被簡化成抽象理念,無論是個人私慾還是宏大口號,都不能把人當作工具。 所以當朗貝爾知道里厄的妻子在療養院養病之後,他對於愛人的激情和對於疫情封鎖的憤怒,轉而變成了一種無措和理性的迴歸。裏厄溫柔理性而堅定的行動,撼動了朗貝爾的內心抉擇,在出城之前,他決定也參加防疫活動。 三、用“愛”來作爲反抗和超越。 “愛需要有一點未來,而我們除了此刻,其餘一無所有。” 疫情結束,籠罩全城的絕境終於消散,但裏厄彷彿又回到了一直推着石頭的西西弗斯。鼠疫過後,世人只剩恍然隔世的愕然,苦難很快被遺忘。裏厄深厚的醫學經驗告訴他,病菌永遠都不會消失,只會捲土重來。在此之前,他寫下這篇紀事,帶着對於全人類的愛,對於朋友和愛人的懷念,正直、堅定地完成這件事。 《西西弗斯神話》爲古老的古希臘神話賦予了全新的現代思想內核,深刻雋永,自帶人類文明智慧的起源,讀完令人久久難忘。而《鼠疫》全書格局宏大、內容詳盡,無論是加繆自身思想的貫徹,還是對於國家機構、社會百態以及人性的洞見,都達到了極高的高度。 九十分➕。

★★★★★

鼠疫是突然的天災。戰爭或是其他災難多少是有跡象的,甚至可以是人爲主導的。但是這場疫病來得毫無規律而言。 書裏有很多前後呼應的情節與語句,比如“習慣”一詞,比如塔魯說的“脫帽致敬”。一開始大多數人只在意個體的情感與命運,直到意識到生與死並不是遙遠又抽象的概念以後才慢慢改變看法。 裏厄醫生是一個“英雄”的角色(儘管他並不承認),他給予他人引導(來自於他對自己立場的肯定),接納並疏導其他人的痛苦。他的行爲展現出比救助更大的價值。醫生救人是由於道德的正直,天生的悲憫。他看得見所有人的痛苦,他將所有人看作是一個命運共同體。 朗貝爾同樣看到了其他人的痛苦,因此,當他意識到他的心情和醫生相同時,他選擇了留下。這是一種至死地而後生的力量。天災帶來了絕望,但是人們的愛又重新帶來了希望:人們在絕望中喚醒了對彼此的同情,轉化成了直面荒誕、永不妥協的反抗力量——已有的秩序被打破了,一切都將是重頭再來。 書中的“隔離”不僅僅是指生理上的隔離,也是情感上的隔離。封城時人們的聯繫被物理隔絕了,於是曾經熱切的渴望化作了抽象的愛。解封后,人們的情感依然被隔離在這樣的狀態之中。擁抱幸福的時候,鼠疫留下的痕跡(比如冷漠、比如痛苦)是否依舊如影隨形呢? 科塔爾的死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他的死是很荒誕的,剛好發生在其他人擁抱新生活的時候。科塔爾既害怕正常的生活,又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已經回到正常的生活了。正如前文所說,“鼠疫”是有痕跡的。它給人帶來了新的恐懼——不願意面對新生活的恐懼。當正常秩序迴歸,科塔爾開槍的舉動是一種自我毀滅,也是對鼠疫前的舊生活的反叛。 孩子的掙扎使醫生痛苦不堪,使神父信仰崩塌。 人類文明內部對於個體的審判就如同鼠疫桿菌一樣潛伏在某個地方,也許在某一年又將重新顯現,將生命圍剿。

★★★★★

這本書寫的真的很好,每個人物都很立體,能從書裏看到過我們曾經經歷過的生活,疫情裏的衆生百態。 裏厄、塔魯、格朗、還有記者……無論初心如何,他們爲戰勝疫情做出了很多貢獻,其實也是我們在新冠裏的縮影,論跡不論心。 看到最後明明就快要結束了,生活就要變好了,結果給了塔魯最後一擊,在塔魯離開之後醫生又得知了妻子的死訊,明明都是這麼好的人,結果卻不能善終,醫生也在即將接近幸福迴歸正常生活時,不得不接受了朋友和妻子的離開。 最後這一部分看的心堵堵的,作者真的很會拿捏住讀者。 只能說整本書唯一的缺點,就是翻譯!很多句子都很奇怪,上下文連接不通順,在此特地感謝炸醬麪老師,對大部分地方都重新進行了翻譯。

★★★★★

或許真因爲寫了(局外人),纔有了這本的對比,體現了作者對人生具有深刻的思辨,在經歷中不斷的思考。我很喜歡喜歡作者借最後的老人說出的那句,瘟疫也是一種生活,我感受到他對於喜樂還有苦難都是一種一視同仁的態度,那種見多了生活的大起大落之後的麻木。書中幾個角色的面對鼠疫之前,有各自不同的生活,直到遇到鼠疫之後各自不同的應對方式,以及到最後的結尾,點出了人最後還是要死的,這麼不停的折騰,以及精彩紛呈的生活最後還是塵歸塵,土歸土,只留下了自己的見識於記憶,那又有什麼用呢?我不甘於遺忘,於是我寫成了一本書只是讓大家瞭解一下鼠疫發生前後每個人的命運,讓大家遺忘的更加緩慢一點。透漏出作者看透人生之後對於人生的無奈與妥協。

書籍信息

作者[法]加繆
譯者顏湘如
出版社湖南文藝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5-11-01
ISBN9787572626449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