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薩作品：獻給您最後的沉默

這本書怎麼說呢，年度閱讀最佳之一。 這本書我不算精讀，最多就是五分精讀五分粗讀。特別是裏面介紹祕魯音樂的內容，其實作者文筆很好，我靜下心來是能慢慢品味的，但最近工作雜事纏身，我的閱讀狀態急了點，做不到靜下心來。 這本書最打動我的，是作者略薩對國家的愛，讓我總是能想起民國的很多作家對國家的愛，對國家美的謳歌。爲什麼是民國呢？因爲身處黑暗動盪之中，這種謳歌纔對比明顯。 書中託尼奧是理想主義者，但凡理想主義者，我都是一邊批評一邊尊敬的。我批評他們不靠譜，也尊敬他們不靠譜。因爲這個世界需要他們這種人。 我前兩年還是純粹的利己主義者的，我認爲人人都只會維護自己的利益，即使他維護的是別人的利益，也是因爲在他眼裏那也是自己的利益。這種理論我現在都不認爲有錯，但，那太無情了。我們也該用一種理想主義、感情充沛的狀態去看這個世界。情緒上頭、被情緒控制大腦也許不對，但我們的人生總該爲某些情緒、某種熱愛去一往無前。不然，這人生不是太枯燥了嗎？

“他們結了賬，和往常一樣，塞西莉婭堅持要付賬。他們爭論了一番，最終託尼奧讓步，因爲塞西莉婭‘更有錢’”——讓步，意味着託尼奧始終是接受了“現實”，經過了“黃粱一夢”之後，他真的放棄了嗎？那本掉落的筆記本仍在寫下的“那些瘋狂的玩意兒”告訴我，他仍未放棄，就像略薩一直懷抱的對祖國、拉美和這個世界的期望的未曾磨滅的探索與構想——並不是一種脫離現實的烏托邦。 ☛正文三十七章，1-30每單數章節敘述托里奧·阿茲皮利奎塔追尋拉洛·莫爾菲諾的經歷，寫作一部兼論音樂對於國家團結的傳記的過程；雙數章節是托里奧所寫音樂雜誌稿，也是略薩對於“瓦恰菲利亞”精神所附着的祕魯民間克里奧爾音樂的思考；從31章開始，雙線併合一處，開始全書高潮與回落的敘述…… ☛托里奧的堅持、熱情與逐漸“走火入魔”的追求具象地呈現出祕魯這個國家複雜的歷史與多元的社會現狀——如何面對與呈現祕魯的過去？略薩過往的作品已經完成；如何化解祕魯當下的矛盾，真正地將多元社會融合？略薩也曾給出過自己的答案：“瓦恰菲利亞”，運用祕魯人的天性特徵與精神感染所有不同的人——只是本書的結局告訴我們，略薩對於曾經答案的現實性並不滿意，除了托里奧的堅信不疑、塞西莉婭的鼓勵附和而外，並沒有任何真正認真對待和支持的聲音……也許本書——這本封筆之作——便是略薩給出的答案。 ☛問題仍然存在，諸君仍需努力！作爲一個“敘事人”的“我”已經完成一生的事業，該說的都已說盡，而今而後，“我”只將沉默[童年的驚奇與讚歎、成年的揮斥與激憤、老年的愛戀與思緒]獻給您——“我”的祖國和人民、拉美大地的所有、人類的未來……

這本書終於稀稀拉拉地讀完了。終於在進入作品的三分之一處開始讀懂了。當然不知道是不是讀懂了，但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讀懂了。 這是我接觸略薩的第三部文學作品，他的作品對我來說有很致命的吸引力。第一次讀完《酒吧長談》就忍不住讀《城市與狗》然後接着就是這本《獻給你最後的沉默》。也不給大家劇透了，包括後面的譯後記我也沒看。因爲可能是隨着我對他作品讀得越來越多之後我開始意識到他如何去駕馭文體結構。 這本書依然是採取薩式結構。這裏的略薩式結構我得解釋一下，比如像《酒吧長談》是通過電影抽幀、跳切線駕馭驅最後在一條線上（可以搜我之前的書評，有講過個結構）《城市與狗》也採取類似的方式，不過是“狗”一象徵出發，外部宏觀結構與內部微觀結構形成投射照。《獻給你最後的沉默》則是抽象藝術與具體歷史現實細節相互映照,甚至引入小說這一創作概念。因此略薩式結構並不是採用單一的套路把不同情節套在一個模板上，而是針對不同的表達主題進行再創造，結構與結構之間形成一種微妙的文學張力。 這本書作爲略薩的最後一部作品，不時地會在文本里能看到他的影子、看到他的闖入。甚至能感覺到託尼奧是他的化身。一部分章節是以第三人稱的視角來講述託尼奧創作一本書的故事，一部分章節是講述託尼奧在完成一本書的具體內容，而具體內容又涉及到託尼奧對音樂、文學創作等看法。兩部分相互嵌套迴環，一章爲後章埋下伏筆，甚至成微妙的諷刺。 略薩不再去聚焦祕魯的殘酷活現實與政治現實，而是選擇通過藝術、創作來揭開祕魯的生活。裏面雖然偶有一些音樂藝術對政治變革的作用，但會發現筆觸不再如以往作品那樣殘酷。不再沉溺於創作結構的複雜，所以可讀性比較強（是對已經開始創作的來說）。裏面包括一些對文藝批評的態度、諷刺，以及藝術與生活困境之間的關係、藝術與現實的——我想到了契訶夫《藝術家的肖像》。通過對華爾茲等祕魯經典藝術形式的演化發展來隱喻祕魯的政權演變歷史，並藉助元小說來形成更爲立體的迴環。藝術之生存、藝術之階級、藝術之復興與創造、藝術之個體與集體的表達、藝術與現實生活都是作爲一個創作者需要把握的關係。 特別是藝術與現實的關係，略薩投入了大量筆墨。藝術是爲歷史現實表達服務還是爲心中的理想、自由而服務呢？不過我們唯一確定的是當一個國家處於漂泊無依時，逃離、自我、歸屬似乎始終是一個國家人民心中想要尋找的答案。那些答案飄離在空中，始終被國家現實牽引着，你無法對此保持沉默。至此藝術不再是個體的而是需要被看見的、與彼此緊緊相連的集體表達。他們堅定他們曾深深懷疑但他們仍然認同，因爲那是他們曾經生活和成長的地方，愛恨交織，那些過往無法發聲的話語都慢慢流淌在文字之中，充滿着激情、審視、凝望、回顧，一切如此坦然，坦然地面對自己內心深處的慾望。 與其說這本書獻給祕魯人民，不如說獻給那些沉默的瞬間，那些在背後默默付出一切的人，那些和馬蒂爾德一樣的人。這個國家還會更好嗎？人民會因爲藝術而團結嗎？可能無法看到了，但仍然滿懷着那一絲希望。

很難想象，在曾經的作品裏對利馬和祕魯進行犀利鞭笞的年輕人，在最後一本小說中飽含了對祖國如此堅定又溫柔的愛。 略薩與文中的託尼奧有極大重疊，相信音樂、藝術、文學能夠將全人類緊密聯繫在一起，在如今這個時代正像一個天真又瘋狂的異類。 世界從年輕時的腐朽與頹敗，到如今的混亂與撕裂，被夾在其間的個體越是努力，就越是近乎一種徒勞的癲狂。但即便爲心中的理想嘔心瀝血只能換來挫敗，“文學是一團火”的理念仍不可能熄滅。這正是託尼奧和略薩身上最動人的地方。 託尼奧同時也讓人想到略薩筆下的彼得羅·卡馬喬，同樣都是沉浸在創作中近乎癲狂，漸漸變得過猶不及。這或許是略薩對自己撰寫前三部小說時創作狀態的回顧和自嘲。 但不可否認，在無數次的增刪和重組中，略薩也完成了大量妙到毫巔的偉大作品。全球讀者也無數次被他的文字帶入那種驚奇、震撼又無比欽佩的沉默之中。 相比他留下的著作，那種閱讀過程中幸福到無言的體驗更是歷久彌新的財富。“我把沉默獻給您”，或許就是略薩贈予所有讀者的那句飽含深情的遺言。先生，您永遠與我們同在。 2025073.

這是略薩的遺作，在市集上看到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拿下了。對不瞭解祕魯音樂史和舞蹈史的我，入門頗有一些困難，但到底作者想講的是一個故事，這大大地讓我鬆了口氣。單數章節敘述了託尼奧被吉他手拉洛的演奏吸引從而探索他的一生立傳寫書的故事，託尼奧也因此獲得了名與利，雙數章節可以說是託尼奧的音樂手稿部分。比起講好這個故事，更多地讓我從這本書的背後看到了那個從年輕的激情一路走來的作者略薩。在結尾，面對塞西莉婭的提問，曾經堅信克里奧爾音樂可以彌合祕魯社會的裂痕把大家團結在一起的託尼奧，自我感慨已經“認命了”，也許這個國家的問題有一天能解決，但託尼奧認爲自己已經看不到了。託尼奧還在思考、還在寫作，但他的熱情已經化成了空氣和陽光裏平淡的每一天。在這個故事裏，略薩拋棄了犀利，他太溫柔了，敘述着他對他的國家的熱愛。

獻給背後看不見的隱形人物：馬蒂爾德。 很多人都說這部作品是一部寫給祕魯的溫柔的情書，因爲它充滿“愛意”。書裏一段跨越了朋友、愛情的友誼：託尼奧和塞西莉亞。還有書中之書的主角：拉洛·莫爾菲諾。他們都是“看得見”的主角，聚光燈下的中心。 可我一直在尋找他們背後看不見的隱形人物：馬蒂爾德。那個洗衣補衣任勞任怨日夜不分地工作來養活一家四口穿的破舊一點也不優雅的妻子，在託尼奧和心目中的女神坐走在一起喝咖啡聊哲學文學音樂戲劇的時候，你洗衣補衣的手會疼嗎？當託尼奧在自卑不能和塞西莉亞平起平坐時，你是否在爲女兒們和丈夫的車費、早餐、晚餐喫什麼而擔憂？當託尼奧覺得你不夠拿得出手不敢介紹你和賽斯利亞認識時，你是否在爲明天去哪裏做工賺錢而煩心？ 把鮮花🌸和清茶🍵送給你，馬蒂爾德，你是堅實的後盾，但你不是誰的背後人物，走上前來，走上舞臺。

我有一個朋友，相識於很多年前。那會兒我已經工作了些許年頭，她才初出茅廬，我們三觀相近，言行默契，彼此有着難得的知音之感。後來世事變幻，幾經波折，這份友情在考驗中愈發純粹，在歲月中日益醇厚。我從不羨慕旁人嘴裏所謂的“神仙友誼”，因爲我懂，因爲我有。 時間會沉澱很多東西，對友情更是如此。初看王小波的《黃金時代》，我驚豔於其中肆意生長的愛情；如今回味，我更欣賞那份昇華後的友情：王二讓偉大友情跑了偏，陳清揚給偉大友誼正了名。 在一篇書評前先說了這些，是因爲在略薩的這本書裏，我又看到了一段偉大的友誼。它在男女之間，超乎慾望，止於關懷，超脫時間，相伴一生，超於世俗，溫暖純真。 這段友情發生在男主託尼奧·阿茲皮利奎塔和歌唱家塞西莉婭·巴拉薩之間。其實這並非全書的主線，卻是我眼中最動人的閃光點。因了這點光，這部作品略顯平淡中又格外特別（我看過能找到的略薩的所有作品，對他這最後一部作品，我很樂意慢慢品味）。老去的略薩將目光溫柔地投向了祕魯首都利馬最貧窮的街巷，投向了一種瀕臨消逝的文化精神。也許，漂泊了大半生，他要把最後、最深沉的愛，留在出生的故土上。 託尼奧·阿茲皮利奎塔，這位書中的“我”（我願把他當做略薩晚年的一個分身），在發掘了天才吉他手拉洛·莫爾菲諾後，試圖通過書寫拉洛的傳記來探尋一種能夠團結祕魯多元社會的文化力量。他癡迷於“瓦恰菲利亞”（Huachafería）這一概念。在世俗的眼光中，這個詞往往被貼上“俗氣、做作”的標籤，但在託尼奧的眼中，它是祕魯底層人民對抗理性世界的一種美學武器，是一種情感勝過邏輯、感官壓倒思想的生存哲學。託尼奧試圖用這種精神去重構祕魯的民族性，甚至幻想一場“沉默的革命”，用它團結起分散的民族性，凝聚起共同的向心力。 然而，這位執着夢想的作家，卻有着一個極其隱祕且荒誕的弱點——他對齧齒動物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懼。在書中，那些潛伏在暗處的老鼠是他生理上的夢魘，也是他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象徵着現實的粗鄙、混亂以及那些不斷啃噬理想根基的瑣碎煩惱。每當託尼奧試圖構建他那完美作品時，老鼠的陰影便如影隨形。這種恐懼瓦解了他作爲知識分子的高傲，暴露了他內心深處面對無序現實的無力與脆弱。他從來不完美，，人到中年幾乎一事無成，無法給妻女舒適的生活，但他始終堅持着夢想，會顫抖更會堅持，很平凡但很執着。 在這場略顯瘋狂且註定孤獨的追尋中，塞西莉婭·巴拉薩的存在顯得尤爲珍貴。她是一位功成名就的女歌唱家，也是託尼奧多年的好友。不同於託尼奧在理想與現實夾縫中的掙扎與瘋癲，塞西莉婭始終以一種包容、清醒且溫暖的姿態陪伴在他身邊。當託尼奧爲了那個不切實際的夢想反覆撕毀手稿時，當他在名利場中迷失又在聖馬科斯大學的挫折中陷入譫妄時，塞西莉婭始終在他身邊。他們的關係超越了男女之間的曖昧情慾，也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客套寒暄。這是一種基於深刻理解與靈魂共鳴的羈絆，所以，繁華與喧鬧落幕後，拉洛在告別塞西莉婭時說：“我把沉默獻給您。” 這裏的“沉默”，是書名，也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敬意與留白。它有語言無法抵達的深情，有對他人命運最誠實的體認。拉洛的音樂曾讓全場陷入“鬥牛場般的沉默”，那是藝術征服靈魂的瞬間；而託尼奧與塞西莉婭之間的默契，則是歲月沉澱後的靜水流深。在這個喧囂的世界裏，能有一個懂你的人，願意傾聽你那些關於“瓦恰菲利亞”的宏大論述，願意在你落魄時爲你買單，願意在你被內心的“老鼠”驚擾時給予無聲的安撫，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蹟。 略薩在這本書中，借托尼奧之口，表達了對祖國祕魯深沉而複雜的愛。他像堂吉訶德一樣，明知現實無法復刻小說的完美，明知用音樂和文化去彌合社會裂痕近乎癡人說夢，卻依然選擇相信。這種知其不可而爲之的理想主義，和堂吉訶德一樣充滿荒唐的勇氣、充滿真誠的悲哀。 暮色已至。我們在閱讀一個關於音樂與尋找的故事，我們在見證一位文學大師如何優雅地與這個世界告別。略薩曾說，他的夢想是當死亡來臨時，正在寫某個將永遠無法寫完的單詞。如今，他停下了筆，墨跡未乾，生命已遠，我們還在他寫下的沉默裏，對命運、對友情，淺淺感悟、深深感動。

提到加爾巴斯·略薩，其實我是很陌生的。以前只是大致翻過一本他的書，早就沒什麼印象了。這本《獻給您最後的沉默》是他的封筆之作，也是略薩生前最後一部作品。我一直認爲，一個作家的第一本書不一定值得看，但他的最後一本書絕對值得看。 直到我讀完才明白，這本書根本不能說是一本暮年殘存的餘暉，而更像是一場蓄力持久終於傾瀉的爆炸，略薩用一本“書中書”、一把破吉他，還有一種叫做“瓦恰菲利亞”的祕魯精神，留給我們獨屬於他最後浪漫。 —— 故事的主人公託尼奧是個落魄的樂評人，在利馬一條髒亂的小巷裏，偶然聽見吉他手拉洛的演奏。那一刻，整個巷子陷入一種鬥牛場般的沉默，那種沉默彷彿可以打開人的靈-魂之門。 他決定爲這個無名天才立傳，但故事卻在此走向失控：書出版後他成了名人，也被捲入名利場的漩渦。略薩太懂這種癲狂了，他的一生不是也同樣在政-治、文學、流亡和榮耀中穿行嗎？ 但這次，他把所有刀鋒都指向內。 —— 略薩反覆提到一個詞：“瓦恰菲利亞”。這個詞被詞典粗暴地貼上俗氣標籤，但略薩卻認爲，那是屬於祕魯人獨有的浪漫——絢爛到過度、用感官對抗理性、在貧瘠中長出了潔白的生命之花。 書裏的吉他手拉洛，彈的就是這種音樂——不需要思想如何構建和深奧，音符本身就是一場G命。” —— 這本書雖然用的是“書中書”結構，但奇妙的是，敘事與論述的交織不再像精巧的機械，反而像即興的爵士合奏。略薩駕車重走了祕魯海岸線——那是他七十年前第一次旅行的地方。整本書的文字因此，也浸透了公路的塵土味和海風溼度。 所謂的全景小說到頭來，其實是心跳的節拍。 略薩沒有總結一生，他只是把筆停在一個小巷的黃昏裏：彈琴的人已死去，聽琴的人繼續漂泊，但那一刻的沉默，成了所有流浪者共同嚮往的故鄉。 —— 這本書適合—— • 對拉美文學“爆炸後一代”的命運感興趣的讀者； • 曾迷戀首街頭巷尾的曲子，卻說不出理由的讀者； • 在身份與文化錯位間，尋找過自己聲音的讀者； • 相信文學不僅是故事，更是一種直穿內心的震動的讀者。 當然，它更適合每一個願意翻開它的讀者。 哪有什麼真正的告別，只要那些琴絃還在暗中振動，故事就永遠活在沉默之中。

本書評已同步於閱讀/文博/旅行分享類公衆號“蓁蓁的歲歲年年”，歡迎關注🌹🌹 這部《獻給您最後的沉默》是略薩生前最後一部作品，除了略薩慣用的結構現實主義之外，還運用了“元小說”的手法，讀起來彷彿在兩個世界裏穿行，卻又銜接的十分完美。 這部書的主人公託尼奧是利馬一位窮困的樂評人，靠寫小評論餬口。一次在貧民窟小酒館，他偶然聽到無名吉他手拉洛·莫爾菲諾彈奏祕魯華爾茲，令他“感受到如置身鬥牛場般令人窒息”，認定這是被埋沒的民族音樂瑰寶。 託尼奧決心爲拉洛立傳，並通過華爾茲將祕魯人民團結起來，激發出國人的民族認同感。因此託尼奧深入利馬的窮街陋巷蒐集資料，卻得知拉洛早已因肺結核貧病交加，死在工人醫院，一生默默無聞。 託尼奧完成《拉洛·莫爾菲諾與沉默的革命》，意外爆紅，他名利雙收，出國演講、獲名校教職，一時間風光無兩。 但在書籍銷售狀況大好的情況下，託尼奧不顧書商反對，堅持改版重印第三版，並在書中加入大量關於祕魯本土音樂的理論研究，把這本書從一本傳記擴充成“祕魯音樂文化全史”，但由於這一版本過於晦澀難懂，讀者並不認可，出版之後遭遇慘敗，致使他聲名掃地、徹底落魄。 小說雙線並行：單數章寫託尼奧追尋拉洛、記述他的生平，探索他的個性形成與根源。雙數章插敘他的音樂文論，探討祕魯華爾茲與民族身份。 同時書中也穿插着寫了託尼奧的情感生活。一方面是他的妻子，隱忍、務實、堅韌、沉默付出，在託尼奧執着於寫作時，她毅然獨自承擔起養家的重擔。在託尼奧跌落神壇之後，她接納包容了他，成爲他最後的託底。 另一方面是他的紅顏好友塞西莉婭，他們二人相識於青年時代，出於共同的愛好和氣味相投，他們成爲摯友，彼此扶持，精神契合，他們的友誼一直持續到老年。 塞西莉婭是託尼奧的白月光和精神執念，但二人的交往理性而剋制。在名利褪去之後，託尼奧幡然醒悟，放下浮華，與妻子重返市井。 餘生他以沉默致敬拉洛、致敬祕魯民間精神，完成對祖國的深情告白。

不是特別深愛略薩的讀者不建議讀，本書的結構寫法，都不如略薩最著名的那幾本書驚豔，內容情節也很平淡。 正如譯者所說，這是作者寫給祖國祕魯的一封溫柔的情書，或許祕魯讀者會更有感觸，但作爲中國讀者，我的感受就很一般。 當然，在閱讀的時候，我也有被啓發思考，尤其在想的是，在我們國家是否也有一種音樂，是雅俗共賞的，能團結民心的？ 應該承認的是，中國太大了，人和人的音樂品味差距也太大了。但總有人會跟你喜歡同一種音樂，總有一種國民音樂，人們未必真的喜歡聽，但提到它，仍會在心裏自豪的想：這是我們的文化。 文化認同真的是團結各民族人民的核心問題吧。不管在祕魯還是在中國，或者其他任何一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