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純
《遣遊人》是青年作家吳純首部長篇小說。作者憑藉想象構架了一座充滿創造力的復調敘事迷宮:不會打字的作家一邊寫作新長篇,一邊找到六位抄寫員,將小說手稿的內容錄入文檔,而後卻發現一部分手稿不翼而飛。抄寫員之一的“我”接受了作家的委託,幫她找出盜手稿的人——“我”和作家將其命名爲尋找G的行動。 在偵查的過程中,“我”與幾位抄寫員依次見面。出乎意料的是,抄寫員彷彿各懷心思,並且都是跟潮汕有着顯性隱性關聯的人:歷史學者、輟學青年、獨居老人、尋找失蹤戀人的武家後代、神祕的網絡女孩……“我”猶如進入一座撲朔迷離的迷宮,進行着一場身份置換的敘事體驗:G爲何要偷走作家的手稿?失竊的手稿上到底寫了什麼內容? 《遣遊人》是作者用自成一派的細膩、迷人、跳躍式文字羅織而成的語言之網,篩取出夢境與現實、歷史與記憶的幽暗與靈光,也是其對世界、芸芸衆人、嶺南風俗、蕪雜生活和更廣博的知識趣味的一次熱烈回應。
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主意,尋找丟失手稿的抄寫員,記者出身的跑腿調查員偵探,穿插四篇“作家”本人的小說。元素都很完美,是可商業化可文學性的設定框架。 問題在於推理力度不夠,可能大約是首部長篇小說,所以結局是沒有丟失手稿的抄寫員,一切不過是作家本人的寫作遊戲。相較於精彩的設定框架,這個謎底過於簡單。 還可能因爲是首部長篇小說,筆力並不能跟上篇幅,“作家”本人的小說的四個片段,與推理劇情在語言和厚重程度方面相差太多。那部我更想看的“作家”本人的小說,無法從作者本人的筆下流出,只能以一瞥的方式,出現在讀者面前。 能想象得出作者想要融合的元素,發生地在廣東,人物會說粵語和客家話,要寫民俗,要寫20世紀初從英國來到廣東的外國人(如友鄰@甘杉子lite 所言,我也想到了匡靈秀的《巴別塔》)......我推崇富有地域色彩的寫作,喜歡作者表現的這個部分。 整體來說,如果理想狀態是推理劇情60%+作家本人的小說15%+元素堆砌25%,這本書的完成狀態便是推理劇情25%+作家本人的小說15%+元素堆砌60%。既然寫了推理,就要認真琢磨推理啊!喜歡博爾赫斯嗎?更要好好寫推理啊!
第34屆臺灣聯合報文學獎得主,吳純首部長篇小說 一部失竊小說手稿引發的奇幻旅程 “人只要有過一次印象深刻的迷路,終生都會用重複的方式迷路。” 閻連科、駱以軍、張悅然聯袂推薦
吳純老師的《遣遊人》,文字細膩而玄妙,讀來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其實整個故事既有轉折又很微妙,同時又疑點重重。一位58歲的女作家,帶着猶豫與不安,向“我”透露了自己的困境:她的手稿遺失了。在這個極度發達的年代,竟然還有人堅持手寫創作,這不僅令“我”驚疑,也讓書前的讀者驚疑。然而,更特殊的是,作家找了很多幫她打字和校稿的人,每過一段時間就分別給這些人寄去手稿,加上“我”。 這麼做可以分配工作量,但弊端也很明顯——寄出的手稿與收回的數量不符,似乎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腳,導致每個人收到的稿件都不完整。 這就是本書疑點重重的起點:作家委託“我”幫她追查遺失的手稿。 原來,作家一直由助理負責分發稿件,但最近一次,助理疏忽了點數,直到稿件回到作家手中,她才察覺數量不對,而且缺失了關鍵部分。談及快遞存單,也無從查起。難道是助理從中做了手腳?但是對於這個問題,作家極力否認了。 作家向“我”強調,遺失的是上一份稿件,所以這次爲了保險起見,新的稿件只交給了“我”一個人,並提前留下了底稿。 “我”突然感受到了責任的重壓。作家似乎在用撒嬌與哀求的語氣,請求“我”幫忙找回那些稿件,更準確地說,是幫她去找那幾位抄寫員。“我”本能地想要拒絕,但這更像是一道無法迴避的命令。 “我”開始逐一拜訪抄寫員,整理信息,卻發現他們彼此間互不相識,關係斷裂,如同破碎的大陸。我意識到名單上的遺漏——我自己。這個下意識的動作猶如當頭一棒,“我”開始懷疑,作家是否在試探“我”。 讀到這裏真的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原本以爲自己懷揣着巨大的責任,爲別人排憂解難,然而下一個瞬間就徹底反轉,這種責任的託付,是不是另一種極度的懷疑? 經過一番調查,“我”交給作家一份關於抄寫員的側寫手記和剪輯過的錄音,她似乎並未發現異樣。此刻,彷彿名單上的人都已消失,只剩下我和她在合作與對峙,目標卻模糊不清。 我把自己也補充到了名單上:無業記者,尋找G行動的關鍵對接人。G,就是那個最終嫌疑人。目前我們對他的線索是:性別年齡不詳,動機不詳。我慢慢開始懷疑,G就像一個幽靈般的變量,隨時可能落在每個人頭上。我甚至開始想象,或許有其他人也在調查我,他們對我瞭如指掌。 故事由此走向更深更大的網羅裏面。 —— 讀這本書總會讓人有種錯覺,像把自己置身於一些漂浮在空中的羽毛一樣。吳純老師細膩的文字,讓人讀起來很有一種既輕盈又熱烈的感覺,值得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