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左拉
這是一座被食物淹沒的城市。巴黎中央市場每天清晨都迎來潮水般的食物,成山的圓白菜,成堆的鮭魚,成片的肉屍在晨曦中泛着油光。腥羶與脂香交織成濃得化不開的霧氣,饕餮者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大快朵頤直到油脂從嘴角淌下,彷彿要把整個世界吞進肚裏才能填補內心的空洞。而在這食物的洪流中,站着一個格格不入的瘦削男人,他剛從飢餓的牢籠裏逃出來,迎面撞上的卻是這座喫得太飽的城池。 瘦子闖進了胖子的巴黎,飢餓者被迫與饕餮者同處一室。市場裏每一顆圓白菜都在嘲笑他的枯槁,每一塊牛排都在炫耀這個時代的富足。可當夜幕降臨叫賣聲散去,那些喫得最多的人臉上,爲何也掛着同樣的飢餓表情。 這是一部可以用鼻子讀的小說,菜市場的腥甜,麪包的焦香,銅板上的魚腥味,左拉用文字擺出了一桌感官的筵席。可筵席下面藏着那個時代最殘酷的叩問,當一部分人撐到想吐,另一部分人卻餓到發瘋,這個社會的腸胃到底出了什麼毛病。
由喬治·普萊《[[圓的變形]]》引出對法國文學的關注,尤其是福樓拜、左拉這類之前耳熟能詳但就是覺得其作品並沒有到很絕很必讀的地步(相比較普魯斯特,巴爾扎克也沒讀過😅),憑着理論吸收有一定自信(盲目的)覺得可以從故事之外領悟更多文化和社會的內涵,正好也在讀《巴黎城記:現代性之都的誕生》,兩本書恰好能作爲一種質料分析來對讀,巴黎如何以空間力量呈現出政治經濟的角力,文學筆觸又是如何呈現這種歷史隱含的創造和破壞,對普通人的思想侵蝕? 第一次讀左拉的作品(文學還是看太少了!!),以巴黎菜市場爲據點展開的批判現實主義小說。小說主人公弗洛蘭是一位革命分子,他從流放地卡宴逃回巴黎投奔弟弟葛呂,此時弟弟因遺產暴富已階級躍升爲燒臘店老闆,和妻子荔莎、女兒過着滋潤安穩的小資產生活。整本小說以弗洛蘭的返回巴黎-在菜市場就任觀察員迴歸社會與周邊世界展開互動——神思憂鬱醞釀革命行動——被舉報警察抓獲爲主線,牽引出魚販子母女三人、菜市場小道消息散播三人團體、酒吧政論小羣體、遊離的畫家克羅德和善良的菜農弗朗朔瓦夫人等人的生活形狀,也由對這些人的個性描寫形成幾個人物對子:荔莎和露綺思的美貌競爭、露綺思與柯萊爾的性格映射,兩對兩小無猜的關係進展。幾個不同地方的鴿子,在杜勒麗宮的草坪上漫步,被馬爾若林殘忍殺害作爲食物,在弗洛蘭被捕之時主動放飛。 左拉通過大量的感官描寫來對比革命分子的瘦與小資產階級的肥,將巴黎的個性濃縮成饕餮之客的腸胃,吞吐吸收的蠕動慾望驅動着人物的行動和言語,蔓延的流言蜚語與出於自身利益守護催促的行動,無形之中轉動齒輪形塑成一股致命的惡,奪去一些無辜者的自由與希望。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理想的人死於善良和純真,死於不會明哲保身。 但我覺得左拉的態度也是很曖昧的,因爲他對菜市場的細節描繪非常絢爛,不論是對肉類、蔬菜還是水果,寫菜市場的買賣之喧譁,生意往來之興盛,其穿梭流動的生命力是與這種對人的吞噬並存的。其感官之豐富享受,是一個對日常生活充滿詩意熱情的人才能關注到的細節,既像是讚歌又像是哀歌。 不知道這本是否對之後要讀的《從福樓拜到普魯斯特 文學的第三共和國》有幫助?
這翻譯的什麼玩意兒 那些推薦的人確定翻開第一頁看了嗎 也許可能是帶着墨鏡看的吧 翻譯的水平不是倒數第二 就是倒數第一 👎
我還沒有看,但這書的簡介像 ai 寫的
不同意某條書評說什麼翻譯不行的。我一個翻譯專業的覺得翻譯得很好啊,很忠於原文。可能譯本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好比文盲拿了一本古籍、偏要說疑難字太多晦澀難懂。
說李青崖翻譯不好的真只能怪自己閱讀能力不行,這本翻譯的很好,保留左拉描寫事物鉅細裏的跳躍和俏皮,隨手對菜場裏蘿蔔白菜桃子梨子等等的描寫都有如色彩斑斕的油畫,而且還帶有各種氣味。本書裏的各種魚市場景描寫讓我想到左拉《婦女樂園》裏對百貨公司的惟妙惟肖描繪,這種渾然天成的伸手就來比喻的能力,就我目前的閱讀閱經歷中還無出其右。描寫好的大師不少,但沒有左拉這種“不帶目的”描繪的自然,他只是呈現,可本書最後竟然比批判現實主義更辛辣,那些市儈小人,那些壓榨他人的人羣…那個天真幼稚又怯懦的弗洛蘭就如被巴黎吞掉的食物一樣消失了…
一個發生在巴黎市場的未遂革命故事,感覺像阿Q的未莊,很多的嘆息,有時候應該尊重他人的苦難,沒有人可以做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