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劼人
《死水微瀾》是李劼人三部系列長篇(《死水微瀾》《暴風雨前》《大波》)的第一部,以從甲午戰爭到辛丑條約簽訂這一歷史時期的中國社會,成都北郊一個小鄉場天回鎮爲背景,描寫了當時四川教民和袍哥兩種勢力的消長,展現內地一潭死水的黑暗現實。在藝術表現手法上,作家跳出中國傳統小說重情節、重故事的框框,通過一連串的故事,將一幅生動形象的天回鎮“市民階層”的羣畫像呈現於讀者面前,對市民心理的刻畫細微入理,惟妙惟肖。1936年此書一出版便轟動一時,引起社會各界的極大關注,郭沫若甚至稱爲李劼人爲“中國的左拉”。
最近連續看了幾本同時代的小說,天津閒人講的是亡國背景下,天津人的生活。 以下是元寶給我的 他們不是不怕亡國,是以爲亡的是別人的國 李劼人寫天回鎮,寫的是一種更樸素的麻木:不是天津閒人那種“看得見還裝睡”,而是認知半徑太小——洋教、義和團、八國聯軍,都像隔壁縣趕場的閒話,遠得不像真事。 鄧幺姑們不是沒心肝,是想問題永遠從“我嫁誰、我喫不喫虧、鎮上人怎麼看我”出發。大時代砸下來,她第一反應不是“中國完了”,是“我的鋪子完了、我的男人完了”。底層不是故意冷漠,是被生活按在井裏,抬頭只能看見巴掌大的天。 所以這書最冷的地方在於: 風暴是從北京捲到成都的,可天回鎮的人只在風暴邊緣談價錢、爭風流、信謠言、抱粗腿。羅歪嘴靠江湖,顧天成靠洋教,蔡大嫂靠改嫁——沒人靠“我們該往哪去”。 《死水微瀾》的“微瀾”不是覺醒,是死水被外力晃了一下。浪過去,大多數人還是那句:“關我啥子事?” 而歷史最殘忍的,就是它從不等你聽懂,再碾過來。 天津閒人看得見天塌,算盤一撥——"醒着虧本,接着耍";天回鎮的人連天在塌都不知道,腦子裏只有嫁誰、趕場、爭口氣。前者是精明的犬儒,後者是樸素的囚徒。兩種活法,同一種結局:大時代碾過來,都不帶剎車的。
聽着看着讀完了一本。很暢快,語言節奏感很好。比較少讀這種清末民初的小說,鄉壩裏的事更是沒有打聽過了。但全篇都很有趣,人物立得住,故事很暢快。
作者李劼人的一部長篇小說,可以被稱爲是一部"四川文學",書中大量使用四川口語和袍哥黑話,若想研究四川文化,袍哥肯定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本書書名爲《死水微瀾》,在我理解有三層含義,一是主角鄧幺姑作爲舊時代女性的代表無法掌控自己命運嫁給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平靜的生活如同"死水",但她又是敢於追求,與羅歪嘴相戀但終歸"微瀾",因爲外國勢力的絞殺而告終;第二層含義是以袍哥羅歪嘴爲代表的民間力量組成的義和團對當時的西方勢力和封建力量帶來的時局攪動,使當時之中國的"死水微瀾";三是以顧天成爲代表的西方勢力,改變了當時中國的權利格局,彰顯了中國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會性質。 這些所有,無論是個人還是社會的變化都“微瀾”短暫,終被中外反動勢力聯合絞殺,反映當時舊中國的莫大悲劇,讓人讀後既感悲涼又感悲嘆,嘆舊時代舊禮教女子命運悲催,悲清末中國的時局多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