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樹理
九歲失怙,嫁作童養媳,在太行山深處的西峧口村,孟祥英連哭的資格都沒有。婆婆有一張刀子嘴,丈夫執行着“娶到的媳婦買到的馬,由人騎來由人打”的老規矩,她兩次尋死,兩次都沒死成。1942年,區裏來的工作員要選婦救會主任,村裏人說:“孟祥英行,她說話把得住理。”婆婆卻一口咬定:“她幹不了!”趙樹理用他標誌性的白描筆法,記錄了這個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牛門孟氏”,如何在舊禮教的夾縫中一寸一寸往外走——從被推上村幹部的位置,到帶領婦女採野菜度荒,直至站上勞動英雄的領獎臺。這不是一個爽利的逆襲故事,而是一個人在“山高皇帝遠”的蠻荒風俗裏,用最笨的辦法掙命,最終把“影響”傳出了村。趙樹理沒有美化苦難,他寫的,是泥土裏長出來的那口氣。
九歲失怙,嫁作童養媳,在太行山深處的西峧口村,孟祥英連哭的資格都沒有。婆婆有一張刀子嘴,丈夫執行着“娶到的媳婦買到的馬,由人騎來由人打”的老規矩,她兩次尋死,兩次都沒死成。1942年,區裏來的工作員要選婦救會主任,村裏人說:“孟祥英行,她說話把得住理。”婆婆卻一口咬定:“她幹不了!”趙樹理用他標誌性的白描筆法,記錄了這個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牛門孟氏”,如何在舊禮教的夾縫中一寸一寸往外走——從被推上村幹部的位置,到帶領婦女採野菜度荒,直至站上勞動英雄的領獎臺。這不是一個爽利的逆襲故事,而是一個人在“山高皇帝遠”的蠻荒風俗裏,用最笨的辦法掙命,最終把“影響”傳出了村。趙樹理沒有美化苦難,他寫的,是泥土裏長出來的那口氣。
人若被剝奪了姓名,便只剩下一口氣在暗處喘息。那口氣太輕,輕到連哭聲都會被“家規”捂死,卻又太重,重到能頂破世代壓下來的石板。真正的翻身,從來不是瞬間的騰躍,而是在無人看見的縫隙裏,一寸寸把脊樑挺起來。當旁人還在爭論她“行不行”的時候,她已經用沉默的勞作,把“牛門孟氏”這個卑微的符號,熬成了能站穩腳跟的名字。原來這世上最堅韌的力量,並非來自外部的賦予,而是源於泥土深處,那種不肯被徹底碾碎的、屬於自己的那口氣。它不響亮,卻足以撼動一座山。
老封建,老式樣,破舊立新有希望。新時代,新氣象,婦女翻身把歌唱。下廚房,上會場,內外兼修展榮光。婦女能頂半邊天,主席教導永不忘。
摘自教材:“趙樹理對現代文學的最大貢獻,首先在於塑造了一批先進農民形象。他們不再是作家同情、憐憫的對象,而是作品加以熱情歌頌的社會的新主人;他們不再是蒼白無力、公式化概念化的人物,而是栩栩如生、血肉豐滿的人物典型。……此外,《李有才板話》中的李有才和小保、小順、小明等‘小字輩’人物,《孟祥英翻身》中的孟祥英,《小經理》中的三喜等均是解放區農村新人。”
即使是一個短篇,也讓人振奮人心,這是1945年寫下的!當時的婦女竟然還過得是這樣的日子!這和蕭紅筆下的小團圓媳婦的處境,幾乎就沒有區別。但是!好時代給了女子出路,平等的勞動和學習,賦予了女性平等生存的力量。感謝當時帶頭自我解放的婦女先輩,我輩更應該努力多抗所有施加於女性的枷鎖(無論肉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讓後輩的女性有越來越多的機會和越來越好的處境!這也是紅色經典的妙處,不管多麼時過境遷,但只要你不高傲的輕視它們,你總能從這些書籍中獲得力量!
有人問:直到現在,孟祥英的丈夫和婆婆還跟孟祥英不對勁,究竟是爲什麼?怕她腳大了走路太穩當嗎?怕她做活太多了他們沒有做的嗎?怕她把地刨虛了嗎?怕她把蝗蟲打斷了種嗎?怕她把樹葉採光了嗎? 答:這些還沒有見他母子們宣佈。 有人問:你對牛差差和孟祥英的婆婆、丈夫,都寫得好像有點不恭敬,難道不許人家以後再轉變嗎? 答:孟祥英今年才二十三歲,以後每年開勞動英雄會都要續寫一回,誰變好誰變壞,你怕明年續寫不上去嗎? 1945年
很難想象如果現代文學史失去了趙樹理會有多麼失色
孟祥英,婦女,新式農民形象,評書體
孟祥英憑着喫苦耐勞能幹,打破傳統封建家規,解放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