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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全2冊) 封面

重生(全2冊)

指紋 著 謝十三 改編

82.0%推薦值
71人在讀
39萬字總字數
¥52.99定價

內容簡介

七月十四日夜,一處偏僻倉庫內,十一名刑警與十六名罪犯爆發激烈槍戰。交火落幕,硝煙散盡,唯有西城支隊副支隊長秦馳倖存。他身負重傷,關於這場槍戰的記憶被徹底抹去,卻不得不頂着未愈的傷痛,重返工作崗位。 秦馳雷厲風行、行事果敢,與初出茅廬、滿腔熱血的路銘嘉搭檔,破解一樁樁棘手懸案:醫學世家四口慘死,犯罪現場疑點重重;老警察之子莫名失蹤,竟牽扯出多起命案;環衛工人遭遇車禍,肇事車輛後備廂驚現另一具屍體;知名律師衚衕遇刺,死前似在呢喃合夥人姓名…… 秦馳還要與失憶對抗,探尋與父親的和解之道,試探與前妻分開的原因。而隨着疑案接連告破,那場改變所有人命運的“七一四”槍擊案的真相也漸漸浮出水面。

讀者書評

★★★★★

所以,秦馳是個好警察嘛? —————— “最後秦馳帶着無數的問題,像小松鼠藏的松塔那樣,再也忘了尋找答案。 最後馮瀟帶着問題的答案,像松塔長成茂密的防風林那樣,任由思念野蠻生長。” 我還是看不清秦馳這個人,之前和之後。 但底色一定是一樣的。 他在前面講過“怎麼也想不起來過去的自己是什麼樣子但是不管什麼樣子,一定蠢得可以,竟然願意用功名,換這麼好的時光。” 劇中出現了很多次的防風林和小松鼠 他帶着“挾持”的屠先生的情人到那片防風林,安慰那個女孩子在火邊和她講起這個故事——“你想知道這片林子是怎麼來的嘛”,還挺浪漫。 最後他沒中彈說要感謝那些小松鼠,而瀟瀟講“那就取決於我們到底相信什麼” 純愛好牛,馳瀟這對真的好,最後這一集磕到了。 因爲前面瀟瀟出場太少了,完全沒意識到她是女主,最後這一集看完看到演員表才發現她是排第二。 真的好像一棵樹的三火和卞融啊,特別是那三個鬼知道。 秦隊問她們倆以前的事,她說要回頭告訴他。他問她鬼知道她的回頭是多久。“你醒來不會把我忘了吧?”“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終於知道這句關於張欣的cp向剪輯常引用出自了。就是背景音樂好悲傷啊,應該不是好結局,我知道的。提前哭——被醫生說有社交障礙也能捕捉到瀟瀟的情緒。 串串店老闆也是壞的,爲什麼總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是必死的局嘛,對於從714活下來的秦馳來講,咋這麼像死啦死啦呢。 最後那滴和着血的眼淚,結局好難受。 這個故事看了好久好久,從期末月開始到今天,中間隔了好久,這個月12號又撿起來看,已經去過重慶了,那個輕軌和道旁的居民樓就一眼認出來了,十幾分鍾後果然出現嘉陵江的指示牌。 好喜歡重慶這座城市的氣質——雨霧濛濛的,就是夏天真的好熱好熱啊。 ​​​ 冬天拍的吧?完全沒有看見晴天。 痛——在防風林和瀟瀟談話那段的背景音樂太悲傷了,以及沒看之前我刷到秦隊關於“差一步美滿”的剪輯,眼淚落在眼睛上幹了的痕跡模糊了視線,其實也像煩啦,身上揹着好多人的墳,註定是be,心痛 —————— 以上是暑假我因爲張欣追完重生寫下的文字。當時我沒看清秦馳是個什麼樣的人?包括讀完這本書,秦隊在我眼裏也還是模糊的,可能是習慣了大部分國產劇主角偉正光的好警察人設吧?也可能是我就是衝着張欣來的對他的濾鏡太重了?我始終把他往好人往聖人靠,合理的認爲他不會犯錯是完成時態。看到他在714大案曾經逃跑過(也就是說邱老師根據現場彈道一直懷疑他是有道理的)我也能理解,崇尚英雄主義但真正面對槍林彈雨不可能不害怕。 在槍林彈雨裏,本能讓人想活。想活不是罪。罪的是,活下來之後,他沒辦法原諒那個想活的自己。他的失憶像一道傷口長出的痂——記不清細節,卻記得“我可能背叛了”。他拼命查案,查的不只是真相,也在查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一直覺得秦馳好悲傷,比孟煩了更甚,自毀自厭都在他身上衝撞。倖存後他把自己沉入工作,瀟瀟講他變回來了變好了,秦爸講他以前拼命工作是爲了功名現在則什麼都不爲。他清醒着痛苦,自己又什麼都想不起來,只有零星的記憶碎片在夢境腦海裏碰撞重組。他一頭鑽進案子,拼命工作,爲了心安,他覺得自己有罪我還以爲是倖存者的愧怍,其實更多的是就算他忘了他內心深處或者說潛意識還是知道自己“有罪”吧?他不確定是背叛還是什麼其它的?但無論哪一個都讓他困在自己的煉獄之中不得解脫。 其次是他自毀的本質,同樣是說爲了心安,不過是在苦役中完成對自己的救贖,至於秦馳的主動救贖,不同於西西弗的被動救贖,大概也是秦馳悽美命運的主旋律。 這句話真的很柔軟呀?“防風林是怎麼種出來的?” 願意相信童話的人,想起來孟煩了在西岸救回父母躺在祭旗坡陣地看星星的那個夜晚,他曾經相信的白雪公主和聖誕老人的花馬車。他們都在某個瞬間,允許自己相信美好是可能的。 即使下一秒,槍聲響起。 我看電視是最後一集才get到這個點,獨屬於我們馳瀟的暗語,瀟瀟的孩子氣天真願意相信,秦隊之前嗤之以鼻,獨自去見屠先生黑老大時待在那個證人女孩子,爲了安撫她在那片防風林的火堆旁的瀟瀟風聲的黑夜裏,講起來這個故事,他那時候一定臉上掛着笑,心裏是溫水拂過一樣的暖意吧,哪怕明天之後前途未卜,和瀟瀟可能不再相見。但留在心裏的總不會消失。 這個故事的內核是什麼?是時間會把零散的失去,長成一片茂密的、防風防沙的林子。 松鼠藏松塔的時候是爲了過冬儲備糧不是爲了讓其發芽,它只是不停地藏。秦馳查案的時候也不知道哪一條線索能救贖自己,他只是不停地查。

★★★★★

還挺喜歡《重生》這個首尾銜環的劇情結構,人物的完成度相當高,而且在推進情節的過程中,主線和小單元彼此呼應,故事的連貫程度也一流。主線是秦馳找到記憶裏缺失的部分,復原714案的前因後果,但對照最後的回溯,所有人的欲言又止和語焉不詳非常有跡可循。這同樣是秦馳自己的復原之路,他失去的大部分是在整個優績主義背景下無知覺訓練出的,譬如虛僞、投機、逢迎、刻薄,一切讓他遠離了作爲一個“人”值得相處的價值。在恢復期的社交障礙讓他丟掉了之前所有的面具,但以僅剩的真誠收穫更多。 純聊這部劇的“推理”或“解密”都未免讓我覺得遺憾,因爲無論是主線還是單元案,線索都在指向“人”。更有意思的是《重生》和《庭外》裏,我都看出了創作者真的打算掰開細講那個更大的“父權制”影響的意味。 第一案是鄭家滅門,困擾吳曉芸的事同樣也是秦馳的夢魘,發生在她身上子虛烏有的出軌與秦馳接到的電話錄音勒索異曲同工,當真就會被困在其中,忽視也很難逃避自我拷問。當事人永遠會忍不住揣測那個“萬一成真”的可能性——沒有任何方式驗證鄭鑫的身份,盒子裏的貓就永遠生死未卜。鄭家的另外三個人爲了表面繁榮寧願僞裝,忍受一個互相傷害沒有贏家的爛版本敘事,而吳曉芸則是出於解脫和愛,編造了一個希望成真的好版本。 秦馳找史丹如臨走時說:“知道不公平就好。”對於史丹如而言,只是屈就於衛生所的“不公平”,他依然能夠維繫表面和諧,享受家庭生活;但對於吳曉芸而言,“甚至沒有選擇苟活的權力”,僅僅因爲一個“可能存在的出軌”,十幾年來她就只能生活在周圍人編織的地獄之中。 這纔是那個更大的“不公平”。這一案裏,同一事件發生在史丹如和吳曉芸身上帶來的災難和後果遠不可同日而語,很明顯有一方生活的容錯率更高,而另一方稍不注意則無葬身之地。 第二案同樣落在家庭關係裏,只是視角從夫妻轉換成了母子。這一案在聊爲什麼“平衡家庭和事業”是一種陷阱,在家庭中的母職和整個社會的母職缺失,以及二者在整個父權制社會背景裏如何產生衝突。婁頤在整個職業生涯裏都在承擔超出應盡範圍的責任,她作爲刑警能夠贏得整個分局上下的敬意,而與之對應的則是家庭層面上主動離婚的丈夫和離家出走的孩子。某種角度上說,無論是從事刑警職業還是開學校照顧服刑人員子女,都可以看做婁頤爲了履行一種社會層面上的“母職”,而放棄了家庭層面上的“母職”。這當然也包含一種並不公平的懲罰意味,因爲考慮同樣夫妻雙方有一方承擔過多社會責任的家庭,大多數母親會自動替補父親的缺位,而範凱的父親卻因爲婁頤照顧較少而選擇離開。秦浩、秦莽和關宏峯都是她的徒弟,這當然證明了她作爲刑警的能力。換句話說,如果她是個男性,根本不會面臨眼下的如此艱難的困境。能力上她完全可以勝任母職工作,甚至承擔了社會層面缺失的那部分,但在家庭中卻無人替補她的缺位。 威嚴的國家機器執行了審判和懲戒,服刑人員子女的親職缺位卻隱祕地被忽視了。在完全失去庇護的情況下,他們很難逃脫重蹈覆轍的命運。借繼子嚴捷之口當然可以表達“總有人會被社會淘汰”,但如果說犯罪者是被社會淘汰的人,那麼他們的子女就理應連坐嗎。那麼反過來考慮,當範凱犯下重罪,那麼婁頤也需要歸入“社會敗類”的一部分嗎。在她的一生裏淘汰了誰又給誰提供了機會呢。 從這一案說開去,《庭外》裏吳夢琪作爲服刑人員子女的悲劇與此處遙相呼應。婁頤選擇開辦福利學校,喬紹言獨自承受非議也要跟進案件細節,但個人的執念在整個制度的冰冷背景下就算做得再多,也很難避免渺小和徒勞。反觀家庭層面,婁頤在難兩全的境地裏左支右絀,唐初則非常直白地告訴喬紹廷:“從來沒有平衡事業和家庭,都是取捨。”唐初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調整排班,以孩子的事情優先;喬紹廷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非常努力緊趕慢趕,最後還是錯過了幼兒園的活動。 聊這個話題上表達的進步,最直白的例子還是唐初在指紋咖啡裏跟蕭臻的聊天。蕭臻問離婚會不會擔心對孩子的影響,唐初則非常坦然:“如果阿祖覺得我是拿生育權向一個男性效忠,對他的影響纔是真的不好。”當然這段關係的良性維繫是雙方的功勞,唐初對此非常明白:“紹廷知道一個男人的自信應該從何而來,我知道一個女人的獨立從何而來。”因而儘管在婚姻中不太平衡,卻沒有怨氣,更沒有消磨愛意。只是一代人總有一代人的命題,婁頤的悲劇當然是相當慘痛的個例,但也包含很大比例的被迫職場和家庭雙重勞動女性遭遇的困境。拋開對個人的道德審判,婁頤在這二者中的被迫取捨反映了一個隱性問題,即,家庭層面上的照看難道僅僅只是母親的義務嗎?社會層面的母職如果不來自一個義務付出的人,又應當由誰承擔?如果她不開設學校,有什麼人會樂意照看社會敗類的子女,怎樣打斷這種悲劇的因果鏈循環? 與缺失的父親相對,過度的父權保護同樣於成長有害,很可能會導向的是另一種鏡像重合,比如路銘嘉。他在父親的威權和同輩的輕視之間很難找到落腳之處,會容易走上自我證明的急功近利,或是徹底自我放棄。路銘嘉之於路正剛並不是一種理想的父權繼承者,正如秦昊和秦馳的矛盾來自他本人不是典型父權敘事裏的“模範父親”。過於強勢的父權如路正剛會打壓路銘嘉的自我成長,讓他身上“兒子”的屬性被過分強調;過於弱勢的父權如秦昊則會成爲秦馳光彩履歷上的陰影,難以甩脫的軟肋。 失憶前的秦馳是父權社會法則的優質玩家,在整個官僚系統裏如魚得水,對能力沒那麼強的父親傲慢強硬,不留情面;相對應的則是秦昊本人能力有限、性格溫吞,相比之下哥哥秦莽纔是更被秦馳崇拜和學習的模範。父子雙方都在這樣的關係裏深受其害,失憶之後幾乎每個長輩都提醒他“對你父親好一點”,秦昊反而會對秦馳的沉默和退讓感到陌生無措。秦馳昏迷住院的時候,幻覺中的秦莽說他最需要的是“保護,或者解脫”,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理解爲一種父權邏輯裏的末路窮途。夏雨曈與路銘嘉站在病房門口探討:如果知道要面對這樣一個爛攤子,秦馳真的願意醒過來嗎? “優秀”的、“如他自己期待”的秦馳,可能不一定樂意選擇醒來;但“有至少九個理由查清真兇”的秦馳,無論如何也會完成應盡之事。與其說秦馳變了,不如說他意外獲得機會跳出了那個功利的上升通道,有機會發現自己的面目全非,也有可能最終回到他自己。 第三案在講要挾和背叛。秦馳和程巖在電話里約定交接地點的時候,路銘嘉正帶着隊伍在廖勇的家裏搜索用來要挾三個女團前成員的證據,於是小路一句看似無心的“如果說有人想要勒索你的話,你覺得他會把勒索你的證據帶在身上跟你見面嗎”就正像是問到秦馳臉上。不同的是,秦馳答應對方的條件是爲了做餌釣魚,但另外三個人確實都真的被抓住把柄。理想情況下年輕小女孩的荒唐事和花邊新聞確實都不應當是什麼大事,也不應當是生活被徹底摧毀的源頭,但父權社會對於女性道德要求更嚴苛的現實始終存在,使得這種“荒唐事”真的會成爲一種致人社會性死亡的子彈。 這三個人的性格特質被呈現得非常細緻,鄒曉雯浸淫娛樂圈多年早已放棄了個人堅持,可以作爲成功者居高臨下地講點場面話;李伊人非常努力地將廖勇的行爲合理化,某種程度上對應着她也爲自己這些年的面目全非尋找藉口;石晶從來沒有習慣過那套喫人的生存法則,於是她也是最憤怒、離開得最徹底的人。起初辦案的思路一直在三個人身邊的男伴身上打轉,他們都覺得如果故意殺人並裝進後備箱,這三個女人無法獨立做到。而很諷刺的是廖勇要挾石晶的理由之一就是那些事一旦曝光,她就很有可能失去丈夫了,又怎麼會第一時間與之同謀。 某種意義上在這種問題面前,這些“有污點的”女人是很難找到共犯的:在消滅眼前的威脅之後,她們無法杜絕那些共犯調轉槍口的可能性。 李伊人前後兩次犯下的罪過都一半來自偶然,一半來自選擇。前一次如果第一時間送醫,周巖就很有可能被救回來,她和周巖的處境很有可能發生變化,但她選擇用僞裝逃避潛在追責;後一次如果不是慌張出逃,她不會意外撞上高秀芳,在沒有留下任何指紋的情況下也會更容易增加案件偵辦難度,有概率靠時間差和移民出國徹底擺脫處境。 秦馳昏迷前的狀況某種程度上說同樣如此——他遭遇的偶然來自對案情細節嚴格保密和程巖被策劃反水正好在714案疊加起來,必然的則是他處在那樣一個高度自我急功近利的狀態下,最終走到“衆叛親離”可以說只是時間早晚。 爲了最終確認高秀芳的死因,路銘嘉去找小賣部的老闆詢問實情。創作者自始至終都在傳遞“不評判任何人自保行爲”的理念,正如彭鵬在被姜淮威脅後緘默,小路指責他不夠“有血性”,周巡則引用了關宏峯一再強調的原則:“誰有種誰自己上,但誰也沒資格要求所有人都必須勇敢。” 畢竟勇敢是最難求諸己的。執法者儘管執的是“法”,但本質依然是“人”。保持一種一視同仁的理解,能夠極大程度地避免身靠正義導致的冒進與傲慢。秦馳受傷之後性格上的大轉彎一部分來自物理上的外傷,另一部分來自他終於開始對自己一貫的行爲是否“正確”產生動搖,這種動搖抵消了很大部分的傲慢,也讓原本心安理得的道貌岸然與投機逢迎開始站不住腳。 第四案薛冬的處境,某種意義上可以視爲秦馳沿着原先道路狂奔到底的預演。薛冬辦的第一個索要鉅額撫養費的案子是一種非常精準的隱喻——在這個最大程度追求優績且優績最容易兌換成利益的遊戲規則裏,金錢到底能否等價替代親情和陪伴?人對於人的意義該如何用價值衡量?秦馳從醫院跑到馮瀟家裏也感慨“也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好是歹,不過肯定腦子不是很靈光”,或許已經是一種回答:當時的他認爲可以替代,現在的他覺得完全不值得。 馮瀟和秦馳有一條自始至終的暗線是關於“防風林如何形成”,秦馳最後說“主要得感謝小松鼠們。”無論是關係還是人本身,最後對人有意義的,依然只是“人”。秦馳後來始終想不起來他們爲什麼分開,因爲之前的他看不到他人。看不到他人的人也同樣看不懂他人,至少很難從“人”的角度理解人。秦馳的“不夠真誠”和薛冬的“表演關心”是利己的一體兩面,只是秦馳在半路剎住了,薛冬則滑到了“只是沒有朋友”的境地。 姜淮這條線給陳蕊解了套,她成長的核心來自對警察的態度轉變,從她哥的同側走向對面,從“警察沒有好人”到“不想成爲我哥”,從只有自己到看見他人,可以理解爲一種從“孩子”走向“成人”必經的承擔社會責任的過程。這個小孩需要被保護得足夠好、足夠不懂事、足夠輕信、足夠天真,纔會容易衝動犯錯。陳夕如果足夠理性就應該認識到,最充分的能保護他父母和妹妹的辦法就是不要犯罪。尤其是失去父母的情況下,無論他死傷還是被捕,都會把陳蕊推到相當危險的位置上。換句話說,她也是潛在的服刑人員家屬,如果缺乏足夠的正面引導,就太容易走上犯罪道路了。 平心而論,秦馳當然知道陳蕊很可能還沒有對生活的規劃和想法,但他並沒有在這個檔口“趁虛而入”,安排一個“爲她好”的選擇,而是歸還了主導權,讓她從一個小孩、一個妹妹、一個未成年學生、一個被保護者的身份中剝離出來,尋找自己作爲人而非附屬品的價值。秦馳在解決姜淮之後去病房探視彭鵬時說:“無論你還是陳夕,都欠她一個真相。”《庭外》裏喬紹廷去找嚴裴旭對峙時的人物邏輯一以貫之:“他們不見得沒有勇氣去面對真相,只是你沒有勇氣把真相給他們。”出事前的秦馳會在走廊裏跟馮瀟吵起來,他口口聲聲說處理結果是爲了秦昊好,只不過是自己的面子上因爲一個能力不足的父親過不去罷了。馮瀟當面指責他虛僞,他甚至人身攻擊回馮瀟身上,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據此也不難理解有時候所謂“保護”或是“爲你好”,有可能是隻是成年人爲自己的不夠真誠尋找的藉口。 經歷了所有之後的秦馳不再需要那些藉口作爲防禦和僞裝,他非常明白陳蕊只是需要一個“支點”或者“依靠”,而這個點只是暫時和他本人重合,卻並不是必要條件。如果他選擇性地跳過這一點,固然可以利用陳蕊的依賴,甚至享受一些見不得光的成就感,但會再次把這個小孩拋進深淵。好在秦馳——雖然缺失情感,也出於利用的目的收留了她——至少非常清晰地識別了這個孩子的處境,於是成爲了一個相當稱職的領路人。陳蕊兩次崩潰痛哭有前後對比的呈現,前一次夏雨曈提醒秦馳關照陳蕊的情緒,於是他帶着陳蕊去了體育館,讓她能在那裏抱着秦馳的一條胳膊痛哭出來;後一次在龍華路倉庫,秦馳講明白了714與陳夕相關的始末,陳蕊蹲下來痛哭,秦馳則猶豫,然後拉開了距離。 她應當不再需要那條胳膊了。 更關鍵的是創作者在這裏沒有強行安排她“一定需要那條胳膊”。很難不覺得此處的人物關係安排有一點和主流的“親密關係敘事”打游擊的意味,很有意思,但更進一步的是此處非常清晰地劃分了人與人的邊界,反倒讓浪漫關係與其他合作、幫助、引導等容易相互模糊的關係更容易區分。聽到馮瀟跟秦馳說“人家女孩子會誤會的”,有點類似蕭闖突然問喬紹廷:“我記得你愛人姓唐,是醫院的,對吧?”——一種“故意做小人”的說法,從角色角度傳遞的是一種愛護,從人物關係上則是刻意點出一種不夠友好但客觀存在的事實:社會氛圍裏,大多數人的確會在異性關係之間產生過剩聯想,就算當事人對這段關係與性緣毫不相關的事實心知肚明,也不妨礙那種不夠友好的共識總是存在。不寫多少有點掩耳盜鈴,點出來反倒是強調一種新關係的呈現。 而秦馳和陳蕊關係的精髓莫過於秦馳後退一步,指出人應當且能夠拋掉依賴,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這裏構建的人物關係是紮實且足夠“新”的,既沒有偷懶掉進傳統刻板的浪漫關係敘事裏,也沒有放棄陳蕊的成長線,讓她單薄地僅僅作爲秦馳的人物弧光。至少就這一點來講,能感受到創作者在對作品負責,也在試圖呈現想法和表達。 從趙馨誠和潘雪晶、韓彬和陳娟,到關宏宇和高亞楠、喬紹廷和唐初,純愛路線真是個貫穿始終的經典命題。馮瀟作爲“前妻”的情感關係無疑相當充分,但這個人物厚度在一衆角色之間顯得立體度比較弱,作爲督查呈現的大多工作內容也都是是輔助性和工具性的。付出是她獲得虛幻安全感的方式這當然無可厚非,不過作爲前妻爲秦馳提供大量情感支持、家庭側面、醫院陪護,功能屬性相當充分,人物屬性則未免不足。在和姜淮博弈的整個故事線,從路邊大剌剌地交接,到馮瀟一個人負氣走人,到沒什麼外勤經驗的蔡崇被偷襲,到馮瀟成爲人質,最後解救人質和拆彈,鏈子都掉在陳蕊和馮瀟那裏的安排看起來不夠用心,像是爲了上難度而格外潦草。 但凡跳過這一段,整體還是個相當紮實的故事。尤其是最後回溯時間線的處理讓整個劇情非常厚實地釘住了,前因後果紛至沓來時,很難忍住面對宿命的一聲嘆息。 比較亮點的細節處在於邱冬陽對於馮瀟的性格評價。他始終都理解馮瀟和秦馳之間的藕斷絲連,也說馮瀟爲了掩蓋自己相對溫和的性格特質,會強撐出某種強硬中立的工作姿態。這種強硬未免讓我想到《庭外》裏的那個過分謹慎、過度保密、脾氣也不太好的副隊長吳涵。吳涵的角色的塑造看起來會有點掉進相當負面的刻板印象裏,不過不是完全不可理解——爲了在這個父權色彩和兄弟會氛圍相當濃厚的環境裏站穩腳跟,她不得不顯得更強勢、更武斷、更謹慎,纔會走到那個更不容易留給她的位置上。換句話說,她不是靠像魯南那樣足夠鬆弛當上副隊長的,而是靠比同水平男性“更像男性”的方式做到的。這當然會讓她顯得很不好相處,也不太討喜,但與馮瀟在秦昊案子上的“情緒化”相似,這是她們在這個不友好的體系裏艱難生存的方式,在馮瀟跟秦昊的聊天中甚至直白地指出了這一點。從劇作的角度而言,她的行爲與其說是創作者的偏見影響,不如說觀衆腦子裏未察覺的偏見也同樣參與其中。 從“相信公道”到“但願公道也能相信我”,被公道死咬着不放的秦馳每多活一天都是推着巨石上坡,根本無暇他顧,但他的路始終是具體而確定的。篝火邊秦馳已經非常難以抵禦這種遮天蔽日的疲憊和一死了之的誘惑,但那無助於他完成他的應盡之事,於是又放下了槍。 韓彬的視角里,胡一彪比秦馳有趣。相比於秦馳懷揣的與正義方向重合的恨意,胡一彪的攻擊性指向無疑更加複雜。他在黑白兩側打着擺子搖來晃去,如果不是攀扯住夏雨曈,可能早已讓自己和周圍都千瘡百孔。夏雨曈是個直白又穩固的人,聰明能保護她這兩樣特質免受傷害;而胡一彪前半生與謊言打交道太久,需要這樣一個理解謊言但不說謊的人放置信任。 抬手就斃命的習慣可以說來自一種私心,當然也是一種創傷後的應激反應。在龍華路倉庫裏,邱冬陽從背後拍他,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回頭確認,而是直接防禦反擊。在胡一彪的生命經歷裏存在太多“你死”才能“我活”的瞬間,當與他打交道的人都不知道“手下留情”爲何物時,不確定性不但過分奢侈,而且相當致命。秦馳在防風林裏面對宮永年的僵持時刻,宮永年問,你到底是要給死去的同事個交代,還是給自己一個交代?秦馳的經歷決定了他最後還是想起了“我們隊最開始就是抓他伏法的”,而胡一彪面對姜淮時不會有這樣的猶豫。 韓彬早就活成了一座荒島,他知道困住秦馳和胡一彪的從來不是同一類問題,也當然無法套用同一類回答。除了“正義”之外,胡一彪需要一種更穩定更堅決的錨點把自己固定在“這一側”,比如“同袍”。同伴比正義具體太多,他不用放置任何抉擇或者困惑,不用斟酌謊言還是真心,不用編織讓對方失去警惕的陷阱,不用揣測自己可能暴露還是暫時安全,只需要“讓自己希望活着的人活着”這個邏輯時刻跑通,就能隨時躲進風暴中心的安全屋裏。某種意義上胡一彪是幸運的,他遇到的是王絳和夏雨曈,而不是吳徵遭遇的另一些道貌岸然的上位者。 儘管那種對律法和正義的信仰在胡一彪這裏無限接近一張一戳就破的窗戶紙,但它還是顫顫悠悠地糊在窗框上。如果放棄這種價值,他很清楚會對不起那些“不是活着的人”,之前的某些抉擇會反過來對他窮追不捨。警察身份像殺器的刀鞘,同時承擔了保護與限制的功能,至少安放了徘徊在生欲和死意之間的胡一彪。然而相當殘酷的事實是,某種境況下選擇活比死更艱難些。 夏雨曈和韓彬爭執的核心來自對“悲劇”理解的差異,韓彬能理解對於秦馳本人來說,死亡不一定真的是壞結局,但夏雨曈看到的是,他的死亡對於別人一定是悲劇。秦馳是個生命裏還有別人的人,他無疑是理解這種悲劇性的。劇裏,在防風林他幻覺中的秦莽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是“那孩子說的沒錯,你已經成爲我了。” “但是,你不要成爲我。” 不要成爲那個生命裏只剩下自己然後獨自走向死亡的“英雄”。死亡留下一地廢墟,秦馳本人也是受害者。 在劉記串吧最後的最後,秦馳想起了714那天他甚至已經跑出了倉庫大門,但最後又折了回去。秦馳想起了自己曾經的“臨陣脫逃”,這解釋了爲什麼秦馳受的傷是最輕的,遭遇的子彈是最少的,也是一種相當直白的隱喻——明明已經死裏逃生了一次,但他又折回戰友身邊;宮永年明明已經主動避禍,但秦馳依然以命相搏。 “人對命運的選擇,源自根深蒂固的性格。”

★☆☆☆☆

電視劇陳蕊就是高中生,寫的天花亂墜也不能能接受。太噁心了,生理不適。

★★★★★

看到老派出所所長被兒子殺死的時候,感覺看過電視劇。就這一丁點的印象,其他的沒有了。 或許是時間太長了吧 小說很不錯 這麼長時間來讀到最好的一部。 我猜錯了很多事情。 以爲死胖子文身太多身份不純,因爲他是警察覺得那是臥底所需。再加上瀟瀟最初也不喜歡他。我被誤導了,沒想到,這個小說裏很多時候都在喫的笨拙的傢伙活的那麼悲壯辛苦。他的玩世不恭吊兒郎當裏是對黑暗生活裏自己被摧殘後的自愈吧。總之,後面,我喜歡他。 小路。因爲唯一一個沒出任務存活下來,所以我剛開始堅定懷疑他父親路正剛嫌疑,認定他和我看過的俗套劇情裏一樣,被荼毒了,是腐敗分子,警察隊伍裏的蛀蟲。沒想到啊,男主吸入毒品昏迷那段時間,小路成長起來,簡直就是男主第二,神探級別,思維敏捷,謹慎心細,抽絲剝繭,獨自破案。還有替換陳蕊進駕駛室,父子倆的牽心掛念擔憂,讓我終於排除路正剛領導的黑色疑雲。 女神仙,心理督導師。每次出場很有神仙範,像有透視眼,一眼精準定位別人的困境隱祕。我懷疑她肯定有特異功能,否則無法解釋這一切。這是小說最爲神祕的部分。還有,跟胖子的關係。有時候覺得會不會曾經是戀人,有時候覺得單純就是戰友。直到結尾,我也沒能猜出來。 男主。剛剛讀時一直猜測《重生》二字的意思,穿越是不可能的,那是之前的人設混蛋失憶變好了嗎。很長時間,我堅持這個觀點,雖然內心極不願意相信,但是先入爲主的督察,記憶中的混亂,還有男主對自己的不確信,瀟瀟回憶裏男主八面玲瓏追逐仕途的野心讓我不得不懷疑。但是最後,揭祕,他仍然是他,早就被定性。不過是被上級爲了偵破案件設爲誘餌。 劉彌的犯罪有點感覺,但是沒想到最後慘烈火拼的關鍵一環竟然是劉父,一個受警察照顧這麼多年的服刑迴歸人員。 這樣的羣體迴歸社會能不能完全融入,能不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很難給出答案,但我想一定要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吧。這也是觸犯社會法則受到懲處的一部分,無法隔離。對他們的家屬也是。我讀到的小說裏,描述犯罪過程的很多,但寫到他們重新走入社會,他們家屬生存狀況的,我讀過的只有東野大叔小說裏有。很細膩。 本來這段時間想讀一些其他系列,轉換頻道,沒想這麼燒腦反轉懸疑和激昂悲壯的,但是遇到什麼書什麼時候沉淪半點不由人。所以只好隨遇而安

書籍信息

作者指紋 著 謝十三 改編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6-06-01
ISBN9787513362481
分類文學-文學鑑賞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