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

本書圍繞着一個出生僅半年多的嬰兒展開，這個嬰兒罹患先天腦積水和脊柱炎，身體極度虛弱，存活概率渺茫。年輕的腦外科醫生野津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手術，一旦失敗，他將親手斷送一個幼小的生命，不手術，又等同於蠻橫地剝奪了嬰兒生存的希望。從醫學專業角度出發，拒絕手術是較爲穩妥的選擇，而野津的師弟則認爲，只要有一點希望就應該去嘗試，否則醫生就成了死亡的旁觀者和放任者。手術失敗後，嬰兒的死亡引發了一系列的問題，嬰兒的父親桐野起訴醫院，認爲醫院在未徵求他同意的情況下擅自進行手術，存在過錯。嬰兒的母親懇請野津爲嬰兒手術，一方面是出於對孩子的愛，希望孩子能夠得到治療。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在無法承受孩子痛苦的情況下，希望藉助醫生的手來結來孩子的生命。孩子的父親性格傲慢、張揚，認爲孩子出現問題一定是妻子的緣故，常常責備、打罵妻子。本書提醒我們，在面對生死和倫理問題時，要保持理性和善良，尊重生命，珍惜每一個瞬間。

之前讀過一本渡邊淳一寫因爲醫療原因被流放偏遠地區醫院的醫生故事，也伴隨着一個有點莫名其妙愛戀故事，想必這部作品是那部的前篇。 單純、感性，有點孤僻的腦外科醫生，有着不錯的培訓經歷，在條件豐富的大醫院從事着很有未來的職業，偶然同學引薦的病兒媽媽帶來了期許和優雅的氣場將冷靜、單純的醫生蠱惑了，個人決定爲患兒手術，在文章整個過程的發展來看，他本不應該陷入手術糾紛，但也迷茫的踏入其中，患兒因體力不支去世後，在被患兒丈夫追究下，又不想違背自己的良心去推脫責任，最終落個被“流放”偏遠醫院的結局。 感慨這麼冷靜、理性的人也感性衝動的做出了決定和行動，那也只好自己承擔後果和責任吧。和其他作品相比較，其中有很多景物描寫，有隱喻作用但同時多少顯出青澀之感。

這本書故事情節一般，但震撼人心的是細節描寫，特別是野津給桐野一南做手術的情節太逼真了，簡直讓你親臨現場一樣。麻醉醫生的無可奈何，因爲一南的身體狀況太差，隨時都會停止呼吸，他就在那苦苦掙扎着；兩個助手醫生緊張的情緒，勾住神經的手絲毫不敢動一下；野津頭上的汗珠滋滋而出，還有他內心的心理鬥爭，看到的桐野夫人的眼睛，這一切的描寫，很好地把手術室內的緊張氣氛烘托出來，往心臟中插膠管，一毫米一毫米的推進，簡直比打仗還驚險，緊緊扣住了讀者的心。作者彷彿就在現場，寫得如此有真實感，真是不易。這一章是全篇的精華，把一個拋棄自己私慮，冒着丟掉工作的危險，完全爲病人考慮，有1%的希望也要做100%的努力的醫生形象呈現在讀者面前。

有渡邊一如既往的細膩，尤其是在中間的手術場景的描寫和我在玻璃窗外看到的非常類似，看起來都有點緊張的感覺！但是整個故事還是在最後桐野夫人又懷孕了達到了高潮。在那一刻真的分不清桐野夫人到底是想救孩子還是想讓孩子死！但真的作爲父母來講能理解那種決絕，與其看着孩子日夜被折磨，不如搏一搏，要麼好好活，要麼死！讀完還是非常沉重的！

日本作家中，很少沒寫過雪的，而渡邊淳一卻更長於寫雪。 這本書就情節來說確實比較簡單：腦外科醫生禁不住病人家屬的哀求（動了惻隱之心似乎更準確），在手術條件不是很充分和主任缺席的情況下，爲患者動了手術後，患者術後死亡。 書中花了大量心理描寫來推動情節的發展。醫患立場不同，意見常常相左：盡力治療的未知結果，一方面醫生會承擔更多責任和風險、還會讓家屬承擔更多費用，保守治療很多時候又不是家屬想要的結果… 相信很多時候的很多事情，都會存在這樣的矛盾糾結。一如一個人呆在春天爛漫的街頭，眼裏卻只有冬天未盡消融的積雪，自己的生命也原只有一部分屬於自己，很多事情都是在迫不得已中前行推進。

讀渡邊淳一的文字，總有一些情境讓人感覺身臨其境；總有一些糾結讓人感同身受；總有一種愛戀莫名其妙又讓人沉浸其中；總有一種感動直觸心底……沒有渲染的簡單文字總能讓你相遇那個個鮮活的生命，讓人重建生命中的無奈和糾結、痛苦和殘酷… 就像昨晚一口氣讀完的這本《雪舞》：“出生才半年多的嬰兒就得了先天腦積水、脊柱裂這樣的重病，面對這樣的病患，年輕的腦外科醫生野津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要治病就得做手術，然而風險極大，萬一失敗，他將親手斷送一個生命；若是置之不理，又等於蠻橫地剝奪了嬰兒生存的希望，看着嬰兒母親那美麗又哀傷的眼神，野津有些動搖了。”這是故事的簡介。 扉頁上又這樣寫到“醫生成爲殺人兇手，母親希望孩子死去。一場情感與理智的衝突，一段親情與愛情的糾葛。到底誰對誰錯，答案在雪中飛舞。” 薄如蟬翼、純淨潔白的雪片在空中飛舞，有人看到曼妙的蹁躚舞姿，有人看到純潔背後的陰冷與污垢…… 到底是“苟且”地活着，還是“解脫”地死去，到底什麼纔是對生命本身的莫大尊重？當我用到“苟且”和“解脫”這兩個詞的時候，似乎有了明確的答案，可生命的不可重來又顯現出無比珍貴……如果不是當事人，選擇似乎是肯定的，當我作爲當事人，我們將如何面對艱難的選擇呢？ 每天的工作、生活、閱讀、鍛鍊、旅行……都會進而認知生命，越來越接近生命的本真！

30 星期日 2018年12月        看完渡邊淳一的《雪舞》，走出教室剛好也在下雪，不是鵝毛大雪，是像鹽粒一般的，在寒風中斜斜落地。   整本小說中隨處都穿插着對雪景的描繪，這種冬季清冷的氣氛就烘托出整個故事的哀傷基調，而雪景與冷暖的變化亦暗示出主人公的心境。   一個出生僅八個月的孩子，既患有腦水腫，又下身癱瘓，且嚴重營養不良。主人公野津是一名腦外科醫生，負責給這個叫做桐野亮一的孩子治療。由於孩子的健康狀況極差，因此動手術的話極可能死去；但不動手術的話也不會活太久，而且還伴有重度殘廢和智障。對於該不該動這個手術，野津犯了難。對於一個連自主意識存不存在都無法確定的生命來說，活下去是否有意義？但明知手術風險極大存活率極低仍去實施，又算不算是殺人？野津反覆思索這個問題，但始終未能得到答案。野津的同事兼學弟谷村一直支持手術，也許是年輕人都有一腔熱血，凡事都希望能賭一把，卻很少顧及現實因素。野津一開始認爲不應當進行手術，而主任遠野也同意暫時保守治療，然後就出差去開會了。可在孩子住院期間孩子的母親桐野夫人多次約野津喫飯，一直在暗示對於手術的期望。夫人的美麗，柔弱和近乎無聲的企求讓年輕而單身的桐野無法拒絕，最終草率決定在主任沒回來之前親自進行這次風險極大的手術。   手術有驚無險的完成了，可十幾個小時後孩子還是沒挺過來。主任回來後儘管生氣且無奈但仍然打算替他承擔過錯，但一向率直的野津最終選擇說出真相，並不得不因他的錯誤而被調離崗位。   值得一提的是，當野津被調離札幌市後不久，就驚聞夫人將在新年後生產的消息。小說到這裏結束了，我卻難以回過神來。這個夫人，一直表現地十分在意大兒子亮一，這才導致野津衝動地做了那次手術，可她卻不曾把動手術的事詳細地告訴丈夫；孩子走後也不曾跟丈夫講清做手術是自己的意願，讓丈夫跑到醫院來鬧過事後再假惺惺地道個歉，讓一切責任都落到了醫生頭上。她大約早就不想那孩子活下去了吧，所以才急切地想要動手術，不論結果好壞總好過無謂的煎熬。妊娠的週期爲280天，二胎預產期又在新年剛過（1.1-1.3），算下來大約就是在亮一死的時候（四月份）夫人又懷上了二胎。對於亮一的死，除了傷心，夫人可能更感到解脫。那個重病的孩子死去，對於夫人來說，也許就能挽救她的婚姻。而她之前反覆循問這病是否遺傳，大約是在考慮能不能要二胎吧。她可能最終如願以償了，但野津卻要一個人承擔所有過錯，這無疑是利用了年輕醫生的情感。作爲一個母親，她的選擇也許狠心，但也很合理，對於一個看不到點未來的孩子，他活着也是對親人的折磨。我忽然就有些理解爲什麼有的治療是由家屬決定卻不顧及患者本人意見，因爲支付高額費用和負責耐心陪護的往往都是家屬，所以不得不重視家屬意見。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如果患者意識清醒，就應該尊重本人的決定。   至於野津，他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儘管這手術做與不做都不能算錯，他卻僅僅因爲夫人的期望就臨時變卦，既不曾跟孩子的父親溝通好，又等不及主任回來（主任只是出差一週而已），就匆忙做了這個極不適宜的手術，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忽略患者的父親，瞞着主任醫師私自手術，這不是個專業醫生該有的行爲，他的確應當受到懲罰。   這部小說的獨到之處在於對醫學與人性的探討，對待一個病患，醫生要做的不僅僅是治病，更要站在患者的角度考慮，對於亮一這樣的孩子，是保守治療嗎，可這樣沒有自主性的生活是否有意義？那麼冒險手術呢，可萬一這孩子內心深處也很渴望活下去，卻因爲手術而死去怎麼辦呢？這樣的問題已經不僅僅是醫學的問題了，它還涉及到個體的尊嚴和權利，但令我失望的是，主人公在反覆思考後，竟沒有做出一個深思熟慮的選擇，反而被人利用衝動行事，真是讓人大跌眼鏡。當然這樣的情形之下，不論如何選擇都是見仁見智，若是我的話，也許同樣會選擇放棄那個孩子，畢竟，誰都希望過得幸福。   還有一點，渡邊淳一筆下的女性，似乎和川端康成一樣，都是以纖弱爲美，她們柔弱，脆弱，處於弱勢，不敢張揚，什麼想法都藏在哀傷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中。與之相反，野津的同事祥子就是個獨立自主的年輕女性，她工作獨立，擔任護士長；待人真誠，有什麼想法都明白表達；又很聰明，一眼就看出夫人其實並不真的希望亮一活下去；而且勇敢追求愛情，向野津表達了心意；同時也體貼，善解人意，關心照顧野津的生活。這麼好的女孩子我不知道爲什麼野津會不珍惜？和祥子在約會的同時又對夫人動了心思！我是真的不知道夫人有哪點迷人了，引得兩個年輕男醫生都爲她神魂巔倒（還有一個是野津的同學水江）？！

面對一名出生即患有腦積水且下肢癱瘓的嬰兒，外科醫生野津陷入了兩難：不做手術，嬰兒將飽受折磨，生命不過數年；做手術，失敗的概率極高，即便僥倖成功，也多半面臨智力低下的結局。 在醫學與倫理的邊界，渡邊淳一拋出了一連串沒有答案的追問——醫生或家屬，是否有權替一個"沒有意識"的生命做出裁決？是該有尊嚴地死去，還是無質量地苟活？當成功的希望渺茫、失敗的代價沉重，執刀的理由又是什麼？生命，真的是無價的嗎？父母是否有權放棄一個幾乎無法治癒的嬰兒，轉而寄望於下一個健康的生命？ 在所有無解的叩問中，渡邊給出了一個冷峻的現實：年輕醫生懷揣理想，以精湛的技術完成了手術，可嬰兒終究沒能活下來。而曾經"通情達理"的父母翻臉追責，醫生最終被迫左遷... 理想主義破碎

苟活與解脫，殺人與救人，仨“野”男與母嬰相互糾葛的醫患故事，細膩的心理描寫更接近對生命真諦的理解。 就像“醫生成爲殺人兇手，母親希望孩子死去。一場情感與理智的衝突，一段親情與愛情的糾葛。到底誰對誰錯，答案在雪中飛舞。”扉頁所言。也闡釋了書名。 薄如蟬翼、純淨潔白的雪片在空中飛舞，有人看到曼妙的蹁躚舞姿，有人看到純潔背後的陰冷與污垢……

小短文。 野津這個人……難以評價，我是不理解對於患者病情不好好跟家屬說這種事情的。還因爲對夫人莫名其妙的同情做出了魯莽的舉動。尤其是醫生，我想做一臺手術不是隨隨便便的衝動的，因爲想解脫家屬而莽撞一試簡直兒戲。哪怕是冒險一試，也務求最保險的方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