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物兄：上下

《應物兄》是中國當代知識分子的現實寫照和精神圖譜。 故事前半部分的主線是濟州大學籌備成立儒學研究院，邀請在美儒學大家程濟世先生回國加入。圍繞應物兄刻畫了一衆形形色色的學者教授形象，討論了電視學者、職稱評審、高校腐敗、學術倫理等諸多話題，或敘或議、或贊或諷。 故事後半部分揭開了學術圈的遮羞布。太和研究院淪爲了名利場，各方關係戶接踵而來；研究院選址建造在“嚴謹的學術論證下”，成爲了衚衕區改造工程；GC集團通過捐建太和，成功進入了中國市場。一個研究院的成立，成就了多少樁生意？似乎所有人都贏了。 我們的主人公應物兄完成了籌備使命後便被拋在一邊，後續進場的董松齡、吳鎮架空了這位有名無實的“常務副院長”。 故事的結局是傳統的。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欒庭玉副省長被妻子舉報雙規了，濟州大學校長葛建宏調任省教委副主任，釋延安在上任皂莢廟主持前因醜聞曝光而辭職，黑人卡爾文因傳播艾滋病被遣送回國後在博客上惡毒詆譭中國及濟大學者，吸毒濫交的程剛篤、珍妮、易藝藝紛紛生下畸形兒，珍妮更是因掐死嬰兒被拘留。 而應物兄，終於找到了真正的仁德路和程家大院，尋到了燈兒，喫到了仁德丸子。劇終，應物兄被汽車掀翻在路邊溝渠，他是死還是活…… 李洱可以說是學者型的作家，在《應物兄》中可以看到大量的引經據典，《詩經》《離騷》《論語》《唐詩》《文選》《紅樓夢》，典籍故事，不勝枚舉。 書中對當代知識分子形象的刻畫惟妙惟肖，中國社科院的一位學者曾向李洱求證，《應物兄》裏的某個角色是不是就是寫的社科院的誰誰誰，人物性格和重要細節一模一樣。

這部矛獎作品得到許多評委讚賞（圈內人），但圈外和者寥寥，其實也並不是它高端的入雲端，只是題材狹窄，對文人那些津津樂道的東西衆人不感興趣，此與《廢都》、《風雅頌》等能雅俗共賞的作品還是有區別的，另外，想表達的太多，太散，中心故事性不強，人物形象模糊，但瑕不掩瑜，比一般主題先行的作品還是強的多，且閒的時候，一點點品讀還是蠻有味道的，不過把此作與偉大的《紅樓夢》相提並論，就遺笑大方了，你再來一個十三年，再寫壞幾個電腦又如何呢？別忘了，偉大作品的誕生，除了刻苦，恐怕重要的還有藝術修養，經歷，天才吧？

這本書前前後後看了很久，因爲有些章節感覺不太感興趣，所以停了段時間，但又非常有價值，覺得這本書的文學水平還是非常高的，很出彩，所以又繼續讀了下去。前前後後大約半年時間吧，就像作者說的，他前前後後寫了13年，從200萬字濃縮到70萬字，還是比較長。總體而言，這本書以文化文學戰線的，也就是傳統文化的一個代表人物應武兄應物兇，他的生活經歷與導師、同學與領導以及與社會各界的交流從一個側面折射出這是一個物慾橫流的社會，一羣帶着官員富商色彩出路文學聖殿影射出披着先晾外衣的下面，走着一羣醜陋的腐敗的人羣，真正的修行者，真正的學者卻流落在貧民窟中整篇文章、整本書傳統文化覆蓋面非常廣，具有主流的儒學、儒教，也有佛學、道家以及古詩詞的一些表達讀者從中可以發現，社會的樣子和我們看到的是不一樣的正所謂不在那個位置，不在那個人羣中，你永遠不知道他們的內心當然了，這本書主體思想究竟要說明一個什麼問題，確實還很難搞明白，也許做着自己也很難說清楚但至少我們可以從一本書去了解，去發現一個不一樣的社會和一羣不一樣的人你所見的不是這個社會真實的樣子所以不管從意義上還是從文學水平上、文字色彩上來看，都是值得一看的，所以我推薦大家可以去讀一讀

翻開李洱的《應物兄》，我們首先被拋入一個看似普通的書名：主人公名叫應物，小說似乎在講述一位知識分子的日常。但“應物”二字遠非簡單的命名遊戲，它源自《莊子·知北遊》中的“邀於此者，四肢強，思慮恂達，耳目聰明，其用心不勞，其應物無方”，指向一種與外界和諧相處的智慧境界。而小說中，這位名叫應物的大學教授，卻恰恰陷入無法“應物”的困境，這其中的反諷與張力，構成了全書最根本的文學命題。 《應物兄》以知識分子羣像爲焦點，卻並未沿用傳統知識分子小說的理想主義敘事。在這裏，大學教授不再是真理的守護者，而是被學院體制、學術資本、人情網絡裹挾的普通個體。濟州大學籌建儒學研究院的過程，如同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各色人物輪番登場：有汲汲於名利的學術明星，有迷茫而焦慮的青年學者，有對傳統文化符號進行精緻包裝的文化掮客。每個人都言必稱“道統”，行卻難離“利統”。李洱以手術刀般的精確，解剖了當代知識分子在體制與理想之間的掙扎，展現了文化資本如何異化爲社會資本，精神追求如何蛻變爲生存策略。 而應物兄的困境，正源於這種知識意義與生命實踐的斷裂。作爲儒學研究者，他本應是“修齊治平”理念的當代傳承者，卻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知行分離”的世界。他研究“仁”，卻不知如何面對同事間的算計；他講授“義”，卻無法處理研究項目中的利益糾葛；他闡釋“禮”，卻必須周旋於各種非正式的潛規則之中。在符號系統日益複雜的現代社會中，知識分子被困於自己創造的概念迷宮，失去了連接思想與現實的能力。應物兄的焦慮，是符號世界對實在世界的僭越，是能指與所指的徹底分離，是文化意義在流通中不斷蒸發後留下的空洞能指鏈。 小說中一個極具隱喻性的場景是，各方人物圍繞着傳說中的“程先生”展開一系列想象、討論和規劃，而這位核心人物卻始終未曾真正現身。這種缺席恰恰構成了推動情節的最大動力。這不啻爲當代知識分子處境的絕妙寓言：我們爭論、研究、追捧的，往往只是一些空洞的符號，而真正的精神主體早已在符號的狂歡中隱退。當文化成爲消費品，思想成爲裝飾品，知識分子便成了自己話語體系的囚徒。 更深刻的悲劇在於，這種困境已經蔓延至整個社會。在《應物兄》描繪的世界裏，不僅知識分子陷入符號迷宮，普通人也難以倖免。傳統文化符號被剝離其精神內核，成爲可供交易的品牌；學術頭銜與資源分配掛鉤，成爲利益博弈的籌碼；甚至連最私密的人際關係，也被編碼進各種功能性網絡。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符號化社會，在這個社會中，真誠的交往讓位於策略性的互動，生命的質感被符號的表象所取代。 作爲讀者，我們跟隨着應物兄在濟州大學的走廊、會議室、飯局間穿梭，見證他一次次嘗試“應物”——應對這個符號過度飽和的世界。但他的努力往往以失敗告終，因爲他面對的並非可以直接應對的“物”，而是層層疊疊的符號帷幕。小說結尾處，應物兄遭遇車禍，生死未卜，這一開放式結局意味深長：在一個真假難辨、虛實不分的世界裏，知識分子的精神出路究竟在何方？ 掩卷沉思，《應物兄》不僅是一部關於知識分子的小說，更是一面映照我們這個時代的鏡子。在這個信息爆炸卻意義匱乏的時代，我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扮演着“應物兄”的角色：努力在各種話語體系中尋找定位，在符號的洪流中艱難泅渡。李洱沒有給出答案，因爲答案並不存在於小說之中，而存在於每個讀者合上書本後的思考與選擇。 或許，“應物”的真正智慧，不在於完美地應對外部世界，而在於保持一種清醒的自省能力，在符號的迷宮中不迷失自我的座標，在話語的狂歡中不喪失沉默的權利，在應物的過程中不遺忘不應物的勇氣。而這，正是《應物兄》留給我們最珍貴的思考。

——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華筵終散場。 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夢盡荒唐。 這套鴻篇鉅著寫盡了人情世故，也寫盡了生活百態，人生在世，哪逃得開這些曲意逢迎？應物兄每每想要不入俗流，卻終究屢屢與世浮沉。當然，作者給一個個“大人物”安排上應有的結局，還是讓人大快人心的！雖說，世上事本不可能如此吻合我們的心意，但這也該是我最終追求的。 剛看這本書時，確實會覺得太過晦澀了，一個文縐縐的應物兄，又偏偏有好多奇奇怪怪的習慣，實在不吸引人。再說，雖說是爲了發展故事情節，但是文章裏相繼出現的一個兩個三個的人物，還是把我的思緒搞得一團亂麻，實在不知該如何繼續讀。所以這本書不管是躺在書架上，還是放在牀頭，都很難吸引我的注意力。但是，也正是這種斷斷續續的閱讀，才漸漸弄明白了故事裏的人物關係，也漸漸瞭解了應物兄這個彆扭的人，漸漸地，會想要了解這個故事走向，想知道這羣人的最終結局。 應物兄，這個成天不屑於苟同別人的人，其實也常是個毫無立場的人，這個不願讓自己遭受道德譴責的人，也開始成爲了自己討厭的那個人。其實，應物兄在這個生活的洪流裏掙扎的樣子，像不像我們這些小人物想要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出一片天的樣子？希望我們可以和應物兄一樣，足夠努力，才能夠有所得，然後變得優秀，這樣蝴蝶才自來，但是也要謙卑且堅守，保持本心。也許，最終什麼都得不到，但征途中的花香，也算收穫。

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看完了應物兄（上、下兩冊）。這是一部圍繞濟州大學儒學研究院籌備成立和迎接儒學大師程濟世“落葉歸根”兩件事，以“應物兄”作爲軸心人物，上下勾連、左右觸及，相關各色人等漸次登場，描繪了一幅豐富多彩的當代社會特別是知識分子生活畫卷。 書中不斷地製造着各種矛盾，提到了很多儒學知識，通過主人公對儒學進行了展示、分析、剖析，讓我感嘆儒學的博大精深。 圖片 當讀完合上書本的那一刻，想的是終於讀完了。但隨後的幾天，卻越來越感覺這本書非常有趣。我現在也不知道，這本書裏描寫的，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構的？還是建立在真實上的虛構？還是虛構上的真實？感覺作者有很多沒寫出來，給人一種遺憾的感覺，好多事情都寫在書外了，又給人一種意猶未盡的味道。 書中很多當時看起來特別嚴肅，但事後想起來卻特別可笑的事情來製造矛盾和衝突，生活的荒誕、生命的荒誕讓我揮之不去。書中看的各個角色，站在自己的立場看一個問題的不同的角度，也正是我們現實生活的態度，忠誠和背叛、利益和關係、付出與收穫、虛僞與真誠······ 就像書中喬木先生所說：惡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些辛辛苦苦磨練求佛的人卻沒辦法。如同差學生幹一件好事就能得到一朵小紅花，而好學生一直幹好事卻被認爲是理所應當的。生活就是一種諷刺。 書中提到的很多美食，其中多次提到“套五寶”：雁，鴨，雞，鴿子，鵪鶉。 書中說：看着只是一隻鴻雁。其實不是。鴻雁喫完了，裏面是一隻麻鴨。麻鴨喫完了，裏面是一隻天雞。天雞喫完啦，裏面是一隻乳鴿。乳鴿喫完了，裏面是一隻鵪鶉。他們是臉套臉，冠套冠。肚套肚。翅套翅，腳套腳。環環相套，血脈相連，所以叫套五寶。這道菜，有鴻雁之野香。麻鴨之濃香，天雞之清香。乳鴿之嫩香，鵪鶉之醇香。 我還專門查了一下，在河南開封，有四套寶。作者的老家就是河南的，看來是來源於生活。 書中說道很多事情，現在想來都是及其可笑，也是極其諷刺，也及其可悲。比如說。濟哥（一種蛐蛐）的復活，雖然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最後沒想到卻是一場空。比如說：程府的舊址，找了那麼多古籍資料證明，推導、論證，最後卻發現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書中的世界，是主人公錯了？沒有！是社會錯了?沒有！是時代錯了？沒有！只是在該做的事情時候做了不該做的；在談感情的時候講規則；在談原則的時候講人情；這就像穿衣服時，扣扣子，從最開始就扣錯了，但直到最後一個釦子時才發現。 看了後記，才知道，這本書從構思寫作，前前後後總共經歷了十五年了，這個時間跨度非常大，十五年，對於歷史不算什麼，對個人來說，特別是青春的十五年，意義非凡。

人的知識取向，人的物質取向，人的精神取向，等等，既是生命過程中的養分，更是動物存活世間的佐料！ 一羣人的臭味相投，決定了這羣人的道德素質，也決定了這羣人的所需所求的品質與品位，在瑣碎的，充滿嘮叨的，囉哩叭嗦的字裏行間折射出來，沒有什麼特別，和同存與世的芸芸衆生毫無兩致！ 應物兄，好自爲之，世人不擾你，你莫擾世人，因爲，受衆心中有桿秤！

有一些書讀了不能學到具體的知識，但能緩解情緒，能答疑解惑，能指點迷津。有一些書讀了就是能學到具體的知識，如本書。學術型作家就是能硬給你灌進知識去。

如果說，共和國成立後，有一部可以媲美《紅樓夢》的小說，《應物兄》可以算，但沒有； 如果說，改革開放後，有一部可以媲美《圍城》的小說，《應物兄》可以算，也可以有。 2022年就將《應物兄》收進了藏書，但一直沒有讀下去，這周感覺心靜，終於讀完了它，也好像完成了任務，讀完的剎那周圍除了音樂和空調的風聲，再沒有其它。

很震驚豆瓣對此書評價如此之低…但我卻真的還算喜歡。 我看評論中很多讀者指責作者絮絮叨叨，“掉書袋”過多，沒有主旨，講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水字數，倒是無法反駁。但對我來說，閱讀這種書的體驗像是我玩肉鴿遊戲，摸着黑把地圖上每一個房間都跑完全收集，最終抵達終點時得到一副完整的世界地圖。因而作者的掉書袋就像是通關路上的小收集品，也許不必要卻沒讓我覺得很無趣。且我並不完全同意評論中有人說的“野心太大什麼都想寫但都沒寫好”，我認爲雖然本書前半部分引入太多人物確實讓人有些暈頭轉向（我從沒想過中文書居然也能讓我暈人名），但總體來說作者對人物形象的建立還算比較順暢和完整，在我看來讀到後面會覺得是還算不錯的羣像。 【以下可能有一點點劇透】 這個故事從主角“應物兄”的視角展開，以迎接著名學者程濟世歸國這一事件爲線索，描繪了某個時期的中國學術界亂象。 我看到有一條差評，罵的內容就不說了，但此評論提到了納博科夫的《普寧》，我認爲是有一定道理的。讀書過程中看着忠厚的又有些窩囊的應物兄，我同樣想到了納博科夫筆下可憐的老普寧，以及《圍城》的那句“是個好人，但全無用處”。 不過個人認爲從語言方面，李洱的技術力還是不如納博科夫，而比起納博科夫的俄式黑色幽默和可憐的怪胎普寧教授，李洱描繪的中式黑色幽默和應物兄的可悲要含蓄得多（可能也是有些書評嫌其諷刺力度不夠的原因），有些諷刺也是以“掉書袋”的形式書寫，說實話我要不去搜，恐怕也是看不懂的。 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出場人物“陳董”，書中介紹他起家的生意是“漆皮內衣”。我起初不明白這是什麼，只是想到“內衣怎麼能是漆皮的”而感到不對勁，於是去搜索了一下，才發現了所謂的“漆皮內衣”真正的用途。也許是我的過度解讀，但聯想到書中一個又一個這些各懷鬼胎、作風糜爛卻滿口仁義道德的企業家和官僚，曲意逢迎無論什麼都能扯到儒學道家的學術人士，會覺得這個細節特別好笑：做着情趣內衣生意，喝着大酒找着小三，卻裝着滿口國學的樣子，哈哈。 印象很深刻的情節是主角應物兄（實際上他只是叫應物，書中所有人管他叫應物兄的時候，真有人把他當成兄嗎？）剛當上研究院院長，就被一個又一個人往研究院塞人。當有兩個情婦的企業家雷山巴讓他選一個自己的情婦帶進研究院的時候，應物兄的頭嗡嗡響，（大概是）全書唯一一次宣泄的話語從他嘴裏不受控制地衝出：“行。兩個都進去，你也進去！” 然而沒有什麼用。應物兄的弟子聰明地給他圓了場，企業家並沒察覺到什麼，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他還是那個人，平日裏副省長看着親親熱熱，一有事就劈頭蓋臉地罵他；無論什麼事，問到他的時候都要幫着用儒家學說解釋；無論上級怎麼說讓他叫自己名字，都只敢叫院長；無論和妻子怎樣貌合神離，最終都只能一言不發，他還是這樣的應物兄。 最後的那場車禍，他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但那又怎樣呢？他還是被撞了，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