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達夫
郁達夫經典中短篇小說集,孤獨小說家的靈魂之書。本書完整收錄郁達夫1931年至1935年發表的《蜃樓》《她是一個弱女子》《遲桂花》《碧浪湖的秋夜》《出奔》等10篇經典中短篇小說。他的小說,細膩真實,折射出現代社會人們內心深處的孤獨與慾望。孤獨真的能毀掉一個人嗎?願每一個孤獨的靈魂,都被世界溫柔以待。
我對郁達夫其實是不大瞭解的,只是對偶爾在雜誌、報刊、不知何處一見的郁達夫的散文喜歡,覺得他對景色的描寫實在是精細入微。他筆下的月光,是從樹枝裏篩下來的千萬條銀線,是灑在柏油步道上的銀粉,是和疊石一起印在身上的影畫。真是可以叫人覺着身置其中,恍如身臨其境。他描寫晨霜清新酥軟、朝陽青春純潔、日暮枯寂蕭條、雪夜冥濛幽遠,這對我,特別是在這樣一段疫情封校的日子裏不能出門的我來說,實在是令人嚮往,不由得懊惱疫情怎麼還不結束。何時我也能這樣擁抱大自然吖! 《蜃樓》這一篇鬱先生講到,“是既做了中國人,而又偏去受了西教,將新酒裝入舊皮囊”,不知爲何二十一世紀的我也會有同樣的掙扎呢?我該如何發見我自己,如何忠實的守住我的自我,並且擴充下去呢?我還在思考。 關於《東梓關》裏寫到的對故鄉的複雜情緒——遠思近棄,我是異鄉漂泊的人,我總覺着自己是沒有根的人,我不明白根是什麼,是我的出生?是我的成長?可我總在變換,也許有了什麼,但總也失去了什麼。對漸漸向後退去的故鄉,我也吐了一口如釋重負,可回到城市,我並沒有逃離壓迫。紮根,會是我一輩子的結。 說回《她是一個弱女子》,馮世芬可不是一個弱女子,要讀書,要明志,要出聲,要反抗,要爭取。女子萬萬不可以依戀他人。不要溫柔賢惠,不要溫良恭儉讓,沒有什麼“女子應該”,也沒有什麼“女子必須”。 同時我在想:人是不是不該悲憫,特別是當無能爲力的時候。如果我只是我自己,我當一個無憂無慮的人,可如果我開始關注周遭,他們的不幸也讓我心鬱氣短,輾轉反側,特別是在互聯網時代,信息雜糅,不幸會被放大一萬倍來撞擊你的心靈,人真的是脆弱呀!我還沒成長,我還在學着如何去平衡。
那個時代的文學作品,反映的就是當時的生活和社會,讀這樣的經典,彷彿置身於那個年代中,看見,作者文字的感染力和準確細緻的描寫有很高的水準。 站在那個年代,理解當時知識分子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這樣的作品值得細讀。
《她是一個弱女子》是郁達夫寫雲英等女性在戰亂與壓迫下的命運,被作者自認“最惡劣”,卻因涉及同性戀描寫和工潮觸及時忌而遭查禁。
郁達夫死於日寇屠刀下的華人作家,他的代表作有《沉淪》和《日記九種》等。
在五四時期的創作中,鬱達夫的小說是非常“別具一格”的。 一方面,感傷的抒情、散文式的結構、流麗清新的文筆;另一方面,雖則五四新文學標榜“個性解放”“戀愛自由”,但像鬱達夫這樣赤裸裸描寫青年性苦悶以至於性變態的心裡的作品是極少數的——所以引起了轟動。 鬱達夫小說創作前期以《沉淪》為代表,後期以《她是一個弱女子》為代表,都是值得反復咀嚼的好書。 是我最喜歡的作家之一,在異國他鄉能寫出“我的祖國啊,我的死是你造成的!你快強起來富起來吧!”的句子,自敘傳似的小說率先豎起了知識分子“零餘者”的形象,也是寫出了“曾因酒醉鞭名馬,生怕情多累美人”的鬱達夫。 感謝文學史上這一顆璀璨的星,雖不幸在異國他鄉遇難,但你的祖國,你的人民,永遠因你而驕傲。 人民解放、民族獨立71週年了,今日之中華,是你們翹首以盼的中華,未來會更好,感謝你們。
讀郁達夫的“一個弱女子” 一九三二年一月二十九日的侵晨……有一隊穿海軍紺色的制服的巡邏隊,帶了幾個相貌猙獰的日本浪人……用槍托斧頭,打進了吳一粟和鄭秀嶽寄寓在那裏的那一間屋裏。 在郁達夫的中短篇小說中除了《沉淪》、《薄奠》、《春風沉醉的夜晚》這幾篇書中主人公典型的“零餘者”形象讓人印象深刻以外,更讓人可悲可嘆又可憐的人物就是軟弱猶疑,活得沒有自我的女子鄭秀嶽。 讀郁達夫的小說,我們會發現小說中所有人物的個人境遇和時代的風雲完全融合,他們的命運起伏時刻與時代的動盪、變遷緊扣在一起,人物的故事聯結了當時的時代風雲,而當下裏混亂糾紛的時事又反過來推進情節的發展和豐富人物的形象。 1927年初,小說裏以清晰的時間線刻畫了孫傳芳的餘下殘部和國民革命軍在富江對峙的真實歷史事件,這時書裏卻是以這個爲引,寫出鄭秀嶽剛從女校畢業,因爲孫傳芳殘部正在東南各省作“致命的噬咬”和“絕命的殺人放火,擄掠姦淫”,於是不得不隨家人倉皇逃難到上海,並遇到同是租客的《婦女雜誌》編輯吳一粟。 還有後面隨之不久的工農羣衆總罷工大暴動、新軍閥武力鎮壓屠殺總工會的糾察隊事件,都賦予了這部小說裏所有時間真實的背景,同時還因此推出馮世芬的愛人,引領她走上革命道路的表哥——陳應環的死亡,也爲後面馮世芬和鄭秀嶽兩人在上海的電車重逢打下埋伏。 雖然是在真實時代的歷史背景下,可是小說裏兩個昔日親密無間的至交好友,卻是順着時代的洪流不可避免地走向了不同的結局。在郁達夫的筆下,那個“弱女子”無疑指的就是鄭秀嶽,她美麗柔弱,愛慾熱烈,就像一株隨時需要攀附纏繞的菟絲子,她不像馮世芬那樣自強自立,反而貪腐虛榮和富貴;也不像李文卿那樣肆意放縱,但也軟弱多情,直到最後被殘暴的日本侵略者蹂躪身死。 小說的最後無疑不是在感嘆這個弱女子的可悲命運,可是筆鋒處、字裏行間也無不透漏出對日本軍國主義侵略者的強烈控訴和抗議。對於那時候的郁達夫來說,筆下一個弱女子受難的故事完結了,但是整個國家受難的日子還不知什麼時候纔是盡頭……
《沉淪》是我對郁達夫最大的誤解。 起初我誤以爲他的文字空虛乏味,滿篇呻吟,缺乏故事性,精美的辭藻堆砌出飄渺的大樓,深挖其中卻覺得空空如也。 後來才知道原來他的作品只讀一遍是不夠的,是要多讀、精讀、深讀,才能領會其中的韻味。 在這本短篇集中,我覺得我重新認識了郁達夫。 一、憂傷的感情特色和詩化小說 憂愁是郁達夫作品中最典型的情感基調,人物、景色塑造幾乎離不開這一情感效果。 郁達夫筆下的景物是憂愁的,在《蜃樓》中:“月亮已高掛在正空的頭上,湖上只蒙着一層淒冷的銀紗。遠遠的市聲,彷彿在嘲弄這天涯的孤客。湖濱的沉寂,湖上的空明,都變了鉛鐵,重重疊疊壓上他的心來。”景色本是客觀現象,卻因觀看者的心緒變化而染上了主觀色彩,烘托出觀看者孤苦淒涼的心境。 這或許與他在日本留學多年也有一定關係,在日期間容易受到“物哀”審美的影響,再加之特殊的歷史時期,使得郁達夫心中有着濃郁的自卑和愁苦,這些情感在他的筆下得到了迸發。 他的文章和沈從文有點相似,只不過又沒有那麼重的鄉土情懷和民風民俗,都有着憂傷的感情和對自然的熱愛。 同時郁達夫行文優美、富有詩意,在寫作其中也經常穿插詩歌,展現出他深厚的古文功底。 在《碧浪湖的秋夜》中,不明寫兩位有情人是如何趁夜離開,而是留下一首五古;在後文滿娘死後,留下悼亡姬十二首。這些詩作與文章主體柔和在一起,還有糅合成句子的“隱性詩歌”,讀起來就像是一首優美細膩的散文詩。 二、主旨情感 這篇選集的名字來源,在文中有直接點明。出自在短篇《她是一個弱女子》中,吳一粟呼喊道:“饒了她吧!饒了她吧!她是一個弱女子!”這句話幾乎幾乎奠定了這本選集的文章中心。 這本書裏面幾乎每一個短篇都有一個弱女子形象:《遲桂花》中婚嫁不幸的蓮、《碧浪湖的秋夜》中身世不幸的滿娘、《瓢兒和尚》中被軍閥強佔的薑桂英和最經典,最具有藝術特色的《她是一個弱女子》中精神柔弱的鄭秀嶽。 鄭秀嶽是整本書中的“弱女子”代表人物。作者塑造了一個身體與精神雙重貧瘠的形象,通過描繪她悲慘的一生,呼籲女性獨立自主的同時,更多的是揭示了這動盪不安的社會的“喫人”現象。 魯迅先生的筆下是封建喫人,在郁達夫這篇中則是強大邪惡的反動勢力和侵略國食人。 鄭秀嶽作爲一個傳統女性,在這混亂的時代以最悲慘的形式死亡。她身上並無什麼沉重的過錯,僅僅是因爲這時代要人奮起,懦弱的生活只能迎來慘痛的結局。她就像是美的化身,而這美卻被時代毀得稀碎。鄭秀嶽之死不僅僅是個人的悲劇,更是時代的悲劇。 作者明明深知這一點,卻又無可奈何,也纔是最大的悲劇。 三、《遲桂花》 如果說《她是一個弱女子》我會想推薦給我身邊的女性朋友,那《遲桂花》我會推薦給所有人。 一改往日的憂愁,《遲桂花》中體現出出的是清麗、樸素的意蘊,寧靜優美的小村莊中透漏着自然美和人性美。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大夢,誤入桂花深處。對自然的熱愛、對純潔感情的讚美、對人健康純樸的自然美的歌頌和對人生的美好祝願,一切淡然中又透着幸福。 遲開的桂花經得更久,開得更香,在文中寓意着遲來的美好。在文中直接點明瞭作者的祝福:“再見,再見!但願得我們都是遲桂花!” 不被世俗打倒,不被命途困擾的人生的豁達。我好像也能看見一個人,他招着手在我的視野裏越來越小,祝願我成爲遲桂花。 綜合來說,我以前的閱讀中並沒有非常的重視郁達夫,從而導致了我對他的低估。這本書讓我產生了巨大的改觀,我對我以前的自以爲是而感到羞愧。 這本書讓我感到意猶未盡。我會願意去閱讀更多的作品,去深入瞭解下郁達夫。 在最後,人事變遷,世事無常,但願我們都是遲桂花!
《蜃樓》作者大段的自然景物描寫,就像母親溫暖的懷抱一樣,就像純淨乾淨的兒童笑臉一樣,把憂鬱而憤懣的人洗滌沐浴。而肺炎病人陳逸羣,帶着犯愁去西湖旅遊養病,杭州的新鮮感一開始還讓他很興奮,但是過不了幾天他的煩悶又開始眉上心頭。他開始翻外文書,接着又思念友人,最後回到情人身上,還是無盡的空洞和幽悶,甚至是無聊和痛苦。直到伸處到苦難祖國、落後而紛亂的祖國、無以爲報的祖國和懷才不遇的祖國後,他的抑鬱症才真正的發作,他才正視到自己的病根,那就是看着傷痕累累而混亂不堪的祖國卻無能爲力。這種傷,這種痛,直到在美麗的西湖上遇到黑衣女子後,他才稍微緩解下來,進而繼續遊玩美麗的杭州;但是又沒多久,他的抑鬱症又發作了,直到把自己咳出血來,他才意識到自己病得不輕,是祖國病得不輕,是革命的浪潮太過激烈,還是人民的生活就不是生活,那可是一條條生命,是活生生的生命。 在療養院裏,他開始思考着祖國的出路,思考着革命的意義;而自己就是一副病懨懨的體態,只能在內心裏喊着革命,喊着衝鋒,喊着任命,喊着生命。主宰者梅先生的到來,讓他的病情有了好轉,再加上黑衣女子的慈善家出現,更讓他的病情基本痊癒。但是內心深處的痛楚卻愈演愈烈,直到純潔的美景以自然地風光呈現出水滴似的乾淨的氛圍,才把他的惆悵化掉。
其實早在當初辯論賽時一切就已經註定了,辯論賽的焦點是李文卿和馮世芬,而鄭秀嶽只是個看客,馮世芬不願再深陷混亂自願退出,把代表的資格讓給了李文卿。這也是日後三人的人生寫照,李文卿仗着自己家纏萬貫即使是末世也能活得自在,馮世芬出沒塵土和硝煙,深耕理想。只有鄭秀嶽風雨飄搖,落得個悽慘。不過最後給她收屍的,不是她給予她光明的李文卿,而是一直默默苦幹的馮世芬。這也是非常值得細品的點。說到底不是一路人不會再有什麼交集的,李文卿恐怕連她死了都不知道。這篇小說特別好的地方還有一點,如果把文中的李文卿和馮世芬改成男的,這篇小說也一樣可以看,不過是被人解讀成一個女人的風流史,但是改成三個女人一臺戲這是很創新很大膽的,而且加劇了悲劇性。
廣海的現代文史課我在的組用弱女子這篇做的論文報告,當時還沒接觸多性向粉圈什麼的,oc和ooc都還在A站半徑以內,讀不出多少意思。他的看法好像不是索隱派那種讀法就是正着來,架不住組內都是女生,總有些生理不適。現在好講了,這有六成是文人慾求不滿拿着性別革命當頭條編排人,剩下是文無第一大儒辯經的戲碼。這種身體經驗爲準的文類,你不翻案,別人用修辭就挑逗你的性別敘事,你跳腳了,筆不在你手上,就沒話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