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人文社外國文學名著經典·網格本）

2025·20《萌芽》By 左拉左拉的大名鼎鼎，但《萌芽》是我讀的第一本他的作品。現在讀它好像也不算太晚太遺憾，因爲這個翻譯版本本來也就2020年才由人民文學出版社推出。 在經濟低迷時期，不時聽到進入中年的朋友被“優化升級”的消息，再去讀這麼“第一部正面描寫產業工人罷工”的小說，心裏有些不舒服。 一、故事主線回顧 先回顧一下故事的主線，因爲讀書筆記主要是怕自己忘記（其實點開再看的可能性也很小了），劇透是不可避免的了。 一個失業快要餓扁的流浪工程師艾蒂安，來到了工業危機之中的煤礦區，結識了祖傳三代挖煤工馬赫一家，得以加入地下挖煤苦工，體驗了地獄般的艱辛工作，卻依然過着難以果腹的貧困生活。 因爲煤礦管理層追逐利潤，經理埃納博削減煤價，挖煤工人已經艱難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受心裏英雄主義的感召，和懵懂的“國際工人協會”的理念認識下，艾蒂安聯合工人，建立起罷工同盟。 但這種理想式同盟，沒有堅實的經濟基礎，也無法遏制暴力滋生蔓延，很快罷工從飢餓演變成砸搶，最後更是在同爲貧困子弟組成的憲兵隊槍下，死傷多人，包括一家之主馬赫。 書中有多個反派角色，一個是暴力顛覆行動者蘇瓦林，他鋸斷木料，水淹煤礦，無辜復工的挖煤工人，包括艾蒂安與卡達琳都陷於坑洞。 另外一個是卡達琳一直想以愛感化的流氓工人沙瓦爾：第一個追求她又拋棄她，讓每個讀者都想揍上一拳的人。 罷工以大礦難結局，艾蒂安幸運活命，挖煤工人接受更低的煤價，繼續排隊下井。從工運的角度來看，經過這場災難，如何制定更理性、更實際的維權綱領得以萌芽。 二、真實性與多維度呈現 這本書是法國19世紀末工業地區艱難生活的真實反映，罷工的原型事件是1860年法國北部煤礦罷工。作者深入一線，親身體驗挖煤工人的日常，雖然在人物形象和場景描寫當中，有誇大的成分，但對比浪漫派的作品，已經非常接地氣。而且，對於角色的塑造並不都是簡單的分邊站隊，例如工人中的拉塞納，從之前的罷工總結出經驗，提前預警簡單的罷工最終只會傷害到工人自己；又例如煤礦主德內蘭先生，並不是一個貪心的商人，在他能夠做到的範圍裏，也給了工人力所能及最好的待遇。這些角度的補充，讓整個罷工事件變得立體真實。小說的戲劇情節，以紀實文學的手法來呈現。雖然作者有自己的主觀傾向，但也儘可能讓書裏的人物都有“說話”自辯的空間。這是與以往先定立場基調，再往下發展情節的教化式小說很不同的地方。 三、歷史進程與社會反思 從19世紀末的生活不堪，到20世紀能夠造出協和飛機。標誌事件就是1906年《勞動憲章》、1910年的養老金法案和1919年的八小時工作制。 從《萌芽》這本書的字裏行間，還是能看出來，即使是沒有以上後來的立法，在當時的暴力衝突之下，也依然有相關的機制在運作，例如教會、新聞報導、輿論壓力、憲兵維護秩序而非屠殺，甚至工會之間的救助。也正是有了這些基礎，法國沒有像俄國一樣，走上暴力顛覆舊政權的道路，反而在經歷了多次工人運動之後，以民主憲政協商的形式，把工人這個階級，納入到了國家管理階層當中。進一步分析法俄兩國的結局不同，也可能在於前者工人階級人數多於後者的貧農階層。工人階級注重秩序，按部就班，按勞獲酬，對於公平正義有秩序上的自我維護與追求。貧農階層被壓榨得更慘，望天喫飯，公平正義仰仗青天大老爺，如果**“青天”不出現或者出了一個“活閻王”**的話，除了暴力造反，沒有其他協商途徑。 看這本書，恰逢是一個經濟動盪年代，貿易戰烽煙四起，對於產業工人以及其他一切手停口停的勞動者，都是一個非常時期。對於失業者，“711/996”都算是福報。對於在職者，能夠準時出糧，牛馬也就先當了。而對於本錢並不太厚的自僱或者小經營者，夾縫當中生存壓力之大，只怕自己都幻想成爲牛馬：有人投餵。

3 《萌芽》是法國作家愛彌爾·左拉創作的長篇小說，屬於《盧貢-馬卡爾家族》系列第十三部作品，1884年11月26日起在《吉爾·布拉斯報》連載，1885年出版單行本。作品以1884年法國北部礦區罷工事件爲背景，被稱爲世界文學史上第一部從正面描寫煤礦工人罷工的社會史小說。 小說圍繞馬厄家族展開，展現蒙蘇煤礦工人的悲慘處境：礦井設備老化、勞動環境惡劣，工人世代遭受資本壓榨。前四部分詳細鋪陳礦工生存困境與反抗情緒積累，第五部分描寫罷工高潮，六七部分記錄抗爭失敗及後續。主人公艾蒂安作爲工人運動組織者，領導罷工但最終失利，在礦井事故中目睹戀人卡特琳死亡後離開礦區。作品採用自然主義手法，客觀記錄工人羣體生物本能與階級覺醒的交織狀態，通過遺傳因素解釋人物行爲動機。 《萌芽》的故事背景是第二帝國和第三共和國初期，這時的法國在以拿破崙第三爲代表的大金融資本家的統治下，已開始了從自由資本主義向壟斷資本主義的過渡。大產業資本的迅猛發展，直接導致了貧富懸殊：資本家們窮奢極欲、享樂無度，窮人們卻缺衣少食，飢寒交迫。 1871年巴黎公社以後，左拉打算寫一部“特別具有政治意義的工人小說”。他說：“由於在《小酒店》中未能表現工人的社會政治作用，我決定在另一部小說里加以表現，此後，當我瞭解到波瀾壯闊的社會主義運動在整個歐洲發生瞭如此巨大的作用時，我的這個計劃就明確下來了。” 寫作計劃確定以後，左拉就開始蒐集有關煤礦的文獻以及罷工和社會問題的資料。他讀了羅朗·西摩南有關採礦的技術著作，並查閱過1869年至1870年的《法院公報》所載奧班·裏卡馬裏等地連續發生的慘劇。1884年2月19日，法國北部的煤礦區爆發大罷工，左拉第三天就及時趕到礦區進行實地採訪和調查。他住進礦工宿舍，在小咖啡館裏喝啤酒和杜松子酒，下到礦井深處去觀察工人們勞動，目睹掌子面的招標場面，看見礦工們被公司逼得互相競爭，你一生丁我一生丁地降低每一斗車煤的價錢。採訪了十來天以後，左拉回到巴黎，又去聽取法國社會主義運動的領袖蓋德和龍格在工人黨會議上的講話。他研究了國際工人協會的綱領，在3月16日的一封信裏寫道：“我已經有了寫一部社會主義小說的一切必要資料。”4月2日，左拉開始創作《萌芽》，1885年1月23日完稿。 《萌芽》生動地揭示出了礦工罷工的原因是資本家剝削的結果，是這一“環境”（即社會）使然。罷工失敗了，礦工們束手無策，爲了生活，又垂頭喪氣地下了礦井。在對工人的勞動、生活和鬥爭的描寫上，特別是礦工的戀愛生活的描寫上，過多描寫人的動物性本能。在描寫雄偉、壯麗的工人罷工隊伍的洪流，在表現工人對資本家的無比仇恨時，作者又把這種力量解釋爲一種動物性的衝動，一個個像野獸一樣對礦場進行盲目破壞。主人公艾蒂安因打工頭耳光被開除，作者未揭示其社會意義，而將之描寫爲酒醉發瘋的狂行，歸爲遺傳的影響。自然主義的這些生理學或遺傳學的原則，儘管是其理論的一部分，卻不能不說它直接或間接影響、削弱了作品主題的揭示。 《萌芽》客觀地對現實作了冷靜的刻畫和描寫。左拉沒有從社會意義的觀點對生活進行概括，更沒有以政治家和道德家的口吻對所寫的事物作政治的和道德的結論。他無動於衷研究客觀現實，忠實地記錄事實，用“事實”使“礦工羣衆的十字鎬，踏步的震響，他們的吼聲，他們的申訴，他們的像大海似的呼聲，他們憤照激怒的吶喊……充滿了全書。”這就是實驗報告的“結果”。所以，實際上左拉是在控訴，而他的控訴是建築在事實的基礎之上，是用事實“把這個竟然允許這樣剝削的社會尖銳地揭示出來。” 左拉在《萌芽》中並沒有用低沉的調子來表現罷工的失敗，而是對產業工人的成長壯大充滿了希望，把《萌芽》寫成了一部悲壯的史詩。作者在小說的最後寫道：“黑色的復仇大軍正在田野裏慢慢地成長，要在未來的世紀獲得豐收。這支隊伍的萌芽就要破土而出，活躍於世界之上。” 在《萌芽》中，左拉圍繞着勞資鬥爭，塑造了一個個有血有肉、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 如艾蒂安，在結構上是牽動全書的主要人物，他在蒙蘇礦區的經歷，即是整個罷工鬥爭的過程。艾蒂安是作家着力塑造的一個追求無產階級解放的革命者的形象。他本是正直善良的機械工人，有文化，勤勞能幹，好學上進，從一個具有反抗精神的失業工人，成長爲有階級覺悟的工人領袖。他對未來充滿信心，確信新的社會將從新的血液中誕生。 老礦工馬厄夫婦是左拉用現實主義手法塑造的較爲典型的覺醒的工人形象。馬厄一家是個典型的礦工家庭，九口人，有五個在礦上工作，卻還喫穿無着。這一家世世代代爲煤礦工作了一百多年，先後有六口人在礦井裏喪命。儘管這樣，在艾蒂安到來之前，面對自己家族的悲慘歷史和日益興旺的煤礦公司，只是唉聲嘆氣，聽天由命，覺得礦工的貧窮無法改變，他們的血肉生來就是餵養那個蹲在遠方的神龕裏的神。艾蒂安的到來，在祖祖輩輩作牛作馬的馬厄一家人的心中打開了一個奇異的世界，激起了他們爲美好理想奮鬥一的熱情。後來，馬厄成長爲一個忠誠的優秀的工人領袖。馬厄老婆本是本份的家庭婦女，日夜操勞，膽小怕事。但在艾蒂安和丈夫的影響下，她日益明理，日益堅強。她積極鼓勵丈夫進行鬥爭，而且親自參加了森林大會，發動礦工村的婦女響應罷工。憲兵進行血腥鎮壓時，她將磚頭塞在丈夫手中，鼓勵他走上前去，丈夫死後，她頂替丈夫下井榦活。一系列的事件使她逐漸認識到復仇的一天總會到來，在她身上體現了由沒有覺醒到覺醒的礦工形象。 此外，煤礦股東格雷古瓦，靠着祖上一萬法郎的投資，一家人過着不勞而獲的生活，是那個遠在巴黎的、靠工人的血肉養肥的神的具體形象；煤礦總經理埃內博先生，爲了替主子效勞，追求最大的利潤，千方百計剋扣工人的工資，完全是一副資本家忠實走狗的嘴臉，等等。 左拉的自然主義文藝理論要求：小說家必須是某種意義上的科學家，要老老實實地觀察各種現象，也要像科學家做實驗那樣，收集幾種人物的典型，把他們放在一個適當的環境裏，接着就客觀地報告所發生的事情。 在長篇小說《萌芽》中，作者從種族、遺傳、環境三要素出發，洞察人類社會，審視人類檔案，詳盡地剖析了資本主義文明紗幕掩飾下的社會罪惡。《萌芽》中的人物，隨着小說情節的展開，被左拉放到一個個生活場景中，他們的個性，他們的喜怒哀樂，在作者的筆下不斷地得到準確、詳盡、細緻的描述；他們的形象漸漸地變得越來越豐滿，越來越真實可信，讓我們過目難忘。 左拉的作品從20世紀20—30年代起陸續被翻譯成中文出版，在中國擁有廣泛的讀者。一些中國作家的創作曾受其影響。 左拉直接或者間接地對五四運動之後的一批現代作家，像郁達夫、張資平的寫作產生了極大的影響。五四之後中國新文學尤其是問題小說，都有左拉影響的烙印。在自然主義文學被視爲新文學的標本的示範作用下，新文學作家在題材的選擇、人物的描繪方面都有刻意模仿左拉小說的痕跡。受左拉影響最深的，後來又陸續地走上小說創作道路的三位現代作家是巴金、茅盾和李劼人。巴金不僅讀完了左拉《盧貢一馬卡爾家族》20部小說，後來還強調因爲要學左拉，他才致力於寫小說。他的三部曲《家》《春》《秋》的構思和寫作都受左拉的啓發。李劼人在法留學期間閱讀、翻譯和研究了左拉的自然主義小說。他在小說創作中借鑑左拉的自然主義寫作手法，重視“真實觀察”和“赤裸裸的、無諱飾的描寫”。茅盾在1921年接任《小說月報》主編時就積極倡導自然主義文學。他在小說創作中貫穿對於真實性的追求，強調實地的觀察和描寫。

左拉的語言是樸實無華的，但就是這種不事雕琢的敘述方式，更讓這場鬥爭激盪人心。 馬赫一家的遭遇無論誰看了都一定會憤慨、無力，最後默默淚流 這就是喫人的社會，這就是人不配作爲人的社會 隆隆的機器聲，不是在運送這個星球上寶貴的礦藏 而是經年累月，一刀一刀的 殺人！ 在血和淚當中澆築的種子就要“萌芽”了！！！ “同學們大家起來擔負起天下的興亡 聽吧滿耳是大衆的嗟傷看吧一年年國土的淪喪我們是要選擇戰還是降我們要做主人去拼死在疆場我們不願做奴隸而青雲直上 我們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是社會的棟樑我們今天絃歌在一堂明天要掀起民族自救的巨浪巨浪巨浪不斷地增漲同學們同學們快拿出力量擔負起天下的興亡！ 巨浪巨浪不斷地增漲同學們同學們快拿出力量擔負起天下的興亡！”

看完之後，心塞得很。覺得這本書真實的描寫了勞動力面對資本的失敗，勞動力本身也並非沒有過錯。他們缺乏教養，放縱自己生育，沒有受過更好的教育，沒有改善自己的技能，而是一味憑着暴力和一腔孤勇，通過自殘來改變自己的命運。這怎麼可能，世界，從來不是通過比慘來決定輸贏。所以這就是資本和勞動力較力過程當中勞動力的失敗，因爲世界上並不缺人人總可以找到替代的勞動力。而且，正如中國古人說的“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看看這些十五歲就委身於男人生兒育女覺得好悲哀，倘若遇人不淑，還得沒有尊嚴的活着。人類歷史發展到現在工人的條件越來越改善，但是實際上在財富的分配當中，勞動力站的比重是越來越低資本的比重越來越高，隨着自動化程度的更加提高，勞動力的作用將會越來弱化。

看完了，絕大部分都是在圖書館看的，上班中午午休前在圖書館看半個小時。 當時在圖書館亂逛，翻了開頭的介紹是罷工，正好我最近幾個月上班很不痛快，所以就開始看了。 但是要是剛開始知道這本書並不是“爽文”，我可能不會看，哈哈。 看的好憋屈呀，尤其是都罷工餓的要死了，還不去搶那些腦滿腸肥的人家裏的食物。 後面罷工把我都看餓了，就是一直處在飢餓的狀態裏，很壓抑。 不得不說，法國的書總是很對我胃口，不管是風景描寫還是別的。 不過裏面一些對女性的描寫讓人皺眉，比如明確寫了男主來挖煤前都已經找過很多妓女了，反而一心想讓卡特琳守身如玉，卡特琳跟沙瓦爾睡了就說是“破鞋”。。。不知道原文是不是這樣，還是說翻譯的問題。。最近我開始學法語了，就是想讀一讀法語原版的很多書，希望以後我能看懂。 卡特琳剛開始的角色塑造很鮮活，但是到了後邊，總是被沙瓦爾打，活力喪失一大半了，最後還給死了，她媽媽還在外面等着她出來呢，唉。 還有那個站崗的小兵，驟然被收割掉生命，他還想着回家，看自己的家人。 這本書太苦了，看見這些窮苦工人，我想起以前我爸媽在城中村住着，每天到街上去等活，看工地有沒有活。工人下班後也像書裏這些工人一樣，需要酒精的麻痹。日復一日在臭氣熏天的城中村生活，在日曬雨淋的工地上勞動。 本書最爽的點就一個，就是老爺爺給那個賽西兒掐死了！！哈哈。我真喜歡馬賽媽媽和老爺爺，他們按部就班過日子的時候，從沒想過“造反”，一旦開始，卻變成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還有給我教訓的一點是，不要總是天天想着減肥減肥，要是真到了有一天，比方書中深埋地底，脂肪還能救自己一命。 總之，和我腦海想的罷工不一樣，正如書名所說，這只是“萌芽”，是火星，等着有朝一日點燃。

——“是煤！……我身子裏有的是煤，夠我燒一輩子的。你看我已經有五年沒下井了，可是好像還有存貨，我自己也不知道。嘿嘿，這東西可真存得住啊！” 作品的好處多說無益，書中自有顏如玉。如果你把它讀完了，一定不虛此行。 讀完這部小說讓我對文學上的自然主義，以及現實主義有了很多新的認識。自然主義並不像刻板印象裏一樣枯燥無味，冗長，相反它追求的是極致的現實。它這種“病態”般的對現實的描寫，更引人入勝，你會看到絕對真實的礦工生活。雖然很多名詞並不能很好的理解，但它會在你腦海裏構建起一副清晰廣闊的畫面。或許還因爲左拉在接受自然主義的影響時，又秉承了現實主義的筆觸，使作品體現出獨屬於左拉的風格特色。 此外小說的主人公艾蒂安可以說是一個有階級覺悟的工人，也可以把他看成是一個成長小說的主人公。他在最初雖然吸收了社會主義的理論，但理解仍不深刻，甚至有了虛榮心，開始享受羣衆的簇擁。但經歷了這一次罷工的失敗，他得到了慘痛的教訓，開始檢視自己，反思自己的理論，總結失敗的經驗。他對罷工，對如何推翻資產階級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完成了思想上的成長和蛻變。 左拉在這部作品中，還體現出來明顯的改良色彩。他一方面描寫礦工地獄般的生活，一方面安排資產者訴說着“老闆”們的不容易。當讀者讀完關於礦工的生活描寫，感到義憤填膺時，德內蘭家的窘境又博得讀者的些許同情。當艾蒂安等人被困礦井，生死存亡的時刻，又是內格爾組織搜救，萬丈光芒的出現在艾蒂安身前。左拉想告訴讀者，資本家是有人性的，革命不需要暴力，要合法鬥爭來實現。但看來，這種想法帶着階級的侷限，十分天真。 儘管它存在着不妥，仍無法阻擋小說的文學光芒。

左拉把社會寫的極其具體，卻把未來寫的極其抽象，把苦難的過程，舊歷史的卑劣寫的極其有說服力，卻沒有做到有說服力的寫出人如果從苦難中獲得新認識。 於是從前面那麼強，後面回到口號的乏味。萌芽與其說是工人運動，實際是由飢餓 工資 男女 性 嫉妒 尊嚴 生活習慣，這些一層層擠壓推向罷工，由不宏大的東西聚集最後形成宏大，這是萌芽有力量的地方。 但是後面萌芽直接垮下來，他沒有更深一步貫徹這些，去延續現象的發生，而是爲這些具體的，混亂的，互相傷害的事情賦予一個歷史意義，變成結尾的，春天，萌芽生長，未來的軍隊，未來的工人，變成最開始就有的口號。 於是前面可以看到每一個人，後面人變成了歷史主體和口號，可是口號男主已經喊了無數次了，現如今還要用他的嘴喊出來。 而男主也毫無變化，他只是有經歷的變化，卻無認識的變化，他本來是個相信宏大敘事但生活與思想很壓抑卑劣的懦弱且自大的小人，就像現在全部的大學生一樣。 正常來說他經歷那麼多需要一個龍場悟道，結果就是他實現了一次性交往，女主如同聖母一樣的拯救他，而男主卻沒有成長，男主沒有去質問一切和反思一切，他變成“今天失敗了，但新的力量正在成長。” 其實也不是男主差，很大程度是作者的思辨水平有問題。 那麼就需要舉另外兩個例子，鼠疫也有宏大的，人的團結，反抗，共同命運，道德責任，但是加繆不會說團結了就必定怎麼樣。 他會說，鼠疫結束了，但是鼠疫桿菌不會死亡，也就是團結並不會建立天堂，今天的勝利無法保證明天。 但是，我們依舊要做，因爲今天的你我正在因爲鼠疫遭受災難，我們對面就是敵人。 而喪鐘爲誰而鳴沒有寫一個非常宏大的歷史，他聚焦在一個非常微觀的內容裏，這裏的人與物與萌芽大差不差，但他沒有講什麼道理和口號，他只是說，一個錯誤的判斷，一羣未必可靠的人，但理想事業沒有消失，今天我依舊要去炸了這座橋，這是口號走向現實。 而萌芽是什麼樣，他前面把現實寫的如此如此的複雜，結果最後什麼都沒有解決也沒有闡述，只是得出一個極其簡單的歷史寓言，我們最終團結。 那麼就要問，他們怎麼團結？ 這裏發生的複雜問題怎麼解決，男人與女人的問題怎麼解決？ 歷史最終屬於誰？什麼條件才能是我們？這種我們怎麼樣行動，會不會變成他們？個體需要怎麼證明自己存在？ 只能算爛尾小說。

第一次讀左拉，沒想到閱讀體驗很順暢。左拉的語言質樸而細膩，敘事節奏明快，人物形象塑造鮮明。 《萌芽》並不是一本純粹的自然主義作品，它夾雜着很多現實主義的因素。這也進一步證明了，自然主義與現實主義本就是一體兩面的雙生子，更準確地說，自然主義代表着以模仿爲手段、表現真實爲目的的廣義層面上的現實主義的一種探索方向。 文藝作品到底如何才能反映“真實”，這是文學的一個永恆的問題。心理的真實還是現實的真實？總體的真實還是部分的真實？表面呈現的真實還是本質的真實？以此區分出了各種流派和思潮。 正如拉康所說，眼睛本就是慾望的器官，我們看見的，總是我們想看見的。如左拉這樣的自然主義者，抱着全面反映自己的真實所見的姿態投入赤裸裸的現實，卻難免也會落入意識形態的窠臼。他筆下的工人們，有勇敢堅強的一面，同樣，也有野蠻粗俗的一面；而他筆下的資本家，也披着溫情脈脈的面紗。許多人藉此指出左拉思想的侷限性，認爲他的改良主義思想是落後的，我卻並不那麼覺得。文學不是政治正確的傳聲筒，人性是複雜的，閱讀需要門檻，讀者的判斷力決定了讀者能夠從作品中吸收什麼，我並不覺得左拉的思想是落後的，他只是呈現給我們他所看見的全部世界，他努力追求真實的願景本身已經擴大了他的視野，我們要做的，是藉由他的視野，努力去看到更“大”的“真實”，而不是急着給他看到的真實下價值判斷、劃定何爲侷限性何爲進步性。 他絕對支持工人階級對資本家的鬥爭，卻也因爲真正見識到了工人階級鬥爭的盲目性和殘酷性，而痛苦猶豫，就像狄更斯在《雙城記》中對革命的前後態度對比一樣。作品的基調一直都是灰暗抑鬱的，沒想到到了最後左拉卻給了我們一個帶着溫情和光明的尾巴。很顯然，面對階級矛盾，左拉也沒有想到更好的解答方式，因此他只能期待。 《萌芽》最大的價值，就是讓我看見了左拉眼裏的那個世界。左拉自然主義筆法的最大價值，就在於他很剋制地不給讀者灌輸什麼，也不歪曲讀者的認識使讀者覺得他眼前的事實就是真正的事實。 如果，我們閱讀文學作品的目的，是爲了更好地認識自己，認識這個世界。那麼，應該要思考的是，這個世界是可以被認識的嗎？作家們似乎總是懷揣着這樣的精英主義傲慢，覺得自己所見的真實，就是最深刻最本質的真實，自己筆下的世界，就是最深刻的世界。但在各種現象紛繁複雜的後現代社會，似乎早已沒有了所謂的“真實”，現實主義者對真實的追求，就像剝開一個洋蔥，一層又一層，或淺或深，卻永遠沒有一個核心。 如果是這樣，文學作品帶給我們的是什麼呢？現實主義帶給我們的又是什麼呢？這些問題仍然有不斷被思考、論辯的必要。

2026.6.25 6h32min 太壓抑了。 讀這本可以配合塞壬唱片《反常光譜》EP食用。 領略了自然主義的寫作方式。 但對於女性，左拉的寫法實在令人不適。 如反覆提及的胸部作爲勾起男性慾望的性別符號，他沒寫煩我已經觀看疲勞了。 如書中無論正反派的女性都沒好下場。西塞兒被拋下被掐死，卡特琳被逼迫被困死……做礦工的女性苦，做左拉筆下的女性更苦。

艾蒂安失業，去礦村，當礦工，發動工人罷工，失敗，挨餓受凍重新下礦井，突發礦井事故，經歷生死一線，活着出了礦井，恢復過後告別礦工朋友，去巴黎繼續對抗資本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