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森·麥卡勒斯
這是一個孤獨到極致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兩個啞巴——辛格和安東納普洛斯,他們雖然不能言語,卻心意相通,兩個人在小鎮上相依爲命。直到有天安東納普洛斯因爲酗酒、暴食被送進精神病院,辛格開始了一個人孤獨的旅程。善於傾聽的他成了別人宣泄孤獨的窗口,但辛格自己的孤獨卻始終無人所知。人人都在尋找孤獨的出口,但沒人能擺脫孤獨的宿命,甚至愛也不能。
心是孤獨的獵手 這本書看着很壓抑。每一個出現的人物,都有一份不安的孤獨。有時候這份孤獨隱匿在嘈雜的生活裏,在某個時刻忽然伺機而動,洶湧的襲來。 即使在最熱鬧最繁華最團聚的時刻,內心的孤獨與疏離感也總是時隱時現。林語堂說:“孤獨這兩個字拆開來看,有孩童,有瓜果,有小犬,有蚊蠅,足以撐起一個盛夏傍晚間的巷子口,人情味十足。稚兒擎瓜柳棚下,細犬逐蝶窄巷中,人間繁華多笑語,惟我空餘兩鬢風。——孩童水果貓狗飛蠅當然熱鬧,可都和你無關,這就叫孤獨。” 孤獨不是可怕可憎的東西。一生與之相伴,一生不可擺脫。它的存在與出現卻不能代表你不幸福或不快樂。它是一種強烈的自我個體的意識存在。 世界上沒有誰能真正理解是。就像辛格希望的安東納普洛斯,即使這個希臘人是他心中唯一的寄託,也不能代表他們之間相互理解。就像小女孩米可、咖啡店老闆比夫以及滔滔不絕的傑克、黑人醫生科普蘭,他們想象中的辛格是他們的“知音”。但實則很多時候,辛格並無法理解,只是因爲不能說話,樓下的空白填補了不理解的空隙。 “該小說主旨凸顯了孤獨是絕對的,最深切的愛也無法改變人類最終極的孤獨。絕望的孤獨與其說是原罪,不如說是原罪的原罪。”
期待看到這個故事改編的電影。辛格和安東的友誼,令人費解,像是一種不對稱的關係,這種關係如何能長久呢?想起霸王別姬裏的霸王和虞姬,還有第一次遇見花香的那刻裏的亭亭和怡敏。感情是很複雜的,絕對不是你付出多少就一定有對等的回報,總是有一方心甘情願付出,另一方接受的未必心安理得。還有我的天才女友裏的莉拉和萊農。朋友在一起並不總是一致的,但能長久在一起的一定是內心深處有某根線在連接着。有的人以爲別人可以理解自己,比如傑克,覺得辛格沒有回應的關注是對它最好的理解。也有的人,總認爲孤獨是絕對的,不會有哪個人能完全理解自己,即便是每個階段相處到的最好的朋友,靈魂的相似度也不會是百分之百,心底裏總還是會有些事不知道跟誰講,也不知道如何講,感情複雜到自己也辨認不清。藝術家通過藝術作品的形式表達情感,表達的過程很重要,人的情感太多,總要有個窗口,或許是文字,塗鴉,聲音,手工,也可能是咆哮,哭泣,大笑,奔跑。每個人都想講自己的故事,同時保有對其他人的好奇,有時好奇心多一些,有時表達欲多一些。
翻譯得不行,不如趙文偉或宋玲的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