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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饒之海(第三卷):曉寺 封面

豐饒之海(第三卷):曉寺

三島由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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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55 · 視頻解讀 13

內容簡介

《豐饒之海》四部曲的第三部。1952年,本多已經是58歲的老男人,這時他遇到長大成人之後到日本求學的金讓,本多挽留月光公主在自己別墅小住。他愛上了金讓,從牆上的窺孔裏偷看月光公主的裸體,發現了她的左側腹上有三顆黑痣,相信她是清顯、勳的轉生。

讀者書評

★★★★★

雖然我也不能叫不喜歡,但我也理解爲什麼《豐饒之海》四部曲裏《曉寺》是評價最低的。 如果說《春雪》是至柔的清透,《奔馬》是至剛的純粹。《曉寺》的氣質則是一股渾濁的氣,是潮溼的,見不得人的,美麗的髒污,美麗的有點噁心,美麗的詞藻之下淨是破敗不堪的心思。 清顯與勳,無論理解與否,人物的鮮明躍然紙上。而月光公主卻僅如她的名字一樣,留給讀者的印象只有一片朦朦朧朧捉摸不透的月影。因爲看不見她的靈魂,所以她的美是一種符號,越是不知曉這個角色的內心,越是會覺得大片關於她肉體的官能描寫,在這極致美麗的文字之中包藏的全是噁心,所有人對這幅年輕活力的肉體,投射的都是一種蒼老而自私的自我,明明在對着美麗的少女進行把玩,但實際上真正傳遞給讀者的只有那些蒼老的衰敗的老登們在醜態百出。就像馥郁芬芳的熱帶水果裏藏着老年人屍體的腐臭。 說不定正是因爲不想成爲《曉寺》,所以三島才選擇《奔馬》作爲自己的人生END吧。

★★★★★

這一部進入了三島的舒適區:複雜嚴密的哲學理論分析和性變態心理的描寫。這一卷像是《金閣寺》的pro max版本,絕對不是嚴肅文學讀者已經看膩的佛洛依德那種。三島經常讓人物像舞臺劇表演一樣說出大段大段複雜的獨白或者在行爲中加入大篇幅心理描寫。說實話很難跟上他的思路,第一遍看不懂是正常的。但這一卷的主人公本多變得猥瑣不堪,願意看第二遍的人肯定很少。這一卷裏註定只有二十歲的轉世者金茜公主也和上一卷結尾出勳的願望一樣,不再爲幻想而活,不再有純粹的精神,只有純粹的肉體。本多的偷窺癖是理性的進一步崩塌,也是理性主義者困境的表現:他甚至連慾望的表現都不是參與者、行動者,他只能在窺視和旁觀中獲得滿足。這一部裏新出現的人物慶子似乎是本多的對照組:她是一個純粹的行動者,所以她能進入金茜的慾望,得到本多得不到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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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偶爾是假的,但教會卻真實不虛》 《豐饒的海》第三部《曉寺》,主線人物仍舊是本多繁邦,但他在豐饒宇宙裏面已經47歲了。其實,或許把這部叫“再重生之我在泰國當公主”,也沒什麼問題。沒錯,我們的嬌俏天使松枝清顯以及中二少年飯沼勳,他們又轉世投胎啦!然這次爲女。 1.這個“忠僕”不要也罷 每個冤種主人都會配個忠僕,太有意識、不大聽話那種 截至目前3部,有處細節挺有意思的,或許也不算細節。關於僕人的故事,在三島由紀夫審美體系中,自然永遠不會成主角。但是,這並不代表僕人翻不起大波浪。甚至,僕人作爲主角的副本,也側面烘托主角命運,更因身份不明抱有更加玄幻的腳本。 比如,關於轉世投胎這回事,不管在清顯、勳以及玫瑰公主身上得以體現,更如繁複茂盛草葉,歘然爬滿僕人們的全部時間。 3部的主子,每家都至少有一位頂級忠僕。 頂級到什麼程度呢?過分有獨立意識那種,不大聽話。最可怕的,這些僕人最終會辦壞事,最後還滿心委屈,覺得自己沒毛病啊。還有種情況,他們只忠誠於最不該效力的主子,小主子。 導致老主子十分難堪。 你說他們忠誠吧?他們最後把這家族搞得七零八落。 你說他們不忠誠?可他們苦勞確實比天還高,讓人唏噓呀。 《春雪》,典型忠僕飯沼。 他作爲俊美小少爺松枝清顯的學僕,長相醜陋滿臉痤瘡,偏沒有卡西莫多純淨美好的靈魂。飯沼基本算作臭泥潭,存在本身便具功能性,用以襯托清顯無上潔淨、無與倫比、無從復刻的極致幻滅之美。但美的周圍,不允許醜陋存在,這畢竟褻瀆了美好。 飯沼最終被趕出松枝府邸。 但人家絕地反擊了。得知洞院宮退婚,綾倉伯爵家還沒怎樣,飯沼先要表忠心了,爲小少爺表忠心,用自己的方式怒寫戰鬥檄文。 標題是《松枝侯爵之不忠不孝》,用一種彈劾的語調寫道: “這樁婚姻的居中斡旋者,實乃松枝侯爵。蓋皇家之婚姻之所以於《皇室典範》中均有詳盡規定,皆因關係到萬一情況下出現的皇位繼承之順次。儘管事後才知曉,但侯爵紹介的是一位患有腦病的公卿家的女兒,且業已獲得敕許,臨近納彩之際因故敗露,遂致瓦解。然侯爵自身因世間未知其名而深感慶幸,實乃恬不知恥也。不僅爲大大之不忠,對維新元勳之先代侯爵,亦是不孝之至極!” 儘管父親如此憤怒,但清顯讀此文時卻疑竇叢生,印象深刻。首先是飯沼爲何具名寫這篇文章。飯沼明明對清顯和聰子的情況瞭如指掌,卻煞有介事地相信聰子得了腦病,抑或現在去向不明的飯沼,爲了讓清顯讀到此文後暗中知道他的所在,纔不惜冒忘恩之罪作成的吧?至少這篇文章暗示着一種教訓,要清顯不要像侯爵父親一樣。 飯沼以爲自己比松枝侯爵更像出色父親,對松枝清顯有教養義務和權力,究竟不知誰給他的勇氣。結果清顯這號養廢了,重開。對自己兒子飯沼勳慶祝全身氣力,奈何天不遂人願,兒子越來越極端,搞昭和神風連運動,飯沼又害怕起來,主動揭發兒子。 甚至可以懷疑,老飯沼十分嫉妒勳身上純粹美好的鮮活朝氣,表面上爲了挽救孩子,實則害怕兒子殺身成仁,且事件全程與自己無關,這就很誅心。因此老飯沼需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撓。 《春雪》還有個飲食女鬼般的忠僕,蓼科。 她在綾倉伯爵夫人懷有聰子期間,跟伯爵本人發生不倫。先後時隔數年,不知這種忘年xing交,在日本子眼中有什麼美感? 伴隨日漸衰朽容顏,蓼科更絕望的點,在於無法自控,更難以承受聰子小姐的堅強和純真。聰子如同一面光潔清亮的寶鑑,分分鐘照射蓼科從裏到外乾枯變形的靈肉,甚至照出心中妖孽。 怎麼辦? 只能把聰子毀掉,用她自己獨有倔強,稍加引誘,禁果可喫。 而聰子和清顯滿心以爲對抗命運,實際不過忠僕play一環,小少爺小主子,充當他們滿足卑溼私慾的工具,大家一起覆滅。 《奔馬》裏,佐和對飯沼勳的影響深遠,甚至起到反作用。 其實飯沼勳一行人的神風連活動,本質上很單純,中二到略微可笑。結果這些各有打算的大人們摻和進來,性質完全複雜化。 《曉寺》裏,不算忠僕但升級版本的菱川,本多辯護公司在泰國的地陪。個人意識簡直強悍到爆炸,光是一堆美是晚霞即見: 所謂藝術,就是巨大的晚霞,是一個時代一切美好事物的燔祭。長久延續而來的白晝的理性,由於晚霞那種無意義色彩的浪費而消泯,被看作永無止境的歷史,也突然覺察自己的終末。美充塞於眼前,使得人世間所有的行爲變作徒勞。遙望那絢麗的晚霞和狂奔的彩雲,“更好的未來”之類的讕言頓然褪色了。 奈何菱川觸碰逆鱗,當着本多的面,說玫瑰公主髒兮兮。這比罵本多還不可饒恕呀。要知道,玫瑰公主在本多心坎,自帶光環,人家是清顯、飯沼勳的輪迴轉生耶!由得你等俗人妄自品評! 本多對菱川的冷淡,菱川這位“忠僕”也照單全收。 他沒脾氣?那可不。他氣性比前面幾位更誇張。 菱川先隱忍着,在最後憋大招。 本多要離開泰國,公主自然不能跟他回去,雖然她自稱是日本人,脫胎在泰國女兒身,做夢也要跟本多回家。但那就成玄幻劇了,和諧起見,老女僕交代本多,見面將禮物奉上即可,不要說自己馬上回國了。不然公主肯定要發瘋,好歹亂子不能在此出。 但公主還是發瘋了。 本多斷斷續續地講述着,菱川手舞足蹈地一段段翻譯,突然,公主的兩眼瞪得溜圓。女官們立時目光嚴峻起來,一同斜睨着本多。本多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公主猝然尖叫一聲抓住本多,女官們起立,跳過去拼命想拉開公主。 公主的面孔蹭着本多的褲子,一邊喊叫,一邊痛哭。 本多沒有說錯話,菱川事後說自己不小心翻譯錯了。 “先生剛纔對着公主,說什麼‘本來想從印度乘飛機回來,但軍用飛機訂不到席位’。對吧?”“我是這麼說的。”“是我翻譯錯了,一下子漏底了。我譯成:不久就要乘飛機回日本,因爲是軍用飛機,包括您的席位,都訂不到。所以不能帶您去’接着她又說:‘我不讓你走’‘無論如何,你都得帶我回去’由此大鬧起來。女官們怪您違反約定,才那樣兩眼瞪着您的。哎呀呀,都怪我不好,我實在對不起您。” 菱川若無其事地表白一番。 把本多馬上啓程回國的事兒,捅了出來,直接鬧饑荒啦。 菱川真不小心嗎?還是太小心了?小心眼的小心? …… 2.三島由紀夫的“一生軍旅情” 對於這個切腹後因爲斜方肌太強,導致介錯吐槽換刀的人: 三島由紀夫簡直看成日本版的“坦克沒有後視鏡”。 說文藝點,他像嗑藥般瘋狂迷戀剎那間的狂喜,接近於死亡的極致瘋狂和絢爛精魂,尤其熱衷將諸如金閣寺一流美好事物,付之一炬後收穫的靈魂高潮,某種衰朽醜陋對鮮活煥麗的戰勝。 然而,他在自衛隊臺上的演講雖然慷慨激昂,然而下面的人表情木訥,頗有種“你趕緊滾遠點”態度。再加上著名東大“全共鬥”論戰,有多少人真把三島這套當回事?至少在他還沒剖腹前,學生們並不覺得他的觀點可行。怎麼可能極端民粹主義?二戰已經失敗,不義之舉必然永遠釘刻在歷史恥辱柱上,還妄圖讓一個連軍隊都不配擁有的記性國家,回到開打前效忠天皇狀態? 這不成了國際大笑話? 三島說到底只是個文人。 三島跟李賀成長軌跡類似,身體孱弱影響到正常生活。只有從沒上過戰場的文人,纔會酸溜溜自我口嗨,說什麼“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他們不知道什麼叫“一將功成萬骨枯”,只爲滿足自己貴族的羅曼蒂克式殉教,成就塞巴斯蒂安。 而那些正兒八經上過戰場、殺過侵略者的英雄,只會像嶽武穆吐出“好山好水看不足,馬蹄催趁月明歸”那樣活潑詩句。而更多的,恐怕如戚繼光將軍,在夜深人靜小院,撫摸自己久戰成傷的勞損肌肉,慨嘆上一句,“封侯非我意,惟願海波平”廖然。 當然,這裏僅代表所有抗擊外族侵略的戰鬥英雄。 排除日本子神社裏的鬼。 所以,三島由紀夫完全在自我陶醉中失去方向,他就差搖頭晃腦來上一段“坦克是沒有後視鏡的”大和魂表演了,他喜歡演。 不過,三島由紀夫應該也能在稍微清醒的時刻,感受到衆人對自己理念的戲謔。因此,他在《豐饒的海》創造了飯沼勳這一靈魂化身。他多想掉入書中,成爲37歲遇見勳的本多繁邦,指導他完成昭和神風連的壯舉,畢竟維度文學幻境中,纔會存在如此純粹絢爛如晚霞的少年,三島要親自送他一程,完成精神介錯。 東大900號教室是特殊的空間,位於一個弔詭的歷史時期。 日本“55年體制”所確立的自民黨長期執政的政治局面,在20世紀60年代產生了不可預料的效應: 一方面,如學者小熊英二(おぐま えいじ)指出,這一時期日本完成真正的“現代轉型”。近代問題逐漸淡去,而後工業社會問題更替產生。像教育資源緊張、焦慮、競爭加劇等,不斷挑動着年輕人的敏感神經。 可另一方面,日本高度繁榮的經濟,似乎也悄然構築起一道“消極革命”的秩序壁壘。與同時期的歐洲相比,持續至80年代中期的經濟騰飛,培育出對資本主義商品社會迷戀的同時,也加速了“一九六八”在日本公衆輿論中的淡化與消失。 更重要的是,左翼勢力自身在不斷分化,似乎提前“預示”了1968年之後的晦暗革命前景。始於50年代中期的日本共產黨與新左翼的分裂只是一個開端。在1957年到1958年之間,“革命的共產主義者同盟(‘革共同’)”與“共產主義者同盟(‘共產同’,或‘崩得’)”相繼成立。 但很快,“革共同”便歷經三次主要分裂,隨之產生“太田派”、“探求派”、“革馬派”、“中核派”等陣營。而60年代後期雖一度見證“中核派”、“共產同”與日本社會黨脈絡之下“社會主義青年同盟”組成“三派全學連”,試圖引導“全共鬥”的抗爭,但再往後,“共產同”也迅速裂解。70年代聞名的“赤軍派”便是其一分支。 在歷史長鏡頭中,60年代前後的這些努力,某種意義上似乎構成了日本戰後社會的一個“夾縫”。雖蘊含的政治能量巨大,但也好像三島由紀夫文學世界中——如《金閣寺》所表現的——那種“剎那間的狂喜”。 回到紀錄片裏,這種狂喜的高峰,定格在有“東大全共鬥首屈一指的辯論家”芥正彥與三島由紀夫之間。特別是圍繞“解放區”問題探討,徹底揭示了左翼學生與右翼力量之間的巨大鴻溝。 參與論戰的有芥正彥,語:“在日本是找不到我的祖先的。” 衆所周知,日本子的文藝界,向來比較左翼的。 我們熟知的宮崎駿、高畑勳等,都生長在這樣的環境。 特別是,在紀錄片中穿插的幾段對芥正彥本人專訪的片段中,他更直言——“解放區也是在對時間作出一種解放”,畢竟,“心中只存在着一種時間,是很危險的。”這種藝術自白,很難不讓人想起本雅明的“彌賽亞救贖”。 它蘊含着一種將“現在”從線性歷史之下解救出來,並徹底打消它的“過渡”屬性,從而引申出一種“終極”與“拯救”的深刻意涵。曾經的“全共鬥”成員,也是“1968革命”親歷者與關注者的橋爪大三郎(はしづめ だいさぶろう),在受訪中將芥正彥的這種本雅明式見解稱爲一種“藝術至上主義”: 它分享着一種盧梭式的寓言。 相信解放區所發揮的作用,也是藝術家追求的極致境界,即從看上去“積重難返”的社會化進程中發掘讓人性得以舒緩的可能。雖然從革命實踐的角度看,這種構想從一開始就帶有浪漫主義氣質而顯示出某種“失敗主義”的宿命,但這恰構成芥正彥所謂“藝術家自負”,也是他批評三島喪失藝術家本真的主要理由。 只能說,三島由紀夫的精勇大和魂,在時代面前顯得過於“古法”了。喜歡薩特的芥正彥在自陳中強調“關係是可以被顛覆的”,這句話直指傳統日本文化象徵的天皇啊,年輕人早不信天皇了。 戰後第一代青年,不陪你們這些軍國朽木玩了! (想想宮崎駿畫了多少反戰、反污染題材的佳作?) 這讓民粹主義軍國主義還咋搞?戲總得演下去? 但是三島由紀夫仍舊如本多鼓勵勳那樣—— “對於各位的熱情,我深信不疑。就算其他一切已不足以信任,希望大家明白,我依然相信你們的熱情。” 只不過,三島的堅持依舊清晰。他最終拒絕加入“全共鬥”的鬥爭,凸顯出雙方之間因政治綱領的分歧而無可消弭的距離。 時代說到底總很荒涼,人潮來了又散了,誰能徹底留住? 文筆輕盈明快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樹,曾在《挪威的森林》中,借主人公渡邊徹之口,對60年代學生運動的退潮作過語帶嘲諷的喟嘆——“這幫傢伙一個不少地拿得大學學分,跨出校門,將不遺餘力地構築一個同樣卑劣的社會。” 與此呼應,歷經動亂並將那段歲月重構爲一種不落俗套的“反烏托邦敘事”的中國作家王小波,曾在一次訪談中,“意外”分享了美國當代政治理論家哈特(Michael Hardt)對於和60年代一脈相承的“顛覆的70年代”的緬懷: 他說,“披頭士樂隊”的音樂總讓他想起,曾有那麼一個時期: “全世界的年輕人,都在奮鬥,改造社會,共塑一個美好的未來……” 3.三顆痣消失的剎那,輪迴轉生都是笑話 妨礙愛的是轉生,遮擋熱情的是輪迴。 紅顏彈指老,剎那芳華。 夢裏真真語真幻。 同一笑,到頭萬事俱空。 《洞仙歌》裏,金庸把逍遙派的江湖醜聞用更文藝手法講出。師姐妹爲了無崖子爭了全部人生,死的死了瘋的瘋了,看到畫作一瞬才明白,世間有爲法,如夢幻泡影。畫上美人不是李秋水。 多了一顆痣,竟是秋水當年才11歲的小妹。 一輩子也沒發覺的痣,卻變成命運回旋鏢,刺中天山童姥和西夏王妃的眉心。究竟因痣的點描過於促狹,抑或貪嗔本不由人。 三島由紀夫的《豐饒之海》系列,轉生的鏈條也有標記“痣”。 本多繁邦先生到了第三部《曉寺》,直接變油膩了。要怪只能怪他蹉跎半生用理智無法壓抑的慾望。人生在世總有八苦,其中滿載多少愛別離和求不得。面對南洋巧克力冰茶般清冽耀眼的金茜公主,也即月光公主的肉體輪迴,和松枝清顯、飯沼勳的第三波轉生,金茜公主蘊藏飽滿濃郁的熱帶水果芬芳,快透爛的那種腥甜,散溢在她靈肉之間,時刻裹挾在人入暮年的本多周圍。 愛不會消失,本爲精神食物的愛,就在那,觸之可及,絕不會憑空消失。在本多空空如也的靈魂荒原,不論寄存多少對松枝清顯柔美純粹到極致幻滅的少年摯愛,也不談壓抑幾何爲熱血男兒飯沼勳自甘冒着事業崩潰風險也要拯救之的忘年友情,以愛爲精血,灌注言靈信仰和神道崇拜,調和羅摩衍那的因果增味—— 愛的懷石料理,就在眼前,喫不喫都在。 但愛會變質。 愛變質的速度遠超人衰老的腳步,比起爛在屏風上的織金雲朵裏白線飛鳥,愛這道美味的品鑑期限只關乎一瞬,過眼變成糟糠以外的泔水。食物肌理逐漸散發腐敗氣息,如炎陽酷暑裏偶然飄落一片黃葉,提醒大快朵頤冰鎮西瓜的人們,哦,原也立秋了。 至於摧枯拉朽的徹底淪亡,那又要排在末尾了。 到了《曉寺》,本多的愛已經轟然變質,極其油膩腌臢且不自知。或許因爲這次輪迴錯生在月光公主的肉身上,儘管此月光也非彼嬋娟,但終究爲女兒身,給本多釋放前兩輪積攢下來的變質熱愛,製造了很多阻力,其中最大莫過於人倫義理上的質疑聲。 快入土的老男人,對含苞待放的女子示愛,多少有點噁心。 當7歲的茜茜公主還在老家那會兒,本多因五井物產糾紛去泰國,聽地陪菱川講起舊年好友庫裏喬培的後代,命運的墨菲斯托早已偷聽習得,暗中偷換了天光,將本多不自覺間和公主搭橋。 當時公主還表現得腦子不正常,至少在世俗邏輯看來,一個從小生長在泰國沒出去過的小丫頭,非說自己生來爲日本男兒要回老家,這事擱誰身上不膈應。金茜公主與本多一見如故,擁抱。 她還求他帶她回家。 本多也因小公主遊玩期間忽然要撒尿,由女僕帶領回來,又害羞,而感到幸福。看到那裏並未覺得如何,參考本多繁邦和妻子梨枝知天命之年也未有子嗣,更有種隔代親的天倫之樂。 興許本多就完全把金茜公主當成孫女去喜愛了呢? 舊年好友、少年精魂灌入鍾靈毓秀小姑娘身體,未嘗不算神作?本多總會用盡全身心氣力,當作沒有血緣關係的孫女愛護? 我想多了。 忘記這書由日本子寫的了。 還偏偏三島由紀夫。 不出意外的話就要發生意外了—— 故事走向逐漸畸形,且背德。 成年後的金茜公主,不比兒時青蔥呱啦,完全盛開了的明黃玫瑰,花瓣縫隙飽含濃郁甜漿,引誘蜂蝶飛繞其間。美而自知,接受新鮮事物,其中包括戰後紀元裏頹廢世代流行的xing自由文化。尤其初到日本,更能大展身手,夜不歸宿屢見不鮮,放浪。 按理說,如此在規則以外瘋狂舞蹈的金茜公主,如何也不能收穫本多一如既往的愛啊?奈何“三顆痣”的詛咒,捆縛了本多。 本多的眼睛再次移向他脅肋上的黑痣,這回,他看到那些黑痣像沙粒一般深深嵌入清顯白嫩的肌體……在終南別業的私家海灘上,本多第一次瞥見松枝清顯身上的三顆痣。當初給少年兒郎的本多造成不小影響。爲什麼?本多明白命運給自己眼中本完美無瑕的清顯,無情地蓋了戳,好似人俑身上留下工匠的指紋。 三顆痣推進本多的少年摯愛急劇昇華。 不僅讓他的青年白月光——松枝清顯完成神性與人味的完美融合,更讓松枝清顯原先輕柔浮弱的美,生髮出理性光輝。理性,完全屬於本多的舒適區。但在清顯面前比飯沼還自卑的本多,絲毫不覺得理性能讓清顯的美,得到祓除。於是,三島由紀夫幫助本多在第一部《春雪》中,親手殺掉了的松枝清顯。 畢竟在本多和三島的意志中,死亡才能讓美得到延伸。 轉眼第二部《奔馬》,“三顆痣”的問題逐漸暴露。清顯轉生在飯沼勳,奇怪之處在於,飯沼勳身上的痣,只有本多能看見。起初,從本多敘述中,還以爲是老僕人飯沼不關心兒子,所以看不到痣。後來參考第三部,不難設想痣本身確實具有哲學隱喻。 第三部《曉寺》,三番目輪迴金茜公主的三顆痣,一樣時隱時現不明晰。至少本多打算找來玷污公主的男孩克己就看不到。 綜上,“三顆痣”或者壓根就不存在於三輪肉身主體,松枝清顯、飯沼勳和金茜公主身上壓根沒有什麼痣,至少生物學意義上的黑色素沉積——沒有。有的全是本多繁邦自身的無限心魔! 當本多理智戰勝不倫慾望的短暫剎那,他內心深處澄明剔淨,世界如高天原般葦芽普漲,三顆痣便如神蹟,悄然降臨於心。 奈何人總是髒的,沾着人就沾着髒。 本多很不幸,沒有資格跟白月光清顯、少年英雄勳那般,在最絢爛的年華驟死,苟活人世的他偏生出淤泥而漸染,甚而青出於藍勝於藍,用理智魔力和自身天分,將人世攪和得更加稀碎。 在最骯髒混亂的低谷期,天地雲雨交合模糊昏厥,本多的眼鏡便再也看不見“三顆痣”——假若依然找不到腹脅的黑痣,那麼證明本多最後一定愛上她了。可年紀都快當公主爺爺的本多,在這節骨眼愛上公主,順次還日漸嫌惡髮妻,本身極其墮落狗血。 那“三顆痣”的神蹟,自然不會到來了。 而三顆痣消失的剎那,輪迴轉生都是笑話。 4.太認真的人,更容易摔落 三島由紀夫刪繁就簡,用比死亡更殘忍的庸俗,陰毒地蠶食本多繁邦先生的理智和清爽。他在《豐饒的海》第三部,全然崩壞了,油膩,刻薄,既當又立,拿不起又放不下,虧欠他人不自知,從頭到尾的他,彷彿墮入無間地獄、永世無法超生的鬼。 本多繁邦的全線潰敗,說到底不過在他前半生太過認真了。 蘇打跟村花的《一起來演短劇吧》裏,也通過酒吧女掌櫃的嘴,說出“太認真的人,更容易摔落下來”。村花在裏面遭遇渣男劈腿,滿心以爲對方真切喜歡自己的村花,跟所謂男朋友都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還一起認真挑選準備結婚一應物品,結果? 男朋友對她說要結婚了。村花也不慌不忙說自己也如此打算。但對方卻說出另一個女人的名字,讓村花的愛轉瞬付諸東流。 分手不久又辭職,但並非由於情感,而在村花的善良過度。 村花同事遭遇麻煩,來求助她。不想看到他人遭遇絕境的村花,完全無法拒絕請求,更做不到事出緊急的剎那及時撇清自己。引火上身完全在情理之中,不知不覺,村花被推到矛盾最前線。別人無關痛癢的求救,嘴上都說“交給你了”“只能靠你了”“我很感激你”,這些口頭錦旗如王冠上荊棘,狠命插在村花頭上。 等村花回過神來,業務上本肇始於同事的矛盾,全部責任卻讓當初善良幫忙的她來獨自承擔了,一個人承擔。跟自己本沒辦毛錢關係的事兒,就因擔心撒手不管會讓別人爲難,便全盤接受。 壓死駱駝最後那根稻草,還不算這莫名其妙的單子,是背叛。 村花被恩將仇報,當初幫助的同事,在背地說她壞話,被全公司人們孤立。饒是這樣,責任心爆棚的村花,也還站崗到最後。 等之前業務風波告一段落,她終於向公司遞交辭呈。然後下了電梯,離開。喝得酩酊大醉,邂逅了同樣迷惑於未來的蘇打。 鏡面對照組,蘇打哥哥也把自己關在窗簾全封的臥室,任自己如冰箱調料般,只在沖涼的5分鐘左右短暫時間內,探出腦袋呼吸方寸以外的新鮮空氣。蘇打沒了哥哥無微不至的支持和護佑,面臨家庭中來自父母的壓力,恐怕也無法繼續堅持短劇夢想。 蘇打哥哥起初並非黑暗空間的甲蟲,任由灰塵覆蓋身心。蘇打哥哥曾如太陽般,熱忱感知世界並罩着家族。從小到大,哥哥作爲“別人家的孩子”,不論學習或運動,成績都名列前茅。考上東大,同時著名體校也發來橄欖枝,以足球推薦名額。不到而立之年購入私家別墅,在公司擔任要職,娶妻生子,如精英生活。 父母之所以同意小兒子蘇打不着邊際繼續短劇,當10年還未走紅的搞笑藝人,全歸功於他們的長子如此優秀。這麼璀璨的哥哥,並未肆無忌憚地用燦烈光芒灼傷弟弟、反倒成爲最早一批死忠粉,在結婚慶典上,也讓弟弟和同擔秀出主題短劇。平日弟弟團隊的短劇演出,哥哥也一期不落,發自真心捧腹開懷,站臺。 說不清蘇打哥哥笑點太低,還是心中對弟弟的愛,太飽滿。 但就是如此認真生活的哥哥,本應用有幸福順遂的人生,但陷入“神奇水”的傳銷組織,無法自拔,喪失工作,妻離子散。 被傳銷洗腦的大多內心脆弱,蘇打哥哥木強則折,平日絕不抱怨,極其堅強。堅強到從不向周圍人求助,纔會不自覺間陷入孤獨境地。哥哥之所以在痛苦沼澤裏,越發掙扎卻幾乎窒息,仍舊因爲優秀的擔子太沉,揹負過度他人期待,以往總因他而安心無比的家人,哥哥被生活打碎的牙,嚥進肚子裏,刮傷了靈魂。 村花和蘇打哥哥的遭遇,如出一轍,情深不壽也能粗暴理解。 太認真了,把自己全部精血奉獻於世界,卻失去輪迴的資格。 連稍事休息都成奢侈,琴絃繃太緊,曲子即使不悲,也會斷。 本多繁邦先生,也成也認真敗也認真,理性又認真,更毒。 《豐饒的海》看到第三部,原先覺得松枝清顯、月光公主和飯沼勳一行着實可憐。年紀輕輕還沒正兒八經體驗過人生,就在各自物哀美學的極度燦爛中,如暮春一夜間鬨然墜落的繁櫻,渺渺冥冥、悽悽婉婉地混入血海中,朝向富士山的日出歡闐奔湧。 慢慢,才知道英年早逝在三島由紀夫的宇宙裏,那簡直算作家本人的無上恩寵了。只有死去的白月光,才永遠無法被戰勝。 生命也不能粗暴用長度進行衡量,松枝清顯小少爺青翠鮮活的生命,在與聰子赴湯蹈火的愛情中燃燒乾淨。月光公主全程沒有出現,但隨着庫利喬培王子的綠寶石忽然消失,公主身體陷入疾病,最終也在死亡召喚中,成爲南洋熱帶雨林永恆璀璨的滄海遺珠。飯沼勳中二勇猛,爲了昭和神風連甘願身死赴義,更傳奇。 他們失去了生命,卻得到了自己價值觀裏最想要的東西。 我們可能不理解,但要尊重。 本多繁邦最羨慕的極致美好,畢其一生與之戰鬥的瘋狂美學,因爲自知得不到所以更要剋制抵抗的異度世界。青春白月光——松枝清顯,親手引領本多繁邦見識了理性以外的魔幻現實。這對從小接受正統教育的理性青年,儼然從神界到阿鼻。也是信奉太陽神代表的秩序井然,到癡迷於酒神蘊含的迷醉癡狂。 松枝清顯和月光公主這兩位同齡人的死亡,讓本多繁邦暫時收心,生活重新回到軌道之中,他在中年儼然認真活着工作的嚴峻時鐘,規整平穩絕不出任何意外。但命運既然讓本多遭遇清顯,他的餘生註定不會好過,在讀者看來不好過,興許本多反倒喜歡。 當年,暹羅王子丟掉綠寶石,已經註定了命運回旋鏢。 第三部,伴隨泰國公主金茜到來,清顯第三輪轉世在女兒身,已經相當背德。偏生公主祖輩在丟失的綠寶石,重又見天日了。 這枚綠寶石,這枚戒指圍繞着四邊形的濃綠的翠玉,鑲嵌着極爲纖細的鏤金門神亞斯卡魁偉的半人半獸的臉孔。慶子換了換手,以免自己豔紅的指甲同這濃綠相互映照,而慶子也非好惹主。 金茜公主繼承奶奶月光公主的肉體,輪迴松枝清顯和飯沼勳的靈魂,可謂plus版本的副本,她用綠寶石戒指叩擊本多緊閉多年的理智大門,輕柔敲擊便轟然碎裂,裏面積攢成山的病態哀婉和疏狂囂張,如解除封印的惡魔,你推我搡從暗室裏蜂擁而出。 本多這本時鐘的玻璃罩面也被公主擊落,其實就算沒有公主,繃太緊了遲早得全部潰敗。本多將近花甲的衰朽人生之鐘,所有指針不再如三維世界正經鐘錶那樣運轉,變成藝伎纖弱狡黠的柔荑凝脂手,在時間長河上纏繞戲耍,連時間也懶得線性單向不可逆流淌。本多的理性宇宙徹底旋轉飛昇,逐漸難以掌控琢磨。 本多原來才最無辜可憐,無法死去遑論超生,只能眼睜睜看愛人一道道輪迴轉世,永遠年輕且熱淚盈眶,始終不能追隨。 而自己要面對和處理日漸衰朽的身軀和精神,真殘忍。 5.泰國首都曼谷市的官方全稱是 Krung Thep Maha Nakhon Amon Rattanakosin Mahinthara Yuthaya Mahadilok Phop Noppharat Ratchathani Burirom Udomratchaniwet Mahasathan Amon Piman Awatan Sathit Sakkathattiya Witsanukam Prasit. 這個拗口的名字有 168 個字符(包括空格),被吉尼斯世界紀錄認定爲世界上最長的地名。 名稱的每個部分都描述了城市的不同屬性: Krung Thep Maha Nakhon – “天使之城” Amon Rattanakosin – “因陀羅的不朽寶石” Mahinthara Yuthaya Mahadilok Phop – “因陀羅神宏大而堅不可摧的領域” Noppharat Ratchathani Burirom – “原始的皇家之城,皇宮的居所” Udomratchaniwet Mahasathan – “至高無上的皇家避難所和宏偉的住宅” Amon Piman Awatan Sathit – “轉世靈魂的神聖居所” Sakkathattiya Witsanukam Prasit – “被賦予因陀羅的力量和毗溼奴的壯麗家園” 這個名字的精髓在於將曼谷描繪成一座神聖的城市,能配得上衆神和國王。 儘管它的正式名稱是世界上最長的城市名稱,但泰國人在日常生活中從未使用過完整版本。相反,他們將其簡稱爲 Krung Thep ,意思是 “天使之城”,較爲正式場合有時也稱其爲 Krung Thep Maha Nakh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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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春雪和奔馬,我自以爲能跟上三島的節奏了,沒想到這一部急轉直下。讀完之後大腦一片空白,我到底看了個啥啊……? 本書前半段閱讀體驗還是很好的,但後半段實在太晦澀,只能理解個大概。這一部的本多已經年近六十,志向早不復存在,被理性所壓制的慾望正一點點發芽。他醜陋地覬覦着月光公主年輕美麗的肉體,並享受着知識帶來的罪惡感。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份本能是否能夠定義爲“美”呢?但是無知又似乎是“美”的前提條件,所以如果曉寺裏學富五車的本多也效仿清顯去追求夢幻般的愛戀,就好像有點噁心了(笑)。 讀完才發現三島從未寫過月光公主的第一視角,書裏的“月光公主”一直是本多內心慾望的投射。直到最後從牆洞上偷窺的時候,本多才從認識世界的主體徹底轉換成一個旁觀者。此時的月光公主終於不是本多的我執,而是存在本身。阿賴耶識一瞬瞬刷新,在本多偷窺到公主祕密的一瞬間,他將自己從世界中剝離了,處於生與死之間的灰色地帶。摒棄了自我,末那識被消解,他得以接觸真實的世界。這時本多才發現,原來月光公主確是清顯的轉生。月亮一直都懸於遙遠的天邊,而朦朧的月光卻照出了他自己。 三島在這一部裏描寫了兩場大火。第一次是本多在恆河邊圍觀火葬,發現神聖與骯髒只有一線之隔。第二次是本多在窺視公主之後別墅起火,燒燬了藏書和泳池,燒盡了他對月光公主的慾念。含有致命誘惑的血肉被付之一炬,空氣中升騰的火星席捲了死亡與美的因子,就像盛大的淨化儀式。那麼留下來的還有什麼?是超越存在的一片模糊,是脫離於“認識”的阿賴耶識。阿賴耶識在每一個瞬間湮滅又重生,是虛無之海中唯一的永恆。 但結局我還是沒太看懂,其他書評也看法不一。作爲松枝清顯的轉生,金茜的生命依舊脆弱而美麗。前兩世的死本就不具備任何歷史意義,金茜被蛇咬死的結局更是荒誕。他們只是作爲美麗本身輕輕地死去了。天地不仁,世界的存在本身無關善惡美醜,只是機械地運轉着,三次轉生是漫長的虛無中短暫綻放的花朵。而本多呢,自始至終從未真正參與過鬆枝清顯的轉世輪迴,三人的人生走向都與他無關。縱使他有拯救勳的意志,也有得到金茜的慾念,但他只能看着,無法介入因果。 另外,清顯的夢日記仍然令我在意。如果“我”並不存在,那麼夢日記的主體就應該是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流,夢以上帝視角審視着生命延續與業力承載。那麼夢境的世界難道就是彼岸的世界嗎? 真的很久沒讀過這麼令人費解的書了,越看越疲憊。如果說春雪和奔馬是思維體操,那麼曉寺就是思維馬拉松。雖說沒必要對文學進行道德審判(尤其是三島的書),但很多觀點實在無法苟同,雖然好像沒什麼漏洞,但是按照那個邏輯思考下去只能得出自我毀滅的結論,太危險了。再想下去就要陷入哲學怪圈了,我還是先寫到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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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豐饒之海》四部曲的第三部,《曉寺》承接《春雪》的情愛幻滅、《奔馬》的熱血殉道,將整部系列的美學與哲思徹底推向佛教空性的維度。如果說前兩部還在執着於“美如何永恆”,《曉寺》開始無情揭示:世間一切色相、肉身、執念、輪迴,本質皆是虛妄。整部小說褪去情愛纏綿與壯烈熱血,籠罩着潮溼曖昧的異域氣息與破曉時分的朦朧虛無,是三島美學從“毀滅之美”走向“空寂之悟”的關鍵轉折。 小說延續貫穿四部曲的輪迴宿命,依舊以本多繁邦爲唯一的見證者。歷經清顯的情愛隕落、飯沼勳的理想殉死後,第三世轉世靈魂落於暹羅公主月光之身。本多憑藉腰側三顆黑痣的永恆印記、以及清顯夢日記中遺留的異域夢境伏筆,篤定這位靈動嬌弱的泰國公主,是跨越生死的輪迴延續。二十歲早夭的宿命閉環再度開啓,只是這一世的美、死亡與宿命,徹底換了模樣。 相較於前兩代轉世者,月光公主是最純粹、最無辜的美的載體。清顯的毀滅源於自我愛戀的偏執,沉溺於愛一個人的狀態而非相守的圓滿;飯沼勳的消亡源於熾熱剛烈的理想主義,主動以死亡捍衛精神純粹。而月光公主自始至終,沒有執念、沒有抗爭、沒有狂熱,她只是一具澄澈、脆弱、帶着異域靈氣的絕美肉身。她敏感怯懦、畏懼宿命、抗拒本多的窺探,對所謂輪迴宿命一無所知、也絕不認同。 也正因如此,《曉寺》徹底打碎了前兩部“主動毀滅成就永恆”的美學崇高。前兩次死亡,皆是主觀意志的選擇,是少年以極致的自我獻祭,將美定格於永不腐朽的純粹瞬間。可月光公主的死亡,只是一場毫無悲壯、毫無詩意的意外——毒蛇齧身,倉促離世。沒有情愛糾葛,沒有理想殉道,沒有盛大的告別與堅定的意志,只剩偶然、荒誕與猝不及防的消亡。 三島藉此完成了冷酷的思想遞進:美並不會因爲崇高而永存,毀滅也並不自帶詩意與救贖。所謂輪迴宿命,不再是精緻的美學閉環,而是一場隨機、虛無、毫無意義的反覆更迭。曾經盛大動人的毀滅美學,在偶然的命運面前,徹底褪去光環。 小說以“曉寺”爲名,意蘊深遠。拂曉是晝夜交界、虛實難辨的時刻,正如輪迴本身,介於生死、夢幻與現實、色相與空無之間。全書浸潤着南傳佛教的哲思,熱帶潮溼的風、幽深的古寺、詭譎的蛇、朦朧的晨光,所有意象都在指向“諸行無常”。肉身是短暫色相,輪迴是虛妄執念,世間萬般美好,終會轉瞬成空。 與此同時,旁觀者本多繁邦的心境徹底蛻變。從前的他,是理性剋制的見證者,冷靜審視兩代少年的盛放與凋零;到了《曉寺》,半生目睹輪迴往復的他,早已淪爲執念的囚徒。他偏執地追尋黑痣、印證夢境、守護轉世的靈魂,拼命想要證明“靈魂不滅、美有輪迴”,試圖在無常世間抓住一絲永恆。可月光公主潦草荒誕的死亡,狠狠擊碎了他心中殘存的浪漫與篤定。他苦苦維繫的輪迴信仰,第一次出現巨大裂痕。 縱觀整部作品,《曉寺》是《豐饒之海》最清冷、最虛無的過渡篇章。它褪去了愛情的悽美、殉道的熱烈,用最平淡的死亡、最純粹的肉身、最空寂的禪意,消解了三島前期的毀滅美學。它告訴讀者:情愛會空,理想會朽,壯烈是假象,永恆是執念。所有跨越生死的輪迴往復,終究只是一場虛妄的人間大夢。 這份極致的空寂與幻滅,也爲第四部《天人五衰》徹底推翻輪迴、歸於絕對虛無的終局,埋下了最沉重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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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非常快的速度一刻不停地看完了,感覺自己已經被輪轉起來無法停止,必須一刻不停地奔赴最後一本的最後一句話,但我必須在這裏寫下可能是有史以來寫過的最長的書評。網上對這本書的評價有點兩極分化,但我是站在覺得它好看的極端。作爲小說來講,它的故事劇情跌宕起伏,很是精彩(當然你說神人不神人,那是很神人的);作爲一個系列中的作品來講,它其中的絕望風味和美學色彩又是目前爲止最爲濃厚的,而且恐怕天人五衰不會有如此濃厚的感覺;作爲一本讀書筆記,那也是記錄得相當詳盡明晰(折磨完譯者折磨讀者,能感受到迷失馬寫得快要高潮了,但是我快不行了。但是全看完我也很爽,就是這種感覺)。此前在b站up夏先生那裏聽佛教哲學愣是沒聽懂,尤其是唯識論這一塊,但是這次的讀書筆記看完,多少有一些感觸和理解,回頭再去看那個視頻竟然沒什麼阻礙地看懂了。至少,“恆轉如瀑流”這樣一句話就像crush一樣闖進我的腦中,活了二十多年從未有過人類crush,但這句話打動了我。我一個道家學說的死忠也開始辯證地、對比地看待佛與道,更新了大腦,非常愉快。 事已至此,就來抒發一下對讀書筆記的進一步看法。我自知自己是疑惑與三島的死而堅持閱讀,看到他對於老去的想象我也是釋然了。雖然之前看過一些《禁色》,知道他對於老去的印象是醜惡的,但我寧願將其歸結於檜俊輔的本質就是醜惡的。但面對這個逐漸惡墮或者說逐漸露出真面目的本多,我好像更加理解了衰老的醜惡。誠然,衰敗在三島眼裏是醜惡的,但在佛法裏,它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規律,即便是天人,在終結之時都會流汗罷了。佛法給我的衝擊在於它的明晰,它的精細,它好像把每一剎那的世界都截出了清晰的截面呈現在我面前,扒開我的眼皮告訴我這是你要直面的,只有直面了它們這一切,你才能繼續停不下來地活下去死去經歷輪迴,在業力燃燒過後歸於一片寂靜的海。衰敗只是它要人直面的一件小事,但即便是這一件小事,我、本多甚至三島本人都無法直面。對比來看,我好像也更理解道家思想給我的感覺,道家思想說得難聽點是在“迴避”,不過它也用了一種不擺爛的方法:我需要將我的思維,我的精神境界擴大,增高,我要飄起來俯瞰這一切,這樣我就會脫離痛苦,我與更大的世界相容,渾然一體。相比起佛教,道家的世界更加失真,好像是我識破了語言的幻覺,看透了象徵和想象,來到了一個不可言說的世界。所以想到老道,我會覺得他一身輕鬆,好像馬上就要羽化昇仙,又或者是變成一個小蝴蝶,飛去遠方;但想到老僧,我會覺得他眉頭緊蹙,在做遍善事後獨自一人圓寂,或許下一世他的眉頭還是這樣,而他的結局是一片夜間的海洋,冰冷又安靜。(不過我哪個思想學得都是半吊子,應該有很多搞不清楚的成分,所以在這裏只隨便說一些感受,我還要繼續精進) “這副形同宇宙渦狀星雲的圓環,載着喜怒哀樂的人類緩緩旋轉,人們對這種輪迴一無所感,就像日日生活在地面上而對地球的自轉一無所感一樣。” 上面的摘句作爲分割線下面我要輸出一些對角色的理解(同人女的胡言亂語)。 海四部曲現在看來是本多如種子般發芽開花直到衰敗的過程,而這一本大概是他開到最爲旺盛,即將迎來腐敗的時期吧,正對應東南亞那過分的生命力,與女性這一意象本身的旺盛生命也相符。在勳時期,本多或許還是一個花苞,但現在他已經開花結果以至於有些甜膩到發臭。隨着他一起生長的是他的窺探欲,在春雪的時候他只是看海的時候偷偷瞟一下清顯,或者抽象上地想要成爲一名旁觀者,不願捲入“熱情”的狂嵐,但是隨着他年歲的增長他窺探的重心逐漸改變,甚至成爲一種背德的xp(不過我們讀者也看了,就這樣把我們置入和本多相同的處境並且給我們一樣的惡趣味是吧,我承認我看的時候嘴角一直在上揚)。同時在這一本也能看到本多的嫉妒心,俗話說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梨枝的嫉妒很經典,很好理解,但本多看起來也在嫉妒所有人。他或許嫉妒可以自由流淌感情的清和勳,也嫉妒他們總可以在最美的時候死去,而自己只能承擔衰老的痛苦。他或許嫉妒金茜年輕的身體,旺盛的生命力。他或許更嫉妒每一任小主角的愛人,能與他們燃燒起熱情,深入其中。他或許還嫉妒飯沼、佐和等等陪伴在小主角身邊的人,他們可以貪戀那種情感,享受那種美。他或許最嫉妒年輕的自己,因爲他曾經握住過瀑布的水流。但總而言之,事到如今,本多雖然已經不堪成這個樣子,但他確實越來越像一個人了。而且感謝迷失馬,我也能見證本多的終結,我也能見證輪迴的破滅,我很期待。 最後再來發表一下對女性角色的感想。一開始看到迷失馬筆下的女角色是美的,但後來發現,那或許只是本多的眼睛是美的,在本多逐漸惡墮的當下,對女性的審視變得油膩,變得充滿慾望,這是很有趣的轉變。而女角色自身則是更有主體性,很高興在書中看到如此多的壞壞大姐姐,雖然大姐姐們的人生或多或少都被影響了,但是她們仍然是她們自己,她們仍然有着自己的秉性,也有着自己的惡趣味,給海賦予了奇妙但是美麗的官能體驗☺️尤其是槙子大人。勳兒有危險,交換位置(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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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刺激的一次閱讀體驗。 開頭一連串的炫技比喻和東南亞生動描寫就奠定了整本書的風格,不再是纖細的與死的幻想相關的,也不是熱烈的與死的行動相關的,而是平靜的對死的事實的注視。 “一切藝術都是夕陽”也好,貝拿勒斯的河邊火葬也好,不再是春雪裏接吻時看到的死靈幻影,也不是奔馬裏信誓旦旦追求的死亡忠義,它好像經過了深思熟慮,絲絲縷縷地來到了本多的身邊。 開頭在死亡里加入了大量的令人不適的感官意象,腐爛,衰敗,排泄物,沒有生命力卻虔誠朝拜佛法的人,它們組成了死亡的側面,幾乎用過量的感官描寫來表明,死亡本身毫無美感,認清死亡也會帶來不堪,但神聖就在此誕生了。 後文本多一切令人震撼的舉動和想法都是這一種子的生髮和結果,梨枝在此得到熏習,於是他們成爲同謀者,成爲最般配的夫妻。 令人意想不到的結尾在泰國之行那裏依然有所暗示,當時就因爲翻譯錯誤而與公主產生誤解的本多,在後來依然按照這種方式與公主錯過,也是一種因果循環。 本多拒絕了死亡的真實,所以也拒絕了金茜的真實,他認爲無論如何都得不到愛,其根源也在於自己設置的兩難境地。 惡癖也好,下流的幻想也好,我想它們在巨大的確定的某種本質面前什麼都不算了,一瞬一瞬滾雪球,僅僅是上一幕的果,下一幕的因,人眼中的道德模範已經全然失去了意義,但生活與所謂本質無關,無論如何專注於“白富士”,眼前的就只有那座確實存在的富士山。 同樣的,無論本多如何描述金茜,真實的金茜遠遠的就在那裏存在,無法被任何想象與解讀概括和定義。 這一世的純粹是在哪裏呢?我們無從得知。 一如本多,只能從窺探中想象全貌了。 讀曉寺讓我想起從前讀《地藏菩薩本願經》,只讀了第一節,就被裏面的誇張言辭和吸引古人信衆的渲染勸退了,《曉寺》也頗有這種感覺,只能說不要被串子騙了口牙(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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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性極高的一部佳作。 如果說第一卷的主題是極致的愛情,第二卷是極致的理想,那麼這一卷講述的就是極致的慾望。 本多這樣一個前兩卷中的老好人,在面對月光公主時也對其裸體產生了無比強烈的幻想與執念,甚至染上了偷窺的癖好。 金茜哼着小曲走入那團朦朧的渾圓的燈光。這可是盼望已久的瞬間啊!那心情宛若夏日薄暮暝暝中期盼着葫蘆花開。又如一把摺扇正要徹底打開,張開的扇面次第展露出豔麗的繪畫。 這種變態的感情在這本書裏又一次呈現出了普魯斯特式的美感。偷窺本身雖齷齪,但在三島的筆下,就如同自殺與毀滅一樣,成了一樣極度浪漫的事物。它是人性最深處的糾結。 梅雨時節蒸籠般的夕暮到處都有金茜存在。留學生們修整的前庭花壇裏,夜色裏唐菖蒲金黃的花朵,黑暗中矢車菊迷濛的淡紫,散放着幽微的芳香……所有這些,其中都有金茜的聲息。隨處漂流的金茜的微粒子,也許會次第凝固,成型。即便蚊蚋細微的羽音裏也能預感到她的存在。 本多對月光公主 從好奇到充滿慾望,再到深陷愛情無法自拔的整個心路歷程,在書中得到了充分的體現。而最後公主的性取向,以及猝然的死亡結局倒是有些令人驚訝,很難理清三島究竟想要傳達些什麼。 前半卷的曼谷與印度之行也爲我們呈現出了一幅華麗的南亞畫卷。只是書卷氣略重,有關宗教哲學的一些論述比較難以理解。 不過無論如何,僅僅憑藉對於最深層慾望和執念的描寫,就已足夠讓這本書被列入經典作品的行列。除了三島,再也無人能把情感寫得如此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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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寺是泰國曼谷的一座寺廟。本多在薔薇圍簇的泰國薔薇宮中見到了清顯(也是勳)的轉世——年幼的月光公主。這一次,轉世的公主竟然記得前世之事,頻頻向前世的老友本多示好,一時讓人誤以爲會是一部忘年戀曲。第三部的印度瓦格拉河瀑布,與第二部三輪山三光瀑布、第一部松枝宅邸的瀑布相映照,成了轉世必不可少的媒介,也足見松枝清顯(第二部的勳)轉世意志之強烈。而且,第一部的配角蓼科(已快入土)、洞院宮殿下(淪爲落魄失敗的商人)、暹羅王子喬·皮(他二十年前遺失的戒子找到了)、新河男爵(流放歸來的高傲的老男爵成了本多新居的座上賓),以及第二部的女主槙子(成了頗有名氣的歌人)、勳的父親飯沼(落魄得厚着臉皮來向本多變相要錢維生),竟都在第三部一併提及,並且通過月光公主這一媒介而天衣無縫地串聯起來——月光公主第一世(松枝清顯)的好友本多竟爲她神魂顛倒,併爲一場陰謀悄悄佈網;月光公主第二世(勳)的青梅竹馬槙子,成了一位頗有名氣也頗能調侃的歌人,同時也成了一個有相當古怪的癖好並不時以勳的視角作詩的獨身老女人。可是,一切的發展竟早已出乎本多的意料——月光公主實則早就和慶子有了某種禁忌關係。“火”與“蛇”的意象用得極其完美——大火中月光公主所見到的草叢中鱗片閃閃發光的蛇,真是有草蛇灰線的奇效,預示了月光公主的結局,也進一步強化了佛教的lun迴轉世觀,同時也強化了本多開篇時在印度、泰國的所見所感——此刻一切的發生都是必然。 且讓這俗世的諸多虛妄之yu望,都隨着這熊熊烈火付之一炬吧。特別期待第四部《天人五衰》,下個月看!本書六星,年度Top5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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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第一點,我是土狗,沒什麼佛教基礎,所以看不太懂前中段的理念,尤其是本多回到日本之後,萬般痛苦,讀得非常模糊,我看本多倒是樂在其中,折磨的是我本人。比奔馬第八章還要難受,正像陳德文老師說的,三島似乎是有意如此,那麼確實,你成功了。 這就是要說的第二點,是本多。如果真是要說輪迴,必須要說本多的旅程。泰國,潮溼鏽綠,灼目的烈陽,綠孔雀,遙遠的曉寺,菌絲一樣稠密的雨霧,豔麗詭譎的色彩,悶熱,光豔,又古怪。印度,紅日一樣的轉世滅亡,恆河的終極與盡頭,始終隔着一道可怖的橫膜似的,看到了白牛悲哀的眼睛,貫穿過去到如今,恆轉如瀑流,輪迴的到底是誰? 前面兩部,他還是觀察者,參與者,到了這一部,已經開始逐漸沉淪。三島厭惡的是衰老和死亡嗎?隨着年齡的增長,本多確實讓人產生下巴幾乎落地的變化。是可悲的直男,非要轉生成女性,才說服自己嗎?你早努力拿下清顯不就好了?有幾個情節(這裏不復述了),甚至感同身受,說服自己,人老了真可怕,真的快要噁心到了。你以前哪裏是這樣的?同時,莫名其妙,又隱隱覺得這只是層表面的意味,覆了一層油亮的薄薄肉皮一樣,其實下面鮮活豐美的經脈,早已開始悄然流轉嘶嘶而動,是一些其他轉變的東西在作用。 本多,春雪裏,乃至奔馬裏,只要看到你,都有種奇怪的安心感,哪怕故事是用你的視角。到了此刻,該說第三點,是窺視。與其說你老了,你變了,不如說你在縮短與世界的某種距離吧。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大概是保持着的理性與漠然在不斷地鬥爭,你的阿賴耶識有關你自己的業,你所創造的世界與生存的世界不同,正如你看到的兩座富士山。蛇從你的屋子裏出現,又在大火裏逃竄,最終咬死了月光公主,註定了的命運,窺見的其實也是你。 這本不算好讀。不過,也正因是最重要的轉,所以,期待天人五衰。

書籍信息

作者三島由紀夫
譯者陳德文
出版社人民文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8-10-15
ISBN9787020120932
分類精品小說-社會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