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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饒之海(第一卷):春雪 封面

豐饒之海(第一卷):春雪

三島由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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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萬字總字數
¥30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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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豐饒之海》系列第一部。侯爵家庭出身的清顯沒有勇氣接受伯爵女兒聰子的求婚,在聰子被皇上敕許給洞院宮三王子治典提親後,他們通過老僕蓼科保持聯繫。聰子有了孕,其父怕事情敗露,讓女兒去奈良月修寺躲風。聰子卻在月修寺削髮爲尼。清顯在友人幫助下,去月修寺會見聰子,遭聰子拒絕,回到東京次日,心力交瘁,離開了人世。川端康成稱讚它是“現代的《源氏物語》”。

讀者書評

★★★★★

(有劇透)      表面上看這是一部青澀的初戀故事。 故事說的是日本皇室下的兩大高官子女美男子松枝清顯與美女聰子的虐戀。    清顯似乎是個性格與氣質非常一致的病嬌美少年。 優柔寡斷,對聰子的感情也是反覆無常,甚至很“蠟燭”。聰子主動時他覺得沒什麼意思,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擺架子,直到聰子被許配給親王之子他開始急了,但爲時已晚。怎麼辦呢?於是他們開始偷晴。直到聰子懷孕。這麼說邏輯上似乎很矛盾,爲什麼有選擇的時候清顯端着,沒得選了反而做出如此大膽苟且之事難道就是喜歡偷?讀到這裏我差點棄文,覺得不符常理。這不就是倆小兒胡鬧的言情小說麼。喫飽了找刺激?    還好我讀下去了,知道了這本書神在哪裏。 原來他們之間所有的情情愛愛早有預謀。 聰子不過是皇室面子鬥爭下的犧牲品。 她彷彿不是人,而是一個漂亮的玩偶。 原來聰子的伯爵父親不滿侯爵(就是伯爵弟弟,聰子叔叔)很久以前就公開說過要給聰子安排親家,導致聰子父親覺得他喧賓奪主了自己很沒面子,便暗中與老女僕勾結,吩咐下去聰子結婚時不能是c女。一定要安排個小夥子先和聰子在一起一下,覺得這樣就能證明自己的控制權。反正到時候侯爵再得意聰子也因爲自己的安排已經不是c女了。這樣就可以侮辱到對方。    清顯看似因爲自己好像有什麼迴避依戀症狀對聰子的感情很反覆,但真正操控他的是伯爵家的也就是聰子一家的老女僕。 什麼時候約會,聰子小姐傳達對清顯的思戀都由老女僕一手傳達。 清顯沒有絲毫懷疑,只以爲是老女僕好意,她對小姐忠誠。      這個故事看似很滑稽,但是讀完又覺得不難理解。 在君quan父權第一的地方,子女,特別是女孩不被人當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說穿了是強權與弱權之間的關係。 親情,愛是什麼不知道。表面上維繫下,實質上強勢一方把弱勢一方當成工具。弱者是強者的樂子,是強者宣誓主權的棋子。父女關係就這樣扭曲了。其實不止,很多關係在 強權下都是扭曲的,比如老女僕羨慕強權與聰子父親si通,主動濃妝豔抹地求huan.對他言聽計從。聰子和清顯的愛情悲劇可以說是個必然結果。    這部名叫《春雪》,美麗單純的年輕戀人最終像春天的潔白的雪一樣化在了上位者惡毒的私慾裏。    在一個講究強權,講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受儒家文化影響很深的地方不帶雜念的好意是極其難能可貴的。 希望清顯下輩子別再這麼單純了。         

★★★★★

從《菊與刀》看《春雪》中的人物精神《春雪》是《豐饒之海》四部曲的第一部,也是四部曲中寫得最成功的一部。小說描寫了主人公松枝清顯的戀愛悲劇和他的死,是三島文學藝術美的昇華。松枝清顯與伯爵的女兒聰子相戀,在聰子被天皇敕許給洞院宮三王子治典王之後,仍與她保持聯繫並且讓她懷了孕。聰子墮胎之後在月修寺私自削髮爲尼,清顯親赴月修寺欲會見聰子,被聰子婉拒。清顯心力交瘁,回到東京次日離開了人世,年僅二十歲。 豆瓣上是這麼介紹這本書的情節的,但其實三島並不是故事類型的作家,而是以心理驅動下的人物塑造見長,期間夾雜哲學和美學觀點給人以豐富的閱讀體驗。這本書通過三個家族之間的故事,用唯美恰當的隱喻和精確的心理描寫爲我們揭示了日本明治社會後不同的國民心理。交織故事線通過清顯的愛情悲劇收束,在純潔唯美的春雪中描繪出衰敗破碎的陰影。 之前看評論其實很多人時不太能理解或者說接受日本文學的這種審美風格的,我之前也是。我理解日本文學始於我開始瞭解日本文化,在《菊與刀》這本書中,作者幾乎是一針見血地總結了日本的民族性格。我認爲其中的關鍵在於“忠”、“恥感文化”和“禪宗思想”。這三個思想又與文學創作非常相關,畢竟文學也是社會的一面鏡子。在看完《春雪》之後我覺得這種互文達到了頂峯,所以簡單寫一寫。 盡忠的義務簡單來說“忠”是一個十分廣義的概念,其具體意義取決於對象。“忠”更像是一種義務,在不同的場合有着不同的解釋,在家庭中、社會中、性別身份中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完成的義務和責任。甚至他們的娛樂活動的方式、意義、所應表現出的狀態都有潛在的道德規定,比如一起飲酒、觀看藝妓表演,這些都是娛樂的範圍,可以放肆地、無所顧忌地享樂,不需要有所掩飾。他們的這種圈層分明,在不同場合有不同道德標準和行爲規範的態度,我們也可以從《厭女》中也可以窺見一斑,把女性分爲妻子、女兒這種聖女形象其他的則屬於娼妓。我覺得很像是一種儒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結構更爲細緻而極端的延伸。因爲兩者從屬於不同的價值、責任層級,就應該給予不同的態度。 我們可以看出他們的責任是層層嵌套的,那麼當不同層級的責任發生衝突之後,日本人要做的就是盡“忠”於最大的圈層,不要感情用事,在這種不能兩全的情況下盡忠於最優先的責任,然後自殺。他們是不畏於這種犧牲的,甚至享受這種盡職盡責不感情用事的風度。 日本人所使用的“誠”的基本含義是,滿懷激情地遵循日本道德準則和“日本精神”所指示的道路。無論makoto在特定的上下文中有什麼特殊含義,永遠都能解讀爲對“日本精神”和對公認的道德指南的頌揚……人們也總是用makoto來稱讚一個不感情用事的人,在日本人的觀念中,這代表了自律。 日本人不需要快樂圓滿的結局,對自我犧牲的男女主人公的憐憫和共鳴便能令他們滿足。日本人的痛苦並非來自上帝的審判,而是顯示了他們正在不計代價地履行自己的義務,任何事情,哪怕遺棄、疾病、死亡,都不能令他們偏離正道。 日本人把肉體享樂當作藝術去培養;當他們充分品嚐到樂趣後,又會爲履行義務而犧牲享樂。 恥感文化這種通過“應盡義務的對象”的評價而產生自我價值判斷的文化被稱作“恥感文化”,有沒有讓義務對象滿意就成爲了是否被社會文化接納的關鍵。這種文化與“罪感文化”的不同在於是否有絕對的道德標準,可以看到恥感文化的善惡界限是模糊的,唯一的準線是是否“忠”於服務的對象。這種觀念像是一種文化底色,讓接受它的人們一直處於建立社會角色的疲憊當中,不斷規訓內在自我使其與外在的社會責任達到一致。盡忠文化延伸出的恥感卻依然是日本文化的一個烙印,在任何時代都熨燙着其人民的靈魂。其意味着:如果沒有剋制好自己的個人衝動完成責任,令家族、國家、天皇等一系列責任對象滿意,就是羞恥的。其間沒有兩全之法,責任衝突時必然要犧牲的就是自己(這個自己中包括了人的一切自然感情,也包括最小的責任單位:家庭,家庭中的父母、妻子、兒女)。 這種盡忠的文化在“戰後文學”代表的三島由紀夫的作品中淡化了,但是還是猶如鬼魅一般不時浮現,隨時伺機復活,表現爲一種不可兼得的衝突,其筆下的主人公一直處於一種道德困境中,所得到在得到的那一刻就失去。要讓美永恆讓個人情感永存,就必然有另外一些東西走向毀滅。 其實《春雪》中的人物都面臨着感性和理性的衝突,內在自我在社會規訓下的變形,但顯然這在日本社會是不能被接受的。在文章的社會背景中,1900年前後的日本正處於像西方變革的初始階段,這種陣痛就更加明顯。清顯的悲劇也在於此,他有着太過纖細的神經,太多不該屬於他身份的情感。他在理性中維持着自己的的“忠”和體面,不要爲一個女人、一段愛情失去身份,但正因爲他的敏感,他能意識到純粹的美和責任是不完整的。所以在泰國王子來訪的時候,或者說融入這種現代西式生活的熱情時,他覺得自己是要有一段愛情的,一段激情之愛的,作爲反抗虛假面孔的必要手段。 從頭到尾的故事更像那個變成水仙花的希臘神話中的納西索斯,他被這段激情之愛感動了,通過這種離經叛道找到存在感,找回人性中缺失的那一絲“意料之外”以及美、純潔、貴族的反面。在結尾清顯的獨白中可以看到: 一切都向我無情地襲來,我已經失掉陶醉的工具……我一個人被撂了下來。愛慾的飢渴。命運的詛咒。永無止境的精神的彷徨。茫然的心靈的祈願……渺小的自我陶醉。渺小的自我辯護。渺小的自我欺瞞……失去的時光和失去的對舊物的依戀,火焰般燃燒着全身。年華空擲,青春虛度,歲月有閒,人生無果,爲之憤恨不已……獨自一人的房間。獨自一人的每個夜晚……遠離世界和人間的絕望的隔絕。……吶喊。誰也聽不到的吶喊。表面的繁華……空漠的高貴……“……這就是我!” 這段禁忌之愛是讓他複雜的情感復甦於現實世界的一個工具,一個合理的藉口和理由。當這段感情從社會剝離(出家),那代表着身體在現實世界中的死亡。這是一個在傳統價值下尋找自我的故事,但是日本傳統社會的這種觀念下,註定了當你得到真實的自我,它就會在現實社會中徹底死亡,因爲這樣的一個背景下,沒有人可以真實地活着。 這種衝突時隨時可見的,就像不合時宜的死狗,表面和諧的父母,出軌於老僕的伯爵,幫助朋友的本多……還有那些雜亂的夢境,壓抑的潛意識必然會以另外一種形式爆發。在這種文化下可以說每個人都是孤獨的、顧影自憐且孤芳自賞的。誰都不想、也不能夠去揭開對方臉上的社會面具,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在那假面之下,是他者消失的愛慾、是渴望墮落的自我。 禪宗思想與日本社會之前說到了個人慾望和社會責任的衝突,怎麼讓內在自我與如此繁雜的社會形象結合達到統一,那就是日本禪學所追求的“一心不亂”(個人實在不想說這是中國禪宗,因爲這個概念在日本社會的運用已經遠遠偏離了最初的目的)。“一心不亂”要求人在不同場合都能夠摒棄自身的感受,達到專一的境界完成自己的目標。是不是很熟悉,這個概念由茶道、花道不斷延伸在其他領域,在手工業就成爲“匠人精神”,在軍事上……不言自明。 禪宗也講究頓悟和即身成佛,人人是佛人人有佛性。這就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絕對善惡的觀念,以及因果報應的關係,而單純變成了一種生命體驗。去感知一切,包括你身體的慾望,加強你的第六感(劍道、殺氣),這一切都是“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的佛性菩提。既然人人都能成佛,人人都是佛,還擔心什麼呢?這些禪宗觀念的過度延伸,以及修行目標的曲解(從出世修行,變爲指導社會生活),就影響了日本的生死的觀念以及體驗生命的態度。所以我認爲,這也是三島選擇輪迴,或者說在《金閣寺》中選取南全斬貓來解釋生命,解釋美的原因。所以無論自殺、無論罪惡都不必擔心。因爲沒有果報,所有一切都是極致的修行體驗,個人因爲經歷了這些才能擦淨靈魂上的“客塵”。 再看《春雪》所以當我看到三島由紀夫被稱爲“日本傳統文學的驕子”的時候,我覺得他確實當之無愧。因爲他的文學作品準確地傳遞出了日本傳統的精神和氣質,同時這種精神又在時代激變之中保持了一種美感,實在是一首泣血的悲歌。《春雪》這個文本,意象選取脫俗,從松枝家的林園到月修寺編織成一個悽美的夢境,情緒的變調夾雜其中,每一幕都是華麗而豐富的。同時理性和感性的衝突、自我與社會身份的衝突、美與醜的衝突貫穿始終,延續了三島的哲學和美學論點且兼顧了敘事和描寫,實在可以稱得上是集大成之作。 聰子其實是一個一開始就完整的形象,她無可挑剔的優雅,性格中的決絕以及對情慾直接地追求……在清顯不能兩全的美與醜人性與獸性之間完美地平衡。這種無缺的美感是難以從屬與任何一個人,任何一段感情的,她的生命已經完整。從一開始她就出生於“優雅”的家族,所有的行爲都符合舊有的規定和審美。在新的浪潮到來下,她又能遵從自己的慾望和衝動選擇自己的歸宿。相較於松枝和綾倉兩家和皇室虛與委蛇的態度,她何嘗不是個真名士。當然不能兩全下的自殺(死亡),是日本社會中對男人的想象。作爲一個女子,她也只能走向出家這種社會層面死亡的結局。在剃度的那一刻塵緣落定、修行已了、落子無悔,從此這種美不屬於俗世。 清顯當然是不能與聰子見面的,他死於自己的渴望和感動。這樣一個孤芳自賞的少年如果見到聰子,他的情感體驗圓滿,他接納了自己的情慾,之後會不會一轉身開始好好生活,追求其他平淡生活中的激情呢?這很像《金閣寺》的結局,當主人公不計一切地實現那個罪惡的念頭,惡的部分迴歸身體,於是他完整,他不再想放棄自己的生命。 這種衝突性幾乎是三島由紀夫作品中不可迴避的主題,《豐饒之海》中不僅延續了這個主題同時還展現了了一種社會圖景,綾倉伯爵的報復更像是對社會變化的一種報復,舊貴族體面不在,優雅毫無用處。聰子的插曲我們可以看到,清顯的外婆——粗鄙的村婦反而容易理解。這一方面有趣地反應了優雅與粗俗其實沒有分別,他們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都是在舊的時代精神上共同生長出來的。綾倉伯爵和老僕地這一段舊事,也是聰子事件的一種因果,而這條故事線是完全符合舊的文學審美的。 松枝伯爵一邊則是出於新舊時代交接中的一種投機,一邊與皇族代表的舊傳統斡旋,按照禮制去完善一切。一邊又積極參與政治,將現代社會的種種手段摸得透徹。作者借本多之口一開始就說,本多家雖然古樸但是已經禁止了一些神祕經驗的討論;而松枝家雖然有很多西洋東西,但內裏還是傳統的一套。他嵌套於傳統的日本社會結構,又學到了一些現代社會中偷天換日的技術,實在是一個不值得同情的投機分子(集中西方糟粕於一身了屬於)。這也是清顯悲劇的直接原因,沒有人給予他真實的生活,且授予了完全割裂的價值觀和行動策略。他只是個年輕人,靠着盲目的熱情毫無意外在這場尋找自我的探索中隕落了。 本多家庭是崛起的新貴族,他們完全接受了西方的思想,採取了西方式的生活方式。這種冷峻觀察的眼光更像是作者本人的代表,其實這條線加重了“命運”的悲愴感。他並不知道這是否是命運的安排,也不知道是幫助清顯還是用以往社會準則來規勸朋友;是保持以往傳統中的距離對命運袖手旁觀,還是像西式的朋友一樣去全情投入反抗命運,中間本多是有很多搖擺的,但最終還是遵從了內心的感受。不離手的中西方書籍和法律很像是日本社會的代表:瘋狂吸收以中國哲學代表的傳統文化,和西方哲學等爲代表的現代文化,法律也是從感性到理性的象徵。這好像一場文藝復興,當人意識到自己的情感時產生的巨大迷茫。我該怎麼做?我要怎麼發揮自己的力量?我想這也是日本社會處於激盪變化中日本青年的一種無措和疑問。

★★★★★

“他是一根優雅的棘刺。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顆忌諱粗雜、喜歡洗練的心,實際是徒勞的,猶如一株無根水草。他早已感到自己是有毒的小小棘刺,扎進了家庭這根粗壯的指頭。” 我說,清顯,你這根小小的棘棘呵,因爲你的美麗消逝而扎痛了我的心!雖然我也爲《戰爭與和平》中,我喜歡的“安德烈”的英年早逝而淚眼婆娑,但比起哀傷遠沒有因爲你的悽美絕逝來的痛心,來的強烈! 同是身染重病,同是愛而不得,卻截然不同!一個英勇果敢,愛恨分明,一個陰鬱低柔,優柔寡斷!安德烈死前與娜塔莎冰釋前嫌,遺憾但不淒涼,從從容容來,坦坦蕩蕩走! 而你呢!身染重病,徒步雪山,搖搖欲墜!越咳越勇,誓死求見,好不悲壯!六次拜訪六次被拒,月修寺的門從沒有爲你打開過,感天動地卻沒能感動聰子與你見上最後一面! 然,她怎可能見你! 她從孩提到情竇初開,她爲你長大,她等你盼你,心有怯怯而又堅決如鐵!她努力向你靠近,可是這一段路她走的真是艱辛呵,眼眶盈盈,好不悽苦!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你們倆人的性格能互換就好了!她就不至於滿腔愛意如飛蛾撲火般,陷進你的沉寂並最終消亡! 當一個人變成了二個人的時候,她知道,這一份不恥犯忌之愛終於到了要畫上了句號的時候了!她說:“我已經嚐到了活着的幸福,也就不會永遠貪婪下去。任何美夢都會有結束的時候,沒有什麼永恆的東西。”真是清透而堅硬! 一如她的美!優雅靈動,特別是言語將盡時,那嫣然一笑,那秋波一閃,萬般柔情盡顯,讓人高興並心生愉悅!她的胸襟是你及不上的世界! 沒人知道孩子從她身上剝離的那一刻她痛的是有多痛!沒人知道隨着一綹綹青絲掉落下來,她是怎樣的一種淒涼和絕決!前塵往事,一絲不留! 我想,她是愛你的!愛你如夢一般修長的睫毛,愛你雪白易傷的皮膚,愛你誘人的身段,愛你美妙的青春,甚至愛你性格中的優柔寡斷,充滿幻想的心性! 皮囊和靈魂無時無刻不透着一種讓人沉醉的光芒,這種光芒極巨誘惑,令聰子沉迷,本多沉迷,也令飯沼沉迷! 除了聰子,我想,本多的迷戀更爲濃烈,情誼更爲深厚。兩個相互吸引的個體自然是不一樣的存在!本多的沉靜、蘊藉和富於理智,清顯的優雅,低鬱,纖柔和冨於幻想,都是最好的對照!一個爲刻骨的思戀而沉痾不起;一個爲堅固的現實而勤奮學習。截然不同卻又依纏綿密! 當火車隆隆,在返京的列車上你緊緊握住本多的手,說道:“剛纔做了個夢。還會見到的,一定能見到,就在瀑布下邊。” —-回到東京兩天之後,松枝清顯死了,這年他二十歲。 瀑布之下,清顯,你見到了什麼?但願你能見到你的摯愛,九斷瀑布之下,靈魂交融,和和美美! 瀑布之下,清顯,你還見到了什麼?但願你能見到你的摯友,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來自他們對你的狂熱和忠心!他們嘔心泣血,爲你憂爲你喜,亦爲你寸斷肝腸,不得不說,你是悽慘的,但又是幸福的!人生若得一摯友,我願爲癡人! 我呢,做爲一個感性又帶點傻氣的讀者,每次讀完一本書,幾度沉淪,幾度傷懷,魂飛天外,總是一時難以安定⋯第一次讀三島由紀夫的書,驚歎於它細膩而深湛的文字造詣,每每心裏"哇哇哇”出聲卻苦於難以言表! 書中一景一物一人.描寫極其細緻,生動而鮮活!你細品之下竟散發着一種致命的馨香,產生一種令人暈眩窒息的美感! 它的美,清麗而不落俗,總有種令人怦然心動的感覺!無論是春日宮妃,聰子還是房子,一眼一眸一顰一笑都獨特而雅緻,一個個風情無限,清新淡雅如水,讓你忍不住呼聲:“好個絕代佳人”! 俊男靚女,誰人不愛?反正我是愛的,豪不誇張的說,書中男主清顯那清秀優雅而又低鬱氣質的美,也着實讓我忍不住吞嚥了好幾下口水! 我常感嘆這世間的美,美文、美事,美景、美物、美人⋯勾起心中無限的美好和嚮往,催生出體內勃勃生機。 我也常婉惜也常痛惜這人世間的不和諧和不美好!唯願珍惜和珍愛,讓春雪飄揚,讓春花綻放!最喜那句:“忽如一夜春風來 ,千樹萬樹梨花開”!

★★★★★

三島本人曾總結說:“《豐饒之海》四卷的構成,第一卷《春雪》是王朝式的戀愛小說,即寫所謂‘柔弱纖細’或‘和魂’;第二卷《奔馬》是激越的行動小說,即寫所謂的‘威武剛強’或‘武魂’;第三卷《曉寺》是具有異國情調色彩的心理小說,即寫所謂‘奇魂’;第四卷題未定(注:即《天人五衰》)取材於時間流逝某一點上的事象的跟蹤小說,導向所謂‘幸魂’。” 川端康成也評價《春雪》堪稱現代的《源氏物語》。這部鴻篇鉅製的第一卷,用平安文學的哀婉、華麗風格講述一個明治大正時代的貴族愛情悲劇。讀過《春雪》,會覺得其他作家在唯美、純粹的維度上比三島差了一口氣。而到後面幾卷,三島會證明他在變態、獵奇的維度上,可以說是一騎絕塵…… 受益於東大法律系教育,三島在邏輯和思辨方面也遠超同時代、後輩小說家。想象力的加持,使得他在小說中大段大段的長篇大論很難看得懂。但花時間慢慢琢磨,會發現都是一些很有意思的思想試驗。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上大學的年紀我把空餘時間都用在讀三島由紀夫上,積累聊天時裝杯的素材。沒等開始讀《豐饒之海》我就畢業了。等到二十多後我成爲一個無趣的中年人,再開始讀這部三島的巔峯也是絕筆之作,只覺相見恨晚。 正如巴爾扎克所言,“小說是一個民族的祕史。《春雪》中的大正時代,在三島出生前十幾二十年,這部書可以說是典型的歷史小說。小說給後世人提供了一個非常感性的、沉浸式地理解那個時代的角度,這是歷史著作、文學史無法取代的。三島由紀夫接近貴族階層的出身,更是提供了一個非常獨特的觀察視角。那個時代特有的華族階級的生活方式,像狩野派宮廷畫卷一樣在讀者面前徐徐展開。作者幾乎是明示了主人公清顯是武士階級和公卿貴族兩種教育的產物。而他的結局——失去了武士階級的質樸剛勇,浸染了淫靡、怯懦的宮廷貴族文化並絕望地死去,畫外之音是自明治維新開始的“公武一體”的貴族階級自我更新之路的失敗。《春雪》可以說是貴族精神迴光返照的頂峯。小說的後三卷,可以看到貴族階級越來越沒落,平民階級越來越上升,時代精神也隨之粗鄙化。

★★★★★

是三島豐饒之海的開篇之作也是一切的緣起,我總記得少男少女在雪中擁吻的那版封面,一種古典的美與純淨,不着一詞而勝過千言萬語。 即便無法認同三島的偏執價值觀和陰翳縹緲的日式美學(你們立本人幹嘛總搞這套鬼氣森森過於陰間的玩意兒?😅)也難以抗拒的文字之美,他總能輕盈流麗地描摹出那些我已經遺忘或者刻意否認的瞬間:少年時爲春日妃捧裾而驚鴻一瞥的雪膚素頸;某個逃課午後和戀人接吻時共享的夏天;在月色籠罩下的大海相擁時浮現的陰影;以及剃髮作別時古寺深處那一聲難辨輕笑或啜泣的迴響。那些渺小的自我陶醉、自我辯護和自我欺瞞呵!都化成了少男少女爲之駐停的春雪,和夜色裏無聲傾塌的冷月。 如投河的Narcissus,清顯最終也爲自戀之愛而死,而我卻無法對他和聰子的悲劇感到同情——這一半源自性格上的自作自受,一方面是新舊交替時代對個人意志的鉗制。在命運的無數分岔口,清顯總是被自身的狹隘與扭曲驅使,固執地向着更壞的方向奔去,最終滑向不可挽回的結局。而聰子在對戀人、家族與封建婚戀體制失望之後,果斷削髮爲尼並不復相見,在青燈古佛間重新奪回靈魂的主動權——那是一種勇氣,也是獨屬於她的生存哲學。 人的一生難免有一些憾恨,因爲肉體之美和物質堆砌無法代替心靈的雕琢,而自我終須在恆轉如瀑流般的輪迴裏照見和頓悟。於是,我仍等着那無邊的豐饒之海爲我所展示的一切。

★★★☆☆

這個點評不是專門給春雪,是給三島由紀夫的所有作品。 首先三島由紀夫的作品是帶有三島極其強烈的美學風格的,而美學本身有非常強烈的主觀色彩,所以對於美學類的書籍,沒有恆久的評價,只是境隨心轉,當下的我不再喜歡三島美學。 春雪是我在審美啓蒙的階段看的。高三的夜晚,每次關燈前戀戀不捨地翻看幾頁,高三時間緊,每天睡六個小時,夢裏時而出現松枝清顯。那時候白天是非常功利主義的學習,我是理科生,每一個知識點都要斤斤計較。到了睡前,大腦被帶進一片粉紫色的雪,整夜都在一個極度浪漫化的作品中。那時候我愛三島由紀夫。 後來讀奔馬,更合我的性格。奔馬的美學是更激烈虯曲的,一個人心裏翻江倒海,喜怒不形於色。 怎麼會有人這麼會寫?三島的通感,比喻,環境,是我見過最好的。三島的筆是有魔力的。三島由紀夫的作品不能被影視化,影視化絕對拍不出他的美學風格。他是最會寫的人。他的精神世界極致地呈現在紙上,他的美學世界。三島的作品是獨一無二的,他自己構建起一個美麗嚴謹,瘋狂內斂的世界。 三島由紀夫的小說,人,景,情是一體的。不是交織,而是三島作爲一個造物主,把三者揉在一起。人景情,互爲外顯,又都是內核。三島的小說有非常強烈的客體化凝視的感覺。他的小說,所有的佈景,角色,都在他的凝視裏完成。甚至是俯視。帶有一種挑逗,玩味,一種對自己藝術品的欣賞。他的作品,角色和景物沒有靈魂,只有自己美學精神的貫徹。 我爲什麼現在不喜歡三島?我的審美變了。 我不再醉心於美麗的微觀的意象,流動的抽象的情感,相比之下,我更喜歡整體的精神力。 三島由紀夫當然美。他的文筆是天才。但是衡量一部作品的美學價值,僅看文筆是非常侷限的。我現在更看中一部作品的精神內核。 語言表達可以粗糲,但語言只是表達的工具,美的核心是靈魂。堅強的,偉大的,不屈的,智慧的,平和的,喜悅的。靈魂的美最重要。

★★★★★

久久躊躇難以開始,這也許是我最艱難的一次書評!昨晚實在憋不出來,現在打開一瓶屈臣氏開始寫。 (1)觀念優雅 清顯在伯爵家感染了優雅,罹患了纖弱。把自己銳化成一粒玻璃纖維,刺立在侯爵偉岸家風的指尖上,清高而無害。這讓他在和聰子的情慾交鋒中處於很擰巴的位置。首先是矯矜,一方面,聰子的疏朗大方和直率的優雅,是他暗自傾慕嚮往的,這一特質既構成愛慾發生的原因,又成爲愛慾躊躇的原因。因爲他只期待通過聰子標定自己的價值感,而拒絕俯首去承認自己對聰子的愛慕。一種卑弱的孤高鎖住了清顯的愛慾,讓他將愛看成一種權力流轉的遊戲,而竭力壘守自己的清冷品格,以拒絕愛意的戰爭哺餵自己“不可褻玩”的人格幻想,熱衷意淫並時常自我周旋。他的感情其實是由聰子牽引的,而他的高敏感特質又註定了他情慾的表達一定是足夠炙狂的。於是,爲了爭取愛慾的主導,他在惶恐和戰慄中拙劣地表演一種老道的遊刃有餘,以掩飾自己的窘迫,交換一種病態的自尊。其實,他永遠是在和觀念對弈,幽微曲迂的性格,讓他蔓生了一種謙弱,不安和懷疑。他在皎淨的月光中蜷裸無蔽,在愛慾的幻想中無所適從,於是只能安靜地自焚。 同時,清顯是高度缺乏安全感的,他喜愛明麗皎小的金黃圓月,有着近乎古典主義的審美旨趣。他要的愛情是“曉珠明又定”的,是清晰玲瓏,可以一手而掬的。但是聰子,作爲一顆光華璀然的月珠,始終張弛着曳動在波痕中,不斷地掀起漾合的潮汐。這種感情的刺激,迴環,謔弄,讓清顯在狂迷中折翅了矯矜的波影,一種光滑的秩序被打破,濤鳴悸動,海渚無援,春雪融化在爛漫的愛慾中,一種清澈明晰的情動被解除囚禁。 (2)優雅的實踐 優雅是一種反叛的試探,他和聰子在終南別業的性愛,一定比賞雪那天更加幸福。這讓我想到《1984》中,男主說自己的性愛是一種“政治活動”,我想這裏或有異曲同工之處。他們的愛慾是一種宣言:宣告決裂倫理和規訓,以一種殉愛的孤高理想,悚動着享用愛情。違背皇恩的禁忌,幽會孤桅的決絕,極大地渲染了一種甘美的浪漫。他們賭注生命來愛,豎起優雅的黃色旗幟與世隔絕,在悲劇感和物哀精神的重音中,悽美而綿長地接吻。纖細的粉雪美好地飄揚,對抗着春意。 書中的其他配角中,也展示了不同的優雅圖景。我想飯沼和本多應該是一類的,他們禁慾而嚴肅,信仰着侯爵式的倫理規範,同時壓制着躁動的情慾。是清顯教化了他們情愛,讓他們在不安中首鼠兩端。清顯的奶奶對這一矛盾進行了慧黠的闡釋:她是一個親歷武士精神的的人,清顯的舉動看似是對倫理秩序的冒犯,實則是一種更爲堅決的對武士道精神的實踐,是侯爵世家的淳樸遺風。 再說伯爵家的人,蓼科難道就沒有一個情慾理想嗎?她每天珍重地梳妝,在膩脂油粉下,她沒有一段旖旎的往事嗎?伯爵的枕邊一言,她用了一生來實踐,或許,她也在嚮往清顯和聰子的幽戀,也醉心一種悖德的優雅。(至於爲什麼要泄密和自殺,我覺得一方面是出於對聰子的保護,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優雅的實踐?以死去踐行北崎一夢的承諾,那一段真的讓蓼科這個人物豐滿了很多。) 伯爵本身則是一種“踢蹴鞠”式的優雅,他有一種纖細的頓感,軟弱而躊躇,懸置而不知所措,這種蒼白和淡漠,無疑與侯爵的家風形成對比和張力。清顯的人格不是單純的優柔寡斷(如他奶奶所說),而是一種張力下的混血產物。 (3)優雅的切割 聰子的出家,是以一種決裂優雅的方式昇華了優雅,是對世俗一切義無反顧地切割。她在愛慾的幻滅中升起了出離心,在月修寺紅葉的廕庇下削髮永別,實現了對優雅的超越,對一切秩序的蔑然。殺死世俗身份,隱遁於禪意的世外。 清顯用死亡句讀了自己的愛慾,他的悲劇正是優雅的悲劇。在沒有月亮的世界裏,他價值的依附消弭了,他理想的據點取消了,他美麗的價值被否認了。他成爲了一團湧動的情的集合,在優雅的池藻中陷落,孑然奔向月修寺。以死殉愛,其實也算用另一種方式完成了對優雅的昇華。他是溺斃,聰子是永決。春雪最終選擇擁抱春天。 (4)碎碎念 說實話,這本書一直讓我想到紅樓。想到寶玉一遍遍說的“我當和尚去”,想到了“白茫茫大地真乾淨”,想到了“好便是了,了便是好”。一種共同的大悲劇內核和宏大的禪宗主旨形成了精妙的互文,讓我不斷懷疑三島一定是看過紅樓!結構上感覺一直在爲後面幾冊做鋪墊,比如阿賴耶識和輪迴學說,越來越期待後續的發展了。 然後我一定一定要狠狠地誇一下語言!太漂亮了我的三島,這可能是我看過最好的情慾敘事,語言技巧真的比我之前看的兩本要牛逼!人物塑造也有意思,蓼科真的是非常豐滿的人物,如果我二刷,我可能會把重點放在這些配角身上吧。 至此,月亮進入冰期,通體包覆了一層清亮的冰殼。粉雪從天而降,皎白溶溶,點面輝映,漫天晶瑩。雪水在地上窪積成細小的湖沼,平滑閃耀,分擔着千分之一安靜而金黃的月痕。 春天將至。

★★★★★

比起劇情,更讓我感到印象深刻的是三島的環境描寫和心理描寫,細膩幽微無雙,如同一張密密縫製的絲網,最細小的情感之蚊蚋也不曾疏漏。 文章劇情其實不是很滿,充斥着大量哲學奧義和景物變換,但卻恰恰因此而有了一種夢境的抽象飄渺之美,撲朔迷離的哲思加上身臨其境般的美麗風景,天空,海島,沙礫,別墅,殘垣,假山,庭園,春雪,佛龕……我想任何人都能在其中找到些許經年夢幻中的影子。 這本和禁色倒有完全不同的結局,這樣看來悠一還是幸運的,他至少活了下來,只不過是“無心”而迷茫的活着,三島近乎惡意的給予了他世上凡人所渴求的一切,家庭,事業,完美的妻子,無數的情人,甚至還有智者的嫉羨…可要我說他不如清顯,至少清顯致死已經消除了迷茫的曖昧,而在愛而不得的明確的痛苦中死去(儘管只是他一廂情願的以爲自己爲情而死),悠一如果去死,恐怕連死也死的不明不白吧? 儘管我不認同清顯真的愛聰子,他在確切的痛苦中死去,其實只是陷入了一種虛妄的自我感動和反抗般的英雄主義之中。 觀察清顯的一生,他生長在一個尊貴的寄養家庭裏,親生父母將他送走時,就已經註定貴族的優雅大於一切,甚至大於血脈親情,這一層被隔斷的親情就是一切的鋪墊。從此他生活在一個茫茫大家族裏。父親放蕩,母親麻木,侍僕(飯沼)愛他卻對他永不滿意,周圍人一面尊敬他一面視他爲美麗廢物,連他所受的教育也冥冥中告訴他他沒有再成爲祖輩那樣的英雄的機會,這一切都加速催生了他的自尊心。他的一生最大的痛苦不是愛而不得,而是一顆貴族之心的價值感的缺乏所帶來的空虛,這種惶惶不可終日的空虛恰逢青春貌美的不可一世,滋生了他心底對於價值與意義的渴求。他渴望被一種強大的情緒力量攫取,讓他擺脫空虛的生活與庸常的愛情,喚起生命的慾望與力量,哪怕是用痛苦和悲劇。正因如此,他纔要在與聰子的情感較量中絞盡腦汁讓自己取勝——他和聰子最開始玩的根本就不是愛情遊戲,而是權利征服遊戲,後來遭遇的也不是愛情悲劇,而是反叛的悲劇。他試圖用愛情實現價值,找到尊嚴,心不誠,自然結局就不會對他顯靈。這就可以解釋他對待聰子時很多自相矛盾的心情,時而冷漠時而狂愛,當他不體面了,他就憎惡她,當他佔上風了,他就如同獎勵一般憐惜她。他要的或許都不是幸福,是被看見被認可的存在,對他人,反叛就是他存在的最好證明,而對自己,痛苦就是自己存在的完美體現。 聰子或許看透了清顯的愛情,清顯絕對不會甘於庸常的愛情生活,這就意味着世界上哪怕沒有任何阻力阻擋他們在一起,她也不可能最終和清顯擁有幸福,因爲他不會滿足於這樣的生活,所以她一邊耽溺一邊懷抱悲劇的覺悟,她難過,甚至都不是因爲要嫁給他人,而是因爲清顯這個人的性格本身。他太容易讓人愛上他的美麗與憂傷了,就連他自己也沉溺其中,漠視其他任何人,過於豐富的精神世界讓他有一種天真的自私,這一點和悠一是一樣的。 清顯短暫的一生不過爾爾,成了虛妄的時代與教育下純潔的犧牲品,而在他身邊的人都活了下來,找到了適應這個世界的方式,飯沼,本多,暹羅王子…即便是聰子。因爲清顯是最沉溺在純潔幻想中,價值感最弱,與現實世界羈絆最少的那一個。所以他與世界的道別是必然的。 對現實生活的思考: 精神世界就像一片無底的湖泊,湖泊裏有美麗的倒影,有游魚天鵝,萬千生靈,但這是一個沒有底的湖泊,人可以無盡無盡的下沉,泥淖之下也有空間,直到什麼生物也沒有,只有漆黑,拖着人下沉,是觸及不到底部的。 適度沾染庸常世界,適度拋棄精神世界去玩耍,去弄髒,哪怕意見不一也不要緊,去破口大罵,去做愚蠢荒唐的事,回來再用這個世界的粗野的沙礫雜糅精神世界稀薄的空氣,才能造就我們心靈頑強生活下去的真實土壤。

★★★★★

雖說書裏的人物沒一個令人討喜。可讀起來並不生厭。接着看下一部

★☆☆☆☆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厭惡。 我在也不相信大作家名氣了,尤其是對於豐饒之海這樣作者在臨死前交出的書稿,勢必是飽含了一些特殊的名利和思想和某種男子氣概,這樣的書,他不純粹了。 花裏胡哨不落實地的詞藻,就像三島自己說的,對自己語言優美而淨化世俗的能力而自信。能用冠冕堂皇的青春辭藻而掩飾掉性的凝視和低俗。你倒是自信了,我只覺得沒意思。簡單的劇情簡單的虛無的內核硬生生被一些表面美麗的辭藻擴充到20萬字,我用了七個小時讀了一個愚蠢的,意淫的,無腦的,厭女又渴女,好像沒有表達能力的19歲貴族少年的一生,我覺得,我沒必要折磨自己。 劇情上是松枝侯爵的兒子松枝清顯,和綾倉伯爵的女兒聰子互相暗戀,卻由於清顯作爲虛無少年的愚蠢讓事態變得不可收拾,庸俗的劇情:清顯並不表達愛意並不提出提親,結果聰子和他人訂婚,但清顯仍舊裝聾做傻但又耐不住性緣少年勃起的情慾,頻繁要挾私下面見聰子,兩人只剩下做愛,我看不到感情。聰子懷孕,墮胎,出家,婚事告吹。清顯在寺廟求見不得,離家出走,愚蠢了19年的孩子哪裏有生存能力,滿腦子只有雪白的脖頸女人的皮膚的男人哪有什麼追求,清顯死在了回來的路上。那時候的他還不到20歲。18歲即將19歲的我,同樣喜歡青春傷痛虛無青春人與人愛恨糾纏的我,實在喜歡不來這個劇情,不是說不喜歡劇情和人設,只是這種語言藝術的表達手法,和書中對女性純粹性化服務愚蠢19歲少年的描寫,實在讓人覺得沒勁。 武舉世家,松枝侯爵,爲了“優雅”從小將兒子送入沒落王公貴族綾倉伯爵培養“優雅”氣質,倒也是成功了,傳統而嚮往西化。反觀綾倉伯爵,由於沒落了,西化而嚮往傳統世家的權力和地位,這是一個冷漠的爹爹,女兒墮胎出家不爲所動,最後爲了某種王公世家拋頭露面的活動而積極爭取熱情的像條狗,絕對的自私無情。在日俄戰爭的背景下,兩家都在夾縫生存,日本的政權將掌握在誰手裏,日本的未來會走向哪裏? 其實儘管以上說了很多不滿足的暴言,但三島對於人物的選擇於刻畫還是相當精煉與老道。在清顯家打工的窮學生淺沼,面對松枝家的顯赫而沉默,養成了陰暗憤怒的性格,潮溼的,絕望的,厭惡的,但如果只是這些也沒什麼值得說的,更令人感到折服的在於,淺沼面對同意冷漠而無所事事的清顯,寄託了某種意想:“享有更好資源的你,按理說應該過的更好更上進”,所以淺沼對於清顯的態度和感情是複雜而矛盾的,和我這樣的窮學生在北京上學面對的一些有錢階級是一樣的想法。 清顯的好同學本多,他們這種若即若離的朋友關係對我來說其實有些好笑。就像清顯說的:“爲何在這種時候,我沒有一個知己呢?”只不過是沒有知己而選擇性維持的一個朋友關係,在自己難過絕望時想到能依靠能傾訴的人只有本多,於是清顯對本多吐露自己的祕密,本多也成爲了這場滑稽劇的共犯。這種陪伴而不沾感情的友誼固然是好的,但這前提是自己內心足夠充盈不至於竭斯底裏的爲難朋友,或者建立在自己有更加知心的朋友的基礎上,再去交一個陪伴型朋友。可憐的本多,我完全明白,其實自己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但當朋友犯錯時,自己總會無條件的站在朋友這邊,尤其是普通但也重要的朋友,因爲自己沒有去批評指責別人的底氣和感情基礎,如果是極度要好的朋友,一個巴掌就給她扇醒了。這一對其實也是感性和理性的代表,碰撞也很有意思,但由於全書基本着墨在清顯和聰子的感情上,因此兩人的理性感性的碰撞寫的太少而少了些味道。三島借本多之口輸出了很多自己的哲學觀點和佛教知識,其實挺沒意思的。 兩位可愛的黑皮王子,其中一位和本多一樣暗戀一位公主。這兩人的插入對推動情節特別重要,重要到我提起這兩人就不知道說什麼了,兩位王子真摯而外露的感情,對大佛的崇敬,無法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聰子的女僕蓼科和綾倉伯爵的愛恨情仇。八年前落魄的綾倉伯爵要依靠女兒聰子的婚姻來攀附關係,松枝侯爵說聰子的婚事交給我吧,優雅的伯爵不太想接受這種凌辱但又不得不接受,只能選擇默默的,優雅的復仇,因此他對蓼科委以重任:“使那個同非處女睡覺的男人以爲她是處女;反過來,而使那個同處女睡覺的男人以爲她是非處女。”想通過女兒的牀事來凌辱對方,太優雅了。八年過去了,聰子的婚事馬上就要帶領綾倉家族改頭換面,自私的伯爵當然忘記了八年前的話,但女僕蓼科記得,因此,女僕成爲清顯和聰子滑稽劇的重要參與者,突然的自殺成爲全書的高潮真相的揭示,但最終活下來了,當女僕帶着慘白的濃妝和伯爵對峙時,我在想,女僕你是帶着厭惡爲了八年前的約定而懲罰綾倉這一整個家族?還是衝着此後再也沒有關心過你的薄情的伯爵,竭斯底裏的想讓他回到八年前兩人的關係?好像都有吧,這段愛恨情仇確實太精彩了,每個人物都是扭曲寡言自私而可憐的。媽呀這段真的太精彩了我的媽呀…… 儘管有我很認可的角色和劇情以及感情,但書中清顯的愚蠢實在讓人厭惡。文學中的男性的戀母癖,喜歡大自己幾歲的親切的姐姐,在現實裏是不成立的,相親市場中男性更多的是想要比自己年輕三四歲的女性,爲了年輕貌美更重要的是生育的目的。太沒意思了,你們男人也太幸福了吧,文學裏面有親愛的姐姐,現實裏面有嬌嫩的妹妹,男性主導的文學市場我真的受夠了,全書都是白膚貌美全心全意愛男的女人,我真的不忍心看下去。我看不到任何女性在文學中描寫女性的傷痛和對性的要求,性被動地位太讓人感到難過至極了。 不說了,這些話我好像都說過很多遍了,我不想再重複了。

書籍信息

作者三島由紀夫
譯者陳德文
出版社人民文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8-10-15
ISBN9787020121038
分類精品小說-社會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