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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 封面

刀鋒

威廉·薩默塞特·毛姆

740人在讀
22.6萬字總字數
¥2.99定價

內容簡介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英勇作戰的拉里回到了美國。迎接他的是看似坦蕩的人生。但戰爭的殘酷和戰友的離世,讓他對人生的意義和價值產生了懷疑。他放棄了按部就班的工作和生活,從巴黎輾轉到德國、印度。旅途中,他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隱藏政治犯身份的礦工,看似粗俗、虛僞,卻精通哲學知識;執着於繪畫的情婦,吸納了所有畫家情人的藝術風格後,自己也成爲一名畫家;神祕的印度大師,用匪夷所思的方法苦修,治療疾病……千奇百怪的生活,讓關於人生意義的思考逐步延伸,拉里會從中得到什麼,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讀者書評

★★★★★

《刀鋒》主要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 一戰時期,拉里服役於空軍,有次出任務遭遇空襲,最好的同袍爲救他而犧牲,改變了他的人生觀。 退伍歸來後的拉里,完全變了一個人,不上大學,不結婚,不工作,不願追求名利和物質生活,不想發財致富,朋友的死讓他思考生命的意義:“活着到底是爲了什麼,人生究竟有沒有意義,還是隻能可悲地任憑命運擺佈。” 於是,他獨自到歐洲遊歷,後來遠赴印度,在一位象神大師的靜修院受到啓發,頓悟了生命的真義。 “刀鋒”一詞出自印度教聖典《迦託·奧義書》:悟道之途艱辛困難,如同跨越鋒利的剃刀。若救贖之路必經刀山,找到答案的代價如何? 《刀鋒》的故事主角拉里,則帶着這種疑問,越過刀鋒,一路尋找答案。 讀完《刀鋒》,我想我還是能夠理解拉里的一系列“反常”舉動的,拉里參戰前也是個普通的正常人,想擁有一份體面的工作、溫暖的家庭。但是經歷戰友爲了救自己而犧牲後,一條鮮活的生命在他面前戛然而止,作爲倖存者他開始重新思考活着的意義。因此,他纔會拋棄了原有的體面生活,每天看十幾個小時的書,沒錢了就去礦場打工,過着衆人眼中“頹廢”的生活。不上大學,不結婚,不工作,不願追求名利和物質生活,不想發財致富,就是因爲朋友的死讓他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活着到底是爲了什麼,人生究竟有沒有意義,還是隻能可悲地任憑命運擺佈。”或許,那些跳出紅塵的隱士和修行者都做了跟拉里類似的選擇,那就是消極避世,但人生本來就不只一種活法不是嗎? 拉里一路尋找他的答案,他曾試圖用閱讀來尋找答案,不間歇地看書,書中自有黃金屋,拉里可能是覺得,他所遇到的問題前人一定也遇到過,並且一定有人已經有了答案,我相信拉里也是這樣認爲的,所以纔會去看書,看各種類型的書,最後對哲學感了興趣,再逐漸走進神學的世界,開始關注靈魂、上帝、輪迴、宗教……他曾去過印度,在那裏有一次尋找心靈之旅,拉里一直過着常人無法理解的活法。 一旦真正地選擇了要越過刀鋒,從刀的這一面翻到另外一面,在決心面前,拉里,這個決定走上這條路的人就已經默認做好了失去一切的準備了的:無論金錢、愛情、親情,當然還有生命。 有的人可能還並沒有真正意識到拉里走的路到底意味着什麼,雖然說着要向拉里學習,也許只是厭倦了現在的生活,想要換一種不一樣的生活方式,這種生活方式需要浪漫、自由、有意思、隨性當然還必須安全。 拉里找到了他的答案,當他看到成千上萬的印度人,對着神龕五體投地的跪拜,他說神就在哪裏,這一刻他悟了。 有這麼個故事,一個成功的商人歲數大後,對佛特別敬畏,家裏的神龕供奉着佛爺,早晚一爐香,三拜九叩首。就是五體投地的拜,頭、膝蓋和胳膊肘整個人趴在地上,每次拜完他都大汗淋漓。王德峯教授說,商人只是謙卑,謙卑是信仰的前提,但不會悟,也沒有功德。因爲衆生是沒覺醒的佛,佛是已覺醒的衆生,要破去相,衆生平等,如果你願意五體投地的去拜世間每一個人,你眼裏大奸大惡,和忠善純良之人都是一樣,都是佛,那你就是佛,普敬纔是功德。因爲他看到了衆生,他找到了上帝,和佛,當一個人看衆生爲佛時,那你便是佛。 我絕對不要離世而居,而是要在俗世裏生活,享受世上萬物,探索其中神性。如果那些狂喜的時刻確實就是梵我合一,並且如同他們所說,只要了結今生業報,就不會再入輪迴,我會大感惶恐,因爲我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投胎轉世,也願意接受形形色色的人生,不怕任何憂傷痛苦。唯有一個又一個的人生體驗,才能滿足我的渴望、活力與好奇心。

★★★★★

對比了三版翻譯本,最終選擇了這一本,翻譯行文更加通暢、更符合原文語義、文風也符合毛姆清冷客觀的感覺。 讀完人性的枷鎖與這本書之後,毛姆已成爲我心目中最喜愛的作家。相較於人性的枷鎖,這本書顯得更加奔放、開放一些。毛姆對世界的洞見真實而犀利,謙虛而客觀。不需要華麗的詞藻,卻又有恰到好處的冷幽默,總能讓讀者會心一笑。於我而言,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在每部作品中力求表達的主旨與思想,也正是我日夜苦思的課題。 人生的意義究竟爲何?到底怎樣的人生可以稱之爲“成功”?正如毛姆在書中結尾所寫到:艾略特、伊莎貝爾、拉里、格雷、蘇珊娜、甚至是“墮落”至死的索菲,都無外“成功”地活出了他們自己所追求的人生意義。我真的很喜歡這樣對於“成功”二字定義的多元認知。 毛姆的思想無疑是海納百川的,在書裏,他不對任何形式的人生進行過評價(不過實際上,還是能察覺到有一些偏見吧,毛姆會對物質派更加冷嘲熱諷一些、而對拉里更加崇拜一些)。這方面倒也正如他所寫,“我是一個極沒有道德觀念的人”。 讀的時候,我一直在思考,爲何毛姆會將這本書命名爲刀鋒 The razors blade ?刀鋒在何處?在於拉里的精神追求與其他主角對於現實物質追求的鋒利對比麼?這種差異顯得如此水火不容,猶如被刀鋒所切開? 故事結局是我很喜歡的風格。沒有什麼美滿或悲劇的結局,也沒有什麼戲劇化的衝突。有的只是人間真實發生的故事,以及他們繼續着的生活,亦或從此渺無音信。

★★★★★

本書的主人公是拉里,他因爲在戰爭中朋友因爲救他而意外身亡,心裏留下巨大的創傷。他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而拒絕各種現實的工作機會。在一段時間的彷徨以後他開始了自己的旅程,不斷的讀書學習,而後開始身體力行的勞動,放鬆大腦也算是社會生活實踐吧。在旅途中他結識夥伴,最終踏上去往印度的道路。在印度修行的過程中,他“開悟”了,看到了美麗的世界。而後他把自己的理解著書立說,把自己放回到人羣中去了。 他像是現實版的悉達多,奔波一路去尋找最終的意義,然後開悟,再回到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中。但是拉里無論什麼時候都像金子一般的人,他幫助別人,尊重別人,無論什麼時候都熱烈赤忱,對待事情認真嚴謹,他慢慢了解世界瞭解自己,又把自己拋入世界,他簡單又自由。 這本書算是久聞盛名了,剛好看到了實體書讀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就在這裏看完了。沒能奔波一段路的我,在這裏看拉里的奔波,好像他帶我也走了一段,而我也覺得不虛此行。我開始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神存在。 雖然故事的主角是拉里,但是也有很多的人物,毛姆把他們每個人都個人色差都刻畫的很鮮明,他們的慾望,性格,都直接了當,有時候他可能會犀利評價,但是他筆下人物依然生動可愛,讓我有了直面自己慾望,感受,和自己缺陷不足的想法。這是我現階段的一個課題,這本書來的剛剛好。

★★★★★

《刀鋒》這本書通過以拉里,伊莎貝爾,艾略特爲主線,格雷,蘇姍納,索菲爲副線講述了他們的故事,從他們對人生的選擇中探討了人生的意義。每個人對生命的理解不同選擇不同,他們各自沿着自己選擇的道路前行,儘管他們的生活方式大相徑庭,但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追尋生命的意義,並無高低對錯之分。 對阿里,伊莎貝爾兩人而言,愛情都沒有偉大到放棄自己渴望的人生,去遷就對方的安排。歸根結底是他們對於人生的理解不同。人生有着千百種活法,我們只能決定自己的道路。我們與朋友、家人都有可能因爲對於人生的理解不同、對未來的規劃不同,在共同走過人生的某個階段後,於某個岔路口分道揚鑣,踏上人生的不同旅程。或許在我們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一道等待跨越的刀鋒,只有跨越它,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

如果喜歡毛姆,這本不要錯過,一如既往的觀察者,譏諷者,崇敬者

★★★★★

人間 修行 2026.5.14讀《刀鋒》 拉里與斯特里克蘭德(月亮與六便士) 關於“脫離世俗,追求理想”的兩種人生樣本 刀鋒我很喜歡,他有種特別的幽默,和人情故事。每個人的行爲都是符合自己的邏輯的,代入他們的視角都是可以理解的。 反倒是讀《月亮與六便士》時我沒能太理解主角的作風。誠如偏離世俗,追求心之所向可以像拉里這樣,爲什麼斯特里克蘭德會那麼極端、那麼詭異呢?他的變化讓我感到是突然的而並非漸進的,一下子褪去了所有社會化。與拉里的掙扎全然不同。 《月亮與六便士》的斯特里克蘭德 · 追求對象:藝術(創作)本身。這是一種抽象的、近乎神魔附體的衝動。 · 核心動力:被一種他無法控制的力量所佔有。他不是“想”畫畫,而是“必須”畫畫,像被魔鬼抓住了。 爲此,他需要剝離所有與創作無關的東西——家庭、道德、情感、社會身份。 · 行爲邏輯:極致的自私與冷酷 這種衝動對他來說是一種生理需求。於是就像壁虎斷尾求生般地拋妻棄子,“鋪墊”不存在,是因爲那股力量爆發的瞬間性。 《刀鋒》的拉里 · 追求對象:生命的意義(真理)。這是一種哲學的、包容的、溫和的追尋。 · 核心動力:對人生困惑的解答。戰友的死讓他開始追問“爲什麼有惡?”,他想找到答案,獲得內心的平靜。這個過程是開放的、流動的。 · 行爲邏輯:溫和的疏離與理解。他也偏離世俗,但他不傷害人,甚至試圖理解每個人。伊莎貝爾不跟他,他理解;誰需要幫助,他都慷慨。他的“另類”是對世俗標準報以微笑,然後繞開。他從不與世界爲敵。 (艾略特說的那首詩: 我從不與人爭,無人值得我與之爭。 我愛自然,其次愛藝術。 我認爲反倒是更貼拉里) 斯特里克蘭德更像一個“藝術祭壇上的犧牲”。毛姆只描繪了他“被附身”前後的狀態對比,中間的掙扎、猶豫、痛苦——這些屬於“正常人”的內心戲,都被他省略了。 而拉里,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他有困惑,有痛苦,有思考,他在“選擇”他的道路,也在承受選擇的結果。 對比之下,會發現: · 斯特里克蘭德用一生的自私和殘酷,換取了偉大的藝術。 · 拉里用一生的溫和與求知,找到了內心的平靜。 一個投向了美與毀滅,另一個找到了善與平和。 那麼,究竟哪一種更“值得”? 毛姆沒有給答案。 他只是把這兩種極致的人生樣本擺在你面前。也許,拉里展現的,是一種如何“優雅地偏離軌道”的可能。而斯特里克蘭德則是一聲警告:當一個人爲了某個絕對的使命而活時,他對於周圍的現實而言,可能就已經是一個災難了。 伊莎貝爾與凱蒂(面紗) 兩種現實主義的碰撞 她們的起點相似:都曾虛榮、淺薄,是所處社交圈裏的漂亮產物。 也都經歷了一場精神上的“劫難”——凱蒂在瘟疫之地,伊莎貝爾在對拉里的苦苦暗戀裏。 她們的終點不同: 如果說凱蒂是覺醒的,她的災難擊碎了她,讓她看清了自己的侷限,最後決絕地走向一條與之前完全不同的、獨立的路。 那麼伊莎貝爾則是清醒的。她從未被擊碎, 在種種讓人哭泣的困境裏,她最終都會以擦乾眼淚,往臉上搓點胭脂粉,抹抹口紅面對。災難(某種程度上是她自己選擇的)沒有讓她改變,只是讓她更清楚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而自己又嚮往着,想要捍衛着什麼樣的生活。 從出世到入世:拉里的東方哲學之旅 想起自己在初中時曾因爲一個國漫去了解了周易和六爻,然後就自學了一些不夠深入。 翻出那時候的隨筆: “路有千百個,無悔選入局, 佔天傳小理,靜心守正道。” “既出世也入世,一場自我的修行。” 雖然我現在幾乎忘了這樣寫時的思考了,但是還是覺得是有些道理的。就像是拉里的觀念也從出世的追求真理到入世的感染他人。 他從芝加哥出發(入世),因戰爭創傷開始追問生命意義,遊歷歐洲、印度(出世),最終在印度獲得某種頓悟。但悟道之後,他沒有留在恆河邊,而是回到紐約,打算做一名普通的出租車司機(再次入世)。 關於東方的“出世與入世觀”: · 道家和光同塵:最高智慧是把自己磨圓,能和最粗糲的“塵”混在一起而不被磨碎。拉里融入人海,就是這個境界的西方演繹。 · 佛家色空不二:不必逃離“色”去求“空”。拉里帶着“空”的體悟回到最繁華的“色”裏。 · 儒家中庸:不偏不倚,在塵世中找到那個不動的中心。 拉里的故事是一個完整的“出發-探尋-迴歸”敘事。或許真正的智慧不在山林,也不在廟宇,而在你帶着智慧回到日常生活的那一刻。 在“新美國”的黎明 對於美利堅民族的塑造: 時代背景:小說跨度從一戰到二戰前後,正是美國取代歐洲成爲世界新中心的三十年。毛姆借人物之口,點名了“美利堅民族的塑造”這個命題。 書中角色的象徵意義: 艾略特:代表舊世界(歐洲)的餘暉,一生都在爭貴族客廳裏的一席之地。 格雷:代表實幹家,美國最擅長的物質建設,但在精神危機面前不堪一擊。 伊莎貝爾:代表新興中產階級的務實、堅韌與生命力。 拉里:代表這個新大陸在物質極大豐富後,一次精神上的尋根。他從東方帶回了答案,又把這答案播撒回美國的土壤。 也許回到我初中時寫下的那句話: “路有千百個,無悔選入局。” 拉里選了入局,伊莎貝爾選了入局,格雷、蘇珊、索菲、甚至艾略特,都用自己的方式入了局。毛姆用一本小說講述: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刀鋒上行走。有人朝理想走,有人向現實走,但鋒利本身,就是活着的證明。

★★★★★

第一次看毛姆先生的作品就看了《刀鋒》,很神奇的一種閱讀體驗。文字行文流水,多線並進又不雜亂,所創造的人物世界豐富又寬廣,所創造(描述)的人物立體又生動(不是簡單的非黑即白)。作者把自己作爲一個旁觀者參與其中,一直在強調自己是儘量客觀的敘述,可能是想讓讀者以冷靜客觀的心緒,去看書中人物的經歷、變化等,從而去思考己生。 這種手法讓讀者印象深刻。從拿起書那一刻就不知不覺被吸引,不自覺地就讀完了全本。 可惜自己才疏學淺,尚不能只通過此書就明晰作者取此名的含義,下來繼續品讀。已淺略感受到作者的風格和魅力。大部分作者寫小說都喜歡讓讀者深陷其中,毛姆先生的作品好似不同。 就讓讀者繼續探索先生的作品,讓更多的作品來幫助我們揭露人生、生命等大問題的真相吧!

★★★★☆

讀後第一感覺竟是:書名是什麼意思?似乎和故事沒有關係? 翻回開頭,看到這一句題詞:“尖利的刀鋒很難躲過;所以智者言救贖之路荊棘遍佈。——《羯陀奧義書》”忽然想到《葬花吟》裏那句“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於是猜想,本書中“刀鋒”是否可理解爲人生難以避免的苦難?然而依舊難與故事貼合。那就先梳理梳理故事吧。 主人公拉里和《月亮與六便士》中的主人公很相似。《月亮與六便士》的主人公拋棄穩定的工作、和睦的家庭,義無反顧投入繪畫之中,這是爲追尋心中理想放棄原本優渥的世俗生活。本書的主人公拉里在青梅竹馬的未婚妻與探尋人生意義這兩者無法兼顧之時,冷靜決然地踏上探尋人生意義的旅途,捨棄了愛情、金錢以至一切凡俗慾望,經過多年埋首書堆與遊歷四方,成爲大隱於塵世的自我修行者。《月亮與六便士》中主人公走火入魔般拋棄一切,無人知曉原因。本書中的拉里則是在戰爭中受到同伴之死的刺激,感受到生命之無常,迷失了人生之意義,戰後迴歸社會卻再也無法像從前一樣生活,與堅信“務實”價值觀的美國親人、愛人、朋友漸行漸遠,因而獨自踏上探尋之旅。 正如被稱爲“迷惘的一代”的美國作家羣體在一戰後來到巴黎尋找能夠指引人生的思想與文化一樣,同樣迷惘的拉里探尋之旅的第一站是巴黎。與未婚妻定下兩年之約(離開美國尋找人生的目標,若時限至而不能如願,則重回美國,務實生活),拉里獨自一人來到巴黎,住在破舊街區的斗室之中,在圖書館夜以繼日地讀書。讀書目的何在呢?掌握知識唄。此時的拉里心中早忘了兩年之約,只是沉浸在求知慾的滿足之中。他在這種純粹的精神生活中得到了安寧與滿足,於是勾畫了與未婚妻未來生活的藍圖——以每年三千塊的進項在巴黎生活,同時繼續關於人生的思索。當未婚妻來到巴黎要求拉里兌現約定,拉里才發現未婚妻並不能接受自己規劃的美好生活,不回美國就得和未婚妻解除婚約,拉里選擇留在巴黎,“做自己認爲對的事情”。 接下來的拉里徹底脫離了原來的羣體與生活,開始了長達十年的漫遊生活。這期間,拉里下過煤礦,遊歷了德國,進過修道院,救助過一個生命垂危的妓女,去過西班牙和塞爾維亞,和一個不愛自己的女子同居過一段時間,最後在輪船上打着工來到了印度。經過東方思想的一番浸淫,拉里找到了自己追尋的答案:“一個人最高的理想應該是自我完善。”然而拉里不願如印度修行者一樣做一個苦行僧以求超脫輪迴之苦,他要回到美國去,在塵世中實現自己的最高理想——“不急不躁、寬宏大度、大慈大悲、無私無慾、不近女色”地過日子。最終拉里放棄了每年三千塊的進項,回到美國,也許做機修工,也許開出租車,總之,過着他自己理想的生活。 拉里十年的探尋以及之後選擇的人生之路,在許多人眼中是不可理解的,包括書中其他人物,如未婚妻伊莎貝爾、未婚妻的舅舅艾略特。伊莎貝爾美麗大方、充滿活力,堅信着美國人“不勞動者不得食”的務實價值觀,希望拉里有一份工作,讓小家庭衣食無憂,不算過分的要求,可惜與拉里的價值觀大相徑庭。與拉里解除婚約,嫁給愛慕自己的富翁之子格雷·馬圖林,對伊莎貝爾來說,無疑是一個無比正確的選擇。婚後優渥的物質生活以及丈夫的寵愛,讓伊莎貝爾成長爲一個極富風韻的優雅貴婦。後來伊莎貝爾家經歷大蕭條的破產,又因繼承舅舅的遺產而東山再起,生活總算如願。艾略特最大的特點是會賺錢,1929年美國大蕭條時,衆多富翁紛紛破產,艾略特還能夠賺錢。此人市儈精明,圓滑周到,在交際場上如魚得水,靠着這些特質躋身上流社會。也熱情慷慨,樂善好施,對親人朋友真心實意。“他活着就是爲了從事社交活動,而宴會則是他的生命支柱。”艾略特是最世俗的人,也算世俗社會中的成功者。在人生最後,艾略特因害怕被人遺忘拖着病體參加宴會,彌留之際仍要回復一封虛假的宴會邀請,遺言死後穿上仿製的所謂先祖遺留的禮服,這樣的虛榮,讓人覺得不免滑稽可悲,但從艾略特的角度想,這正是他一生所追求的,是他視爲人生最重要的東西。在艾略特的心中,自己的人生也是完滿的吧。 拉里和伊莎貝爾、艾略特無疑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簡單來說,伊莎貝爾、艾略特是無數普通人中的佼佼者,有着普通的物質欲、普通的虛榮心,在兩者的驅使下,或依靠自己的努力,或依靠自己的選擇,獲得了一份自己滿足、世俗認同的人生,他們就是芸芸衆生。拉里則是超脫世俗的存在,他的存在讓人覺得遙不可及,沒有他的經歷與追求、沒有體驗過他的滿足與安寧的世俗人甚至會對他嗤之以鼻。可我相信,世間總有這樣的人,有這樣的人在走着這樣的人生路——向內而非向外尋找人生的意義,致力於自我內心的完善而非追求外在的物質、讚譽、認同等等。 伊莎貝爾、艾略特這種世俗人生是大多數人嚮往的,卻是拉里這類人無法忍受的;而拉里孤獨艱辛的精神之旅也非一般人所能認同接受。說到底,人生的意義並不只有一種,也沒有唯一正確的人生道路,每個人終究只能過自己認同的生活。 最後關於書名“刀鋒”,查看了其他譯本及英文原文,覺得還是改一個字比較恰當:“尖利的刀鋒很難越過(pass over);所以智者言救贖之路荊棘遍佈”。用“躲”字,是迴避;用“越”字,是直面。這樣兩句話結合起來看,“刀鋒”比喻的應是“救贖之路”。即尋求救贖正如越過刀鋒一樣艱難,對應到故事裏,尋求救贖(追尋在戰爭中迷失的人生意義)的正是主人公拉里,而拉里最終越過了刀鋒。

★★★★★

有人生哲理的一本書,男主有讓人羨慕的家事,但是在參戰後,經歷生死,人生觀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主動放棄榮華富貴,去選擇踏上流浪的旅途,尋找生命的意思…

★★★★★

每個人都有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有人追求精神,有人追求名利,有人追求自由。追求路上如同在刀鋒上行走,一不小心便會墜落。

書籍信息

作者威廉·薩默塞特·毛姆
譯者方華文
出版社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04-01
ISBN9787559456755
分類精品小說-社會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