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薩爾·艾拉
《文學會議》是阿根廷作家塞薩爾·艾拉的中篇小說,也是“塞薩爾·艾拉作品系列”中故事節奏最緊湊,閱讀體驗最佳的作品。《文學會議》風格多變,它以探險尋寶類小說開篇,隨即過渡成科幻小說,在轉變成一部夾雜着驚悚離奇的“劇中劇”的愛情文藝作品後,最終又以恐怖電影的形式走向高潮。看似光怪陸離的故事背後暗藏着作者對人生的思考。他爲日益衰落的出版業感到失落沮喪,也對附庸風雅的“文化人”充滿嘲諷。精妙而又無比辛辣的比喻藏在玄幻故事之中,有種恰到好處的妥帖感。
推薦給最後孔亞雷的書評。在中國的搖滾音樂裏有個笑談,即評價樂隊二手玫瑰的表演:正常人誰聽二手呀。聽衆的精神狀態要和歌手的精神狀態一致,才能十分喜歡。對於這本《文學會議》,讀完後面的書評,感覺喝了嘎子賣的假酒,直播間裏宣傳的和到手的實物完全不是一回事,可能我的精神狀態和作者無法耦合吧。 對於這句話:每個人都是自己的思想的主人,不管其所攜帶的力量大小如何,總是獨一無二的,爲這一個體所特有。它們使他能夠完成某項“豐功偉績”,平凡也好,偉大也好,都是唯獨只有他才能夠完成的。閱讀的時候並沒有十分在意,讀完後邊的《八十部環遊地球》尤其是《畢加索》又回頭去讀這句話,他傳達的意思雖然並不新鮮,但還是十分感動,作爲一個普通人的感動。
塞薩爾.艾拉在阿根廷語文學界極具傳奇色彩和顛覆性,狂野的想象和嚴肅的思辨激情碰撞,他對文體、題材、敘事結構等所有的嘗試都是全新的。《文學會議》不是一部能讓人很快進入的作品,硬着頭皮讀完前幾頁纔有一些漸入佳境的感覺。讀到全文的一半以後,我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本書的結構太大了,大到如果你只拘泥於這一章,或者眼下的幾行文字,完全不能發現作者的意圖,他的天馬行空,他的超現實主義,只會讓你覺得一路飛奔向前……全文圍繞基因克隆技術展開,如果我們把本書理解爲:主人公塞薩爾就是艾拉對自己的又一次克隆,應該會好懂很多。
03《文學會議》塞薩爾·艾拉 關鍵詞:形式;空洞;後現代(?) 如果沒有最後孔亞雷的書評《八十部小說環遊地球:艾拉博士的神奇寫作》我會覺得讀這本書純粹浪費時間。 “他那些表面令人眼花繚亂的作品,更像是對空洞流行文化的一種“借用”,一種“借屍還魂”。或者,換句話說,他是在用無比精緻的文學手法描述一種無比空洞的內容。這纔是塞薩爾·艾拉的文學獨創:一種奇妙的空洞感。” 要我總結只能說出這是一部B級片情節拼湊出來的小說,然而人家的書評就能把它打造成一部後現代主義小說,真是太了不起了。他寫出“空洞”這個詞時,簡直感動到我了,批評家不僅在字縫裏找意義,還要在虛無中找意義啊。 一、“我”的增殖 不同於取了好多個筆名的佩索阿,艾拉博士對“我”的執着是在作品中逐漸編織、完善一個自我,因爲這個自我和他同名,所以我們認爲這是自傳式的寫作——此處存在着很有趣的邏輯——“自傳”一詞的意義涵蓋了已發生已完成的自我,我們默認自傳中的主人公是在回憶“自我”的,但此處的自傳式寫作呈現的是一個未完成的進行時的自我,是一個作者在作品中不斷塑造的自我。艾拉博士似乎在用每天上午花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咖啡館的時間,堆積一個文字版本的自己,也是這個原因,他從不修改——就好像不可能放棄或修改週三說過的話,或做過的事,彷彿作品就是人生,同樣不可能更改或修正。 艾拉博士的“自我”是一個積極的、獨一無二的強大符號,如孔亞雷所說的,它具有”對抗這個支離破碎、充滿複製和模擬的世界“之力。因爲“我”是我最終無法拋棄之物,故而人總是用一種戲劇化的視角審視自己,覺得“我”是自己給自己佩戴的一層假面具——當然這是成年人的固化思維,按照書評來說艾拉博士的構思一向是直覺的、童年模式的,此處按下不表。(成年人對這個話題感到疲憊和憂傷) 二、候機廳的環境戲劇 作者說他寫過劇本,鑑於他是一個異常誠實的人,我們有權相信,文中的劇本和那場發生在熱帶雨林般的候機大廳的環境戲劇也是真實存在的。 小說寫得千奇百怪有一個好處是,總會有奇怪的讀者被其中的小關竅戳中。就像豆瓣上有人喜歡蠕蟲,就像我喜歡那場在候機廳裏演出的亞當與夏娃。雖然艾拉博士本人看了演出也得說:“那都是啥呀?我都沒法識別出來,這也太達達主義了”,但要是真有這麼一場候機廳戲劇,我會終生難忘的。 三、只有形式的小說(累了複製書評) 塞薩爾·艾拉似乎已經完成了福樓拜的夙願:寫出一種沒有內容只有形式的小說,一種純粹的小說(儘管他採用的方式是極爲拉美化的——因極繁而極簡,因瘋狂而冷靜,因充實而空無)。但我們仍無法滿足。僅僅是形式?什麼形式?而那“無須跟任何內容分享自己的品質”又是什麼品質? 如果說那些通俗文化產品表面上的多姿多彩是爲了掩飾其內容的空洞無物,那麼對塞薩爾·艾拉的作品而言,它們的多姿多彩恰恰是爲了凸顯其內容的空洞無物。因爲只有如此,才能讓環繞這種空無的形式顯得“再完美不過”,才能讓形式“僅僅是形式”,而“無須跟任何內容分享自己的品質”。
從來沒喜歡過艾拉,甚至讀起來讓人不快,但是莫名其妙地已經讀到了第三本。這次腰封上的“博爾赫斯”多少顯現了一點點—主要是掰碎的思索與形式,但真把這點比附上博爾赫斯感覺會讓艾拉本人發笑,富恩特斯出現就有點好笑了,藍色蠶絲領帶的蠕蟲幽默讓我忍不住想起了羅斯的乳房。雜糅亂燉,嚴肅又調戲嚴肅,文學與科學雙棲之身、馬庫託之索的英雄式解謎與暴富、科學怪人與末日災難、亂拼黃蜂的葬禮、過度文學化的愛情陳式、嵌套其中的超現實荒誕戲劇,俗套的劇情和裝模作樣的哲思從文學遊戲機器中不斷湧出。
對現實的直覺性吸收而向前逃亡,沒想到艾拉居然是我感知上的友伴 “身後迫近的狗吠和不潔的、噴薄的山火”明明是完美主義然而在向前的路上不惜打着滾兒似的倉皇,好像猶豫就會折辱品格似的。
桌子開始震動的時候,我剛剛讀完塞薩爾·艾拉的《文學會議》。那時我正困惑於福樓拜所謂“純粹小說”是一種“沒有內容只有形式的小說”,而艾拉通篇通俗小說的文學寫法讓我感到乏味。隨即桌子開始了它的震動,我還懷疑是鄰座抖腿造成的意外,直到更遠處的人們帶着嗡鳴的手機向外跑。那是一種令人不安的逃亡,我懷疑我雙腿的力量很大一部分是被這些驚恐的腳步帶走的。這些腳步擠在圖書館中心那岌岌可危的玻璃樓梯上,不免讓我在虛弱的疾走中感到好笑。踩在那幾十階平日裏就吱呀作響的玻璃製品上比這突如其來又戛然而止的震動要危險得多。 經過一段黑暗而有序的逃亡,圖書館前已經站滿了驚惶未定的人們。天空稀稀拉拉地排布着陰雲,遠處的夕陽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頹廢暖色照亮暗紅的樓牆,和樓牆下徘徊的面龐。力量逐漸回到了我的雙腿上,就像另一個宇宙中失去的一些生命注入到了我的頭腦。這突如其來又戛然而止的震動猶如《紅》中芒市海峽清晨的海難,它提醒憂慮中的人們生活中那迷人的危險性,那必然的偶然性。那是一種飛蛾撲火的快感。 我仍不太能欣賞艾拉的寫法。如果這場突如其來又戛然而止的震動出自誰的手筆,那它一定出自艾拉——一個荒唐而又無聊的偶發事件,看不出和上一秒的劇情有何邏輯鏈接。所以“純粹小說”其實是一場語言運動。意義不再先於寫作而存在,而是在句法、節奏、結構、偏離、拼貼和閱讀時間中生成。這意味着“純粹小說”也許就是一部部低俗小說。我們就生活在這樣乏味的低俗小說之中,對抗着巨大的藍色蠕蟲或者其他什麼荒謬的東西。
想法妙,超現實,敘述語調我還算認可,但故事b級爛俗就是他的特色,奇特腦回路,但不會讓人失去興趣。反而總是一些句子引起思考和巨大興趣。探索形式的邊界。 我挺喜歡妙思的,雖然荒誕不經的轉折過多顯突兀,但整體氣質符合一體。思考的東西像孩童眼中綻開的世界,也可以說是成年人故作天真和惡俗的頑童氣質。 這很值得稱讚,文字中所攜帶的那些東西總是引起我想法和思緒的發散性延伸,可以一瞬飄遠,也可以一瞬收回。捧着書本摩挲紙頁,時間變得溫柔輕緩,回味綿長,也讓我更喜歡那些時刻的我了,專注而美好,也許更符合一種想要的生活方式。 我會因爲這本而想看他的其他書,猜想《鬼魂的盛宴》怎麼樣,《音樂大腦》怎麼樣?《艾拉醫生的神奇療法》有多神奇?
這本書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從一開始的馬庫託之鎖就已經開始笑了,(感覺像是窮瘋了的翻譯家/寫手把自己的夢話出版了),後面看到譯後記的題目“從創世偉業到蟲子的狂歡”更是幽我一默,是我喜歡的風格,活潑、跳脫、天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太好了,太好了,精妙絕倫酣暢淋漓,讀到這本書就像把頭伸出海面——安全又放心地吸了一大口——純淨又甜美的空氣——幾乎使人傻笑着做夢起來。通過“克隆”這一詞彙意義的延伸擴充轉折聯想,世界是原子的克隆,生和死是同一個概念的正反克隆,愛情是無數個亞當和夏娃的克隆。以絲藍色大蠕蟲毀滅現代文明的愉悅想象消解了尼采所構想的“超人”“天才”——某種意義上是人類進步的理想的幻影,從根本上顛覆了某種意義上的現代社會的框架。而這種輕快的嘲諷是建立在一種好奇與敏銳的感知上,並不會將整篇作品帶向虛無,反而是提供了極大的可能性,而這些可能性之間不會相互否定,因爲解構本身就帶有自己的彈力。太喜歡看艾拉用純淨的目光一模一樣地審視世界的同時審視自我,也太愛他自娛自樂般的碎碎念。這樣的特質特別容易轉彎太猛而翻出去——譬如我讀的上一本。可是這本發揮得太好,輕快,簡潔,熱烈,深刻,大膽,創新,結構完整,明朗,坦誠,幽默。我常說我討厭自戀的作家,但我一點點都不討厭向外的愛與向內的愛一樣熱烈的作家。真的太好了,艾拉,讀得我時常爆發出大笑。大部分時間我認爲哭比笑更爲深沉,通常我讀完好書會眼裏泛淚,可是這個規律在你這裏失效了。多麼舒暢的閱讀體驗!打下這段話的時候我嘴角依然上揚。
寫的隨機但不隨便,開始以爲是冒險小說,然後是科幻小說愛情小說文學分析宗教神話戲劇新編最後是異形入侵&世界末日大逃殺?excuse me??作者這個很有條理性的瘋子但凡開個竅行行好別堅持"從不修改"早就拿諾貝爾了好嘛~我也不會讀到腦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