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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花隨我開:石濤繪畫的“躁”(文人畫的真性) 封面

江花隨我開:石濤繪畫的“躁”(文人畫的真性)

朱良志

1077人在讀
3萬字總字數
¥17.99定價

內容簡介

文人畫,又稱“士夫畫”,它並非指特定的身份,如限定爲有知識的文人所畫的畫,而是具有“文人氣”或“士夫氣”的畫。“文人氣”,即今人所謂“文人意識”。大率指具有一定的思想性、豐富的人文關懷、特別的生命感覺的意識,一種遠離政治或道德從屬而歸於生命真實的意識。所以在一定意義上可以說,文人畫,就是“人文畫”——具有人文價值追求的繪畫。本系列作品,通過對元代以來十六位畫家的觀照,來看文人畫對生命“真性”追蹤的內在軌跡。本書爲此叢書中的一本。本書從“闢混沌”“轉動靜”“抹煙霞”“弄惡墨”等方面去感受石濤繪畫中超出文人畫規範的“躁”氣及其內在邏輯。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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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濤‘那得不遊戲’的本色於此體現很充分。他以自嘲的口氣說,自己的筆墨與董、巨、‘二米’等正宗的山水找不到任何共同點。‘萬點惡墨’說點,‘幾絲柔痕’說線,他的點不是米家點,線不是董家靈秀的線,他一任自己的靈性飛舞,一任筆下的墨線翻飛,哪裏管得了美醜,哪裏顧上斟酌古法與今法。石濤曾有畫跋說:‘似董非董,似米非米,雨過秋山,光生如洗。今人故人,誰師誰體?但出但入,憑翻筆底。’石濤將‘我自用我法’的觀念貫徹在他的整個藝術道路中。從早年的宣城,到晚年定居揚州時期的藝術道路,其間風格雖然有所變化,但總體旨歸併沒有變,他一直是這樣倔強地堅持自己的藝術看法。 在中國美學中,醜不是美的負面概念,而是與美相對存在從而決定美是否真實的概念。老子說:‘天下皆知美之爲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爲善,斯不善已。’天下人都知道美的東西是美的時候,這就有醜了;都知道善的事情是善的時候,就有了不善。美和醜、善和惡都是相對而言的。老子不是肯定美醜是相對的,而是強調,相反相成是知識構成的特性。人爲世界分出高下美醜,是以人的理性確定世界的意義,這並不符合世界的真性。以知識爲主導所得出的美醜概念,並非真實。當然,老子並非反對人們追求美,而是強調超越美醜的分別,強調人真性的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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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良志先生在《江花隨我開》中揭示石濤繪畫的“躁”,並非技法之弊,而是美學立場與哲學姿態的自覺彰顯。這種“躁”氣首先體現爲“闢混沌”的創世衝動。石濤不以再現既定秩序爲滿足,其筆下山川並非靜態的景緻觀照,而是宇宙原初生命力勃發的現場。一畫落紙,即是開天闢地,筆墨在混沌中撕開裂隙,萬物於此間獲得形質。這種創造帶着蠻橫的決絕,非文人畫溫雅程式所能容納,它是存在本身的劇烈湧動,是“我”與造化爭空間的原始吶喊。 由“闢混沌”而生髮的動態平衡,在“轉動靜”中得以深化。石濤的筆墨拒絕凝固於瞬間的禪寂,反而刻意捕捉事物在動靜轉換間的張力。山石彷彿在生長,水流似有未歇的奔湧,枝葉的搖曳帶着風的痕跡。這種動感並非物理位移的模擬,而是氣韻在紙上的循環與震顫。它打破了文人畫追求永恆靜觀的範式,將時間性與過程性引入畫面,使觀者感受到世界生成與消逝的持續狀態,這是一種存在論層面的“躁”,是對寂靜主義的叛逆。 進一步,“抹煙霞”的手法解構了傳統山水對和諧意境的迷戀。石濤常以看似粗率、朦朧的墨色團塊堆疊物象,煙霞不再是營造距離感的虛白,反而成爲具有實體感與壓迫性的存在。這種處理剝離了文人畫中煙霞固有的詩意濾鏡,還其以物質的混沌性與不確定性。畫面因此失去清晰的景深層次,代之以瀰漫的、幾乎觸手可及的氤氳。這非技法的疏忽,實爲對視覺真實性的哲學追問,挑戰了超越性的審美靜觀,將人拉回感官與物質交纏的現場。 而“弄惡墨”則是最具顛覆性的實踐。石濤不避忌墨色的焦、澀、濁,甚至有意強化這種“敗筆”感,使筆墨脫離純粹媒介的角色,獲得自身的物性尊嚴。墨跡的濃淡乾溼不再僅僅服務於造型,其本身的變化軌跡——如老衲補衲般的皴擦,似亂非亂的點染——就成爲生命節奏的直接印跡。這種對“惡墨”的運用,打破了筆墨趣味的中和雅正,顯露出一種帶有原始力量與本真狀態的“躁”,它是對文明過度修飾的反動,指向藝術創作中更爲本源的、充滿掙扎與生機的領域。 統而觀之,石濤繪畫中的“躁”氣,內在邏輯根植於其“一畫”論哲學。它並非情緒化的喧囂,而是宇宙本體生成變化的必然體現,是“蒙養”與“生活”相互激盪的視覺形態。朱良志先生的剖析讓我們看到,此“躁”是石濤對文人畫靜觀美學體系的突圍,它賦予繪畫一種未完成的、正在發生的現代性氣質,其價值正在於以筆墨的激烈運動,迫近存在的真實與創造的奧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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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論證了石濤之“躁”是其追求藝術“真性”的綜合性表現。 以“墨醉”求天真(生命狀態)→ 以禪“笑”破靜觀(哲學超越)→ 化“山”爲“海”(宇宙觀)→ 以“苦”境託“滌”志(人格精神)→ 以“惡墨”破“文”飾(形式革命)。其全部努力,指向文人畫“得性”傳統的深化與刷新。也需注意其理論在實踐中的潛在風險(可能導向新的執着或草率),這是評價石濤時一個必要的辯證視角。 “躁”與繪畫真性的追求 - “墨醉”與生命真實: - 石濤常在酒後作畫(“墨醉”),以“酡然沉醉”破除理性束縛,顯露天真。 - 題詩“每於醉後見天真”體現其生命真實觀,在沉醉中釋放性靈。 - 狂態與真性: - 張景蔚評其畫“忽起忽住,無來無止”,在狂放中見天地本有之象。 - 作品如“爛漫山花”,具有“一時收不住”的狂濤筆意。 - 人文價值: - 在商品化社會中,石濤的“癡”(人癡、語癡、畫癡)反襯出對虛與委蛇的批判,具有人文精神高度。 以“躁”超越動靜表相 - 禪宗思想基礎: - 石濤“三十餘年立畫禪”,以畫說禪。“大笑寶城今日我”“擲筆大笑雙目空”體現禪宗“不有不無”、破執著的精神。 - 反對“一味虛靜”,認爲靜極則滯,強調心靈自由(“以心合心萬類齊”)。 - 山海的動態宇宙觀: - 以“黃海”稱黃山,將山視爲海,強調世界的翻騰與脈動(“山有潛伏,海有吞吐”)。 - 在“奔騰喧囂”中求古趣(“十年風雨,四合茫混”),突破文人畫靜中取古的傳統。 “躁”在形式上的表現:“醜”與“惡墨” - 自稱“萬點惡墨”“幾絲柔痕”,背離董源、巨然、“二米”等正統筆墨範式。 - 以“醜”的形式破除文人畫過於“文”(修飾、工巧)的傾向。 - 援引老子“天下皆知美之爲美,斯惡已”,說明美醜是相對的知識分別,非世界真性。 - 文人畫“寧樸毋華,寧拙毋巧,寧醜怪毋妖好”的傾向,旨在超越表相美醜,追求生命真實。 - 石濤的觀點:“何必拘拘論好醜”——重“心法”而非“形法”,重真性傳達而非筆墨形式。 - 強調“我自用我法”,以“倔強之法”打破成法束縛。 - “苦瓜”與“大滌子”的寓意: - 號“苦瓜”體現狷介自得、平常心即道的思想。 - 晚年號“大滌子”(1696年後),寓滌盪舊我、洗心革面之意,與道教超脫思想相關。 - 藝術與生命的統一: 石濤“躁”的藝術是其生命真性的直接外化,而非單純風格選擇。 想起幾個月前看過的另一本書,在東西方美術屆都有不同緯度對“醜”的美學認知。 1. 對“形式醜”的態度: * 羅森克蘭茲會將石濤的“萬點惡墨”、“幾絲柔痕”歸類爲“無形式”或“不正確”的醜,並分析其如何通過否定傳統筆墨的“美”(董巨的靈秀),來強化藝術家獨特個性的“美”。 * 東方的解讀則更深入一層:石濤的“醜”本質上是爲了否定“美醜分別”本身。他並非用“醜的形式”去對比“美的內容”,而是用看似醜拙的筆墨,直接呈現“天地間之所自有”的、未經人爲概念篩選的生機與真性。“何必拘拘論好醜”,其目標是取消這對範疇的統治。 2. 對“動態躁”的解讀: * 西方表現主義式的“躁動”(如蒙克、科柯施卡)常是內在焦慮、痛苦、分裂情緒的外化與宣泄,醜是那扭曲形態本身。 * 石濤的“躁”(如《狂壑晴嵐圖》)則是宇宙生命本身“海濤”般吞吐運轉的韻律體現,是“以躁超越動靜”。其最終指向是“大笑一聲天宇寬”的禪悟與灑脫,躁動是表象,內在追求的是超越動靜的永恆寧靜。 互補的美學視野 * 西方路徑(醜作爲辯證之鏡):將醜客體化、對象化,使其成爲審視、批判與思辨的焦點。藝術通過包容醜,拓展了其表現疆域與思想深度,走向了現代主義的豐富與複雜。 * 東方路徑(醜作爲超越之橋):將醜主體化、消化化,使其成爲破除我執、契合天道的修行法門。藝術通過超越美醜,追求的是人格的完成與宇宙韻律的共鳴,指向古典的和諧與昇華。 二者共同的偉大啓示在於:都拒絕將藝術禁錮在淺薄的“優美”之中,都承認“醜”是抵達更高真實不可或缺的維度。羅森克蘭茲爲“醜”頒發了進入美學聖殿的理論執照;而以石濤爲代表的東方智慧則提示我們,執照或許不是終點,真正的自由在於連“美醜”這座聖殿本身也得以出入自在。 核心共同點:對“美”的單一性的反叛與深化 兩者都從根本上否定了“美”的絕對性與孤立性,並賦予“醜”以積極的美學價值。 * 朱良志論石濤:認爲石濤的“惡墨”與“醜形”是爲了破除文人畫過於“文”(修飾、巧麗)的僵化傾向,其哲學基礎是老子的“天下皆知美之爲美,斯惡已”。美醜是人爲的、相對的知識分別,執着於表象的“美”恰恰背離了世界的“真性”。石濤“何必拘拘論好醜”的吶喊,旨在超越形式美醜,直抵生命真實。 * 羅森克蘭茲的《醜的美學》:明確提出醜是“對美的積極否定”,具有獨立的美學價值。藝術不應迴避“自然的醜陋、邪惡與魔鬼般的事物”,而應將其轉化爲認知的載體。醜通過強烈的對比,使美的呈現更加鮮明和深刻。 儘管起點相似,但東西方的探索走向了不同的維度: 東方(以石濤爲代表的文人畫傳統) 西方(以羅森克蘭茲爲理論起點的脈絡) ①* 哲學根基 道家與禪宗:齊物(美醜相對)、破執(不滯於美醜相)、求“真性”(本來面目)。 *醜是破除“美”之幻象的工具。 黑格爾辯證哲學:美(正題)與醜(反題)在矛盾鬥爭中達成更高綜合(合題)。醜是構建理性認知的必要環節。 ②*核心目的 “得性”與“體道”。通過“醜”(如“躁”的筆墨、“惡墨”的形式)來摒棄外在粉飾,袒露畫家本真的生命狀態與宇宙生機(“一任靈性飛舞”)。目標是內在生命的澄明與貫通。 認知的擴展與深化。 *通過表現醜(畸形、邪惡、卑劣),藝術將人類經驗中黑暗、痛苦、非理性的領域納入觀照,實現對人性與世界的更全面理解。 ③*“醜”的表現與載體 筆墨意趣與形式偏離。“醜”體現爲用筆的“狂躁”、造型的“笨拙”、構圖的“險奇”,但始終不脫離山水、花竹等自然物象的寫意框架。它是“不正確”、“不和諧”的筆墨韻味。 * 內容與形象的直接衝擊。“醜”可以具體爲畸形肉體、腐敗物質、扭曲心理、背德行爲等具象化、主題性的內容。載體可以是任何形式,旨在引發強烈的心理與情感反應。 ④* 與“美”的關係 超越分別,歸於一元。石濤的“不論好醜”,意在達到“以心合心萬類齊”的境界,消解美醜的對立,在更高的“道”或“真性”層面實現統一。路徑是超越。 強化對立,辯證統一。 *羅森克蘭茲強調醜是美的否定面,藝術通過呈現醜,強化這種對立,最終在作品的整體理念或觀衆的反思中達成一種包含張力的和諧。路徑是辯證綜合。 * 石濤的路徑:世間有美醜(認知起點)→ 但美醜是人爲的、相對的分別(哲學破除)→ 因此,藝術家應“不論好醜”、“我自用我法”(創作態度)→ 在“墨醉”與“狂躁”中,掙脫形式束縛,讓“真性”自然流露(創作過程)→ 作品可能“醜”(形式結果),但因承載了生命真性與宇宙生機,故而達到了更高的“大美”(終極境界)。這是一個“向內迴歸”和“向上超越”的路徑。 * 羅森克蘭茲啓發的西方路徑:藝術不應只表現美(理論起點)→ 醜是獨立範疇,是美的積極否定(理論確立)→ 藝術應主動納入醜、邪惡、畸形等內容(創作主張)→ 通過對醜的感性呈現,激發觀衆的反思、不安與認知(審美過程)→ 在美與醜的強烈衝突中,實現對世界複雜性與人性深度的深刻把握(認知結果)。這是一個“向外擴張”和“向下挖掘”的路徑。 * 石濤(及中國文人畫)的“醜”,是一種美學風格和哲學姿態的“醜”,它最終服務於人格的完成與宇宙生機的印證。其“醜”是含蓄的、寫意的、通向和諧的。 * 受《醜的美學》影響的西方現代藝術中的“醜”,則常常是一種主題內容和價值挑戰的“醜”,它旨在撕裂幻象,直面存在的荒誕與黑暗。其“醜”是直接的、具象的、充滿張力的。 二者的共鳴在於:都認爲藝術不能沉溺於甜美的裝飾,都必須有勇氣直面“不完美”與“不和諧”。二者的分殊在於:東方試圖越過美醜去看背後統一的“真”,西方則試圖通過美醜的激烈鬥爭來認識更完整的“實”。 “用醜陋來映襯美好……於無聲處聽驚雷。”石濤是在“不論好醜”的“無聲”(超越分別)處,聽得宇宙生命的“驚雷”;而西方藝術則常常是直接描繪“驚雷”(醜與惡)本身,來震撼我們,讓我們在顫慄中重新思考何爲“美好”與“無聲”。這正是二者共同爲人類藝術提供的、不可替代的深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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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書畫詩,審美各有取象。取雋美秀靜還是盪滌層雲,我肯定選後者,這是個人心性映現,千手千眼千人千面。你覺得一見誤終身,知音難覓,他人眼裏可能是醜怪狂亂。你看造作矯情,他看西施在前。怎麼看是好?苦瓜僧哈哈大笑,“吾取吾法夫何窮,何必拘拘論好醜。” 看石濤的書畫詩,枯藤老樹的荒古氣息,卻不滯着,反而處處呈現渾樸的生機和天真。一看傾心,二看傾倒,三看就是夏日傾盆大雨滾將而來,我便被潑頭蓋臉,四面八方的水氣包圍,看不見別的,眼裏都是雨勢和隆隆聲氣,遍體暢快。它當然和輕煙靄靄,靜謐清涼的審美不同,就像菩薩低眉和金剛怒喝的施法大不同。 苦瓜僧和李白是一脈人物,天然風流恣肆,狂濤怒卷,不受拘束。什麼文脈正宗?老夫無法可依,無法之法是我法,自開一代氣象。 他的詩也好,首尾相接,氣勢開闊。如其人其畫,一口真氣,一以貫之。 水滸裏,魯達聽江聲,當下證悟“今日方知我是我”。苦瓜僧也有一句,“大笑寶城今日我,滿天紅樹醉文章。” 大笑寶城今日我,苦瓜僧是早就瞭然,並暢快恣肆地活在這種證悟自在的生命狀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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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連臨石濤《梅花圖冊八幀》,石濤此《梅花圖冊》,皆水墨逸筆,或疏影橫斜,或凌空獨放,或盤屈如龍蛇飛舞,或龍鍾如老人入定,勁枝瘦朵,或點或勾,皆鬱然有生氣。每幅都作詩題詠,或行或草,詩書畫相互生髮,讀之令人流連不止。 石濤是個天才型藝術家,他山水、花鳥、人物、走獸、蘭竹無一不能亦無一不精,又好畫梅花,嘗作詠梅詩百首。其畫梅絕去依傍,大多寫觀察所得。 經書友推薦讀朱良志著《江花隨我開:石濤繪畫的“躁”》,本書從三個方面對石濤評價:"文人畫家中,可能有比石濤讀書多、學養厚者,但若論識見之深刻、理論之創新性,則無出其右。"一闢混沌,二轉動靜,三抹煙霞。 《題春江圖》詩寫道: 書畫非小道,世人形似耳。 出筆混沌開,入拙聰明死。 理盡法無盡,法盡理生矣。 理法本無傳,古人不得已。 吾寫此紙時,心入春江水。 江花隨我開,江水隨我起。 把卷望江樓,高呼曰子美。 一嘯水雲低,開圖幻神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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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系列第五本書,也是較爲難懂的一本,不過總算是讀下來了,喜歡石濤的瀟灑,不拘一格~最愛他那首“是竹是蘭皆是道,亂塗大葉君莫笑。香風滿紙忽然來,清湘傾出西廂調。‘’~一個性十足,不走尋常路的可愛老頭子形象躍然紙上~對於法的理論有點難懂,不過早前聽過‘’世外人,法無常法,然後知非法法也~人間事,了猶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懵懂中略得一二~ 石濤主張將自身生命體驗融匯於藝術創造中,當下的心靈和天地的大美相遇卻無聲,任何的語言和形容都顯得蒼白~藝術家用自己獨特的手把美的能量疏通,纏繞,描繪,釐清給世人看,本身就是一種高於自身生命本身的創造~混沌裏放出光明~ 文字和繪畫只是載體,用以表達自身對天地的感應,如果可以,甚至連這載體都可以不用~方能不負這天縱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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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良志的文筆確實非常符合文人畫的氣質。石濤太妙了,讀他的文字、看他的畫作時有時也會想到南海十三郎,他才真的是「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爾。」 「今人古人,誰師誰體?但出但入,憑翻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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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位畫家都來進行歸納還是非常困難的,也許欣賞多了各種場景或者表達就會湧現的狀態,至少自己是這樣認識,對於十六位宋朝之後的畫家,都是各有特點而且非常容易區分,留存的大作與小插畫差別還是很大的,大部分都是水墨畫,顏色是時間的痕跡,可能與我們紙張的製作工藝相關了,但是伴隨着時間最初畫作的墨色的濃淡差異也在逐漸減少,使得我們沒有辦法看到最初的樣子,也許使用 ai 可以還原最初的狀態,只要採用激光掃描之後根據時間就可以可以恢復了。對於有些時間的畫作都會在時間之中發生改變,只是差異了,當然那些展開的卷軸似乎變化更大一些,那些摺頁的小品似乎變化小一些,從化學反應的角度來說還是非常正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不同人的畫作在這裏方面去也存在着差異。在這裏的狀態可以非常兩三種情況,有的知道名字但沒有聽說過畫作,有的聽說了畫作但不知道名字,有的什麼也都不知的,但什麼都知道似乎也沒有。石濤是知道名字的,本來對於中國傳統畫作就是不感冒的,每次到博物館參觀,駐留時間最短的就是我們繪畫,爲了保持溫度和光照,顯得非常陰暗,對於畫質其實眼睛還是很難分辨,當然對於畫作尺寸能夠看到,對於題跋也是可以看見的,總而言之興起不大。突然看到了若干關於我們畫作的內容,使得自己產生了興趣,另外一個原因是讀了汪曾祺先生的文字,發現除了行文之外,老先生中國畫作也是非常有特點,所以就對我們傳統繪畫內容找來閱讀,希望能夠領悟文人的表達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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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讀《畫語錄》,也讀過喬迅的《石濤》,但多是不明覺厲,而讀此短章,則獲益良多。作者有褒有貶,堪稱持平之論。 理論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樹常綠。任何理論都有其侷限性,對石濤來說也是如此。石濤的“我自用我法”說,釋放了他的生命創造力,使他的繪畫有了異常豐富的面目,其藝術在此一理論的引導下,一路高歌,日臻佳境,塑造出一個不可無一、不可有二的石濤。但真理向前推進一步,或許就是謬誤。我們不能否認,石濤頂着這一理論,其作品中有隨意塗鴉的成分,當他過分強調“我自用我法”的時候,就有可能陷入他所詬病的執着中;我們也不能否認,石濤的這一理論也給那些蔑視法度、一意飛旋的所謂藝術家落以口實。今天在北京的798藝術區,常常有人拿石濤的理論說事,爲其壯膽,其實有些人連基本的繪畫訓練都沒有。有一位我熟悉的身價不低的藝術家,他是連基本的造型能力都沒有的。這位藝術家說,他作畫,常常在夜晚,一覺醒來,看着掛起來的大幅畫布,拎着油彩桶往上潑,他偷偷地對我說:“我是潑出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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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南畫十六觀》第十五,單篇成冊,頭尾略作調整。依賴總序,點出全書系所憑藝術史脈絡:由“得勢”與“得韻”,再到“得性”。於此自創分期論基礎上,苦瓜和尚爲何、又何以“越出文人畫規範的內在邏輯中尋找原因”,其問題域業已敲定。行文路數,大抵只是《畫語錄》與佛典公案的哲理相較,間引旁人評說,大段想象抒情;既然“筆躁動則靜氣不生”,從筆墨行爲、論畫邏輯上看,石濤似乎已迥異於前人。然而,“如何理解石濤藝術中躁靜的問題,其實牽涉到對文人畫發展趨勢的看法”。以此反哺前論:追求繪畫真性、以躁超越動靜的表相感知;復論程邃,試證石濤實則未脫文人畫傳統,同樣迴歸了“靜氣的根本旨歸”。說起來,作者認爲其“繪畫形式上的醜則是事實”,同時力推“超越美醜的知識分別”,腦筋不免繞彎。結語強調理論侷限,勿教落人口實,一言難盡。

書籍信息

作者朱良志
出版社浙江人民美術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06-09
ISBN9787534080173
分類文學-文學鑑賞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