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島由紀夫
《金閣寺》是日本著名作家三島由紀夫最具代表性的長篇小說,故事取材於1950年7月實際發生的縱火事件。生來爲口吃苦惱的青年溝口雖受盡同學和心愛女子的嘲笑,但精神世界無比豐沃。從貧窮的鄉下來到金閣寺出家之後,終日沉迷於金閣之美,幻想在戰火中與金閣同歸於盡的壯美場面。然而這一願望最終化爲泡影,絕望之餘,他毅然將金閣付諸一炬。集中體現了三島的所謂“毀滅之美”。
距離第一次知道這本書已經小十年了。這十年間也從來沒有主動或被動了解過三島由紀夫的生平,在譯序部分有些許瞭解後再讀到結尾,覺得這中間大概是有些齟齬。 金閣寺作爲小說核心,其意象到底指代什麼,以及可以用什麼來類比,抱着這個問題看完全文。我想出的構造是,金閣寺就像兒時被家人反覆稱讚的“別人家的孩子”。他也許成績好、長得帥、“情商”高、做事周全……總之在旁人口中就是一切正向價值的化身。家長通過這個對象和孩子自己的比較,他們也許不自知,其實就是在給自己孩子灌輸一種標準,不達到即爲劣等,該受指責和鄙棄,就算達到,也還有下一個“別人家的孩子”,家長美其名曰“望子成龍”,其實也就是在指責自家孩子的“劣等”。面對這樣一個化身,孩子逐漸長大,接觸到這灰色的世界後,對這個完美的化身產生質疑,因爲其存在本身就使得自己的存在不被承認,直至反抗,最終將這個象徵“殺害”,建立自己的觀念中心,以自己的準則活下去。“我”之所以想到死是因爲對毀壞這個象徵感到恐懼,自己畢竟也對這個象徵有所認同,但這個象徵的存在已到了壓迫“我”的生存境況的地步,所以不得不去做。結尾說“要活下去”就是佐證,在“我”的想象中,禁令已被破壞,當然要自由地活下去。 這個分析其實與譯序中說的三島的自殺形象並未能統一。但由年表中看到《金閣寺》寫成於三島三十一歲,距離他死去還有十四年,也許在他後續寫成的小說中能看出其他引起他心境變化的東西,作爲參考也應該去讀一下《美與暴烈》,以後大概還是會讀一下他的其他小說的。 我其實挺反感隨隨便便地用“自卑”這個詞,說到底殺死自卑者的不是自卑者本身,是使用“自卑”這個詞時的那種高高在上事不關己的審視視角,是構造出一種道德高度並且站在這個角度上肆意揣測指責的人,“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僞”,人存在於世本就不需這種標準。
對於譯文 大多有原作者與翻譯者的意願結合 所以 讀出來是串燒味道的作品 大概只有瞭解了作者的生平性格特點以及譯者的手法特色 才能吐出骨頭喫到肉 經過加工的作品就像地方菜 忠於原作的基礎上滿足了國人的理解力 當一個人被缺陷束縛住長期壓抑得不到情感的釋放 就會在內因裏尋求突破 用扭曲的世界觀爲自己找到平衡 所以 不要被壓抑 及時疏解很重要 😂看小說看出了哲學結論 主要還是因爲這故事的走向和原作者的結局一樣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一直認爲 只有腦袋裏有小宇宙的人才能創作出令人拍案叫絕的作品 而這些異於常人的人 有些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異能 有些卻成爲了優秀的異類 最後格格不入的離開 比如三島由紀夫
沒太讀懂。但是文筆細膩入微。生動而現實的反映出一個自卑者內心的情感的糾結,彷徨和決絕。有這地方如臨其境,感受相通。
原本一年前借了這本書,但是我真的沒找到時間看,今年再借了一次,終於看完了,我原本覺得是講建築的小說,沒想到是說一個不懂愛,走向惡的故事。 不過我感覺最印象深刻還有最有意思的也不是他開始接觸惡然後去燒金閣寺的故事,金閣寺只是他精神世界的寄託,他在燒燬金閣寺之前可以說不咋算一個完整的人,他沒有一個人活下去的慾望,現實的金閣不是他理想的那麼美好,所以他想把現實的毀滅掉以此來保存精神上的金閣,我之前還以爲最後金閣不會被燒,最後是他做的一場夢。誰知道真的被燒了。 全故事最有特點的就是柏木關於自己內屈足去世界的論證。內屈足他認爲是自己存在於世上的證明,而他與世界是相互獨立的,他不想讓自己被世界同化,所以他深深的愛他的內屈足,並以此爲豪,就這樣他還讓一個漂亮的大小姐喜歡上了他,或者說是他的內屈足。不過雖然他說他以此爲豪並且不在意,但是從文中的表現他還是很在意這個事情。 他對於此事理解讓我感到有點道理,現在我自己也有挺明顯的缺點,但我也樂於這個缺點的存在,我認爲他是我獨特性的證明之一,我也跟柏木一樣,不咋想改進自己這些獨特性的證明。 然後就寫的差不多了,因爲還有個原因不知道是翻譯問題還是怎麼樣,他寫的實在太繞了,我感覺比看陀思妥耶夫斯基寫的東西還難理解,我是真沒看懂他想表達的啥,只能抽象的寫出個大意出來。
看的時候忘記了注意版本,[微笑]閱讀過程中總覺得奇怪。太熟悉了,這太像林少華的風格了。一搜信息,果然如此,不願再笑。 遠離林少華,不然你會變得不幸
我是在圖書館還書櫃中瞥到了這本書,我對三島由紀夫有所耳聞,又加之緣分使然,就開始了這段“奇妙”的閱讀之旅。 我紙質版借的就是這本林少華譯本,林少華作爲村上春樹的“獨家”譯者,他文筆的優美在本書中一如既往的體現。我粗略的比較了幾個版本,微信讀書上最熱門的曹曼版本語言相對直白了些,陳德文的相對語言更好。 回到書本,《金閣寺》的文字無處不洋溢着作者的天才,作者心裏描繪和景色烘托運用之嫺熟到我只能驚歎。但《金閣寺》不是本reader-friendly的書,第一人稱的視角導致閱讀體驗像是在讀“狂人日記”,主人公大段的心理獨白和哲學美學佛學思考使我的閱讀過程產生了滯澀感,後面幾章我都有點在逼迫自己讀完了。“慚愧”地講我雖然亦是一行一句地在讀《金》,但我絕對沒有領悟到此書之精髓,很多形而上的部分以及人物深層次的心理描寫我沒有去進行深層次的解讀。 我一度在想要不要代入角色,營造出相似的心境,二週目再讀下以更好地與角色產生共鳴。 後來我還是放棄了,一是我讀之並非是用作文學研究與批判,每日只能抽出半小時陶冶下情操。二是我怕我真的和角色共情後影響我價值觀。我生在紅旗下,受着傳統儒家思想薰陶和馬列教育,欣賞下日本不同風格作品即可,大可不必被作者思想給荼毒了。 《金閣寺》中的思想真的很病態,因爲自卑而敏感產生毀滅傾向,並自我感動,將這種情緒和因此產生的行徑形容爲永恆的“美”。 我只能說在我有限的人生經歷中有過蠻多次類似的情感體驗,而且至今還有深刻的印象。一次是某次小學考試,我考得很差,我趁中午辦公室沒人,把我考卷偷出來燒掉了。。。(有點腦殘,當時卷子都批改完了,而且要燒也得全部燒掉更好纔是)。當時幼小的我將考卷膽顫的扔進焚燒的垃圾桶中,面對着熊熊烈火,內心湧現出革命成功但要身死人消的悲壯之情?(確切情緒有點記不得了,但我對着垃圾桶好像哭得還蠻厲害的)。 再後來我沒有這麼過激的行爲,但對於考試考得不好,將難以排遣的負面情緒轉化爲自我毀滅,並將其美化的經歷確實屢見不鮮。我讀書時不止一次想過,要是我現在自盡了,老師父母不會怪罪我考得不好,反而會爲我痛苦流淚吧?至於地震,炸學校,老師暴斃 (罪過罪過)的想法也好多次湧入我的腦海,甚至現在成年了,在工作壓力特別大的夜裏我也會偶爾去想,老闆要是偷稅漏稅被抓我的人生是否可以重新來過? 人性沒有絕對的善與惡,更多的是情緒的敏感與麻木。特別是小學到高中這段期間,我的心緒會經常性的波瀾,時而狂喜時而憂傷時而憤恨。踏入社會來被“卷”多了,心性反而麻木了。 但中華民族的品性就是勤勞與隱忍,對人世間的苦難與不公,我們往往是將潛意識中的“惡”給扼殺,最多選擇自我毀滅而不是讓世界一同埋葬。 說這麼多,《金閣寺》中崇揚的武士道精神,和我們的傳統文化格格不入。“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而不是說生活不如意,我就要讓世界毀滅。 同樣是擅長心理和景物描繪的川端康成,他的作品以“物哀”爲基調,但也不像《金閣寺》這麼頹。哪怕是川端康成題材有些病態的《《睡美人》,讀者也能感受到生與希望。 關於作品的主旨、內涵,深層次的情感我沒有資格去品論,但就閱讀體驗來說,前兩章我讀起來還是很驚豔的,特別是有爲子和“奶茶”姐,構成了主角腦海中兩幅永恆的美的畫面。 但後面的章節都不是以劇情轉折爲主,而是側重主角的情感體驗和主角自我的剖析。最後幾章我在等着主角火燒金閣寺的歷程有點煎熬,我在不停地鼓勵自己剩下頁數不多了,導致我花了三週纔讀完此書。 最後扉頁譯者林少華都寫了,“作爲一個譯者和讀者,我不大喜歡他的作品”。尼瑪,你不喜歡還翻譯他作品,我有點生氣。難道說我沒沉浸入主角的情緒中去是不是因爲林少華不夠變態啊?得換個愉悅的麻婆豆腐 omoshiroi ! 但三島由紀夫的文筆太好了,我感覺他寫的《潮騷》還是嘗試一讀的。
這是一本細節之書,相比於陀全面深邃的心理描寫,它更加幽暗,向內,向死。如果說日本文學以川端康成爲座標系,川端對於“物哀”的抒寫讓人窺見日本文學絕大部分的美,那麼三島由紀夫則始終在“美”的反面遊走,試圖抓住“美”的背面,即“毀滅”所造就的永恆的美。如果說鶴川代表光明、純潔、善良等一切人間正向的一面,那麼柏木則代表醜惡、否定、破壞的一面,鶴川死了,溝口與光明世界的唯一聯繫便斷滅了。不管是母親、住持還是柏木,都帶着罪惡和虛僞而存在,唯有金閣寺和其上的究竟頂是外部世界所呈現的唯一的美,然而它不回應於溝口的存在,它不屬於溝口,它與溝口的命運隔絕。善與惡、美與醜、存在與毀滅在這裏成爲絕對對立的意義。於是,在一個早已謀劃好的夜晚,金閣寺毀於一場大火,在大火中,溝口奔跑,畫面混亂,究竟是美的存在還是毀滅,就像小說中關於貓的論辯,會時常出現在我們心中,一種潛意識裏沒由頭的破壞慾,就像陀關於犯罪心理是否屬於犯罪的辯證。
天生帶有口疾的“我”因爲無法準確表達自己的語言、情緒不能合乎事宜的融入集體,潛移默化埋下了自卑的認識,在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或者事物的時候因爲口疾的原因,即便說出口但喜歡的理由也消失了,導致了在認知世界的關係上面,多了一個半拍的時間差,差距的結果是身邊朋友的缺少,不被理解的同時也不能理解他人。另外一個層面天生醜陋的外表無疑加重了內心的自卑。 設身處地的試想,一個天生醜陋,患有口疾,內心自卑,家業是繼承小寺廟,長得醜沒有家業的依靠的存在,孤獨纔是最常見的表現,物資匱乏,外界的環境又進一步加劇了內心的自卑,這是作者三島由紀夫給予主人公的條件,從一點來看,內心的自卑看到生命中最閃光的金閣,除了珍愛之外,下一個方向就是毀滅,似乎也順利成章,扭曲的世界認識產生的最後結果都結束在暴力的層面。 但小說並沒有事情發展的條理清晰,反而一波三折,在現在來看依然有很多值得關注的地方,因爲口吃的原因,從小到大,上學期間一共只有兩個好朋友,也是對於主人公影響深遠的對象,鶴川和柏木。在鶴川的眼中,對於社會一切的陽光,美,自由都表示了無限的嚮往,也是直接導致“我”對世界的有唯一信心的關係,兩人之間的交流並沒有那麼順利,口疾的影響往往慢一步,不同的地方在於鶴川的出現幫助“我”的回答,但其實在鶴川的回答中事物都是積極的一面,與此相反因爲從小內心自卑加上對於世界隔閡的認識,真實的心裏話,那將出未出的半句話反而是消極的一句,甚至在心裏想的還是比較黑暗的想法,經過鶴川的接話,情況也變得沒那麼糟,這在“我”看來是很好的選擇,鶴川成爲了“我”與真實世界相關聯的重要接觸,因爲鶴川的態度想法也使得“我”對生活有了一份期待,似乎被接話也是很好的一件事! 而在鶴川之後出現的柏木,一個同樣醜陋,天生殘疾的同學,成爲與鶴川完全差異的存在,天生大腿向內翻,走路一蹦一跳,外型的限制直接導致內心充滿無限的慾望,暴躁,因爲外型的缺陷反而對世界嫉惡如仇,報復其他人,通過不正當的途徑,花言巧語的方式完成自己的目的,當然不可避免的獲取一些女人的肉體和心靈。 其中要先解釋的是僧侶的身份結婚生子這在當時是合法合理的,當上主持還可以形成家產的形式,子承父業,主人公本身就是其中一個,柏木對於女人方面一直有着變態式的認識,甚至連當時的主持也不例外,花天酒地去找女人,其中的一幕還正好被撞見,這一方面也加深了對於主持表裏不一的認識,另一方面成爲了柏木口中的典型。 同時在於柏木相處的過程中,使“我”的行爲越發的趨向越發黑暗。在某一種程度上,鶴川,柏木在最早期出現類似於光明與黑暗的對立,自己在內心深處,是厭惡柏木,是不屑柏木的種種行爲,很多時候自己願意接觸的還是鶴川,然而鶴川的離世使得“我”的內心受到了無比的煎熬,加上身邊能談來的朋友僅剩柏木,於是開始逃課,光明的褪去內心陰暗面的浮現也成爲了文章後期的轉折故事 引發的源頭是學費問題,因爲撞見了住持出去淫慾,最後被住持發現,才引申而出“我”對學費的放肆、消費,對柏木欠錢不還,最終導致住持多次對“我”批評,讓“我”產生了厭惡的心態,成爲了“我”在最後關頭產生並實施火燒金閣寺的原因之一,特別是從前期來看,柏木無論是從先前的欺騙到之後的告狀,有着貌似起着一個教唆的身份。 一步一步的讓“我”接觸到人心的另一面,使“我”的迷亂程度更進一步加深了,柏木的自我黑暗驅使着對於好朋友之間的行爲也是消極的引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無法擁抱陽光的“我”最後沒入了黑暗中! 小說從發現金閣寺,爲之癡迷,到燒燬,最後暴露的不止人性的殘酷,還有關於金閣的思考“金閣爲什麼這樣美?”這句話是主人公的疑問,但同時也是讀者的疑問,在小說中形容金閣寺的文字“我覺得金閣寺本身就是一艘渡過時間大海駛來的美麗的航船”借主人公的的視角看到了爲之癡迷的金閣寺,但美的原因卻沒有表示出來,有一種說不出的神祕感,影響了內心陰暗的少年,揮之不去的美深深影響了少年的生活,成爲口疾之後的另外一個內心障礙,已經把控了身體和內心,成爲必須解脫的無奈,一把大火金碧輝煌的金閣寺成爲了廢墟,憑藉最後求生的慾望的少年存活了下來,也解脫了內心的魔障。 外物的內化,成爲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形象,而這最終導致的結果是毀滅 《金閣寺》背後暴露的是美的替代,沒有永恆的美,容易毀滅的形象反而帶來最熾熱的美
令人震撼的毀滅之美。看到最後放火時竟令我的內心感到焦灼與燥熱,神經繃緊。讀過三島十餘本書,但遲遲未讀《金閣寺》,其實經過閱讀三島,早已滲透了毀滅之美的概念,大概此刻最能令我領悟⋯⋯
這本書使我第一次把孤獨和陰暗聯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