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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文學論綱 封面

科幻文學論綱

吳巖

2416人在讀
21.3萬字總字數
¥53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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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本書從四個重要的科幻作家羣體——女性、大男孩、邊緣人、現代化進程中的落伍者及其作品,從中探查他們各自的科幻文學展現,研究各類作家給科幻的整體帶去了什麼特性。綜合考察、探索科幻文學的本性到底應該怎樣,對科幻文學領域一些尚未深入研究的問題作出提示。作者研究認爲,科幻文學無論從思想性、情感性、行動性和文本構造方式上,都具有獨特的特徵。科幻作家在作品中呈現通過認知系統內的實驗去面對社會的方式,爲未來的社會發展帶去了有價值的思考和體驗。而科幻所創造的想象的社會產品、科幻所營造的種種想象的圖景,給人類以鼓勵和警示。深入研究科幻文學對主流文化的反抗過程和反抗方式,可以更加清晰地理解當代社會的文化多樣性。

讀者書評

★★★★★

這本書是從“權力”切入對科幻文學的考察,令我耳目一新。以往提到“科幻”,第一印象總歸是人與自然的關係(人對自然的探索和超越,自然對人的形塑和規制),但正如科幻作品中往往會表現多種多樣很新奇的“自然”(外星、異世界、未來世界,等等)那樣,對人與自然的關係的態度和描繪同樣也是因人而異的。哪些人對人與自然的關係的態度更容易獲得主流社會認可呢?對人與自然的關係的態度又是在多大程度上受到人與人的關係的影響的呢?由此,“權力”問題就登場了。 即便拋開理論建構,這本書對自瑪麗·雪萊以來近二百年的科幻文學發展歷程也進行了精彩的文獻綜述,能讓人快速瞭解到很多重要的科幻作品,但主要又不是以“劇透”的方式進行的(儘管在概述情節的過程中,難免會有一些類似“劇透”的感覺),使像我這樣對科幻文學接觸不是很多的讀者也能津津有味;又不是“報菜名”,基本上每個作品的出場都是自然銜接的結果。 大抵是限於著作篇幅,本書第三部分試圖從“權力”視角對科幻文學整體特點的把握就有些蜻蜓點水了。與“現代性”的聯繫是顯而易見的,但相關討論還可以更有深度。比如,書中認可“主流文學從人的主觀世界切入,因而較自由;科幻文學參照既有的科學成果,因而較不自由”這樣的意見,但我們在何種意義上說人在主觀世界的遨遊(終究還是要立足於一定的文化和社會背景)相較於從一定科學成果出發的遨遊就一定要更“自由”呢?當然,未談及諸如此類的問題也完全可以理解,畢竟這本書的主線是對科幻文學的梳理,而不宜向哲學偏題。 總之,這本書較好地平衡了藝術性和理論性,值得一讀。

★★★★★

一切文學書寫都源於表達,而表達欲則來自精神困頓,這個意義上說,科幻文學和言情文學等各種通俗文學一樣,都是“不得不說,不說會死”的產物,區別只是困頓的維度和對象不同。 但正如作者所說,科學作爲19世紀以來人類社會最主要的權力指徵,則書寫科學的科幻小說,很大程度上是關於權力的精神困頓的生髮。 權力,的確是科幻小說區別於一切其他小說的一個思考原點,是珍珠蚌中的那枚沙粒。 那麼,從權力角度出發,回顧近三個世紀的人間百態,作者歸納出四種因爲科技比較優勢而失意的四類人羣—— 相對於男性的女性,相對於成年白人男性的大男孩,相對於發達國家的落伍者,相對於主流族羣的邊緣人。 這並不是一個囊括一切的,如宇宙大一統公式一樣的分類方法,但確實從性別權力、階層權力、國家(物質)權力、和文化權利四個大維度,頗有啓發性地解構科幻作者爲何困頓,又企圖用科技幻想解決什麼實際問題。 這是一本大有啓發的書,但它並不完滿,也不精確,時間跨度太廣以至於沒有關注到21世紀以來的新文化現象與新權力關係。 但權力的困頓者這個視角,能幫助我們分析各種科幻作家的生髮點,這種方法論,這是本書作爲一部淺嘗即止的作品,提供給廣大科幻愛好者受益終身的瑰寶。

★★★★★

一本科幻文學理論研究書籍。這本書是吳巖老師從權力結構的角度出發,對身處邊緣地位的科幻文學進行的多元性分析。在這裏作者將科幻作家分爲女性、大男孩、邊緣人、現代化進程中的落伍者四個作家簇,這種分類方法擺脫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讓我們可以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作家們的共同點。 雖然這種分類方式還比較粗糙,其邊界稍顯模糊,但也很值得一讀,同時作者對中國科幻文學發展進程的簡單梳理也超出了我的預期。 確實,在傳統的文學體系中,搖擺於科學與文學之間的科幻作品一直處於一種底層地位,其文學性並不強。但這一點其實對我並不重要,因爲科幻最吸引我的地方永遠在於作家憑藉其想象力通過嚴謹合理的預測所構建的科學與技術之美。而這是其他類型的文學作品無法帶給我的獨特閱讀體驗。也因此,永遠對科技進步與人類發展保持樂觀態度的黃金時代科幻總能在我心中佔據一席之地。 或許從理論研究的角度來看,這本書有些不合格,因爲作者並沒有抽離出自己的身份以一種冷靜客觀的態度去研究科幻理論,相反在閱讀過程中,我也能感受到一些身爲科幻作家的吳巖老師的情緒化行文。但作爲一名科幻愛好者,這並不完全屬於缺點,因爲我也能理解吳巖老師對科幻的這種真摯情感。 “我想證明科幻是一種偉大的文學,想證明我所投身的這種文學是一種值得投身的、重要的文學形式。”

★★★☆☆

花了八個小時讀了吳巖老師的科幻文學論綱,這本書是國內少有的科幻文學研究類著作,不過對作者吳巖老師在本書的研究方法和觀點,個人有些不同意見。 首先本書以權利視角爲出發點,將科幻文學以作家簇這個方法來劃分及研究我認爲是有問題的,四個作家簇的分類設置在邏輯上也存在矛盾(分別爲女性作家簇、大男孩作家簇、邊緣羣體作家簇、現代化進程中的落伍者作家簇)。並且由這種認知方法帶來的更要命的問題是,它將科幻限定在了一種極其狹窄的視角。 其實在第一章,作者就梳理了很多關於「科幻是什麼」的論點。這些觀點有的認爲科幻是暢想科學的各種可能性,或者試圖預測未來技術進步對社會影響的一類故事;有的認爲科幻是進行各種假設,類似於一種思想實驗;有的認爲科幻應該承擔教育功效,去啓發民衆或者當做科普宣傳;有的認爲科幻應該爲政治和意識形態做工具,宣傳或暢想某種更好的社會生活。但作者認爲這些都無法代表科幻最核心的概念,並認爲這個核心概念應當是「權力鬥爭」。 既然做了這樣的認識,那麼鬥爭的是什麼?狹義的目標顯然是所謂的主流文學,廣義的目標則是所有掌握權力的主流宏大敘事。那是誰在進行這種鬥爭?狹義來講自然就是科幻作者,廣義來講則是科幻作者代表的所有邊緣羣體。一旦設定這種權力鬥爭爲科幻文學的核心,那科幻作者就自然的變成了一些底層和邊緣人對於主流或者說權力的反抗者。 從本書來看,作者吳巖老師在科幻文學與主流文學的共同之處與區別之處之間,似乎更傾向於將科幻置於主流文學的對立面,認爲科幻相對於主流文學而言是一種邊緣文學和下等文學,用一種時而悲天憫人,時而自怨自艾的狀態來評論科幻文學和科幻作者。既然科幻是邊緣的、下等的,那科幻作者自然也就是邊緣和下等的了。但個人認爲,這種把科幻在主流文學當中的邊緣地位引申爲科幻作家在社會當中的邊緣地位的嫁接是有問題的。首先科幻作家可能在某種程度上是邊緣人,但不太可能是社會中的底層羣體。其次,科幻作品因其思想的反叛具有一定的邊緣文化特徵,但它的基因並不是那種尋求主流認可的僞邊緣性或者一味跟主流唱反調的叛逆者。科幻的邊緣性並不在於其被主流的拋棄或者對現實的逃離,而在於其從邊緣角度對主流的批判,這種批判是主動的,是看似消極但實際具有積極意義的。 但吳巖老師似乎更傾向於認爲科幻是一種邊緣人的吶喊,而這種吶喊似乎更像是一種抱怨,或者像一種鬱郁不得志的自怨自艾。如果是這樣,那不如叫吶喊文學或者抱怨文學得了,或者說所有帶有這種吶喊性質的文學都可以算做是科幻文學了。在這個意義上,科幻文學似乎是被作爲武器來進行話語權和權力的爭奪。這種思維模式我認爲像是一種典型的白左意識形態,缺乏足夠的主體思辨性。吳巖老師在書中對這種吶喊的態度,我初看起來感覺比較模糊,有時體現出一種對邊緣人羣的關懷,有時又以幼稚和消極被動爲理由對這種吶喊進行批評。仔細思考以後,發現如果將這種吶喊看做是白左意識形態的思維方式,就一切都顯得非常順理成章了。但在本文中我不想對這種意識形態進行褒貶或批評,只對科幻本身聊一聊自己的一些看法。 個人認爲,科幻作爲一種文學類型,大可不必對它進行多嚴格的限定。吳巖老師在書中以科幻作者羣體爲類型進行研究的方法,將視野固定在四種作家羣體身上,而這四類作家羣體實際上歸根結底都是一種人,這種限定導致科幻就只能是一種邊緣文學了,它只能是傳達這幾種人的不滿或妄想的途徑。 其實開頭提到的那些對科幻認知的不同視角都可以是正確的,無論是將科幻作爲宣傳工具、思想實驗、對未來社會的暢享,都是可以的,這是科幻本身固有的多樣性和工具性所導致的必然現象。我認爲這種工具性本身就是科幻文學的一種魅力,而且這種工具性必然應當是多樣化的,是隨着客觀世界的變化而變化的。比如在民國時代國家貧弱,把它作爲大衆的科學啓蒙當然沒問題,這種啓蒙作用對於今天而言已經自然地失效了,但不能說這種作用就是科幻不該有的。這種例子在本書當中就有很多,無論日本在貧弱的時候通過科幻來暢享同西方世界平等對話,還是蘇聯通過科幻來暢享戰勝資本主義,又或者是在社會膨脹的時候通過科幻來給社會思潮降降溫,這都是無可厚非的,也是無法人爲去限制的。這也就是爲什麼我不贊同將科幻定義爲邊緣羣體對主流的吶喊和鬥爭,如果科幻是一種工具,那權力鬥爭這種定義就是把一個萬能工具僅僅限定成了一把錘子,這不是對科幻認知的加深,而是認識變淺變狹隘了。如果將權力鬥爭視角和科幻的邊緣性特徵作爲它的衆多特質的其中一種去研究是沒問題的,但如果作爲論綱性質的研究,將其作爲科幻文學的核心,我認爲是不對的。 主流文學或者主流文化對科幻確實存在偏見,但如果將這種偏見引申成主流文化對邊緣羣體的偏見,這種引申可以算作一種文學意義上的修辭,而不能作爲一種研究方法。 從心理學角度來講,主流對邊緣的偏見在任何地方都存在,這本質上是一種通過劃分羣體,以對外羣體進行歧視來達成自我認同的心理模式。而被歧視的羣體的心理也是矛盾的,一方面可能會尋求主流的認同,另一方面也在享受這種被邊緣化帶來的獨立感。吳巖老師似乎就贊同這種和主流文學保持距離的獨立感,但這種獨立感必然是建立在被邊緣化的基礎上的,所以這種權力的鬥爭本身就是矛盾的。換個角度來說,如果這些邊緣羣體得到了主流的認同,是不是鬥爭就結束了?科幻也就不存在了?自然地,科幻可以作爲邊緣羣體的鬥爭工具,但如果將科幻只定義爲鬥爭工具,那也就必然將很多作品劃出了科幻範圍,或者被定義爲了不合格的科幻。比如克拉克的《2001太空漫遊》和《與羅摩相會》,或者萊姆的《索拉里斯星》,表現的都是一種從哲學角度來思辨人類自身價值和目的,或人類在人類世界以外的更大尺度當中的價值問題,這些作品都具有一定的現實批判性,但不一定包含邊緣羣體的權力鬥爭,它們都是將人類作爲一個整體的物種來探討其本體和存在,是一種形而上學的思辨。如果按照本書的劃分,那這些作品都不能算是合格的科幻。 說到人類的整體性,吳巖老師一方面同意科幻作品與主流文學的不同,比起個人科幻更強調羣體,但又從主流文學的角度進行科幻作品中個人情感方面刻畫不成熟的批判,這也是矛盾的。 另外本書將以上作者都劃分在了「大男孩」作家簇,並認爲這類作家羣體是一種以兒童化的天真思維對未來或宇宙進行暢想,僅僅是一種開腦洞的作品,這無疑是降低了這些作品的文學價值。而大男孩作家簇本身也很難算作是邊緣羣體對主流的權力鬥爭,這也和本書開頭就設定的研究範式產生了衝突。 並且本書認爲科幻作品是一種自我清高和媚俗求榮的矛盾體,將以上這些具有哲學思辨性的作品視作自我高雅,又將一些試圖和主流文學結合的作品視作媚俗求榮,這也是一種偏狹,後面我會聊到這種思維方式和搖滾與主流音樂之間矛盾的相似性。 單從文學角度來講,主流文學,或者說主流文化對科幻文學的偏見,我認爲在於以下幾點: 一是主流對科幻文學的不理解。這種不理解的根源首先就在於前面提到的科幻的多面性,一個只看過小靈通漫遊未來的人,很容易就會覺得所有的科幻都是這樣,這是由於人的認知侷限導致的,是一種思維定勢。 第二在於,科幻文學本身水平參差不齊。客觀來說,科幻作品總體上確實水平不夠高(但我覺得對這種現象應當抱着一種諒解的態度——創作一部成熟的科幻作品要比一般題材更難)。很多科幻作品並不是兒童文學,但卻沒有其應有的文學性,也缺乏足夠的創造力,這種作品很容易讓初涉科幻作品的讀者產生刻板印象。但我想很多對文學瞭解全面的作者和讀者,其實心裏都有科幻的一席之地,也都應該能數出幾本自己認爲的科幻佳作。 另外,當前的很多所謂文學作品其實談不上是文學,更多的是以娛樂化爲目的的,追求新奇刺激的作品,嚴肅的文學作品在這個年代已經沒有多少生存的空間了,讀者們看一些經典作品,幾乎沒有最近一二十年寫成的,其實我認爲九十年代過後,尤其是2010年以後,文化處於一種整體性衰退的狀態(這是由人類社會的整體發展導致的必然現象)。當下的一些文學作品如果能少一些娛樂,反應一些現實問題,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 扯遠了,回到主題。第三,科幻作品的固有的科學屬性決定了其對於大衆而言,是一種神祕性的,難以理解的東西,這種門檻使它很難作爲一種大衆文學作品。一部具有深度的科幻作品還會帶有主流文學作品的所有特質,這些特質比如思辨性和批判性,也導致它很難被大衆接受,畢竟那些經典的文學著作也不是誰都會去看的。 在說完關於本書的一些個人看法,我想再聊聊我對科幻的認識。我不想去定義科幻應該是什麼,因爲在前面我就說過,「科幻應該是什麼」在於不同時代和背景下的定義都是不同的,也正是由於科幻的這種多樣性和功能性,它沒辦法去被定義爲一個單一的功用。換句話說,「科幻應該是什麼」這種問題在我看來就不該存在,從功能性來講,科幻可以是任何東西,不管是作爲兒童文學還是宣傳工具都無可厚非,不應當用個人的意識形態來對其本來的多樣性進行限定。但如果聊聊什麼樣的作品就能算作是科幻作品,我覺得是可以的,也是有討論價值的。所以我想說的並不是「科幻是什麼」,而是「什麼算科幻」。在我看來,只要符合兩個特徵,就可以算作是科幻。這兩個特徵不分主次,更像是相輔相成的整體,所以我會用陰陽,而不是第一和第二來區分。 科幻的陽面是想象力。說到這一點,難免會讓人將科幻和兒童文學聯繫起來。用楊鵬的觀點來看,主流科幻是強調人文精神內核和存在本身的思辨,兒童科幻是強調驚奇感、誇張性和少年英雄主義情懷。其實我覺得大可不必這麼區分,畢竟很多宏大的科幻作品在具有其人文內核和思辨性的同時也會帶來驚奇感,或者說想象力本身就意味着驚奇感,這是科幻作品應有的本體屬性。另外前面提到的科幻固有的多面性也使其可以作爲兒童文學,而不是將兒童文學剔除出去或者將其邊緣化。所謂的主流科幻和兒童科幻的區別更多的是在於這種驚奇感是基於人文精神的,還是僅僅追求驚奇的,純粹的想象,因爲人文精神和思辨性是兒童還無法理解的,所以兒童科幻無法包含這樣的內容,但這並不妨礙作爲兒童文學的科幻屬於科幻。 其實很多幻想作品都是僞裝成兒童文學來對現實進行批判的,比如80後兒時的噩夢《瘋狂的兔子》或《格列佛遊記》,看起來是兒童作品,但其內核都是極其成人化和政治化的,當然還有更多其他的例子。事實上很多現在流傳經典童話故事背後都有很成人化,甚至很黑暗的內核,只是後來被改造成了兒童文學。從這種意義上來講,兒童文學有時候只是個幌子,而廣義上的科幻也具有這種屬性,比如很多作家爲了避免和政治審查相沖突,通過科幻作品來對現實進行批判。反過來講,很多看似是主流的科幻作品,比如現在的漫威電影,其實具有典型的兒童文學特質,這些作品大多僅僅傳遞驚奇感而人文內核很薄弱,我覺得把應該把它們歸到兒童作品裏。 另外簡單說一下我認爲的科幻和奇幻之間的差別,那就是科幻是基於現實主義的,而奇幻更多是一種浪漫主義或者接近兒童文學的,比如宣揚人的善惡本真性。那些過於奇幻的科幻作品:比如地球人機緣巧合到了火星,在奇形怪狀的火星人社會混的風生水起,最後英雄救美的故事(我說的是一部叫《異星戰場》的科幻作品)。這類作品通常只含有簡單的科學技術設定,或者壓根就沒什麼科學技術,很少包含現實性的隱喻和思辨,那就更偏向是奇幻文學(我認爲大部分奇幻文學都可以歸類爲兒童文學)。這也是科幻文學爲什麼看起來更冷峻的原因,因爲它是基於技術的,而技術是基於現實的,這必然導致科幻作品的那種現實主義的批判屬性,換句話講,很多科幻作品的科幻屬性 只是它的外衣,而其精神內核是現實主義的。 這也就過度到了科幻作品的陰面,思辨性。首先,在我看來批判性是包含在思辨性當中的,批判只是思辨的一個輸出方式。吳巖老師在本書中認爲,科幻很難,也不該與主流文學「同流合污」,但如果從思辨性這個角度來講,科幻和主流文學是一碼事。 本書認爲科幻作家加入或企圖加入主流文學是一種對科幻的背叛,這其實有點像搖滾樂和流行音樂的矛盾,一但有樂隊或歌手認爲自己不僅是搖滾,樂迷就會認爲他是背叛了搖滾樂,是一種對主流的諂媚和投降(我小時候也這麼認爲)。這種思維似乎覺得搖滾天然的就不該是主流,就應該罵點什麼纔行,從這個角度來說,想成爲主流的樂隊就不是搖滾樂隊,就是沒有搖滾精神,想成爲主流文學的科幻作家也就是沒有科幻精神。但我認爲搖滾樂和科幻一樣,「罵」只是一種表現形式,而其本質應當是一種基於思辨性的批判,不能是爲了罵而罵。有些時候人們好像是天生爲自己定義了一種意識形態,這種意識形態神聖不可侵犯,而很少會去想「思想」本身。我覺得想融入主流文學圈的科幻作者如果不只是想要尋求被主流接納,而是想要主流文化認同科幻的價值從而欣賞科幻,這就不能算作是一種背叛。 或者我認爲科幻作者不應當把自己視爲主流文學之外的邊緣羣體。 其實在今天,科幻已經和主流文學非常接近了,大衆對於科幻作品的接受度,和渴望去接觸的願望都比以前強多了。讀者在意的可能是科幻作品的傳統文學性、思辨性、教育性、科學性,或者哪怕只是追求一種和現實生活不同的,陌生的或宏大的精神體驗,這些都是科幻所具備也應當具備的。讀者不會只將科幻作爲一種「爲自己的邊緣處境發聲的意識形態鬥爭工具」。

★★★★★

本書是科幻小說讀者的行動指南。如果是站在初入科幻的讀者角度來看,本書最大的幫助指引是爲你提供了一批優秀作家以及相應小說的清單。 在此之外,本書還爲讀者進行了科幻文學理論視角建構,或以小說作家簇的視角呈現,或以國別作品發展的脈絡演繹。以清晰全面的梳理,深刻獨到的見解,爲幻迷們揭示了科幻文學這個龐大繁雜,且仍在日新月異發展着的鮮活世界。

★★★★★

讀了九個小時,累死我了。好在不算無聊,大量的陌生作品出現的時候一頭霧水,讀到後面稍微好了點。比較驚喜的是提到《黑暗的左手》,雙性同體的設定讓我不禁想到伍爾夫的《奧蘭多》,放到《她們自己的文學》裏也很有趣。後來查到勒古恩也的確視伍爾夫爲老師。 只是對於叫女作家夫姓這一點我不太滿,尤其是瑪麗·雪萊,叫她瑪麗女士比雪萊夫人好很多。 作家簇的理論很清晰,很容易讀懂。同時也給科幻小說“去浪漫化”了,我第一次意識到科幻小說是種邊緣讀物。後來想想的確如此,有點類似於網文在文學界的地位吧。

★★★☆☆

從科學、文學權力場域的角度切入描繪科幻文學的特徵,確實很新鮮。同時把邊緣性上升爲科幻小說最共同的思想特徵。 提出了中觀視角——作家簇視角,介於描述整個科幻文學全貌的宏觀視角,和研究某個單獨作品的微觀世界之間,一定程度上解決,宏觀科幻理論的想象力過剩和微觀科幻理論過分緊貼單一作品的兩極化。 四個作家簇分別爲: 女性 大男孩 邊緣人 落伍者 女性爭取一種科技時代的雙重解放、大男孩保衛自己幻想的權利、邊緣人爲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態度辯護、落伍者試圖描寫族羣的趕超…… 在社會邊緣性這個共同特徵下,又有他們各自的特徵,女性天然投射男權生活的現實,同時包容和樂觀;大男孩是崇尚科技、天真愛冒險、情感描寫會很簡單;邊緣人對社會和科技的態度會更加陰鬱,對科技的態度更嚴苛,對人性的認識更深刻;落伍者對科技崇拜,對發達國家迎頭趕上的強烈心願。 分類不是完全科學,但對分析科幻作品,有一定的參考作用,就像劉慈欣在推薦序裏面說的,除了女性,其他三類的影子都有。 我個人不認可把邊緣作爲一種文學品類的特徵,因爲邊緣和主流都是相對的和流動的。但邊緣性確實是科幻作品的養料之一。

★★★★★

星河的書評也是我的感受。雖然用作家簇的分類看上去很典型也很討巧,但實際上經不起細究,無論是被置換概念的“女性作家”還是令人失語的“大男孩”稱呼,或是與前兩者交叉並列甚多的“邊緣人”,都被製成了限制想象的柵欄。 這個綜述不愧是綜述……味兒也太那啥學術圈了。 不過對於想了解科幻文學史的人來說,還是值得一讀的,總體的論綱和立足點挺實在,且有很多閃光的、經久不衰的概念。

★★★★★

讀書記錄 #22.78 書是好書,就是太學術,像一部長篇論文,普通讀者讀起來略顯晦澀。 讀書不能拋開作者身處的時代特點,畢竟是那個時代的大腦所產出的文字。把不同時代的文字直接拿來對比,不僅不公平,也容易出現理解偏差。比如葉永烈、劉慈欣和特德姜,能想象小靈通飛向二維太空,再以完全不可理解的時間觀念過完一生嗎? 吳老師在對科幻作家研究這條道路上走得更遠。直接以中觀視角(區別於宏觀和圍觀),把科幻小說按作家簇(吳老師沒有選擇“羣”或是“類”)分成四大類,分別是女性、大男孩、邊緣人和落伍者。每類作品都反映了各自的作家簇特點: 1)女性作家簇多在作品裏爲女權發聲; 2)大男孩把科幻小說當做英雄主義的最後陣地; 3)未來或許是邊緣人走向中心的機會; 4)科幻是落伍者迎頭趕上的希冀。 這個分類或許不甚嚴謹,至少對於我這樣的普通讀者來說,都能發現分類標準的不統一。但這個觀點卻非常有價值,而且貫徹了吳老師對科幻小說的根本看法,也就是“科幻文學是非主流人羣採用非主流的方式在現代化過程中發出的喊聲,由於確實處於文學和社會生活的非主流位置,因此,無論從思想性、情感性、行動性和文本構造方式上,科幻文學都具有獨有的特徵。” 吳老師一方面認爲科幻小說遊離於主流文學之外,多數時間處於不受人待見的地位,但同時也肯定了其存在的價值,有着獨特的文學特點和社會意義。 我更喜歡前言裏的一段話, 是這套“四十二史叢書”(完全不知道這套叢書還包括什麼)的總序的結尾部分:“從根本上說,科幻比其他類型文藝更能觸及現代世界的總體性,無論是地球這顆行星的地質構造和生態系統,還是不斷深化的資本主義世界體系,又或是高科技滲透甚至支配的人類社會生活。不僅如此,科幻的“寓/預言”屬性,使得思想者在以這種形式爲中介進入現代世界基本問題的時候,更有機會藉助“認知性 疏離”穿越經驗的障壁,抵達現實深處的原理和機制,並釋放批判性或創 造性的能量。”

★★★★★

將科幻作者進行歸類,這種分析手法比較新奇,同時也收穫一波書單。遺憾的是文中僅僅提到了幾次PKD的名字而已,果然是小衆中的小衆。

書籍信息

作者吳巖
出版社重慶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03-01
ISBN9787568923194
分類文學-文學鑑賞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