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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爾·K的人生與時代(庫切文集) 封面

邁克爾·K的人生與時代(庫切文集)

J.M.庫切

8408人在讀
12.8萬字總字數
¥35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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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邁克爾K的人生與時代》是英語文學最高獎布克獎獲獎小說。在戰火紛飛的南非,邁克爾·K踏上旅程,帶生病的母親回鄉下的家。在半路上,母親死了,留下邁克爾·K一個人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裏,身邊是殘暴而四處遊走的軍隊。邁克爾·K遭到了關押,然而他無法接受禁錮,決心要有尊嚴地活下去,於是逃了出來。這部肯定生命的小說直指人類經驗的中心:人需要有一種內在的、精神的生活,需要與我們所在的世界找到聯結,需要保持純潔的眼光。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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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撕碎社會,制度冰冷無情,人性在饑荒與恐懼裏變得脆弱又殘酷,而邁克爾·K,就是被時代車輪壓在最底下的那一個,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體現出來的人性纔是最真實的部分,簡單、純粹、拒絕被裹挾、不被仇恨同化的乾淨,庫切的心裏長久壓着一層清冷,終於借題吶喊而出,這份被撕裂已久的痛還不夠徹底,如果沉默是一個傻子的歸途,還有善良何用,堅持你的抵抗吧,J.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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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爾斯懷揣着讓沙漠裏開滿南瓜花的幻想,他也是一個太忙太傻也太專注的人,以至於根本聽不到歷史的車輪碾過的聲響。” 在殖民和壓迫的世界裏,並沒有什麼家園留給那些在天地間四處遊蕩的靈魂,但是邁克爾k不需要,他不需要在哪裏定居,在哪裏被人認可,亦或是成爲某個集體、派別中的一員。他拒絕,他否定,他只喫“自由的麪包”。他只想在田園中種植南瓜和蔬菜。他是一個遊離於分類體系和國家體制之外的人類靈魂,一個幸運的沒有被教條觸碰、沒有被歷史觸碰、沒有被戰爭和強權壓垮的靈魂。 小說將用一種類似於意識流的寫法,在感知、記憶和思緒中不斷地生成、擴展,但是整體上又渾然天成,結構嚴謹(第二部分用軍醫的視角更親切、直白地讓我們走近了k,看清了k,也更瞭解了k和軍醫的內心)邏輯清晰。小說很像一部公路電影,在路上不斷地行走,不斷地遇見。這裏面還有很多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隱喻,南瓜籽、宵禁令、從未出現的父親、燃燒着的母親.......可以想見的是,“母親”就是土地,是在地的,本土的,是屬於自然並回歸了自然的;而父親則是權力,是制度,是一種規範、文化的、宗教的,難以言明、難以具身的束縛。(允許我暫時這麼理解吧) 絕大部分文學都是在建構,通過人物的命運建構新的意義,但這種意義只有存在於社會這個基礎上纔有效。但所有現代文學的終點,往往是虛無和無意義。庫切的做法是藉助卡夫卡那個著名的符號K,讓他不斷出走,不斷奔逃,不斷躲藏,不斷否定社會這個意義的溫牀。他試圖對現代性的虛無危機進行一場徹底的否定之否定,在拋棄一切(社會關係、結構、物質生活)之後,真正意義上,擁有了自己,實現了真正的自由。 但是我這裏要打一個問號,人在拋棄一切社會關係,剝離社會體制和物質生活之後,能否得到幸福?一切改革本質都是無效的嗎?不得而知。 “你正在奔赴的菜園既無處可尋,又無處不在。那是你唯一歸屬的地方的別稱,邁克爾斯,在那裏你不會感到無家可歸。它不在任何一張地圖上,沒有一條簡單純粹的路能通向它,只有你才知道怎麼走。” 這是一次自我放逐式的奧德賽,這是一個敢與時代決裂的偉大靈魂的吶喊。精神的自由高於一切,希望可以在“文明”的觸角還未觸碰到的時候,在社會體制的縫隙中,做一個不被馴化的,自由的“我”。 2026年5月26日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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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是萬衆之王,有時他造就奴隸無數,有時卻造就自由解放的人羣,似乎誰也無法逃脫,卻仍然有人創立自己的時代。這股潮流起初雖然陰沉黯淡,卻不斷的奔向一個蛻變的時刻——到了那個時刻,模式從混亂中誕生,歷史清晰展現出它所有的狂歡意味。”——《邁克爾·K的生活和時代》J.M.庫切 1、品評:看那漫山遍野的南瓜花!(1)這是邁克爾•K的生活:他天生兔脣、與母親在開普敦相依爲命,母親去世後帶着她的骨灰和希望上路,去尋找母親的故鄉——艾爾伯特王子城,好似那是一個安詳的堡壘,卻又由於缺少通行證而困難重重,甚至中途折返,直到K再也忍不下去的那一天再次上路。終於在路途中央,他的初衷丟失了,目的變成要帶着母親回家,將她的骨灰撒在王子城的土地上。後來在山中、王子城以及各個營地間輾轉,一番顛沛流離,卻又在最終,回到了開普敦。(2)K也在改變:他本來是一個園丁,並覺得自己天生就是一個園丁,善良得爲其他人都找好了理由,被孤兒院塑造成型並且把那當做藏身之地。然後,在逃亡過程中,他問自己,“我相信助人爲樂嗎?”,他感到懷疑。到了王子城之後,他的生活習性開始改變,工具的缺乏使得他的飲食越來越原生態,由最開始的罪惡的獵殺山羊到後來的翻蟻窩、啃草根,幾乎與自然融爲一體。只是他摸着身下的土地,卻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會選擇生活在綠草坪和橡樹林之中。再之後,他對食物的需索小到可憐,或者說,他需要的不再是加工後的食物,他在堅持——儘管是十分微弱的堅持——從土地本身、從自然本身還原出來的南瓜、西葫蘆、胡蘿蔔等等諸如此類的補給,也只是補給而已,最微弱的維持生命形態不會完全消逝掉的一種最基本的補給。儘管他無比虛弱,儘管一路上被誤會被博愛被無數人追問他的故事,但這樣的堅持從王子城一直延續到最後回到開普敦,回到最終他發現他是一個園丁,但不再是耕耘他人花朵的園丁,而是一隻蚯蚓或是一隻鼴鼠。但無論如何,他仍然是一個園丁。這就像是一個循環。最初的出逃開普敦,一路輾轉流離一路改變認識自我,最後卻還是回到了開普敦,園丁的身份繞了一圈還是回到了園丁。(3)這是邁克爾•K的時代:後來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嗎?不。離開開普敦的時候,他還是個青年,是個心懷希望的青年,他的身後是他的母親,也是促使他一切行動開始的那隻手,然後,那隻手消失了。他悄悄的迷茫,又悄悄的找回自己,默默的耕耘着屬於自己的生活和夢想,就像一隻蚯蚓一樣。回到開普敦時,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多少歲,他就像是趴在時光洪流中的一名旅者,把自己放得足夠低,來避免人們的博愛。他的母親,正如戰爭一樣,將他推進了這個進程之中,而他最終執拗的希冀自己像地上的一塊石,最好是一粒砂,隨着世間、隨着時間而生存,卻不給後世留下一分一毫的痕跡。他孤獨的活在自己的時代,不是一座孤島,而是一縷風,誰都無法抓住。他聽不到歷史的車輪,也聽不到時間,因爲太專注於自己心中慢慢紮根的夢想,儘管最後躺在沙灘上,終於在體會過人本性裏最原始的性感受之後,他的心裏仍然牽掛着他的種子,他的漫山遍野的南瓜花。  2、感受:庫切給出異於通常的人生旅程反命題:男主K跟卡夫卡《城堡》中名字一樣,但兩者命運截然相反:一個不斷尋找、不斷接近卻始終徘徊,另一個一直努力遠離,卻又一次次被拉回來。什麼是真正的自我?有的人滿懷激情想要藉着時代的車輪實現自我價值,在向前突進的過程中,所有的經驗、教訓、社會規則等把“自我”像一個雪球那樣越滾越大,他們以爲這個豐滿的實現了價值的“我”是真正的自我。可有的人卻要把外界的一切拋棄,只求最本真的、最簡單的存在,貼近生命,貼近大地,比如說K。 *1)題材方面:一個超脫於等級分類之上的人類靈魂,一個有幸沒有被教條和歷史觸動過的靈魂。一個遊離於分類體系之外的人類靈魂,一個幸運地沒有被教條觸碰、沒有被歷史觸碰的靈魂,一個在僵硬的石棺裏扇動翅膀、在小丑面具背後竊竊低語的靈魂。 *2)構思方面:(1)善良VS.孤獨:K雖然天生有着缺陷,但他內心是善良的,最開始母親是他的依靠,他用自己的方式來理解、來原諒將自己送進孤兒院的母親,並幫她完成她的夢想,哪怕現實重重阻擋。只是最終他連母親也失去了,他無所適從,好像只知道自己是個活人,甚至到最後,連活“人”也算不上了。他總是一個人靜靜的、孤獨生活的時候,和自然融爲一體,時間穿過他的身軀,他也隨着時間飄飛,好似他自己就是時間。(2)堅守VS.固執:他拒絕與別人的交流,在幾度被抓進營地時完全感受不到他人眼裏這營地在戰爭亂世中的好處,他執拗着的始終是屬於他的那一方小天地和他種着的南瓜。與我們遇到不幸時的或向別人傾訴或自我對話不一樣,他只是憑藉着自己的本能在對抗這世間的所謂博愛,拒絕他人對自己的窺探,而究其原本,恐怕他自己都說不出來。他太過專心地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裏,其他任何事都不在眼中。(3)戰爭與和平:所有人都翻着跟斗越過鍋沿掉進歷史的大鍋,只有K追隨者他的白癡之光,逃避開和平和戰爭,在人們做夢也不會想到去看一看的曠野裏逃避着,設法按照古老的方式生活,穿越時代,觀察着四季變換,在改造歷史的進程上,絕不比一顆砂粒有更多的奢望。 *3)技巧方面:(1)庫切是殘忍的、現實的,他筆下每一個人物都活生生地存在着又毫無存活的價值,在動亂的年代裏掙扎沉浮,絕望而且絕望無邊。我不瞭解庫切的童年,也自然無法反駁衆學者認爲他的作品大都影射少時的觀點,南非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就等於荒蕪和死一樣寂靜。(2)庫切的文字絕對不會帶來蝕骨的痛,他永遠像一架8MM,冷冷地架在主人公的頭頂,24小時不停地錄併發出嘈雜的轉聲,折磨你的神經並迫使你在鏡頭前毛骨悚然,而又棄之不能。(3)他筆下的人物一無所有,但在打擊和磨難後總會重新醒悟人生,即使番醒後,人生依舊一無所有。 *4)背景方面:康德的自律性:他認爲每個人都應該擁有自律性,應該自由地決定自己的生活,不受外界的權威、傳統、他人的壓迫,也不受自己內在激情、慾望的控制,自由地做出決定。可是不管他承不承認,歷史和時代確實像車輪一樣,在世界的每一處留下齒輪,裹挾着每一個人向它想要的方向前進,由不得你控制。所謂的自由實在是一個太過完美的理想。 *5)形式方面:(1)他只想離開喧囂、混亂的城市,離開亂哄哄的時代,回到母親的那個舊農場。他唯一的熱愛是那片小小的土地,那些孩子般的南瓜。有一段時間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着那些小小的南瓜一天天成長,以爲自己逃離了時代。可時代是一隻黑夜中的貓頭鷹,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的眼睛,即使是K這樣一個默默無名的人。他總是在默默地走着路的時候,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被什麼人強加上某種身份,劃分成某類人羣,從而被強行拉入這個不斷運作着的時代機器中。他被推入火車加入體力勞動的大軍,被迫成爲逃兵役回到農場的維薩基孫子的僕人,被帶入爲無業人員提供工作的以仁慈爲名義的營地。他一次又一次的逃離,只爲按自己的意願活着。(2)再次回到王子城之後,K害怕被別人發現,用盡一切方法掩飾他存在的痕跡,他的種種方法有些甚至是匪夷所思的,改變人類晝伏夜出的習性,甚至幾乎不用進食。沒有所謂蛋白質與碳水化合物的均衡,身體的各項徵兆都無比虛弱,但幸好還活着,或者說,仍然與這世界共存,那麼他便不需要額外的能量。而儘管是那一點點的維持生命線的能量來源,他的選擇無比原始與古樸。一切都來自土地,最終也將還歸土地,他履行着自己園丁的使命,照料着植物種子,也是在照料着自己的堅持。(3)爲了躲開時代偵探般的眼睛,他甚至給自己挖了一個地洞,把自己的生存需要減到最小,整天在昏睡中度過。他“把自己交給時間,交給一種像油一樣在寰宇中間、在世界的表面緩緩流動的時間”,整個身體乾瘦得似乎只能讓他勉強應付生存。可這樣,他還是被發現了。他又被抓入了營地,被要求活着。然後是又一次頑強的逃離,這次他卻成了被同情的對象,成了博愛的對象,人們以同情交換他的故事。“走出營地,同時走出所有的營地。對於這個時代,也許這足以構成一種成就。”“我已經逃離了那些營地;也許,如果我躺的位置很低,我也能逃過人們的博愛”。他真的能夠逃離得了嗎?最後他被強行給予的性經驗和他開始覺醒的性意識,彷彿預示着他對時代的妥協。我們可以想象這復甦的性意識會在以後如何瓦解他抵抗的意志,在多次鬥爭過後,最終把他同化成每一個安於時代洪流的普通人。 3、啓示:庫切給出的生命之光仿若如此描述:“他想起那正在拱出地面的南瓜葉子。明天就是它們的末日了,他想到:我走後一天它們就會枯萎,再過一天,它們就會幹死了。而這時,我卻在這裏,在莽莽的羣山之間。也許,如果我日出動身,跑上一整天,我還不至於太遲,能夠挽救它們,它們和其他就要在地下死去的種子。雖然,它們並不知道,它們永遠不會看到白晝的光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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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認識庫切是某天在知乎評論區讀到了一篇關於當代作家的評論,這篇評論對庫切評價極高,但這麼富有名望的作家,在中文世界竟然默默無聞,真是咄咄怪事。 近來陷入了書荒,實在不知道該看什麼書了,心境也很浮躁,遊戲打得越來越多,書看得越來越少,但心裏又覺得,閱讀實在是不能落下,於是,我決定挑一本短小精悍的讀讀,挑來挑去,還是選擇了庫切的《邁克爾K的人生與時代》,一是這本書離我們的時代足夠近,理解起來不會有太大困難,二是我去非洲出差過很多次,對一些不發達和較發達的國家比較瞭解,我想看看當地的作家如何看待自己的國家,三是庫切於我而言太陌生了,我有必要搞清楚他何以在文壇佔據如此重要的地位。 我的整個閱讀過程是十分碎片化的,我前文提到了,我最近心境比較浮躁,很多時候我的注意力都不集中,再加上庫切文風簡潔,很多轉折略顯生硬,時間上的連接並不連貫,這一段可能是在講今天的故事,下一段可能就在講幾天以後,甚至一兩個月以後的故事,如果我總是讀到半途就去幹別的事,那麼再把書撿回來,很可能就沒法把回憶連成串了。但庫切的精妙就在於此。 故事的內核並不複雜,庫切繼承了卡夫卡對於現代人精神困境的批判,繼承了魯濱遜漂流記的灑脫和超然,也和加繆對於存在的荒謬性的揭露有相同之處,主人公K作爲一個有些許先天缺陷的人,從小到大都在所處的環境中位於邊緣的位置,當他試圖把母親推回出生的地方,他發現目的地是永遠也無法抵達的,他將這種絕望稱作“愚蠢的感覺”,他好像就是實現不了任何心願,當他終於放棄抵抗,任憑自己退化成一個原始人,在田間地頭晝伏夜出、忍飢挨餓,拼命地遠離戰爭的干擾,卻發現總有人把他拽回到“人類的社會”,並且希望從他身上看到他們期待的反饋,比如任勞任怨,比如感恩戴德,比如主動分享表達欲等等等等,每個人都拿着自己的標尺來衡量他人的價值,還無知地認爲強加意志於他人是善良的體現,在“人類的社會”,在收容營亦或是康復營,什麼都有,唯獨缺少行事的自由和爲人的尊嚴,在這裏,逃離也成了不可能的事,所以,邁克爾K一心想着重返自然,回到那個洞穴裏,當一個營養不良的瓜田守護者,那是唯一令他心安的地方,而在人類社會,逃離之外還有逃離。 相比於庫切講述的故事,他的文字本身才是精髓,在本書的第一部,幾乎都用的是短句,但由於其用詞精準、表意充分,句子不顯輕盈,反而富有力量,可以說,庫切用寫短篇的方法寫了一部長篇作品,信息量被急劇壓縮,內涵又能如此深刻,這是因爲庫切的思考振聾發聵,他的行文靈氣十足。在第二部,視角由第一人稱轉向了第二人稱,情緒的抒發更加直接,但是庫切的味道更淡了,也讓整本小說變得有些不精緻,當然了,這可能是因爲我沒有讀懂庫切的安排。 還有一個要點,寫着寫着忘了,等想起來再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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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看書很講究氛圍感的人。這裏所指的氛圍感不是那麼虛無縹緲的東西,是情感的傳遞,就像輸液時的點滴,它會帶着一點兒刺痛穿入我的身體,消除我的病竈或療愈我的精神。 邁克爾K做到了,從很早開始看這個故事,人物很少,邁克爾生來就是殘缺的,在我的想象裏,他起初就是一個瘦瘦的、有兔脣的、不愛說話的主人公。他的母親想要魂歸家鄉。他帶着母親開啓了自己的精神之旅。 母親死後,他輾轉去了不同的地方,接受流離,孤獨。他是一個園藝師,在戰火紛飛的年代裏,他一心只想要成爲一隻隱逸的、不被人發現的竹節蟲,或是偶爾翻土的蚯蚓,溼漉漉地去看待這個世界。 結尾有人問,他爲什麼要活着,興許在他的心裏,他並沒有將自身人化,他就是這個世界裏人類的一種分化,脫離體制、放棄社會化後,他只是這個天地裏最不起眼的、與自然共處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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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了J.M.庫切的《邁克爾.K的時代與人生》,主人公邁克爾.K是一個天生脣裂、過度木訥、髒髒的,有點兒怪的、窮困潦倒、骨瘦如柴、愚笨固執的人,儘管邁克爾.K其貌不揚、平庸、總是一條道走到黑、寧死不回頭,但是他心中卻有着一個只屬於他一個人的伊甸園。 “邁克爾.K懦弱而卑微的形象裏包裹着無比固執而堅硬的內核。唯一能讓他舒適的狀態是:“整個世界肯定只有我才知道我在哪裏,我可以認定我已經失蹤了。” 庫切在書中寫到:“邁克爾斯懷揣着讓沙漠裏開滿南瓜花的幻想, 他也是一個太忙太傻也太專注的人, 以至於根本聽不到歷史的車輪碾過的聲響。” “ 那是你唯一歸屬的地方的別稱,邁克爾斯,在那裏你不會感到無家可歸。它不在任何一張地圖上,沒有一條簡單純粹的路能通向它,只有你才知道怎麼走。" “於邁克爾斯,我總覺得他就像是有什麼人勿匆握了一把泥土,往上面吐了口睡沫,然後拍打兩下,草草弄出個大體的人形,犯了一兩個錯誤(嘴, 當然還有腦袋裏的貨色),省略一兩個細節,然而最終還是塑成了一個真正的、小小的土地之子,就是那種你能在農民藝術品中看到的小人,他先是寄居於母親體內,再從她的雙腿間鑽出來, 出世時手指便彎曲着,背佝僂着,情願一輩子隱居在地洞裏,每天醒來就躬身對着泥土,當大限將至,他便挖好自己的墳,靜靜地溜進去,將重重的泥土像一條毯子那樣蓋在自己的頭上,然後咧嘴微笑,翻個身便入睡--終於回到了家,他像往常一樣根本沒有發覺,就在此時此刻,遠方的某個地方,歷史的車輪繼續向前碾過路面。” 這一大段描寫,多麼貼切精彩,無比形象逼真,邁克爾一下子就破土而出了。 邁克爾.K的沉默貫穿了整本書,沉默是他用羸弱的身體進行的無聲抗議。照顧他的醫生和護士是真心想幫助邁克爾,可不管醫生說什麼,邁克爾就是不說話,因爲這是他唯一的表達方式,他有自己的目標和心目中的世外桃源。 祝願邁克爾.K能走到自己心中的那個理想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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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爾·K的人生與時代 《邁克爾·K的人生與時代》是英語文學最高獎布克獎獲獎小說。在戰火紛飛的南非,邁克爾· K(卡夫卡的《城堡》和《審判》裏那位著名的約瑟夫·K顯然是庫切想要在這裏致敬的對象) 踏上旅程,帶生病的母親回鄉下的家。在半路上,母親死了,留下K一個人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裏,身邊是殘暴而四處遊走的軍隊。K遭到了關押,然而他無法接受禁錮,決心要有尊嚴地活下去,於是逃了出來… 像麥克勞德的風格,筆觸冷峻近乎以局外人的身份交待邁克爾·K命途多舛的人生起點,他天生一張殘缺的面孔,腦子也轉不快,被送到特殊學校,在譏諷和嘲笑中緩慢成長,生活的重錘對他從來沒有憐憫之心。 因爲戰爭和貧窮,K和母親被迫擠在一起的“親密無間”,是一種令人窒息、無處可逃的困局。母親嫌棄他出生時的兔脣,而現在他也嫌棄着母親腫脹的雙腿,彷彿嫌棄的花結了嫌棄的果實。 許多年以前,在自行車棚前面,K突然想通了一個我們始終困惑的巨大困擾:“他爲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爲了照顧母親。從此凡是他覺得屬於自己分內的事,都不會退縮,即使心存嫌棄。 無家可歸的K,在戰火來臨之際,身處旋渦之中無處可逃,揹負着先天和後天的磨難,依然對母親不離不棄,相比逃離騷亂區去過安寧和平的生活,邁克爾·K心中更渴望被自己的母親認可,他希望被她認同、被稱讚,而不是從小到大被她和其他人嫌惡。種種自洽自力更生,天性善良的他更像是活在自己世界裏的人。 母親去世之後,K已經孤身一人,去艾伯特王子鎮幾乎沒有必要,他麻木到沒有焦慮在無邊遊蕩,除了時常陷入飢餓,很像格納齊諾在《一把雨傘給這天用》寫那個半癲瘋的鞋子測試員眼裏的世界,他只有無所適從的自由,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生活將來該是什麼樣,他也不知道。 無論曾在他體內嘶吼的那種獸性到底是什麼,終究都被餓成了一團靜默。K的故事,儘管絕望,但不會在這裏走向盡頭。 唯一能讓K舒適的狀態是:“整個世界肯定只有我才知道我在哪裏,我可以認定我已經失蹤了。 沒有一條簡單的路能通向它,只有你才知道它怎麼走,走向它,你才能走向自我,在那裏你纔不會覺得無家可歸,這無關乎時代。只不過,無論生活在什麼時代,邊緣人邁克爾·K應該都會過得比較艱難。 “這是一本簡潔有力的小說,具有非凡的創新性和控制精當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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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肯定只有我才知道我在哪裏,我可以認定我已經失蹤了。” 庫切筆下的K顯然是城堡K的變形體,他被不同的接納又一再的隻身逃離,哪怕在他人看來他愚不可及,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哪怕他最後只剩一張皮,難逃一死,他仍舊是隻渴望自由面包的人。或許,他的內心並不強大,但足夠堅硬,人生於他而言,是不需向任何人說明的,如水流過大地。生的平凡,死的也平凡,在無意義之間得到意義,於自身的無意義中讓他人體會到意義。“我”的失蹤,即是存在的完美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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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爲J.M. 庫切贏得了第一個布克獎, 講述了一個甩開一切、奔赴自由的故事。 庫切最爲理想化的作品, 如果跑得夠遠,能否逃離紛亂的時代?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J.M. 庫切首獲布克獎之作, 作家、翻譯家黃昱寧2021年全新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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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卡夫卡最好的繼承者,《城堡》《審判》《美國》的外殼,《飢餓藝術家》的內核。 相對於卡夫卡筆下世界的完全抽象荒誕,庫切構建的世界雖然也不具有完全實感,但種種意象都指向南非政治環境。 卡夫卡的主人公總是開篇即被拋向與日常生活經驗徹底斷裂的邊緣情境,他們立刻採取積極迅速的行動,但世界是一個迷宮,無論如何努力都只能在希望與絕望之間無止境地重複毫無意義的運動,永遠無法脫離困境,因爲在卡夫卡筆下存在本身就是困境。 庫切則溫情地多,邁克爾·K每一次被困境摧毀,每一次落入命運的谷底,都能獲得重新向前的力量,他永遠帶着那一把南瓜種子,就永遠擁有希望。在庫切這裏,存在成爲了人能夠脫離困境的超越性的手段。

書籍信息

作者J.M.庫切
譯者黃昱寧
出版社人民文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09-07
ISBN9787020169429
分類精品小說-社會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