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道司·赫胥黎
福特紀元632年(公元2532年),在科技高度發展的世界國,疾病與衰老已被消滅,所有人都享受着科技生產提供的舒適生活,不必承擔任何壓力,可以隨心所欲地追求自由、進行娛樂。伯納德卻覺察出這種幸福十分虛假,他一直處於某種控制下:人類從胚胎工廠出生,並通過定向基因改造劃分階級,以適應不同的社會分工。由於自幼便接受睡眠洗腦教育,所以每個人都心滿意足地接受了既定的身份和階級。爲了讓人們維持快樂的感覺,國家會無限量供應嗦麻藥物。爲了尋找真實的人性,伯納德去往被鐵絲網隔絕的野蠻人保留地,偶遇了野蠻人約翰,被其靈魂吸引。他叛逆地將約翰帶回文明世界,卻引來世界國元首的關注……
赫胥黎在《美麗新世界》中描繪了一個科技高度發達但極權控制的烏托邦:人類通過基因工程和條件反射被劃分爲五個等級,高種姓精英用藥物(嗦麻)和洗腦維持社會"幸福",消除藝術、愛情和獨立思考。這種"被幸福"實則是精神奴役,而反抗者被流放。小說警示科技可能被用於壓制人性,其反烏托邦預言在當代愈發具有現實意義。 書中通過種姓制度與條件反射訓練,構建了一個無痛苦、無衝突的烏托邦。人們沉溺於感官刺激,卻喪失了思考與情感的能力。這種“幸福”實則是權力操控的產物——當個體自願放棄自由意志,選擇被預設的道路時,真正的權力便悄然生效。 儘管成書於百年前,書中對消費主義、娛樂至死的批判卻極具預見性。社交媒體與碎片化信息正侵蝕我們的注意力,功利化價值觀將成功簡化爲物質積累。我們是否也在用“幸福”的幻覺,換取對現實的麻木😑 "清醒地抵抗痛苦,卻無法避免沉淪於虛假的幸福。”真正的自由,或許在於保持對痛苦的感知能力——它讓我們質疑現狀,尋求改變。當社會以“穩定”之名壓抑人性時,個體的覺醒便是打破枷鎖的第一步。 推薦相關閱讀: 📚《一九八四》:極權統治下的思想控制 📚《動物農場》:權力異化的寓言 這三部作品共同揭示了:當社會以“幸福”爲名剝奪自由時,真正的危險便已降臨。
有這樣一個新世界,人在出生之前,就已經通過條件反射設定,被劃分爲由高到低的五個種姓等級:阿爾法、貝塔、伽馬、德爾塔和愛普西龍。其中,阿爾法和貝塔屬於高等種姓,成人後會成爲領導和控制別的種姓的大人物;伽馬是普通種姓,是平民百姓;而德爾塔和愛普西龍則屬於卑微種姓並且毫不自知,他們一出生就被設定爲普通的體力勞動者,智力低下,被稱爲半白癡,同時會被大量複製。 高種姓的精英管理階層通過試管孵化、條件反射設定、催眠洗腦教育等種種科學方法,嚴格控制各種姓的喜好,讓每一個種羣每天都幸福快樂地去工作、生活、消費。是的,每一個人都很幸福,以至於他們幸福到不知道“不幸福”爲何物:他們所有的物質要求都能夠得到保障,他們所有的慾望都能夠被嗦麻等藥物滿足,他們的身體絕對健康,青春永駐。這是一個沒有戰爭、沒有核武器、沒有疾病的世界,無人受傷害,邪惡並不凸顯。事實上,這是一個人人得到滿足的幸福的社會。在這個沒有沮喪、瘋狂和壓抑的社會,卻沒有藝術、詩歌,沒有莎士比亞,更沒有“愛情”這種危險的東西,人們可以多情濫交,盡情放縱…… "如此這般的新世界,你們喜歡嗎?想必仁者見仁 智者見智。另一方面,舊世界又是怎樣的呢?舊世界有宗教信仰,有上帝,有詩歌藝術音樂,也有貧窮飢餓,戰爭,核武器,弱肉強食,有疾病,有衰老,有死亡…如果是你,你願意選擇哪個?做一個無知的小豬還是清醒的蘇格拉底?! 反烏托邦小說三部曲,《1984》《動物農場》《美麗新世界》,斷斷續續,終於全部看完了,忽然覺得,我們這個世界雖然很不完美,但,也許還不是一個最壞的世界,不是嗎?
開篇就像掉進了這個試圖憑藉科技強行拔高發展進程,來達到作者誤以爲的共產,卻受限於時代與人性的雙重束縛而顯得虛浮、詭異、荒謬的“美麗”新世界。 在第一章的層層鋪色之下,已經能深刻形成對書裏這個世界機械、病態、階級森嚴、“安居樂業”、麻木地狂歡的認識了,可以說開篇就是佳境。 進入第二章後是酣暢淋漓的爆破式的渲染,我看得暈頭轉向,險些走丟在三段交錯穿插的時空線裏。 伯納德馬克思是初期陰冷環境底色裏冉冉上升的一點星火,可惜在抵達高位後迅速隕落。他的不幸在於他的自主意識是在身份雙重性的夾縫裏被迫擠壓出來的,不夠堅定,也不夠純粹。其後期所得的權力也僅建立在頂替上位以及文明人對野蠻人的新奇感之上,一旦野蠻人撤出或其他替代者介入,權力大廈就轟然倒塌。 赫姆霍爾茲的自主意識是一種高處不勝寒的自然流露,基於類似的氣息他和伯納德一拍即合,然而同樣的形式卻本質殊途,最終一拍兩散。以同樣的基點,中期赫姆霍爾茲和野蠻人一見如故,然而潛移默化且根深蒂固的意識分歧致使兩人分道揚鑣。 野蠻人,從第十四章開始掀起了本書的恐怖谷暴風雨。再讀下去就像被作者扯拽進了他筆下層層分化的社會羅網裏,密密麻麻、千人一面的孿生千胞胎是移動的一坨坨肉,蠕動,交互,高空盤旋人人爲人人的洗腦口號,結果人並不是人。野蠻人焚燬一批心曠神怡的嗦麻,又源源不斷掉下更多嗦麻,所有肉在嗦麻迷霧中,在娓娓動聽的重複廣播聲中淚如雨下,歡心喜悅,欣榮祥和。這種恐怖谷劇情,我不知道是在看《商君書》,還是在看《噁心》。 伯赫約三個在這種劇情下又聚到了一起,第十七章被默認爲高光時刻,但它的衝擊力實際不及前章。它是一種平靜的,理智層面上的摧毀。 野蠻人沒有成爲顛覆者,他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最後自縊。這本書的真正可怖之處也在於此了。震天動地,轟轟烈烈的空忙一場,實際仍置身於看不見的既定系統裏,所謂打破,只是從瘋子變成了猴子。 這本書的觀感沒比它詐騙式的書名好到哪裏去,但考慮到是寫自一百年前的對兩種世界的自由暢想,也算很愉快有趣了。用赫姆霍爾茲的話結尾,“我感到難過,僅此而已”。
在中國讀者的閱讀譜系裏,《美麗新世界》長期活在《1984》的陰影下。人們熱衷於引用奧威爾來影射專制,卻對赫胥黎保持一種禮貌的沉默。奧威爾警告的是“他們會禁止你看書”,赫胥黎警告的是“你會主動放下書,因爲刷短視頻更爽”。前者讓人憤怒,後者讓人難堪,而難堪是一種太消耗情緒的情緒,所以我們選擇不談。 我一度以爲,美麗新世界的治理術是愚民政策。但我發現我錯了,愚民還承認民有變聰明的可能,只是用權力阻止這種可能。美麗新世界對人的控制是先發制人的,通過生產“不再追問何爲人何爲生活何爲幸福”的生物單元,在行爲發生前,讓偏差行爲在邏輯上就不可能。系統不禁止莎士比亞,它替你決定了莎士比亞不值得看;它不消滅痛苦,它替你注射了嗦麻;它不阻止你憤怒,它每月給你打一針強烈激情替代劑,讓你在生理上獲得“我已經反抗過了”的快感,卻不必真的去砸碎任何東西。這種治理早已越過禁令的層面,它直接生產,從受精那一刻起,波坎諾夫斯基流程就把人變成了標準化零件,睡眠教育把暗示變成思想的材質,種姓預設讓氧氣濃度決定智力上限。等到人出廠時,已經是一臺完美適配社會的機器,連“不適應”這個程序都被提前卸載了。 最恐怖的是這一切都是以幸福的名義完成的。蒙德在第十七章說的話太有迷惑性了,在功利主義框架裏幾乎無懈可擊:沒有戰爭,沒有貧困,沒有疾病,連異端都被體面地流放到福克蘭羣島,連子彈都省了。如果“對”的定義就是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那這個世界簡直是烏托邦的終極形態。但我的直覺在瘋狂報警,這是有問題的。愛普西龍被預設爲低智勞動力,他們的滿足和幸福並不是自身主體性的實現,此時人就成了手段,而不是目的。可是,這個美麗新世界已經系統性地取消了“追問”,這個世界確實不禁止人問,但人也根本想不起來問。 於是野蠻人約翰出現了,帶着一本被老鼠啃壞的莎士比亞,像舉着一面旗幟衝進迷霧。我一開始還以爲偉大的莎士比亞會拯救他的讀者於虛假的幸福中千千萬萬次,後來發現我又錯了。約翰的“自然”是被莎士比亞污染的自然,他的道德是清教徒式的厭女症,他的反抗是表演性的自毀。他逃到燈塔鞭打自己,以爲在淨化文明,結果只是在爲另一場感官電影提供素材。當他最終在人羣的“我們—要看—鞭笞功”的呼喊中吞服嗦麻、縱情狂歡時,系統甚至不需要動。莎士比亞沒有拯救約翰。相反,文學給了他一套更精緻的語言去自我毀滅。赫姆霍爾茲聽到《羅密歐與朱麗葉》時狂笑不止,因爲他敏銳地察覺到莎士比亞的倫理前提在新世界的邏輯裏已經完全不可理喻。蒙德不需要焚書,當一種文化不再需要追問“我是誰”,《奧賽羅》和《李爾王》就自動降級爲灰塵,連焚燬的必要都沒有。 蒙德說“幸福從來就不是輝煌盛大的”,他說的是實話。穩定遠沒有動盪那樣波瀾壯闊,知足常樂也不像與不幸搏鬥那樣蕩氣迴腸。所以他們用真理和美交換了恆溫的幸福,用深度交換了舒適,用可能失去的恐懼交換了永遠不會失去的安寧。問題是,真正的幸福是什麼?美麗新世界裏的幸福,是一種去除了所有負面參照系的、恆定的、中性的舒適狀態。但人類生活的真實維度遠不止這些:意義、尊嚴、創造、超越、愛、死亡意識……這些都無法被簡單定義爲“幸福”或者“痛苦”。 約翰說“我要求受苦的權利”,要求的是變老、變醜、性無能、捱餓、感染傷寒的權利。我懷疑作者也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既享受性的愉悅又保持靈魂的深度,所以列寧娜被粗暴地二元化爲天使或娼婦,而約翰的自殺被寫成必然的結局。作者其實並沒有在對話中擊敗蒙德,只能讓約翰發瘋、鞭打自己和女人、上吊自殺,就好像在用主角的肉體毀滅來挽回道德優勢。 但即便如此,《美麗新世界》讀起來依然令人警醒。今天的算法推薦、情緒消費、沉浸式娛樂,太像美麗新世界的部分技術應用了。而且我們可能比書中的公民更陷得深,至少他們是被條件設定的,是被動接受的;而我們主動訓練算法來投餵自己,主動把隱私換成便利,主動在社交媒體上表演。約翰至少還知道自己是異端,而我們大多數人連異端的念頭都不會有,因爲那太費電了。如止庵所言:“對“美麗新世界”我們似乎只能接受,因爲一個人能夠抵禦痛苦,但卻不能抵禦幸福。”
📚 《美麗新世界》阿道司·赫胥黎 寧願做一個不滿足的人,也不願做一個不滿足的豬🌍寫作背景:《美麗新世界》這本書成書於1932年,這正值工業革命和科學技術迅猛發展的時代,當赫胥黎在構思這本書的時候,歐洲剛剛經歷第二次世界大戰,而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陰霾也即將來臨。這個時候,處於現代主義的思潮中(20世紀初期至中期,反傳統,鼓勵創新,強調個性和個體體驗,反結構化和碎片化的主張),因此赫胥黎在創作中不斷地思考這樣一個問題:人類工業化和科技的盡頭,會帶人們什麼。 當今正值AI科技和航空航天事業的迅猛發展,現在的生活和五年前相比都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這樣的問題,也值得我們思考。 💭閱讀感悟:我在想,人性被強行去掉不好的一面,慾望被壓抑,一切都安排得剛剛好的人生,好到連你自己都不會察覺到不對的人生,是否是完整的;這是否是一種對於人性的閹割,如果所有的人都已經滿足於自己這樣的人生,那麼人類的未來又是什麼,是烏托邦,還是被毀滅。(我覺得這本書暫時也還沒有提到外星人生物這個因素,然而我覺得這實際上很有必要去考慮。) 《1984》和《美麗新世界》實際上給我們不同的視角去描繪未來的模樣。《1984》成書於1949年,創作的時候正值冷戰,極權政權在逐步擴張。奧威爾給我們構想的是一個極權主義的未來社會,一個沒有自由,沒有隱私,沒有物質享受,壓抑人性,一切人的只是作爲國家運轉工具而運行的時代。 從歷史的角度上來講,《1984》所描繪的恐怖極權主義社會很容易讓讀者感受到警惕和恐懼,我們會極力去避免歷史朝着這樣的角度發展,這正是這本書的價值,防止社會走向極端。 但是看《美麗新世界》的時候,是另一種毛骨悚然的恐怖。因爲這一切,更可能是我們的未來。我想起來在《三體》中有一個片段是羅輯醒過來,意外地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看起來非常超前的科技時代,裏面的醫護人員,甚至是大部分的普通民衆,看起來都都自信、美麗、安穩而滿足。但是實際上他們對於自己所處的境遇、人類的未來的危機一無所知。我驚恐於這種無知下的樂觀。 工業化帶來了大規模生產、消費文化和社會結構的改變,科技的發展讓人們的生活變得更加輕鬆便捷。我們追求娛樂方式多樣化和生活的舒適感。短視頻和遊戲的沉浸化體驗讓人們娛樂的手段變得更直接,更即時,更低廉,而我們消費科技產品的同時,科技產品也在消費着我們,我們在這樣的娛樂中,容易迷失自己,忘記自己想要做什麼,不願努力和奮鬥,沉迷於當下。現代人稱這種狀態爲“奶頭樂”,隱喻的是成年人被消遣麻痹,像嬰兒一樣沉迷於表面上的快樂,卻缺乏對社會現實、政治問題或者更深層次上的問題的探討。 美麗新世界以“社羣、統一、穩定”爲口號,通過基因編輯和心理調節的技術,將人們分成了五個等級(從alpha到epsilon),每個人都被預先設定好自己的角色和命運。用“娛樂至死”(感官電影、快感藥物)來維持社會的穩定。也就是說,這是一個爲你排除掉一切痛苦,疾病和挫折的社會。我感到細思極恐,因爲在這樣的環境中,剝奪我們的不是外在力量的打壓,而是我們一旦出生,就已經變成了這個政府所希望的人,而你的設定,不可能存在反抗的選項,你當然極有可能快樂地過完一輩子,但是扮演的角色不過是快樂的傻子,最大化地利用預先安排好的工作和愛好讓經濟運轉。 我們更應該警惕的是自己落於無知和愚昧之中。未經省察的人生不值得過,密爾在《功利主義》中討論幸福的時候,也說:"It is better to be a human being dissatisfied than a pig satisfied; better to be Socrates dissatisfied than a fool satisfied.”我推薦大家看這本書,因爲我想在閱讀過程中,大家應該都和我一樣,對自己目前的娛樂狀態、生活狀態有一個反思:我是不是沉溺於其中,而忘記了我真正想要追求的目標。 📖推薦譯本:在微信讀書提供的兩個譯本中比較推薦張暉的版本,相比較下來,譯文的版本有中英文混雜的表述,語序比較混亂,而張暉的譯本則更加適合中文的表達。給大家選一個段落感受一下: 原文:A troop of newly arrived students,very young,pink and callow,followed nervously,rather abjectly,at the Director's heels.Each of them carried a notebook,in which,whenever the great man spoke,he desperately scribbled.Straight from the horse's mouth.It was a rare privilege. 譯林:一羣新來的學生可憐兮兮地跟在主任身後,他們都很年輕,朝氣蓬勃但閱歷尚淺。每個人都拿着筆記本,只要這位大人物一開口就忙不迭地做着筆記。這可是權威可靠的信息,機會難得。 張暉:他們非常年輕,臉上紅撲撲的,一派天真模樣。他們每個人都拿着一本筆記本,每當這位大人物開口說話時,他們就一個勁兒地在筆記本上塗抹。這可是來自權威人士的可靠消息,實在是機不可失。
不知道是我對它的期待太高,還是《1984》給我的震撼太強,或是剛看完《卡拉馬佐夫兄弟》這種厚重的大部頭,這本書遠沒有達到我的期待,看得過程中很多次想棄了,也不打算繼續看《重返美麗新世界》了。(不過不是翻譯的鍋,之前看上譯版本序都看不下去,這本的翻譯是好的。 情節上沒有給我很大的震撼,甚至有一些地方有些莫名其妙:伯納德突然成爲了反派,穆斯塔法向野人坦白一切,野人竟能如此“自律”而同時有充滿暴力傾向,最後又莫名其妙地融入了嗦麻社會…很多地方感覺完全是作者的主觀編造,完全沒有把小說中的人當成真實的存在去寫,這樣寫出來的人固然是不可能在行爲和想法上自洽的。 再說思想,不能否定它在預言當今社會這方面的超前性和價值性,但在男女關係及其社會地位方面又處處體現出來一種男子優越論:沒有女性阿爾法,次等貝塔女似乎滿腦子就只有情情愛愛;女性一直做“避孕操”,男人結紮不是更容易??;野蠻人叫出“父親”是玩笑,而叫出“母親”則“那已經不只是玩笑,簡直是一種褻瀆”…實在是處處令人下頭。 欣賞不了或許是我的遺憾,但我寧願遺憾着。
“個人一動情,社會就動盪” 《美麗新世界》構建了一個以“集體”、“身份”、“穩定”爲真理的社會。在這個世界裏,人類從出生前,就通過基因設定與條件反射訓練,被劃分爲五個種姓:阿爾法、貝塔、伽馬、德爾塔和愛普西龍。 依照二八定律,上層的阿爾法和貝塔,享有一定的智慧與統治權,而底層的愛普西龍,則被刻意塑造成低智力的勞動者,終身服務於上層。 在這個世界,詩歌與藝術、創造與激情、閱讀與思考皆被視爲不安定因素。爲了維護統治的穩定,高級管理者運用催眠教育、條件反射設定、感官藥物“嗦麻”等科技手段,嚴格控制每個種姓的慾望與喜好,使所有人安於被指派的位置,並始終感到“幸福”。 在閱讀過程中,我曾一度被元首所營造的“幸福感”短暫吸引。但深入思考後便發現,這種所謂的幸福,本質上是以犧牲個體的人性,與自由意志爲代價換取的——人們麻木而滿足,卻從未經歷過風險與挑戰、也失去了自由與選擇的權利。 正如福柯所指出的:“如果我完全沒有強迫你,並使你處於完全自由的狀態,你卻依然選擇了我爲你預設的道路,那就是我開始運用權力之時。”在《美麗新世界》裏,權利正是以這種方式運行:人們自願擁抱被安排的命運,爲此感到快樂。他們沉溺於幸福,卻不知幸福爲何物。 這本書寫自一百年前,卻具有驚人的前瞻性。現今,我們似乎正逐步走向書中的現實:社交媒體、電子遊戲、消費主義文化,不斷侵蝕着人的思考能力;許多人沉迷於碎片化的娛樂,逐漸喪失自由意志與批判意識;個體的價值被功利化衡量,“成功”變成了人生的唯一目標。 最後,是來自書中的警示:“一個人,可以清醒地抵抗痛苦,卻無法避免沉淪於虛假的幸福”。 / 推薦:反烏托邦三部曲📚 📖《一九八四》 📖《動物農場》
讀這本書讀到一半的時候,我並沒有沉下心來,中間差點想要儘快跳過了 不是不好看,是覺得有點浮誇;試管嬰兒、洗腦睡眠教育、"每個人都屬於每個人"——這些東西放在2026年讀,像在看一本寫給30 年前的科幻小說,跟我沒什麼關係。所以讀到一大半的時候,已經在想這本書的"書評"該怎麼糊弄過去了 然後我讀到了第16章 第16章和第17章是約翰跟那個元首的辯論。這兩章讀完之後我又重新讀了好幾遍,確保元首所說的我能夠理解,並且能夠嘗試的反駁 但目前爲止我也說不上來如何清晰的反駁 說一下元首這個角色:他不是反派,反派好對付,可以直接找一些不好的詞彙形容一下就行,但元首不是。元首比誰都懂莎士比亞,他自己房間裏偷偷藏着禁書,他清楚地知道這個新世界讓人變成了什麼,但他依然選擇維持它,而且給出了一套你反駁不了的理由 (1)約翰覺得,像《羅密歐與朱麗葉》這樣的傑作是人類靈魂的寶貝。可元首一針見血:偉大的藝術,都是從痛苦、掙扎和極度不穩定的社會里長出來的。現在天天喫飽穿暖,人人都在享受即時的感官刺激,誰還要那種讓人揪心的深刻?爲了社會的絕對穩定,莎士比亞必須被禁掉 (2)約翰不理解,爲什麼連科學探索都被閹割了?元首說,不受控制的科學是個危險的怪獸,會把現有的秩序衝得稀爛。所以,這裏的科學被降級成了“應用技術”——只准用來研究怎麼改良基因、怎麼提高工廠產量、怎麼製造無副作用的快樂藥丸,絕不允許你用來探索生命和宇宙的終極真相。 (3)約翰問,沒有了信仰,沒有了克服困難的英雄主義,人跟豬有什麼區別?元首笑了,他說上帝是人類在孤獨、衰老、絕望時才需要的精神寄託。現在我們用技術消滅了衰老,用“人人彼此相屬”消滅了孤獨。當一個社會運轉到完美無瑕,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去犧牲,也不需要聖人去剋制。 就是讀到這兒的時候非常值得深思,元首每一句話都是大實話,他不是在洗腦,他是在陳述。 然後就到了書中個人認爲最精彩的部分 約翰發現自己講不贏了,他不再講邏輯了:“我不需要舒適。我需要上帝,我需要詩歌,需要真正的危險,我需要自由,我需要上帝,需要罪惡。” 元首說:“你實際要求的是受苦的權利,還要求變老、變醜、變得性無能的權利。你要求染上梅毒和患上癌症的權利。你要求捱餓的權利。你要求不潔的權利。你要求爲明天的不測擔驚受怕的權利。你要求感染傷寒的權利。你要求備受各種難以形容的痛苦折磨的權利。” 約翰沉默了很久,說:“我要求你說的一切權利。” 讀到這裏的時候,我特意複製了這上下文去問了 gemini,如何深入理解? 最後心理還是說不出的感受,對於這種能夠帶來絕對快樂的體制下,我們是否願意爲此付出一些經歷痛苦的代價? 約翰最後沒贏,他逃出了城市,跑到一個廢棄燈塔裏自我懲罰,鞭打自己,想用肉體的疼來抵抗這個溫水裏的世界。結果他被記者發現了,被拍成感官電影,那些"快樂的市民"開着私人飛機過來圍觀他抽自己,他成了週末的娛樂項目 最終他用一根繩子結束了自己。 這也是讀完之後令人唏噓的地方:約翰的反抗,在強大的體制面前,連一朵浪花都翻不起來,只會變成別人茶餘飯後的娛樂頭條。 回到現實,我們總覺得自己活得很清醒,都在扮演那個追求自由的約翰。可實際上,我們正爭先恐後地把自己送進赫胥黎寫的那個美麗新世界裏。 最近幾天每天晚上喫完飯,我都會刷一會「紅果免費短劇」,爲了那簡單的每天可提現 3 毛錢;現在感覺這就是嗑索麻,一模一樣,當時不焦慮,不無聊,時間也過去了,第二天什麼都不記得。果然就像《道德經》所說的“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 之前讀過《1984》,在沒有讀這本書之前,我以爲這本書是和《1984》一樣的邏輯,畢竟都是反烏托邦三部曲之一;現在看來一個是高壓+大棒;另外一個確實極致的快樂感官+精神牢籠。 最後,還是總結一下吧:別太快把自己的痛苦交出去,就像自己微信讀書的簽名:No Pain,No gain 痛苦當然不好,沒人喜歡痛苦,但痛苦有時候是在提醒你,你還有地方還在掙扎;人還得有一點彆扭,一點痛感,一點不合時宜的認真。
其實個人感覺三本反烏托邦小說全這樣 明明是男的造成的一切 結果反抗的永遠是男的 男的又如何如何覺醒...如何如何的痛苦...反抗啥的 然後女性永遠被作爲要麼是引誘 要麼是奇觀 要麼直接是所謂的“不覺醒的麻木者”的反面形象 只能說男作家就這樣了 這何嘗不是一種男作家的自嬤呢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學習英語沒用,直到有一天我開始試着看英文原版書,我纔開始意識到學習另一種語言是多麼重要。人是受環境影響的,就像《美麗新世界》中提到的,人生下來就在不斷被周遭“洗腦”然後形成刻板印象。我們總以爲互聯網很發達,可以看清全貌。實際上我們每天看到的只有兩種,一種是別人想讓我們看到的和我們樂於看到的。我的思想被單一的語言侷限,也就形成了單一的態度。當人無法聽取兩種甚至兩種以上的聲音時就很容易產生偏見。當固執己見成爲常態,隨之而來的是失去獨立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