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複利：用經濟學思維談愛與親密關係

2022-2-3   11 “愛是一場無限遊戲，愛的目的是延續愛，也就是爲了獲取愛的複利。” “婚姻是愛的無限遊戲裏的風控，它的唯一目的就是阻止遊戲結束，讓每個相愛的人都一直相愛下去。”

婚姻應該有一個良好的心智模式，也可以理解是婚姻的目的，交易模式導致雙方的功利性太強，合股模式導致雙方過於關注自己而忽略了對方，這兩種模式都是有限遊戲，不能無限的持續下去。 而良好的婚姻心智模式應該採用經濟學中的複利模式，經過長期的迭代和維護，讓婚姻成爲一場無限遊戲，遊戲雙方沒有最終的勝利者，雙方一直都是愛情迭代進步中收穫的一方。這也符合《終身學習》一書中的成長型思維模式，成長型思維不僅適用於個人的發展，也適用於愛情的長期進步。 在雙方步入愛情之前，不妨先將心智模式這個底層邏輯確立好，才能將愛情這個“蛋糕”越做越大。

雖然微信讀書是我最主要的閱讀方式，但很少主動寫書評。這本書讓我有了寫書評的衝動。因爲這本書作者解讀兩性的親密關係真的不同於心理諮詢師和社會工作者的解讀，能感覺到作者讀相關經典書很多，因此書中引用他人的內容也不少；這本書吸引我的是我感覺到作者的理工科思維方式來思考婚戀。還沒讀完，對書中內容還未完全消化。先寫到這裏。

其實書中還是有些觀點會讓讀者眼前一亮的。對於推薦評分較低，個人覺得原因是不耐讀。所有段落和章節都是同一種模式，感覺是在看一堆小論文，沒有文風不成書。

在理解愛、婚姻以及親密關係當中，最喜歡本書的這句話：“愛是領略、守護和成就她獨有的美。”而這也是本書的核心觀點之一。有經濟學角度的分析，理性的層面更多一些。也提出了很多沒有接觸的觀點，比如愛的反義詞是鄙視，這個觀點其實也是導致很多親密關係結束的深層次原因。也是對處於親密關係中的自己的一個提醒。能夠去注意以前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而這些地方重要程度或許會比注意到的更甚。

愛可以有複利，是因爲愛是一個反覆互動的動態過程，而在這個動態過程中存在着正反饋迴路。一生的幸福感主要取決於累積的愛的複利。當存在愛的複利時，如果想在一生中收穫最大的幸福感，那麼就要做兩件事：活得長，愛得專注。

這本書藉助經濟學中的一個「複利」的概念展開，對愛、婚姻、親密關係等做了一些分析和解答，可以幫助我們用全新的視角來思考愛、婚姻、親密方式。 我們都知道，相愛容易相處難，戀愛和婚姻中埋着多少雷，下面是我閱讀這本書的幾點感悟 一定要重視自己被愛的能力 之前看過一些關於親密關係的書，大部分都是教我們如何愛人，忽視了自己被愛的能力。這本書告訴我們要讓心變得柔軟，感知被對方愛，而後讓愛生愛，用更柔軟的心，更盡心地愛。有能力愛與被愛，戀愛與婚姻才能正向複利，所向披靡！ 認可人生操作系統的兼容，追求三觀完全一致不一定正確 兩個生活在不同家庭的人，想要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完全一致確實不太符合實際，只要兩個人的三觀是正相關的，大部分的分歧是在應用層面（比如早晨你想先晨跑，而對方想先喫早餐）而非操作系統（比如性格不合），基本上都可以通過相忍相讓而提升雙方的兼容性。 在戀愛與婚姻中，一定要切忌“鄙視” 鄙視源自人與生俱來的孤獨，在生活中，要儘可能克服孤獨感，建立良性的兩性關係，結合“吸引力法則”，認可他、傾聽他、讚美他、信任他，切忌讓任何形式的鄙視毒害雙方關係。 願意爲彼此服務 絕不做彼此的差評師，服務是愛的踐行。請尊重另一半作爲一個人而存在，不試圖去改變他，努力讓他過得好、過得幸福，努力成爲彼此的服務生。 遠離“親者不耐”的負面情緒 對父母、伴侶、子女、親人的不耐煩，害人又害己。這三把錘子讓我們遠離這種情緒：1、認識到它對一生的幸福感危害極大；2、它可能會讓親密關係沿着鞍點曲面的另一個快速滑落；3、它使你誤以爲邊際收益遞減。 明白它是一種負面情緒之後，告誡自己待人處事多一些耐心。 女孩子們的，無論是戀愛或結婚，你們一定要建立正確的擇偶標準啊！ 傅雷先生從風控的角度給出了擇偶標準：本質的善良，天性的溫厚，開闊的胸襟。有了這三樣，其他都可以逐漸培養。 真心建議女孩子們多讀書多思考，少看一些言情小說、偶像劇等帶着性別本身配置的東西，重點去看一些歷史書、心理學、兩性關係、社會學等現實主義的東西。 我們要從現實社會中去了解真正的男性是怎麼樣的，而不是想象中的男性是什麼樣的。 這樣你談戀愛也好、結婚也好，纔不會被輕易矇蔽，也會更有話語權。

2022年2月5日 星期六 天氣晴朗 氣溫-6℃ 祝福早安 《什麼是愛》 今天莫名地被陌生人表白 我愛你是隨便說出來的嗎 好好了解一下愛的真諦吧 每日讀書《什麼是愛》 2022.2.5 1. 什麼是愛？ 愛是領略、守護和成就她獨有的美。 2. 如果想在一生中收穫最大的幸福感，那麼就要做兩件事：活得長，愛得專注。 3. 有至真、至美、至善，卻沒有至假、至醜、至惡。美和善有最高級，醜和惡卻只有比較級。上帝（或者其他造物主）創造了真和美，然後創造了人。他並沒有創造惡和醜，醜惡只源自人心。 4. 《孟子》說：“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捨棄自己的生命，換來的是守護和成就自己的美。 5. 康德說：“只按照那樣一個準則去行動，憑藉這個準則，你同時能夠要它成爲普遍規律。或者說，如此去行動：儼然你的行爲準則會通過你的意志成爲普遍自然律似的。” 6. 有個說法，你永遠無法喚醒一個裝睡的人，就像你無法感動一個不愛你的人，這句話非常貼切。當真切地感受到被愛的時候，應該是一種被喚醒的感覺。當然不是被鬧鐘吵醒的感覺，而是從慵懶混沌中醒來，整個世界一下子變得明媚了。 7. 羅素在《爲什麼我不是基督教徒》中舉過一個《聖經》中的無花果樹的例子：“第二天，他們從伯大尼出來，耶穌餓了。遠遠地看見一棵無花果樹，樹上有葉子，就往那裏去，或者在樹上可以找着什麼。到了樹下，竟找不着什麼，不過有葉子，因爲不是收無花果的時候。耶穌就對樹說：‘從今以後，永沒有人喫你的果子。’他的門徒也聽見了。……早晨，他們從那裏經過，看見無花果樹連根都枯乾了。” 8. 什麼是浪漫？浪漫就是給你的愛人有常中的無常，比如“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和無常中的有常，比如“我在這裏等你”。 9. 幸福有這麼三層境界：第一層是貓喫魚，狗喫肉，奧特曼打小怪獸；第二層是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關心糧食和蔬菜；第三層是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如是佈施。 10. 林語堂說，人生幸福，無非四件事：一是睡在自家牀上；二是喫父母做的飯菜；三是聽愛人講情話；四是跟孩子做遊戲。 11. 婚姻中還有一種心智模式，姑且稱爲“肋骨”模式吧。《聖經》裏說，上帝從亞當身上取下一根肋骨創造了夏娃。有些人隱隱覺得配偶應該是自己的肋骨，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心理學上稱之爲自體客體，就是他覺得對方應該或者已經是他的主體的一部分，而不把對方當作客體來看待，由此產生了許多不合理的預期。 12. 當婚姻失去法律、宗教所賦予的莊嚴神聖，未來的婚姻從哪裏獲取儀式感呢？有一句歌詞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其實愛對了人，情人節每天都過。 婚姻不是愛情的墳墓 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在中文網絡上，對“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個觀點最重要的支持論據來自李銀河教授引用過的一個研究，但是我對這個報告的權威性有很大的疑慮。 李銀河在《中國人的性愛與婚姻》中寫道：蘇聯拉里科夫（Rurikov, K.）將自己的研究報告題名爲“僅僅靠愛情？”她發現，在1.5萬名調查對象中有70%～80%是因愛情而結合的，15%～20%是因爲人人都結婚才結婚的，3%～10%是因個人利益而結婚的。進一步的調查發現，因愛而結合的人百分之百感到不幸福，因人人如此而結婚的人中幸福者佔十之四五，因利益而結合的人中十個幸福對七個不幸福。作者從而得出結論，因愛情而結合並不能保證婚後幸福。研究還發現，在年齡較大的人當中，因浪漫、愛而結合的較少，尋找生活伴侶的動機較多。[124] 書中引用的尾註是：“拉里科夫（Rurikov, Y.）：《僅僅靠愛情？》《文學雜誌》，1974年總29期，第13～28頁。”《文學雜誌》？確定不是小說嗎？另一本由李銀河教授親自作序的書《被劫持的私生活：性、婚姻與愛情的歷史》是這樣寫的：“李銀河在其《中國人的性愛和婚姻》一書中，引用了蘇聯學者拉里科夫的一個研究報告，那報告的名字叫《僅僅靠愛情？》——聽上去更像一本小說的名字。”該書接着斷言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125] 1.5萬名調查對象中的70%～80%因愛情而結合，也就是1萬左右的樣本，竟然可以得到百分之百感到不幸福的結論。而文中的其他數字都是如此的不精確和不嚴謹，“十之四五”“十個對七個”，唯有這個百分之百這麼確定。我從統計學的角度對此表示深深的質疑。確定這些數字不是小說中的虛構嗎？即使它真的是學術報告，我對蘇聯1974年的統計調查的普適性和專業性也存疑。 * 除了前面說的佔有、交易等心智模式，我發現人們還經常運用一種到達的心智模式。這可能和我們的老祖宗們走了太多路有關係。俗話說，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我們常常覺得好像走到了一定的里程數之後就可以宿營休息，或者甚至可以一勞永逸。錯誤地運用到達的心智模式，使得很多人覺得結婚是一次到達。火車進站了，然後呢？然後就不走了，好像進了活死人墓。 在網上流傳的一份“知乎神回覆”中有這樣一組問答：“問：結婚以後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麼？答：就當這婚還沒結。”[126]人生永遠在路上。火車進了站，還是要再出發的。 要回答“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嗎”，其實應該先回答一個問題：“愛情從什麼時候開始？”愛情從雙方的互相心理認同開始，從動念的那個時候起算，不需要經歷什麼特別的儀式。從那時起，兩個人就開始累積愛的複利。 結婚只是經歷了一個儀式，並不是說愛的複利的過程在中間重啓了一下。比如美國有研究發現：當開始一段戀愛關係的時候，人的自尊感會提升；當關系可以維持超過一年時，自尊感會持續提升。分手會降低自尊感，而其影響在一年後就不在了。結婚對自尊感沒有影響，這個研究的結論跨種族、性別、年齡都成立。[127] 所以，婚姻不是愛情的墳墓，它只是愛的複利的旅途中的一個里程碑。 緣分天註定嗎 擇偶的過程中還有一種心智模式是天定。典型的例子是電影《大話西遊》裏的紫霞相信天定的最大。 我把天定和拼圖做一個區分。拼圖假設了自己的不完整，要遇到另一半來完整。天定並沒有這個要求，只是相信遇見那麼個人是天定的安排，有點玄學的氣息。天定強調遇見，越是偶然的遇見越是彰顯天意，比如美國電影《緣分天註定》。而拼圖則是按圖索驥的尋找。 文學影視作品尤其喜歡天定，無巧不成書嘛。劉瑜說“上帝給了每個人一個偶然性的監獄”[84]，而天定的故事就是“越獄”的故事。曾經的電腦遊戲《仙劍奇俠傳》中有兩句卜辭：“魔非魔、道非道，善惡在人心；欲非欲、情非情，姻緣由天定。”天定的心智模式也帶來了各種追星狂和跟蹤狂。 當一個人相信了天定，另一個人就成了他的信仰，而信仰是沒有常設的退出機制的。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我不否認天定。引一段卡爾·榮格的文字：“這種假設蘊含了我所謂的同時性此種相當怪異的原則，這種概念所主張的觀點，恰與因果性所主張的相反，後者只是統計的真理，並不是絕對的，它是種作用性的臆說，假設事件如何從彼衍化到此。然而同時性原理卻認爲事件在時空中的契合，並不只是概率而已，它蘊含更多的意義，一言以蔽之，也就是客觀的諸事件彼此之間，以及它們與觀察者主觀的心理狀態間，有一特殊的互相依存的關係。”[85] 但是，儘管這世界上可能有天定，而且甚至你被天定了，你自己是不能知的。天意是你沒有能力揣測的。天意是不可證僞的非科學。你不能試探天，不可試探主—你的神。 你所能確定的，只有你的心動了而已。天定論者最常見的問題就是，自己心動的同時，以爲對方也被天定了，會對自己心動。而以爲對方也天定了的這個“以爲”，其實是主觀上限制了對方的自由。他於是進入了一個“我要我要我還要”的花癡模式，忘記了對方是一個自由的人。 在實際生活中，自覺感受到天定的一方往往會隨着強烈的心動，天意壯慫人膽，追求得操之過急；而被追求方則由於不在同一心智模式上，會不理解甚至感到厭煩。《大話西遊》中至尊寶對紫霞也是在最後才理解的。雙方都能感受到天定是極小概率事件。即使那樣，人生無常，又福兮禍兮。 常伴隨天定模式的另一個問題是僵化的宿命觀念。“宿命觀念從僵化呆板的角度來看待親密關係：如果伴侶雙方註定要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麼在相遇的那一刻他們就知道了，他們不會碰到任何疑惑或困難，一旦兩個夢中情人相遇，就必然有美滿的未來。”[86]相信宿命的人從天定的那一刻起便不再努力。他們按前面描述過的到達的心智模式那樣，相信童話故事的結局：從此，他們過上了幸福的生活。而實際上他們變成了鴕鳥，“由於相信伴侶不會改變，真愛天註定，他們就不會設法去解決問題，而只是逃避問題，他們更願意結束不幸福的親密關係，而不是努力去修復親密關係”[87]。 * 伴隨着複利心智模式的是成長信念。成長信念認爲，幸福的關係是努力和付出的回報。如果伴侶一起努力戰勝挑戰、克服困難，良性的親密關係就能逐漸建立起來。其基本假設是：只要努力付出，幾乎任何親密關係都能取得成功。[88] 莫羅阿《人生五大問題》中寫道：“丈夫與妻子都當對自己說：‘這是一部並非要寫作而是要生活其中的小說。我知道我將接受兩種性格的異點。但我要成功，我也定會成功。’假如在結婚之初沒有這種意志，便不成爲真正的婚姻。”[89]人對於婚姻的信念或受到周邊的參照尤其父母間關係的影響[90]，但終究是源於自己的心。 進化是世界的最基本規律。如果不主動地自我成長、更新、迭代，是不能很好地適應婚後的生活的。愛是彼此成就，婚姻是協同進化。 婚齡公式 結婚年齡推遲是全世界範圍內的普遍現象。[128]除了經濟社會發展、高等教育普及和城市化程度提升等因素，我猜婚齡推遲的最重要原因是人們壽命的延長。 我大膽地猜想，婚齡和平均壽命有一個數學關係，請允許我稱之爲婚齡公式： 婚齡=平均壽命/e，在這裏e是歐拉常數，約等於2.718。 這個公式的靈感來自隨機分析中的一個經典問題。現在網上有些地方也稱之爲“37%戀愛法則”，大致是說：“如果你預計求愛者有n個人，你應該先拒絕掉前n/e個人，靜候下一個比這些人都好的人。”[129]原證明中有關於一致分佈的假設，在現實婚戀生活中其實是很難滿足的。 我在這裏提出的關於婚齡和壽命的數學關係和上述“37%戀愛法則”的數學證明其實並沒有直接關係，但是從經驗數據上來看是比較吻合的。以上海爲例：上海2017年的人口平均預期壽命超過83歲。83除以e是多少呢？30.5歲，剛好差不多是上海的人均初婚年齡。再看看美國的數據：美國的人均壽命大約在78～79歲，78除以e是28.7，而美國的平均初婚年齡是女生27.4歲，男生29.5歲。[130] 歷史上難有確切的人口統計數據，我們暫且大致估計一下。新中國成立後的一段時間裏中國人的平均壽命大約60歲，那麼60除以e是22歲，差不多是那一代人的初婚年齡。再往前1000年，平均壽命可能不到40歲，那時候人們15歲就得結婚了，所以歷史上曾經有過“女子十五不嫁，家人坐之”的記載。“坐之”是去坐牢的意思。 這個“婚齡=壽命/e”的公式，雖然是博君一笑，起碼比亞里士多德要更靠譜一點。他在《政治學》中寫道：“因此，女子適合於在18歲左右結婚，男子適合在37歲左右結婚。此時婚配，男女的身體都正值鼎盛時期，他們的生育能力的衰退也將彼此同步。”[131]在未來，如果人們的平均壽命普遍達到100歲，那麼根據婚齡公式，100除以2.718恰好是亞里士多德說的37歲。網上說“剩女”在廣義上是指27歲以上的單身女性。對此，朋友們，你們可以理直氣壯地反駁說：“現在醫學昌明，我的年齡還沒到預期壽命除以e呢！” 一夫一妻制在中國只是最近一百年的事情。之前是一夫多妻或者準確地說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一夫多妻制向一夫一妻制的轉變，並非出於宗教、法律、女權主義等原因。[132]從經濟學上解釋，一夫多妻制有它存在的理由。如果把財產等資源作爲主要的考量，加里·斯坦利·貝克爾在《家庭論》中寫道，女人可能寧願做上等人的妾，也不願做下等人的妻。[133] 可能和大家的直覺相反的是，從經濟學的角度，貝克爾指出：“當一夫多妻現象更爲普遍時，婦女的收入會更多，男人對妻子的競爭也會更激烈。”[134]贊成一夫多妻的男人——絕大部分是比較“普通”的男人，他們在一夫多妻制度下，情況反而變糟了；而女人，哪怕她們自己是反對一夫多妻的，但只要有別的女人進入了一夫多妻的婚姻狀態，她們自己選擇“成功”男人的範圍就增加了，她們的處境也變好了。“波斯納法官在他的名著《法律的經濟學分析》中清楚地指出，一夫一妻制度實際上就是一種對成功男人限購的政策，它的效果是財富轉移。它讓女人的選擇範圍減少了，讓成功的、更有吸引力的男人的選擇減少了，而讓那些年紀較輕、收入較低的男人處境變好了。”[135] 如果一夫一妻制對女人和成功男人都不利，那麼這佔總人數過半而且又有權勢的人羣爲什麼要選擇對自己不利的制度呢？爲什麼全世界都在向一夫一妻制的方向轉型呢？ 有一種說法把一夫一妻制解釋成統治者的善意[136]，實在是牽強，只需要看看持續千年的中國帝王的三宮六院。 一夫一妻政策可能是出於人口學的考慮。在歷史上，甚至在羅素的著作中仍然寫道：“人們認爲婚姻的主要目的是補充世界的人口。”[137]而法拉梅茲·達伯霍瓦拉寫道，在馬爾薩斯的人口論之前，有利於人口增長是支持一夫多妻制的主要論點，因爲當時人們相信國家的強大在相當程度上取決於人口的數量。“相似的聯繫從19世紀早期開始再一次出現，人們當時接受了馬爾薩斯的觀念，這造成他們重新開始擔憂人口過剩的危險，這反過來又導致性約束進一步強化。只有在20世紀晚期，大規模避孕出現了，性觀念和人口之間的緊密聯繫才被切斷。”[138]隨着避孕技術的進步，人口學方面的考慮在今天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在一起，什麼都可以 《圍城》寫道：“老實說，不管你跟誰結婚，結婚以後，你總髮現你娶的不是原來的人，換了另外一個。”[102] 婚前和婚後的變化，除了有更明確的風控，最主要的是成家後的共同生活。而對於婚姻的不滿大多源自此。夫妻倆同喫同住，由於生活習性的差異必然會帶來矛盾。大學室友只是同住，也常常會因爲作息時間鬧矛盾。現在夫妻倆還要同喫，豆腐花該喫甜的還是鹹的就足以爭吵起來了。即使雙方都想要整潔，兩個人對整潔的理解可能都不同：一個人強調整齊，另一個重視清潔。 不僅同喫同住，還有財產的共有。在財產作爲最主要的共享資源的限定下，兩個獨立的個人必然有不完全相同的效用函數。一個喜歡看電影，另一個更喜歡打麻將，而金錢觀的差異帶來問題更多。好像電影《美國麗人》中的一個片段：兩口子在沙發上情致正濃，老婆發現手持的紅酒杯快要撒了，於是打住。老公很生氣，罵道：不就是個破沙發嗎！老婆說這是進口沙發，四千塊呢。 * 如果是以佔有的心智模式形成的婚姻，婚後就進入了工具的心智模式。 《共產黨宣言》寫道：“資產者是把自己的妻子看作單純的生產工具的。”[103]在某些地區，把妻子當作生孩子的工具的心態還是存在的。而即使在都市，對某些人來說，配偶的意義也就是半套房。 * 如果是以交易的心智模式形成的婚姻，婚後就進入了博弈的心智模式，或者獎賞和代價的心智模式。 上文已經提到，在共享有限的財產資源的限定下，兩個人有着不同的效用函數。如果自私地想分別最大化自己的效用，從經濟學上看就變成了一個彼此間的博弈問題，且是反覆的多輪博弈。如《共產黨宣言》指出的：“現代的、資產階級的家庭是建立在什麼基礎上的呢？是建立在資本上面，建立在私人發財上面的。”[104]每天都在進行計量經濟學，自己付出了多少，對方又付出多少。如果從夫妻關係中得到的大於付出的，那就賺了；如果付出的多於得到的，那就虧了。 也可以由基於獎賞和代價的相互依賴理論來解釋。根據相互依賴理論，人們都想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獎賞，總是想得到更好的人際交易。每個人都是這樣做的。當他們得到一筆不錯的交易時，又會怎樣做呢？他們會依賴自己的伴侶，不想離開他們。[105] * 如果是以合股的心智模式形成的婚姻，婚後就進入了協商的心智模式。 婚姻中遇到問題更多的是採取協商的辦法。它好像一個協商式民主治理的實踐。因爲只有兩個人，沒有少數派和多數派，選舉投票的民主當然也不起作用。約翰·羅爾斯在其《正義論》一書中首先就強調：“協商式民主概念的定義就是協商本身。當公民進行協商時，他們對相關的公共政治問題相互交換意見，並提出支持理由來爲其觀點辯護。”[106] 協商式民主的心智模式是比較適合來處理夫妻間矛盾的，但有幾個方面請注意。首先是民主的信息功能，在協商的過程中表達自己的選擇偏好和理由。許多夫妻間矛盾主要是源自信息的不對稱和溝通的不充分。其次是協商式民主的程序化。程序化的意思是協商可以定期或者不定期，但每次不至於太輕率，而且對於大概多大的事情需要協商會有一個共識。 再舉一個電影《美國麗人》中的例子：男主角沒有跟老婆打招呼就把豐田凱美瑞賣了，換回一輛兒時夢想的1970年龐蒂亞克火鳥經典款老爺車。老婆說：“你不是該先問我嗎？”老婆指的就是協商的缺失。 關於具體如何協商，約翰·戈特曼給出了非常好的可實操的建議：“在臨牀實踐生涯中我發現，幫助伴侶解決衝突的最好方法，是每週舉行一次‘家庭聯席會議’。這是一次十分正式的會議，與會雙方都要運用情緒協調的技巧，就某一議題闡述觀點。”這正是拉波波特法則的應用：“如果你不能陳述對方的觀點並且令其滿意，就不要妄想說服對方、解決問題或達成共識。若將這套理論搬到婚戀關係中來，就是除非你能說‘太好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這就是我的看法和感受’，否則你們將無法通過協商達成共識。要想做到這一點，你們需要輪流訴說和傾聽。”[107] * 然而我們的心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事事協商。婚姻中的矛盾往往並非來自大事協商上的糾紛，而是未協商的點滴小事造成的抱怨的積累。 比方說，女人心想，這廝怎麼今天又買了豆腐回來，每天都要喫豆腐嗎？男人呵呵，不知道狀況。男人心想，賊婆娘今天又等老子來刷碗。女人呵呵，沒在意。每一個抱怨都是小抱怨，但日積月累也有了抱怨的複利。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家規是家裏的規矩。世人多以爲家規是比如喫飯的時候要等老人先動筷子。其實不然。什麼是規矩？除了成文的規矩，還有優良傳統和工作慣例。看着沒有白紙黑字的規定，沒有形成條文，但都是一種傳統、一種範式、一種要求。 從人口學來看，性別比率也會產生影響。“高性別比率的社會（女性較少）傾向於支持老式、傳統的兩性性別角色，即男主外女主內，妻子在家相夫教子，丈夫外出工作養家。這種文化形態在性生活上也相對保守。理想的新娘應該是處女，未婚先孕讓人蒙羞，公開同居幾乎絕跡，離婚不受歡迎。相形之下，低性別比率的社會（男性較少）傾向於顛覆傳統，也更爲寬容。”[139]中國是傳統的重男輕女國家，如果分年齡組看的話情況沒有那麼糟[140]，但總體上也會傾向於保守。 一夫一妻制和一夫多妻制是愛的深度和廣度之間的取捨[141]，或者說是質和量的取捨。貝克爾指出，當更重視配偶和孩子的質量而不是數量的時候，會傾向於一夫一妻制。他在《家庭論》中寫道：“一夫多妻的男性的配偶會是一個平均質量較低的女人，她低於實行一夫一妻制的同樣一個上等男人的配偶。……當孩子的數量是結婚的主要產出時，由於婦女的邊際貢獻大於男人的邊際貢獻，所以，當孩子數量舉足輕重時，婦女的平均投資就較小，她們在投資上的不均等程度也較低。……隨着昔日社會的愈益城市化和進步，家庭對孩子‘數量’的需求大爲減少，而對孩子的教育、健康和‘質量’的其他方面的需求則大大增加。由於男子對孩子質量的邊際貢獻遠遠大於其對數量的邊際貢獻，所以我們的分析正確地預見到：隨着時間的流逝，一夫多妻制現象還會明顯減少。”[142] 質比量更重要，而世人卻常常被量所迷惑。

愛的複利：用經濟學思維談愛與親密關係。別開生面，視覺獨特，引發更多思考，從而促使人們能更好的選擇愛、被愛、不愛。 摘錄部分原文分享： *有句話叫“沒有奇蹟，只有累積”。愛的累積就是愛。 *婚姻是有明確的風控的愛情。愛情是脆弱的，婚姻是爲了反脆弱。 *給婚姻帶來致命傷害的“四騎士”：“這四位騎士會按照下面的順序依次闖入婚姻的心臟地帶：批評、鄙視、辯護和冷戰。……任何形式的鄙視（它是四位騎士中最壞的）都能毒害夫妻關係，因爲它表達了人的厭惡之情。讓配偶知道你討厭對方，實際上並不能解決你們之間的問題。鄙視必然會導致更多的衝突，而不是和解。 鄙視人的時候不把人當作人，不能領略對方的美，也不會去守護和成就對方的美，反而是在獲得自負感的同時完全拉開和對方的心理距離。 * 幸福感的一半取決於你和自己的關係，四分之一取決於你和家人的關係，八分之一取決於你和同事的關係，十六分之一取決於你和密友的關係……這樣的分佈主要是由交互的時間和頻次決定的。當你和他在一起的次數越多、時間越多，跟他的關係對你的幸福感影響就越大。 *每個人的完整最終只能靠自己，而且反過來說，一個自足自在的人更可愛。 愛是彼此成就，婚姻是協同進化。 * 問題不在於找一個全無缺點的對象，而是要找一個雙方缺點都能各自認識，各自承認，願意逐漸改，同時能彼此容忍的伴侶。 *《聖經》裏講愛是恆久忍耐，忍是提高自身兼容性的法則。 *每一個抱怨都是小抱怨，但日積月累也有了抱怨的複利。 *人和人之間極少會有溝通過度的情況，從來都是溝通不足。 * 一生的幸福感主要取決於累積的愛的複利。 * 願意爲彼此服務 *讓其他人講理去，你要做的是讓你愛的人知道你站在他（她）的一邊。你能理解和接受他（她）的情緒，並認爲這些情緒是正當的——因爲所有的情緒都是正當的。……理解必須先於建議。我再進一步給你一個警告：如果對方沒有問，根本不要給出建議。只要陪着他，傾聽就是你能做出的最大貢獻。”[110] 服務的心智模式的重要特點是：我尊重他作爲一個人，不會想着去努力改變他。我們不是彼此的警察，而是彼此的服務生。 *《愛的五種語言》一書裏講述了五種表達愛的方式，分別是肯定的言辭、精心的時刻、接受禮物、服務的行動和身體的接觸。 *相敬如賓，是說尊敬他是一個獨立思考的、自主行動的客體。 *愛是一場無限遊戲，愛的目的是延續愛，也就是爲了獲取愛的複利。“事實上，無限遊戲的唯一目的就是阻止遊戲結束，讓每個參與者都一直參與下去。”[206]婚姻是愛的無限遊戲裏的風控，它的唯一目的就是阻止遊戲結束，讓每個相愛的人都一直相愛下去。

幸福有這麼三層境界：第一層是貓喫魚，狗喫肉，奧特曼打小怪獸；第二層是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關心糧食和蔬菜；第三層是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如是佈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