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例話：好文章究竟好在哪裏（2021版）

我對閱讀和寫作都有了新的理解，以前讀文章，只覺得“寫得好”，卻不知道好在哪裏；現在再讀，能慢慢看出作者的用心：哪裏是鋪墊，哪裏是轉折，哪裏藏着情感的流露，而寫作，也不再是一件讓人焦慮的事，就像葉聖陶先生說的，閱讀與寫作的知識必須化爲習慣，好文章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一次次閱讀、一次次練習裏，慢慢打磨出來的。

翻開《文章例話:好文章究竟好在哪裏》這本書，便如在葉聖陶先生的溫柔指引下，踏入了文學鑑賞與寫作的殿堂。 全書收錄二十七篇名家經典，朱自清的細膩、魯迅的犀利、巴金的赤誠、周作人的沖淡，都在葉先生的點評中，緩緩褪去晦澀，露出文字背後的匠心與溫度。 他不做居高臨下的說教，而是用平實的語言，拆解文章的骨架與脈絡，點出好文字的妙處，也點破寫作中易犯的誤區。 讀罷此書，不僅學會如何讀懂一篇好文章，更能學會如何用真誠與巧思，寫下屬於自己的文字，在讀寫之間，尋得一份與文學對話的底氣。

葉聖陶的教育理念始終強調"生活即教材"。他主張將作文教學融入真實情境：寫《校園裏的梧桐樹》前，先帶學生觀察樹皮紋理，測量年輪：佈置《給校長的一封信》時，先組織班級討論校園管理問題。這種"先體驗後寫作"的教學模式，使文章自然具備"有溫度，有層次"的特質。正如他爲中學生修改作文時強調的："好的文字應該像剛摘的黃瓜，帶着露水，透着清香。"好文章不是華麗辭藻的堆砌，而是思想穿透語言的鋒芒；不是技術層面的炫技，而是生命體驗的真誠流露。當學生學會用文字記錄真實，思考真實，表達真實時，他們收穫的不僅是寫作能力的提升，更是對世界更敏銳的感知與更深刻的共情。

《文章例話》是葉聖陶先生爲初學者寫的讀寫指南。全書用二十四篇經典範文爲例，像一位親切的先生，手把手教你如何領悟文章好在哪裏，又該如何下筆去寫。它不講空泛理論，只談具體文章，在平實溫和的講解中，將閱讀的門道與寫作的匠心娓娓道來。 對於想打好語文基礎、提升文字感覺的讀者，這是一本極紮實、極有益的“老派”啓蒙書。

閱讀與寫作的知識，必須化爲習慣。葉聖陶把27篇名作當成“病例”來剖析，告訴你哪些是經典筆法，哪些是常見毛病。每一篇都有分析，每一章都有收穫。不是理論書，是實操手冊。適合語文教師、學生、寫作者。讀完你會想：原來我離好文章只差這一步。

從小我們就在練習寫作，能成爲作家的很少很少，那爲什麼我們還在堅持去寫？我們只是爲了使自己的生活更加豐富，讀書與寫作早就融入在了生活裏。 ​ 葉聖陶先生一篇一篇、一點一點的給我們講，什麼樣的文章是好文章，好文章好在了那裏。也讓我們學會如何去觀察，如何去寫，如何去表達。 ​ 讓我們不做“差不多先生”，哪裏是：事事差不多；事實是：事事差得遠。不浮不燥，踏踏實實的去書寫吧！

寫文章沒那麼玄乎。好文章就是材料精當、語言準確，根子上要來自真實生活和真切感受。 別把寫作當特殊本事，它就該是日常能力。通過看點評學分析方法，再自己去練，才能越寫越順。快一百年過去了，這套“生活即寫作”的理念一點不過時。

書中對文章章法、表達技巧的講解，也爲我們搭建起鑑賞與寫作的橋樑。它教會我們，鑑賞一篇好文，要看其立意是否高遠，敘事是否生動，說理是否通透，情感是否真摯；而創作一篇好文，則要在觀察生活、錘鍊思想、打磨語言上下功夫。

（2026｜54）這本書原爲雜誌專欄“文章展覽”彙編成書，後多次再版。1936年，白話文運動已見成效，但語文教育仍偏重文言、作文多爲空泛練習。葉老作爲教育家、作家，提倡以現代文爲範例，重視生活與寫作的聯繫。他爲《新少年》雜誌撰稿，意在指導少年閱讀。打破對寫作的神祕觀念，讓少年知道文章源於生活、人人可寫；培養正確的寫作態度和閱讀眼光。 寫作要“求誠”與“不苟”，這是葉老的核心思想。葉老認爲文章不是消遣或應酬，而是有“不得不寫的緣故”——爲記錄個人經驗或向他人傾訴。因此寫文章不是神祕技能，而是基於經驗和語言的自然輸出，人人可寫。而生活是文章的源泉，好文章源於生活的充實和語言的精當。要想“源頭活水來”，生活要留心觀察。而要想語言精當，就要讓閱讀和寫作的知識化爲習慣，而非臨時搬用。也就是說，要下“精讀”的功夫。從這個角度看，這本書可以說算是《精讀指導舉隅》的拓展了，只不過不包括古文。 大師開講，務實易懂。這本書一共選了27篇文章（初版24篇+附錄3篇），每篇後附“例話”，指出好處、作法，或全篇分析，或局部點評。選文均爲現代文，以普通文章的道理講解文藝作品，兼顧閱讀和寫作。27篇“文章例話”，每一篇各有側重： 1.朱自清《背影》：寫人的記敘文核心是詳略得當——“選擇最足以表現中心思想（主旨）的材料來詳寫，其他則簡略”。 2.矛盾《浴池速寫》：光景速寫要劃定界限（即確定描寫的範圍），細緻描寫。看得細膩才能寫得細膩，細膩來源於平時對生活的留心。 3.徐志摩《我所知道的康橋》：記敘景物不僅要熟悉，更要投入情感，觀察力才能深入。這也是增進觀察眼力的路徑和研究自然的門徑。 4.蘇雪林《收穫》：抒情文大都是灌注着感情的記敘文。離開了事物，感情也就無從興起。 5.郭沫若《癰》：隨筆的唯一條件在於“新鮮的意趣”。 6.夏丏尊《整理好了的箱子》：特寫式敘事就是選取一個典型場景、典型人物，用細節和對話來暗示更大的背景。 7.巴金《朋友》：熱情奔放的抒情散文要毫不隱藏胸中熱情，才能讓讀者深受感動。（個人認爲：這篇就是一篇以抒情爲主的議論性散文，抒情有餘，內容不足。） 8.豐子愷《現代建築的形式美》：說明文要把事物的特徵、性質、效能、關係、原理講清楚，使讀者獲得明確的知識。 9.趙元任《科學名詞跟科學觀念》：說明文也可以風趣——用淺近的比喻和生動的說法來解釋抽象的科學名詞，使讀者容易理解。這可以引起人的求知慾望，提高使人“知”的效率。 10.韜奮《分頭努力》：議論文不只要申明主張，還要用一種打動人心的語句和調子表達出來，使他人“信”。 11.胡愈之《青年的憧憬》：寫作要根據“意思本身”和“讀者對象”來選擇最合適的體裁和表達方式。另外，有時候有所隱藏反而能取得更好的表達效果。 12.胡適《差不多先生傳》：用傳記的形式寫寓言，好的形式和手法能讓主旨變得更加生動有趣，深入人心。 13.老舍《北平的洋車伕》：每個成熟的作者有他特具的風格，閱讀文章可以從這方面着眼。老舍的風格是“幽默”和“通俗”，這種風格與他的生活經驗、性格、語言習慣密切相關。 14.夏衍《包身工》：報告文學是站在大衆的客觀的立場，把自己所熟悉的社會中某一方面的情形作爲寫作材料“如實”告訴大衆。換句話說，報告文學需要“精密觀察”和“正確判斷”，不能虛構。 15.俞慶棠《寫給上海學生請願團的一封公開信》：公開信採取按捺住“熱烈的心”的態度，更能讓人感動。越是濃烈的感情，語言越平淡，越是耐人尋味。 16.尤炳圻《楊柳風·序》：好的序文能使讀者不僅知道書的大概，並且能品味書的精蘊。 17.蔡元培《杜威博士生日演說詞》：儀式的文章不可以隨便敷衍，第一要有意思，第二必須切合當時的情境。 18.沈從文《辰州途中》：旅行記要使讀者也領略到其中如畫如詩的境界，有餘味。 19.徐盈《從滎陽到汜水》：寫一般人生活情形的旅行記，要細心考察，捉住一般人的生活的真際 。 20.魯迅《看戲》：寫文章把自己的見聞告訴人，要能夠捉住當時的感覺，使人如臨其境。 21.蕭乾《鄧山東》：人物描寫着眼點在於襯托出人物的性格，因此一定要挑選那些跟人物的思想行動發生關係部分來寫。 22.劉延陵《水手》：用最精粹的語言表現一種情境，纔是一首詩。 23.周作人《小河》：不用韻的詩要聲調和諧。詩的聲調變化和詩中情境變化相符合，就是和諧。 24.丁西林《壓迫》：好的話劇的對話可作爲對話的模範。依理想說，即使是普通敘事文章的對話，也得像話劇中的對話那樣經濟，那樣能夠傳達出人物心底的情意。 ＊附錄部分： 25.卞之琳《給建築飛機場的工人》：詩中用比喻必須使印象更加顯明，意義更加豐富。 26.愛狄密勒《上海——冒險家的樂園》序（阿雪譯）：文章的“氣勢”和“力量”來源於單刀直入、用論斷代替註疏解釋、逐節變化的大量排語。 27.契訶夫《苦惱》（胡適譯）：小說技巧上的成功在於把簡單的故事寫得生動（通過細膩描寫和典型環境）。 看完後，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葉老能把一篇文章看出這麼多門道，而我看一篇文章卻只能表示“無感”，或覺得“厲害”卻說不出所以然？ 細察之下，我發現葉老不是憑感覺在賞析，而是有意識地拆解文章的結構、手法、語言特色，然後一一指認。比如說胡適的《差不多先生》一文，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就被驚到了，感慨於“竟然還可以這麼想？”但看葉老幾乎沒有談“思想內容”本身（比如差不多先生代表國民性弱點），他談的全是“形式”和“手法”。因爲他假設“這篇文章諷刺國民性”這個主旨讀者自己就能讀出來，他要教的是：作者用了哪些具體技術，讓這個主旨變得生動、有趣、深入人心？ 因此在“例話”中，他把這篇文章拆成了以下幾個維度： 1. 文體創新（寓言用傳記形式寫）—— 這是整體定位。 2. 開頭技巧（用問句開頭，而不是平鋪直敘）—— 吸引讀者。 3. 關鍵詞重複（“差不多”反覆出現）—— 強化主題。 4. 同調成分疊用（排比句式的節奏感）—— 增加氣勢和記憶點。 5. 對稱句子（對偶、對比）—— 形式美，強化對比。 6. 重複句子的變化（在重複中故意加變化）—— 避免單調。 7. 特殊用語（不直接說“死”，說“一命嗚呼”）—— 增加幽默和諷刺效果。 這一看完全暴露了我對文學表現形式敏感度的不足。我讀文章時，注意力一般只被“內容”吸引（這篇文章諷刺了什麼、表達了什麼），而忽略了“作者是怎麼寫的”。好比我看一棟房子，只注意它住得舒不舒服，卻不看它的樑柱結構、裝修細節。不過沒關係，理性的訓練可以銳化感性靈敏度。我想訓練自己這方面的能力，那就從刻意練習養成習慣開始。因此我根據葉老示例的啓發，又給自己弄了一份文章自助賞析模板，初步大致分爲8個維度： 1.文體與創新（這是什麼文體？作者有沒有打破常規？） 2.首尾技巧（如何吸引讀者？如何收束？） 3.關鍵詞、反覆與變化 （哪些詞出現頻率高？有什麼作用？） 4.句式特點 （有沒有排比、對偶、重複？節奏怎樣？） 5.語言風格 （是嚴肅、詼諧、口語化、文雅？有沒有特殊用詞？） 6.修辭手法 （比喻、誇張、擬人、反諷……） 7.結構與線索 （全文怎麼組織？有沒有一條隱線？） 8.主旨表達方式 （是直接說出，還是藏在背後？）

葉聖陶先生在這裏«文章例話»挑選 27 篇經典散文或片段，讓我們通過對比原文與他的點評，學會發現文章之美，並最終形成自己的寫作判斷。 第一個片段就是朱自清的«背影»，要是沒有葉聖陶的點評和解析，我就不會想到 作者上怎麼略寫站臺上的其他人的，又是從那些角度凸顯父親的愛了。 還有第二個«澡堂»，爲什麼作者要把左右兩邊的人物寫的那麼細緻，以及作者是怎麼描寫的？ 外貌？形態？年齡？甚至他們的心聲？哪些要詳細哪些要省略？ 等等....... 從這本書我們可以着重品味5個方面學習： 材料觀​​：先確定“值得寫”的材料，並且越精當越好。好文章往往只選取最能支撐中心思想的片段，其餘果斷捨棄。 ​​語言觀​​：語言的確切與周密決定文章的“成色”。要注意用詞準確、句式靈活、語氣得體；必要時加入修辭，但不以炫技爲目的。 ​​結構觀​​：多數範文採用“一事一議”或“先敘後議”的自然流程；段落之間靠邏輯而非套路銜接，這給寫作者提供了可直接套用的骨架。 ​​情感觀​​：葉聖陶強調“生活就是泉源，文章就是溪流”。只有對生活有真切體驗，寫出來的文字纔會有溫度。範文中大量運用第一手見聞與真情實感，這一點最值得模仿。 ​​修改觀​​：不要指望一蹴而就。範文背後一定經過反覆推敲、刪改；把“改稿”當成寫作的常規環節，是提高寫作能力的最有效捷徑。 ——最終我們可以模仿某篇寫一篇同題材的小稿，嘗試把學到的技巧用進去。 ​​甚至可以對照原文與點評再修改自己的稿子，體會“斟酌-動筆-再斟酌”的過程。葉聖陶強調，真正的好文章往往要經過幾回斟酌才動手，寫作過程本身就是修改過程。 相信如果反覆閱讀這本書，反覆嘗試寫文章，你的文章會給你帶來改觀的~